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去阻止香芹的离开,他像在看戏般欣赏着。就算她真的离开了,他也无所谓,这样的女子注定死去,无法反抗命运的女子就只有默默的曾受着痛苦。
是的,女子永远都是低下的,并没有因为女帝当道而提升地位。两年了,被一个女子统治的国家有什么变化?
女子地位依然低等,她当初说的要提高女子的地位成效何在?连后宫的男宠们都无法管理好的帝皇,居然敢号令天下,推进平等,还想废除一夫多妻的制度,想要女子爬到男子的头上。
真是荒谬!没有男子会愿意被一个黄毛丫头踩在脚下的。所以,现在时候到了!是时候拨乱反正!让一切都恢复正道!手上的玉佩温润如昔,秘密解开的那一天,就是解脱的一天!等着吧,那天不远了!
香芹还想走快一点,她想要告诉他,告诉他快走,也告诉他……
每一步都是锥心之痛,墙壁上是她的斑斑血迹,是她手上的伤口留下的血,深可见骨的伤口血不停滴落。停在了衙门的阶梯前,香芹突然不走了。
疼吗?是否是太疼了才停下来?
痛啊,全身上下都疼,但心里最疼。疼自己受伤的身子束缚这她无法前行,疼自己不知道要到那里去找寻那个人。
是的,香芹根本不知道要去那里找寻他。他在何方?是否与他的妻在一起?是不是已经找到新的居所,正享受着那财富。还是说他们正庆祝她肚子里冒出来的小芽,为此高兴,为新生命准备着。
香芹凄凉地笑了,十指像失去知觉般麻木了,没有了力气,只靠双手支撑的身子失去了力量,香芹滚下了阶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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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撕裂的疼痛
49撕裂的疼痛
她,没有力气走了,没有气力走下阶梯了,也许滚下去会更快些,也不必痛了。
路人见一个全身是血的人跌在路边,粉粉躲避绕道而行。没人理会,香芹就这样趴在大街的角落,看着冷漠的路人,看着人来人往,有的人害怕地走过,有的人好奇地多看了几眼,但最后看见香芹睁得大大的无神眸子都害怕地走开了。
香芹再也没有力气了,走不动了,也无法告诉他们了。
想象着他们得知孩子来临的欢乐,想象他亲自熬制安胎药,细心地为她吹凉汤药才送进她的嘴边,想象他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你会细声地跟我们的小孩说话,会叮嘱孩子不能太顽皮,叮嘱我不能贪吃。
一滴泪水滴落,划过鼻尖,滴落地面,混合着血,苦涩大地。
“爹,是女儿不孝。”
香芹想起来了那个时候的自己,那时候爹还健在,只可惜香芹不孝,做出了让爹爹伤心的事情。这一切都是她够有自取的,是她不懂洁身自爱,是她愚钝,现在她要自食其果,所有的痛苦都必须由她自己来承受。
躺卧在床上,香芹抚着小腹,莫名的恐惧还有深深的痛楚让香芹痛苦,也犹豫不决起来了。
当知道那个消息,当真的确定那是事实后,香芹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办,不管那个决定都是痛苦的。而除了痛苦,香芹还让最爱她的爹爹伤心了,这才是香芹最伤心的,因为她令爹爹失望了。
