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大冬天的,雪都差不多覆盖整个山头了,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地方长满了野菜呢。
男子可没细想,立即上前采摘野菜,一心想着家中老小能果腹了,可惜天下可没白白得到的东西,正当男子采摘着野菜时,眼前却出现了对话声。
“哥哥,你在练字吗?也来教教我好不好?”那是稚嫩的女声,娇柔的声音似乎央求着谁人教她写字。
这没有人烟的地方,怎么会有人?而且……而且……
男子吓了一跳,想起了那山中的传言,难道真的是山神不满他没有祭拜,所以……所以来要他的命吗?
吓得跌坐在地的男子左右看着,可惜没看到半个人影,只有声音在这山谷萦绕着,毛骨悚然的就像是妖怪在说话。
“丁哥哥,这个字好难啊,好复杂,究竟要怎样写啊,你再教我一下好不好?”
女声继续说着,但是却不见回话的人,那个丁哥哥好像没有理会女孩的话,又或许根本就没有这个人。
男子害怕得不停打颤,想要逃,却吓得脚都软了,那能爬的起来,更别说逃跑了。
“原来,这个字是丁哥哥的名字啊,放心,我一定会练好这个字的,一笔一划我都不会马虎的。”
女孩下定决心,一定要写好那个字,就算她自己的名字写不好,也要写好那个字。
“夔,丁夔”
女孩的娇笑声环绕在山谷之中,但是由此至终都只有她一人在欢喜着,甚至那个名唤丁夔的人根本就不存在。
男子害怕地张望着,终于只那片翠绿的野菜地中,看到那一块铺满雪的雪地,而上面则有一个身穿棉袄的女孩蹲在地上,还在地上写写画画什么的。
想上前看看,但是男子却却步了。不过他还是能看见那小女孩在雪地上写着一个十分复杂的字,男子是山中猎户根本就不识字。
雪地不大,女孩写了几遍,雪地就没地方再写了,只能用小手抹平了,再继续写。小手都被冻得通红了,可女孩也不怕也不在意,依然这样继续写着。
男子见不过是个小女孩,渐渐的也不太害怕了,上前就问问到底是谁家的孩子。
可是男子不过是分神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再次看向女孩的时候,那女孩居然变成了一位身穿新嫁娘衣服的女子了。
男子猛地定住了脚步,脚又再一次软了。
刚刚还是个女孩,现在怎么一下子就……就变成一个新娘了?这……这还说不是鬼!
全身打着哆嗦,男子吓到动都不敢动,生怕就这样被妖怪给吃了。
“你说我写得对吗,丁哥哥。”
此时,女子似乎也感觉到被注视着,抬起头看向男子的方向,但嘴巴说的确实别人的名字。
男子哪敢答话,只能定定地站在,希望他能逃过一命,希望眼前那鬼怪没有看到他。
女子一身艳红的嫁衣就像血一般,好像就滴出血一般。
她的表情是开心的,总是微微地笑着,那幸福洋溢的模样,似乎要嫁给她一生中的最爱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唯有他是她心底那一个人,她说什么都要嫁给他。
只要能陪他一生,能伴随他左右,只要有他一个微笑,对她来说,真的什么都足够了。
披着这一身的嫁衣,这辈子她只会为他穿,也只会为他一个等待。
男子吓到整个人都绷紧着,他根本不知道女子这笑容带着多少的凄楚,又带着多少的苦涩。在这孤独的山谷之中,只有那一点点的回忆让她不再孤寂,能陪伴她这寂寞的时光。
不管冬日再冷,不管夏日再热,这里的她都是如沐春风绿荫常在的,因为有他,因为这里有他的回忆,不管多苦,她都不觉得难受。
“还是说丁哥哥饿了吗?每日就要成亲了,要不我现在给你煮碗,你最喜欢吃我煮的不是吗。”
女子笑了,站了起来似乎要上去,这一举动吓到立即拔腿就跑,这一刻他已经顾不了那些野菜了,只有能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吹过一阵冷凝的风,飘来了几颗细碎的雪花,穿过女子的身体,落在一地的香芹上,最后化作雪水,滋润泥土。
女子看着前方,看似是看着那突然闯入的男子,但其实她的眼神是空洞的,眼眸中什么都没有。
似乎是看腻了,又或者是想起什么了。女子再看向那原本写满字的雪地,现在已经变成泥地了。似是冬去春来,雪融了,那泥地又变成一块能练字的地方了。
非常熟悉地,女子又蹲下身,拿起一旁的树枝,在那泥地上写着那个字,不管写多少个,不管先多少次,都是那一个复杂又难懂的字——夔。
转眼间,那个红衣新娘变成了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可一样的都是在写着,来来回回都是那一个字。
也许不管时日如何过,不管是秋天还是夏日,她都会这样地写着。
一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她能看懂了那个字,又或许等她再也不记得那个字,她才能彻底地解脱。
番外 叶香芹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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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他的路 后记
番外 他的路
尖锐的叫声,一声声地在病房里面想起。每一下都证明着病**上那人是活着的,就像呼吸一样,每一下都是证明他生存着。至少这样才有一丝的希望。
这时候,有医护人员走进来为旁边的病患换药,很快护士就出去了,丝毫没有理会另一旁的病人。因为他们都知道,这病人已经昏迷将近两年了,平日会有人照料,情况一直很稳定,就是不见转醒。
正当那一边的病人躺下休息时,突然另一边的病**上发出了异样的声响,像是什么跌落在地了。
另一边的病人害怕,当初也不愿意住这里的,可谁叫医院没有病房了,唯有与这植物人睡一个病房。病人看到是桌面上的纸巾跌落地上了,这才安心了些,但是仔细一看却发现隔壁**的那个病人张开了眼睛!
