《情缘相随上上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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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缘相随上上签-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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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的饭局丰盛而温馨,隆重而热烈。陪酒的几个男人都是当地社会名流,有养殖业主,有经商开小店的,有大承包户,牛成挤身于功成名就的人仕中,如坐针毡。酒席上亘古不变,喜庆必有的鸡鱼鸭肉,层层叠叠,五颜六色。二伯年长辈尊,德高望重,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人,听到过许多逸闻趣事,自然是中心人物,最有发言权。他慈眉善目地看着汪姐,郑重其事地说:“侄女,笑兰和牛成的终身大事就托在你身上了,希望他们早日定下来,一根线牵到头。”

    汪姐眉开眼笑,大献殷勤,“二伯众望所归,一言九鼎,笑兰和牛成的婚事能亲自过问,真是三生有幸;我更应该尽心尽力,让他俩早些踏上婚姻的红毯,走进婚姻的殿堂。”

    “上次去桃花山朋友那里,听说了这道菜,你们猜猜是什么名字?叫‘家鸽粉蒸相思豆’,香喷喷的,好吃又有营养,顾名思义,牛成你应该明白二伯的意思?”二伯有板有眼地介绍着,似乎在寻找什么。汪姐眼疾手快,拿起条干把那‘家蒸粉鸽相思’朝牛成和笑兰碗里各舀了两条干。

    牛成顶讨厌这种马拉松式的酒宴,要喝就喝个痛快,哪像他们摇唇鼓舌,讲了几箩筐话才呡两口酒,要是在别的场合早已溜之大吉。然而今日非同一般,他只好正襟危坐,眼睁睁地看着这帮酒鬼饕餮。二伯倒有几分酒仙的风采,七十多岁的人了,还一个个地碰杯,来者不拒,直喝得童颜鹤发,神采飘逸,汗珠悬挂于平滑饱满的两腮,莫非这美酒真的能延年益寿?酒喝多了,话就更多了,并且都是大话,高腔。恍惚中二伯把话题转到了汪家的历史渊源上,从北宋文学家汪彦章,到近代名人汪精卫,涓涓滴滴,如数家珍。

    这些奇闻异事犹如月亮上的桂花树,种田打土块的谁去探究?几个陪酒的男子个个睁着被酒精烧红的双眼连连附和。接着二伯用掌门人的语气,讲述前年汪氏续谱少了经费,汪副省长的儿子汪大年一人就掏了五万,而续谱的序言由市政协汪副主席亲自撰写,并且县里、乡里都有汪姓担任要职,笑兰的大哥就是村长。二伯的话云遮雾罩,七拐八绕,让人听出弦外之意,他旨在暗示汪府乃名门望族,颇有背景,如果牛成婚后胆敢欺负笑兰,汪家人将严惩不贷!这位老人实在令人钦佩,现在若像过去,有户长、族长的职位,决没有谁比二伯再适合不过。为了汪氏的兴旺发达,繁荣富强,他一定不遗余力,肝脑涂地,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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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媒妁之言把婚定

    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的酒宴曲终人散,牛成双眼惺忪,浑身泛力,笑兰将他带进闺房。室内简单雅洁,一股泌人心脾的香气充斥着整个空间,是床上花露水的气味?是笑兰的体香?还是来自桌旁的栀子花?或许兼而有之,牛成顾不得绅士风度,男女授受不亲,晕乎乎地倒在床上。笑兰合上房门,满心欢喜地唠唠叨叨,“你今天是第一次见到我吗?”

    “当然是第一次。”

    “我早见过你两次!”

    “什么时候,在那里?”牛成雾里看花,满腹疑惑。

    “你们四年级不是有个叫雷红红的学生吗,她是我亲戚,上个月我去找她,你们正在*场里打篮球。”笑兰眨着迷人的双眼,充满了狡黠与自豪。

    “我怎么没有看到你?”言已出,牛成才想到这是一句多余的屁话,说了等于空说,当时看到了会打照应?知道会是未来的女朋友?