“孩子啊。”叶老爹看着虚弱的女儿,心中痛苦,但是不能表现出来,这样会令香芹更痛苦的。
靠着床柱,香芹看着爹爹,不知怎样面对这样突如其来的消息,也愧对疼爱她多年的爹爹。
“你要想清楚,爹爹陪不了你多久了,你现在的决定可是一辈子的啊。”叶老爹语重心长地说着,因为这事情身为爹爹的无法给她做主,也无法去讨回公道。
因为香芹知道就算真的去讨公道,就算最后真的拿回公道,但是没有人会快乐,而且一辈子都会痛苦,所以香芹情愿自己处理,把那苦涩咽回去。
“对不起爹爹。”滴滴泪水滴落,这一刻香芹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唯有这样做才是最好的。“帮我熬药好吗爹爹。”
香芹凄楚一笑,做出了最后的决定,她要趁自己还没有后悔的时候喝下那碗苦涩药汁,只要喝下一切都会好的。
端着药汁,叶老爹心疼滴递到女儿的面前,他真的不忍心,不忍心亲手杀死他的外孙,还未见上一面就永别的孩子。他很想要一个孙子,不管女孩还是男孩,只要是香芹的孩子他都喜欢,但是他更想女儿有个幸福的人生,有一个真心爱她疼她的男子,能交托终身的对象。
香芹毫不犹豫地喝下,与孩子道别也与痛苦告别,希望这样能忘记过往。
小腹开始疼痛,香芹躲在被窝里面接受着这样的痛苦,接受这孩子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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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醒来
50醒来
睁开眼,华白凝看着四周是熟悉的地方,渐渐回笼的思绪才清晰了些。这里是香芹的家,而我……
华白凝瞬间就清醒了不少,一幕幕回忆回笼,那是令她恐惧的令她害怕的事情略过脑海。
她无故昏迷,这次与以前那次似乎严重得多,浑身无力动弹不了。不过,就算如此她还是梦见了,梦见了即将发生的事情,那是关于香芹的。
一股寒意让华白凝一阵哆嗦,看到的一切让华白凝惊悚,她真的很想伸手搭救但是华白凝却出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让悲剧继续发生。不过……会没事的。
华白凝记得她告诉暨景了,还跟师父说了一定一定要救她的,而且师父一定会帮香芹的。想起那次匆匆醒了,华白凝是有跟师父说的,既然师父知道,那么香芹应该会没事的,但是如果是这样,那么那梦是什么回事?
华白凝刚刚清醒,脑海里却冒出许多的事情,那事情都像洪水般涌来让华白凝措手不及也不知所措。现在她只想找师父也想见香芹,想知道那梦是不是只是梦,想知道那些莫名其妙的梦到底是什么一会儿,为什么她明明昏迷着却能看到香芹的一切。
不管是香芹的过去,还是香芹的未来,她都看见了,也深深体会到香芹的痛香芹的狠。
她不太确定香芹的过去是不是真的如此,就算很多疑问,也很难让人信服,但是当自己看的那些故事那些回忆,所有的疑惑都会消除,对于梦境深信不疑,也不再怀疑,只想要香芹脱离这一次的厄运。
华白凝挣扎着起身,几日没有好好进食的她根本无法顺利落地。此时,似乎听到声响了,一位妇人进来,还嚷嚷着让华白凝躺会床上休息。
这位妇人华白凝认得那是隔壁的以为热心大嫂,虽然嘴巴唠叨,但是人还挺好的。
“我……”华白凝干渴的喉咙但她还是想说。“师父在吗?”