病人吓了一跳,立即叫来护士医生。而躺在病**上的那个人只是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这一切像梦又似真,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不知道那个是真实,那个才是梦境。
医生前来检查,为这个已经昏迷两年的病人检查,可更想知道为什么他会突然醒来。不过他也知道医学上还有许多的未解之谜,如果真的找不到原因,那么这一切就只能用奇迹这个词来概括了。
关上手上的电筒,医生跟一旁的护士吩咐道:“通知家属,病人醒来了。”
暨景默默地看着,这才慢慢地意识到,原来他真的回家了,他回来了!
正当暨景欣喜之际,却还是不敌疲累的袭来,再度睡了过去,而这一觉,他想他是不会再回去了,他不会再看到她了。
一天**的睡眠,暨景终于有了些精神了,睁开眼看到的是一头白发的父母亲,他们都老了,他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昏迷了两年之久,连累父母操心了。
张大嘴想说什么,暨景才发现他的声音沙哑了,话不成句,连身体也变得非常的僵硬,甚至没有了知觉。
母亲忍不住哭了出来,看着儿子变成这样,现在能醒来已经很好了,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哭了出声。
看着母亲这样,暨景知道那都是他的不孝。
他记得他家里的经济环境不算好,又是家中独子,供他上大学已经不容易了,现在自己还躺在医院里面,想必家里一定不好过。本来以为毕业了就能找工作,家里的负担就能减轻些,可惜自己却变成这样……
“儿啊,你不用担心,医生说多做复建就会慢慢好起来的。你别看你妈哭成这样,多亏了你那些朋友,我们都过得很好呢。”
父亲眼眶微湿,泪水忍住在心里流着。看到儿子能醒来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他已经不奢求什么了,只有儿子好好的什么都好。
暨景记得父亲是个严肃的人,现在看到父亲一头已经全白了的头发,没有了当年的英姿,眼眶还微微地红的,早就像个不折不扣的老人家了。暨景这才意识到,这两年来对他们两老来说,应该像过了几个漫长的世纪一般。他们的苍老,他们的忧心,都是因为他这个儿子。
嘴巴张张合合,暨景想安慰他们,但是却力不从心,只能默默地躺下泪水。
日复一日,暨景恢复了很多,不认输的他就像他爸,无论多痛多难他都坚持住了,就想要更快地康复,不再成为负担。
虽然昏迷时母亲为他时常运动手脚,但是一个昏迷了两年的人,手脚活动一时间也不能完全恢复,就像他的脚,无论他做努力,那脚还是麻木的。
医生说没事的,只有坚持复建就没问题了。
暨景相信,他不会是个废人,所以他很努力,每每复建时都是他最早一个来,最后一个走的。每每都是累到昏睡过去才甘心收手,停住一天的复建。
但不知道是不是害怕了,有时候无论多累,他就是睡不着,都是睁眼到天亮他才稍微眯一下眼。
是不是这两年睡太久了,他害怕一睡去就再也醒不来了,抑或他是害怕一睁开眼,连自己也分不清那个是梦,那个是现实。
每当无眠的夜里,暨景都会想起那二十年的时光,那两年的昏睡原来就是他二十年的梦,一个没有完结的梦。
但那真的是梦吗?梦里的一切会那么真实吗?如果真的是梦,为什么他会清清楚楚记得每个人的名字,为什么每一个滴滴答答他都记在心里了。
难道这一切都是像爱丽丝梦游仙境一般,只是无稽之谈罢了。
小白……华白凝……
嘴巴喃喃自语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心底像有什么抽动了一下,有些情绪像洪水般汹涌而至。
我会回来的小白,等着我,我会找到办法的,相信师父好吗。乖乖地在这里等着,一定要等我……
师父……师父……快来救我好吗。你快回来好吗。你不要去林夕山了,你快回来师父……
突然一团团火焰出现在眼前吞没一切,暨景一下子就惊醒过来了,可是眼前的不是火焰,而是天边微亮的光线。
暨景这才意识到,他还在医院里面,而刚刚他不过睡了一刻钟而已。
而现在,他已经无法再入眠了,在这微亮的晨光里面,他只能慢慢地期待着天明,更期待着一个答案。
天已大亮,暨景坐在**上,吃着医院送来的餐点,没想到这平常的一天,却等来了他意想不到的朋友。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走入病房,引来了护士小姐的瞪视,这群人才懂得收敛一下。
隔壁**的病人已经出院了,暂时没有人住。当暨景以为是什么人来访的时候,定神一看才发现,眼前这班人真的很熟悉,但是又有些陌生。
对暨景来说,他已经有二十年没有见这帮好友了,现在看来,他们个个都不一样了。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感觉,记忆不断地从脑海里面冒出,回忆回笼他们个个都变得鲜明了。
“嗨!阿景,我们来看你了!”