    笑兰坐在床沿上,回忆起来满眼的幸福,“那天看球的人很多,我和秀秀躲在别人背后,谁也认不出呀。”

    牛成上高一时才开始练习打篮球,谈不上酷爱,球艺平平,有空了和几个老师切磋切磋,偶尔同外单位打对抗赛。特别是二组和六组都有几个蓝球打得出色的,只要他们相邀而来,学校所有打篮球的老师就会放下手中的一切工作,齐心协力与他们角逐几局。牛成打中锋,投篮也比较准,不时引来阵阵喝彩声,这让他渐渐迷上了打篮球。

    “那天你灌篮蹦得好高,差不多够得着网子了,从此我对你有了看法。”笑兰的脸红得像熟透了的苹果,让人有咬一口的冲动。牛成明知故问:“什么看法?”

    “你说呢?”笑兰调皮地瞪他一眼,故意买弄关子,“这是第二次,之前还有一次。”

    “快说!”

    “那次我一人在玻璃窗外,看到你将白衬衫束在牛仔裤里,站在讲台上从容不迫,时而盯着书本,朗声阅读,时而挥动教鞭,激扬文字,好招惹。我瞅了两眼,怕你看见,悄悄离开了。”

    “你在暗算我,鬼点子不少喔!”牛成看着她双眸炯炯,目光潋滟,也是酒不醉人人醉人。笑兰莞尔一笑,没完没了地唠嗑,“汪姐介绍了,我当然要考察呀,一辈子的事怎么能马虎……。”他实在挺不住,合眼而眠,朦胧中鞋带被解开,一件柔软的毛毯盖在了胸口。

    等待是漫长的,转眼一个星期过去,汪姐还是那句话,笑兰完全同意,只是家里要认真商量。牛成着急了,有什么好商量的,简直在捉弄人!这做媒的也太不负责任了,为何不多跑几趟,多做一些思想工作,害得人家吃不饱,睡不香,度日如年。

    就在牛成无比煎熬的时候,事件终于有了转机。旧历四月最后的一天,镇电影队巡回到龚牛村――那是两个月才有的一次机会。傍晚,当那块巨大的银幕拉开后,*场里就开始沸腾,孩子们盼穿秋水,早早地搬来板凳、椅子,抢占幕布前那片最佳位置。有的甚至顾不上吃晚饭,蹲点守候,期待着开机的壮严时刻,直到挖台脚,那叽叽喳喳的兴奋劲头比过大年还要开心几分。

    牛成吃罢晚饭,聚精会神地在寝室里批改作业,突然门吱了下。一个姑娘伸进头同他打招呼,“还在忙什么?”牛成和蒯老师共一间寝室,以为是找别人,他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句,“找蒯老师,他回去了还没来。”

    “谁找蒯老师?你忘恩负义,吃了人家的荷包蛋才几天?”说话间笑兰同另一个女孩像两只色彩斑斓的蝴蝶飞进房里,自个坐于床上虚张声势,东观西望。牛成心底的惊喜和甜蜜迅速弥漫开来,他记起这两人上次在笑兰家里短暂见过一面,一个叫秀秀,一个叫洋洋。秀秀体型微胖,颈脖稍短,米色直筒裤配白衬衫,衣料太簿,胸罩像两个酒杯一样扣着,脾气倒是温和。洋洋的身材有些异样,双腿长且粗,两只胳臂细得明显不相称。按理说这样的身体缺陷应该长裤长褂包起来,遮人耳目,可她反其道而行之,穿着睡衣样式的珍珠色丝质吊带裙,毫无忌讳,大白于天下,性情像没套辔头的牛犊子,到处乱冲乱撞,整天高兴得把家神贴在腿肚上。她小秀秀三岁,两人都是笑兰的深闺死党。

    “咦,你们来了稀客!”牛成惶恐不安地立起,以十二分饱满的热情边道歉,边拿起桌上的热水瓶。这第一杯茶给谁?前次受恩于笑兰,将来休戚与共,风雨同舟的人也是她,理应先给她才对。哪知刚伸出手洋洋的话镇住了他,“这人就是不一样,你看才相处了一次,彼此那般情深意重,一见钟情也太厉害了吧?”

    中国人是讲究疏亲近远的,牛成自感孤陋寡闻,方法欠妥,转身将手中的茶递给洋洋。她噘着嘴,高傲地扬起头,“争来的不香,我才不要呢!”牛成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无可奈何地转到秀秀面前。秀秀像条银环蛇,头一歪,“你是不是见我模样难看,轮在最后给我,这太不公平了吧?”两个乳毛未脱的丫头好生了得,牛成尴尬地立于中间,似小学生在罚站。笑兰见他左右为难,眨巴着双眼,出谋划策,“你干脆倒两杯茶,一只手一杯同时给她们,看她们还有什么讲究?”