大嫂想了想,直接告诉华白凝,那位暨公子刚刚还在外面,不过现在出外了,她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不过那位公子出手大方,就是不苟言笑,很多事情都不说,真让她这个婆子摸不着头脑。
华白凝想了想再度问起香芹的下落,不过这一次大婶却变得吞吞吐吐的,似乎是不想说出香芹的下落。不过能肯定的是,香芹现在不在屋子里面,那香芹到底在哪里?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正当华白凝疑惑之际,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前。
华白凝很想问什么的,但是这一刻华白凝却不敢了。看到暨景正在那里,微微蹙眉的他看到华白凝清醒后才慢慢恢复原本冷静的表情。
大婶见了两人不像平常的小夫妻那般亲热,感到一阵疑惑,明明她还看见那位公子十分紧张姑娘的,为什么现在却像冰山一般。大婶识相地离开,让出空间给两人。
“师父。”想起上一次见面时自己与他时不欢而散的,而且那位小姐。
华白凝不敢想了,也不敢说了。不过暨景现在的表情却不像是生气,一切如常却不知道心中在想什么。
“小白。”暨景冷静地说着,有别于华白凝的紧张。“我们得离开了。”
……
马车内,华白凝坐在里面。她没想到现在师父已经有能力买下马车了,再也不用风餐露宿了。
这马车还不是简陋的那些木车,看起来还算比较昂贵的那种,尤其是那匹马,那灵性的眸子还有一身光滑的皮毛,一看就知道是一匹价格不菲的良驹。
暨景在车外驾驶着马车,而华白凝却因为身子还虚弱所以留在了马车内。华白凝真的没想到,就这样她就离开了,没想到在这里生活短短几月现在居然要离开,在一切都未明白的时候离开。
醒来的第一句话,师父就说要走了,还未让华白凝完全康复,暨景就急着离开,而且在第二天就买下了马车离开。
华白凝不敢说不,只能跟在暨景身边,也许当华白凝不再看到那位女子在暨景身边的时候,华白凝就很高兴了。
不过,华白凝心中也是不安的,不单单是因为暨景突然有银子买了那么多的东西,也对香芹的事情耿耿于怀。
暨景没有说有关香芹的事情,而自己也不再看见香芹的身影,似乎是消失了一般。但令华白凝害怕的是香芹真的会如梦中那般厄运连连,最后死于非命,甚至暴尸荒野。
华白凝真的不敢再想了,但事实是当自己无意中问起大婶有关香芹的事情时,大婶吞吞吐吐的乱七八糟地说着什么,似乎是知道些什么却有人不让说,反正华白凝从大婶口中得不到真实的答案。
掀起帘子,华白凝往外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人群都往同一个方向走去,似乎要看什么热闹,还纷纷大声嚷嚷着什么。但现在的华白凝根本没有心情去理会这些,只是撇上几眼就把那纷纷扰扰关在外面。
其实华白凝觉得心寒,心寒自己的绝情,也心寒自己的狠心。怎么说香芹好歹也是她的好友,同住两个多月的时间,现在她没有了音信,自己居然就这样跟着师父走了,离开那个曾经成为家的地方。
为什么我会如此绝情?我怎么能就这样跟着师父离开,我不是应该留下来去找香芹吗?不是应该找寻发生在香芹身上的种种吗?但现在呢?现在我居然在马车上,要离开这个地方!
当自己好不容易与香芹成为姐妹般亲密的好友,当自己好不容易才适应这里的生活,转过头才发现要离开了,只留下一段回忆而已,但人呢?她认识的叶老爹去世了,她的姐妹香芹不知所终了,而华白凝自己却重新回到过去的生活,继续与暨景流浪天涯。
华白凝啊华白凝啊,你怎能那么自私!你怎么能这样对他们,他们对你就像家人一般,你现在却对他们不闻不问!华白凝你会有报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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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离开
51离开
华白凝懊悔的吧脸埋在手心,希望这样才不会太难过,也不会太自责。
是的,华白凝自私,她就是怕暨景真的撇下她不管,真的与那位女子成亲,然后她只能住在香芹家中了。
但现在暨景居然说要离开,而且暨景不再是那个痴痴看着那个女子的师父了,而是恢复原本冷静沉稳的师父。这样华白凝安心了,也心甘情愿地跟着他离开,甚至自私地忘记香芹的事情。
这一切都因为她害怕了,害怕不再能留在暨景身边,害怕暨景再也不会回来了,所以这一刻华白凝没有拒绝,就算随暨景立即启程往不知名的的地方,华白凝也义无反顾地跟着。
就算心中内疚就算压力重重,华白凝也跟着,就算不理会香芹的枉死。但这样会有报应的,如果不认识香芹,她大可不管,但现在知晓了也知道事情的发展,华白凝居然不理,这样真的会有报应的。
心中惴惴不安,华白凝离开了,留下满满的愧恨留下满满的不安,就算明知道上天不会让她好过也决意离开。当然,华白凝还不知道她错过的那场热闹。
大街的另一边,是众人聚居的地方,也是看热闹的好地方。
今日有犯人游街示众,这是这里的居民的一大乐趣,往往在这个时候烂鸡蛋的市场是最好的,价钱也最高,但是这次似乎有所不同。
“我们要买烂鸡蛋吗?”经过卖鸡蛋的摊子前,有几个大婶大叔们在说着什么,好像是在决定要不要买。
“额……这次还是别买了吧,怎么说他判案也算是公道,上次牛大婶家的事情也多亏了他的公正。”
有人说着,觉得还是不要买的好,毕竟过往他对大家也不算坏,现在落得这样的地步还是不要落井下石了。
有几个大婶大叔同意,但是也有些不同意的。
“但是他暗中可收了不少黑心钱,就帮着那些有钱人做事,还害人家姑娘家破人亡的,我说现在他是被天收了!”买!买!买!鸡蛋说什么都要买,怎么能不出一口气,现在人家都不是什么师爷了!