两年了,他们都变了。还记得当年他们都还是大四的学生,还有不够一年的时间他们就要毕业了,只是我却没有顺利地毕业。现在看到他们,都有着初出社会的成熟,也有属于大学时候的稚气。
“你们……”看到他们,好像都过得不错啊。只是看在暨景眼里就好像离别许久的故友重逢,有陌生,也有更多的欣喜。
“阿景,你终于醒来,我们都等你好久了。”
那个穿着合身西装的美男子,怎么看都不像当年的娘炮了。想当年,他可是像个娘们似得,什么面膜面霜都涂在脸上,大伙都笑话他,连追隔壁班的女生人家也不鸟他,说他太娘了。
可现在看来,穿上时尚的衣裳,加上搭配得宜的配饰,怎么看都像个翩翩美少年啊。
暨景看着嘴角往上扬起,青春的回忆一点点回笼了。
“哎呀看你着娘炮,还送什么秋波的,阿景可不吃你这套。”
还有那个,一进来就喊他的胖子。说起着胖子还真没什么变,要说变化,就是变得更胖了,恐怕也更宅了。
看到娘炮这样扭扭捏捏的,胖子可看不下去,立即就拿出手上特意送来的汤水。
“这可是我家媳妇亲自熬的,特意给阿景送来的。来阿景,尝尝我家媳妇的手艺,可好吃了!”
胖子可不管娘炮挤眉弄眼,拿出手上的保温瓶,就在暨景面前献宝。
“胖子,你……结婚了?”暨景以为他听错了,没想到他还真的拿出了一保温瓶。
想起从前,别说什么汤水了,他们能喝上方便面的汤就已经很知足了。看看现在,这胖子还真的拿来汤水了。
打开盖子,一股熟悉的味道涌来。那是……香菜的味道。
顿时暨景陷入了沉思,这才发现那香菜的香味是那么的熟悉,段段的回忆不断地涌现。
“你可不知道啊,这胖子前两个月奉子成婚了,你可不知道,那女的可不得了了,你想破头你也猜不到那到底是谁。”
这时候娘炮插上话儿,就是不让着胖子好过。从前他们就是这样打打闹闹地过着的,一日不来个三五回就不好过。看的现在的他们,暨景这才想起了从前的事情,才慢慢意识到,他真的回来了。他的朋友还在,他的家人还在,就是不再有她了。
“他啊,可缠上了别人家的小胖妞了。想当初还说什么嫌弃别人太肉了,现在还不是像坨肉一般粘着人家,还说人家的厨艺好,什么叽里呱啦的。现在倒好了,去当了别人的老公,还每天早早就回家报道。”
娘炮说着这个没义气的家伙,就他一个先娶老婆了,还以为他一辈子打光棍呢。
“哎哎哎!我说你这娘炮是不是嫉妒我啊,我老婆可好呢!来来来,阿景来碗汤补补身子,这可是香菜鱼头汤,可好喝了。”
胖子不理会一旁善妒的娘炮,当然是阿景要紧,让他喝汤补补才是。
暨景笑了,看着他们这打打闹闹的模样,真的替他们开心。
“对了,怎么就只有你们俩?”暨景不急着喝汤,看到他们就两人来觉得奇怪。
他记得,当时寝室里面可是有八个人的。当年他们都是好哥们,说说笑笑、吃吃喝喝的,别人看来就是一群**丝,但是他觉得他们就像一班好兄弟,情同手足的那一种。
两人停止了打闹,脸色变得有些凝重,不过很快娘炮就笑笑地回答道。
“毕业了自然就各散东西了,高子他回家乡了,瘦子他们几个就去当兵了,就只剩下我们两在这了。不过他们也有心,前几个月才来看来你,不过我已经在群上说了你醒来的事,想必他们一定会回来看看你。”
娘炮不介意,人聚人散本来就是常事,谁会一生一世地在一起不分开的,他们怎么说也不过是兄弟而已,说到前程,可都要靠他们自己了。
暨景不经想起了从前,有些片段已经模糊了,有些却非常清晰。
原来不管是二十年还是两年,他们都有他们的变化,也有他们的造化。就像方丈说的,他有他的路,而他自己也有他的路。
原来他醒来后,真的什么都变了。
“呵……呵呵,看你们说的,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我们迟早会再遇见了。”胖子见气氛凝重,出声改变话题,不让暨景觉得一觉醒来却什么都没有了。
“对了,阿景你可要快快好起来,我们的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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