    此番话无异于引火烧身,立即遭到围攻。首先秀秀发难,“笑兰,你这是帮谁,我和洋洋可是穿开单裤就跟你在一起呀,你怎么能忘恩负义,倒拐朝外呢?”

    “那就是你不懂事,姐妹情深怎么抵得上如意郎君,看来女人找个心仪的男人嫁出去才是道理啊。”洋洋的话尖酸刻簿,发人深思。这个满脸稚气,胸前平坦得像*场的小女孩,居然如此素稔男女之间的感情,牛成不得不佩服现代女孩的心理早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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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哪个女子不怀春

    两人好歹把茶接了过去,牛成如释重负,“你们姑娘怎么一个个这么厉害,像八国联军攻打中国,我真是服了你们。”

    “我们算什么,只是跟人家学了点皮毛本领,厉害的仙骨非凡,不显山,不露水,藏龙卧虎,到时够你受的,嘿嘿!”洋洋烘云托月,躲到秀秀背后,弄眉挤眼,同时竖起葱一般的食指,抖向笑兰,两片簿唇拖着长长的尾音,比电视小品里演员更*真,更有噱头。

    笑兰的耳根飞起两团红,仿佛月光飘下来的,在她脸上只是意外地停了下,又立即溜走了。她表面杏眼圆睁,狰狞恐怖,其内心却无半点怪罪之意。秀秀一本正经地说,“别扯偏啦,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请我们吃定婚喜糖?”

    “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十多天了人家一直不回个信,我那里敢往远处想。”牛成投石问路,将疑窦的目光转向笑兰。

    “你心里不踏实啦,有人比你更着急哩!”洋洋冷不丁冒出一句,她不懂得这样巨大的秘密,只能属于自己的内心世界,再好的朋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或许她们在一起放肆地扯蛋,笑兰也不会介意,此时此地抖出来不是露了人家的底?大煞风景!笑兰这次真的发脾气了,板起的脸横眉怒目,银牙顿挫,“这么不会说话,我撕破你臭嘴,不当讲的乱讲什么?!”

    几个人像树上成群聒噪的麻雀,忽然一声不响。秀秀见场面不对劲,赶紧息事宁人,“婚姻不明,罪在媒人,出了这样的情况,全是汪姐的问题,你给过她红包吗?”

    蹊跷之事终有端倪,牛成心灵的阴霾和忧郁一扫而光。他坦然相告,“这方面的事我一直没有过问,都是父母在打理,我回去问一下。”

    “你太迂糊,真不懂事!老话说,新娘进了房,媒人扔过墙。现在刚开始不行贿,不给红包过得了关?人家捞个村干部当还要往上面送礼,包大面积地种也靠打点呢!明天先去落实好,她要是再不买力就撤职,我来做这个媒婆!”秀秀半真半假,嘻皮笑脸,“不过我也是要好处的,你给得多,我帮你,笑兰给得多,我就帮她。法官肩章上不是有架天平吗,他们用法律平衡,我可是看谁送得多!”

    几个人爽朗大笑,气氛又活跃起来,牛成险些大意失荆州,陷入无边的深思和自责。不知不觉外面安静下来了,笑兰催促道:“电影开始啦,我们去找个地方吧?”

    *场里挤满了黑压压的人,前面的或蹲或坐于椅子、砖块上,中间的站着,后面的几乎全部立在条凳。有的小孩、老人实在占不到地方,干脆来到幕布背后,那里既可以观赏银幕上的画面,也可以流览*场里热闹非凡的现实场面。邻近村庄迟到的小伙子和忸忸怩忸的大姑娘们,像暴雨过后的小溪,还在一股股地朝人海里汇集。时间到了,人也满了,放电影的师傅熟练地将两个轮子安上了架,三百瓦的灯泡突然熄灭,*场里仿佛有口硕大无朋的锅扣了下来。随着两个轮子开始转动,一束利剑般的白光突然射在宽大的幕布上。