还在犹豫不决的大家还未来得及选择,就听见众人的一阵吵杂声,似乎游街示众的犯人要来了。
有的人手中拿着蔬菜有的人手上拿着垃圾,反正个个都促使代发的模样,不过当看到一个女子冲破侍卫来到铁笼边呼喊着的时候,众人都只是看戏,手上的东西先放着不动。
铁笼里困着一个穿着褴褛囚衣的男子,身材并不强壮,尤其那看起来像被用刑了,显得那男子更加狼狈,还有道道伤痕刺目无比。
而那女子一直跟随着囚车前进,斑斑泪痕让人不忍,尤其是引起囚车里的那个犯人的不舍。
“你走吧,不要来了,小心你自己的身子。”犯人丁夔着急地说着,却换不回妻子离去的意思。
真的被拖下水的丁夔现在可是往地府走着,一会儿就要处死的他那里忍心妻子跟着,尤其她还怀着孩子,身怀六甲的不可以过分劳累的。
“不!不!”烟儿拒绝,看着夫君被判死刑,而父亲也自缢了,现在的烟儿只想看看丁夔的最后一眼。
要不是天后仁慈,规定身怀六甲的妇女可以免除死刑,烟儿那里能逃过此劫数,还在这里声泪俱下的哭喊着夫君的离开。
“快走啊!你要带着孩子好好生活,不要再跟着了!”丁夔心疼烟儿的苦,生怕一个不小心孩子就不保了,那是他与烟儿唯一的孩子啊,那是他唯一的亲骨肉啊,怎么能失去又怎么能让她看着爹爹死去。
“不要,我要跟着相公,我情愿我们同年同日死,也不要苟活残存着。”烟儿不想活了,她想跟着他们一起走,那就不要面对那些指着那些子虚乌有的指控,明明都与她的家人无关的,却硬生生地安上了罪名。
“不!你回去,你要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儿,你不能死!”丁夔当然不忍妻子死去,也幸好这个时候烟儿怀孕了,这样才能逃过一切。只是苦了她一个小女子养着孩子独活世上了。
烟儿哭喊着,一张粉脸都哭花了,却还是伤心欲绝不知所措。
她救不了爹,也救不了夫君,也没有能力去解开这冤案,只能看着夫君死去,还要苟活残存下来。
“乖,快回去,这里人多,你要照顾好孩子。”丁夔也皱起眉,心疼妻子的伤心流泪,也疼自己无法照顾好她的下半生,希望下辈子他们还能在一起。
“还有……照顾好你自己,不然我落了地府也不安心。”丁夔也有些哽咽了,现在的他是矛盾的,他希望有人代替他去照顾烟儿,却也希望烟儿记住他,一辈子不忘。
他们的深情感到了众人,原本还打算出一口气的百姓没纷纷收手,看着这一幕令人落泪的感到场景,不得不为他们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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