    盼望已久的时间到了,孩子们一阵拍手雀跃,兴奋无比。投影仪耀眼的光起初在树枝上东晃西摇,慢慢缩进了白布的黑框里,又不安份地跳了两下,溢出了许多光最后终于稳定。刚才围着大灯泡嗡嗡飞舞的蠓虫,通过短暂的迷惘后,很快又找到乐趣,不断地在光柱中穿梭,蛮冲乱撞。一只巨大的斜纹夜盗蛾居然巴住了镜片,银幕上立即显现出蛾虫被放大了无数倍的模糊影子,直至放影师将其拤死。电影开始了,中国人民解放军八一电影制片厂的标记——巨大的五角星煜煜生辉,光芒万丈。这一镜头令孩子们朝思暮想,这一镜头是那个时代的精神寄托,这一镜头激励着上下几代人——今晚放影的正是人们喜爱的战斗故事片,场面很快安静下来。

    牛成搬起仅有的两把木靠椅,带着她们来到一处不显眼的地方,这两把椅子给谁呢?吃一堑,长一智,众目睽睽之下,决不能再犯那样低级的错误。他将两把椅子放在秀秀和洋洋的身边,真诚地说:“女士优先,你们请坐。”

    “我们坐你们站这样不好,要么我同洋洋共一把椅子,你和笑兰坐一起;要么轮流坐,或者一个人坐在另一个人身上。”秀秀的声音不大,但还是招来四周一片异样的目光。这里是公共场所,是人们期待已久,分享电影情节的美好时光,一个男人带着三名女子谈笑风生,惹人耳目,成何体统?而学校是牛成工作的地方,学生家长哪一个不熟,这样喋喋不休毫无修养岂不是丢人现眼?如果持续下去,寝室里一幕或许还会重演。

    银幕上一队日本宪兵骑着三轮摩托,杀气腾腾开出了兵营,电影戛然而止,三百瓦的灯泡重新亮了起来。老支书站在放影机前,手持麦克风“弗弗弗”吹了几下,又咳嗽两声,打扫了喉咙,虚张声势讲道:“各位乡亲们,对不起,耽误大家几分钟时间,我把村里最近的工作给大家交个底。今年的夏收基本上结束了,这几天红火辣太阳,希望你们抓住晴天把油菜籽晒干,再过几天粮站来我们村收购,那就避免了又远又累又刁难,这是一件惠农的大好事,请大家不要错过了机会。另外上半年公粮水费征缴工作也会紧锣密鼓地开始……”老支书不识时务,引起轩然大波。那些攒动的头像潭中的鸭子,受到外界的突然干扰,纷纷躁动起来,指责、嘲弄,吹口哨,起哄、咳嗽,吐痰。老支书丢尽了面子,草草收场。灯泡熄灭,电影继续。

    “你们看吧,我去再找条长凳。”牛成不由分说,趁着混乱之际,迅速逃离是非之地,是非之时,是非之人。可从何处找凳?办公室里黑灯暗火,各寝室门紧闭,他手上攥着四年级教室门的钥匙,里面有着大把的凳子,但学校明令禁止——放电影时一律不允许打开教室门。之前每场电影学校都要损失十几只凳椅,不是丢失,就是断臂少腿,于是校长给老师下了死命令:以后不管谁来看电影,哪怕是你们的丈母娘来了,也不许动学校的一桌一凳!可是今天来者比丈母娘还亲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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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哪个男儿不钟情

    正当牛成进退两难时,笑兰悄悄跟了过来,他把校长的话原汁原味地讲了一遍。笑兰噗嗤笑道,“算了吧,就是能坐,有她们在一起也不会安宁。我俩不看这鸟电影,去你家里转一圈。”

    牛成如获大赦,但突然微服私访也不妥当呀,父母毫无准备,屋里肥料、猪菜、饲料乱七八糟岂不出尽洋相,第一印象如此,往后还有不有戏?笑兰窥出他的心思,含情脉脉地说:“你别胡思乱想,我不会计较你家境的。在你之前有两个男孩条件都很好,一个是独生子,听说家里还有些祖传的金银财宝;另一个住的是楼房,并且有门技术——听说是个开手扶车的,但我都没有看上,要是稀罕钱财能轮到你的头上?”

    话说到这个程度还有什么顾忌,牛成悄悄地牵住她的手,那朴素中渗透的美艳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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