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下午了,她还要去接乔乔,家里东西也还没打包。
“我会付你违约金,但是你今天必须在六点之前搬出去。”
“不是喂喂喂。”
乔默颓然的将电话扔在桌上,那个片区说拆迁已经有一两年了,一直因为赔偿问题没谈下来,怎么突然这么快就要拆了
之前也没听到什么风声。
慕锦年
乔默请了假,回家里收拾,她斗不过慕锦年,但也绝对不会如他所愿离开。
路上的时候她给苏桃打了个电话。
“乔默,今天刮什么风,你这未来的大设计师主动给我打电话”
苏桃那边有很大的风声。
就像受了委屈见到亲人一般,乔默一直隐忍的难过这一刻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
她望着车窗外一晃而过的风景,强忍着嗓子的沙哑干痛:“你在哪”
“我回老家了,那天见面太匆忙,忘了跟你说我要回来呆一段时间。”
“哦,那没事了。”
“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马上回来。”
苏桃敏锐的察觉出她的不对劲。
“没有,就是想请你吃个饭,难得放假,你好好玩吧。”
从苏桃的老家到这里,要坐两天两夜的火车。
乔默将一些必需品打包好,赶在五点之前去学校接乔乔。
“你就是乔乔的妈妈”
一个满身名牌的中年女人不屑的看着她手里拿的接送卡,上面有乔乔的照片。
“是,您是”
自从上班后,好多时候都是苏桃来替她接的乔乔,她就算来也是匆匆忙忙的,就连上次乔乔打架的事也是苏桃处理的。
贵妇哼了一声,“果然,乡下来的是不能指望多有素质,你儿子打人倒也不奇怪了。”
今天开始两更,下午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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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你丈夫呢
;乔默看着她,“你什么意思”
“自己儿子打了人,连面都不敢露,还让自己的朋友帮忙解决,有你这样的妈也难怪孩子的素质这么差。@樂@文@小@说|”
乔默垂眸,温婉的笑了笑,“我恰好相反,我是从你儿子的身上看到了你的教养。”
下课的铃声响起,也打断了她们的争执。
乔乔第一个冲出教室,看到乔默,高兴的扑进了她怀里,“妈妈,你今天不用加班吗”
“嗯。”
乔默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去,但还是超过了六点,她的行李箱像垃圾一样被丢弃在院子里。
房东王姐正开着她那辆旧的连本来颜色都看不出的别克车远去。
她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该死。”
所有倒霉的事似乎都聚在了一天,而这一切的始作俑宅居然是她曾经爱了很多年的男人
这一刻,面对乔乔无辜的眼睛,她竟不知该如何解释。
他们晚上有可能露宿街头。
“乔乔,饿了吗”
她揉了揉乔乔的发顶,勉强笑了笑。
“嗯。”
“我们去吃老街口的杂酱面,好不好”
“好。”
小孩子都是单纯的,刚才还一脸忧愁,一听到吃的顿时雀跃了起来。
乔默一手拉着乔乔,一手费力的平衡着那个跟了她五年,掉了一只轮子的行李箱。
刚到巷口,就看到一辆黑色的路虎停在大路中间。
在这片区域,二十万以上的都算是豪车了,路虎那简直竖宝级的了。
乔默不由的多看了两眼,正好和从车上下来的男人四目相对
“小默”
“季先生”
两人同时开口,又尴尬的笑了笑。
季景初朝他们走过来,熨烫工整的裤子上溅起了几点泥渍,“小默,你这是”
“搬家。”
他指了指旁边睁着一双黑白分明大眼睛,看着他的乔乔,“这是”
“我儿子。”她弓着身体,与乔乔对视,“乔乔,叫叔叔。”
“叔叔好。”
季景初僵硬的扯了扯唇角,“乔乔好。”
他看了看他们身后,“你丈夫呢搬家这种事怎么让你一个女人来。”
在乔家,他从没听他们谈起过乔默。
“季先生,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也许是因为乔惟的关系,对季景初,乔默有种本能的戒备
“小默。”
见她要赚季景初连忙叫住她。
乔默挑了挑眉,“怎么了”
季景初也对自己的行为觉得诧异,看着她真挚的脸,他找了个烂的不能再烂的理由,“新家在哪里我送你吧。”
怕乔默拒绝,他又接着说:“我迷路了,作为报酬,你等一下需要给我指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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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仗势欺人是不是你的拿手好戏
;乔默松开行李箱,指着前面,正准备给季景初指路。樂文小说|
“叔叔,我们还没找到住的地方呢。”
乔乔望着季景初,大大的眼里流露出对仰慕和信任。
“乔乔”
季景初看了眼尴尬的乔默,弯腰,含笑与乔乔对视,“那你们去叔叔那里住,好不好”
乔默将乔乔拉到身后,“季先生,真的不用麻烦了,我已经找好旅店了。”
季景初看着她,神色间的温润转为严肃。
乔默被他看的举足无措,双唇不安的抿着,“我”
“小默,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乔乔还小,最近市里出了好几起拐卖儿童案。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万一真出了事,怎么办那房子是我出国前买的,一直做出租用,上一个租客刚搬赚你要是真觉得不好,付我租金也是一样的。”
话都说到这种地步了,乔默再拒绝就真的是侨情了。
“谢谢。”
车子直接开进了城南公寓的地下停车场,季景初替他们开了门,绕到后备箱拧出乔默的箱子。
“我来吧,季先生。”
乔默急忙从季景初手里拿过箱子。
季景初无奈的耸了耸肩,也不勉强,牵着乔乔往电梯口住
城南公寓。
地处市里最繁华的区域,绿化带广、隔音好、独特的外观更是城市的标志,一度飙升为市里房价最高的楼盘。
这里的租金已经涨到了一年八十三万。
“小默,等一下你看还缺什么,我带你去超市买。”
“不用了,我明天就出去找房子。”
能住这里的,那都不是一般人,就她那点工资,凑乔乔的学费都还有点吃力。
电梯门打开。
乔默怕季景初再说什么,急忙拉着行李往里走。
里面突然冲出来一个人,乔默差点和他撞了个满怀,吓的往后退了几步
季景初连忙扶住她,“小心。”
“总裁,阿楠刚刚打话,说是要辞了乔。”
慕锦年闭着眼睛,待胃里的疼痛缓和了才淡淡的嗯了声。
“这种小事,她自己决定就好。”
神色间,有微醺的醉意
电梯门打开。
慕锦年率先踏了出去。
“总裁,乔现在的状况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若是辞退她”
前面的身影突然停住,聂华岳赶忙收住脚步,抬头,正好看到乔默朝他们这边看来。
乔默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慕锦年,还正好听到他要辞退她。
先是让她无家可归,再让她连工作都没有,下一步,是不是要逼得她走投无路
她冷笑,双手紧紧拽着行李箱的拉杆,“慕先生,仗势欺人是不是一直都是你这种人的拿手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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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不是您的手笔啊
;慕锦年瞳眸幽深,在他看来,乔默正被季景初揽在怀里。
这个人,他如果没记错,应该是她的妹夫
聂华岳上前一步,“乔,您误会了。”
“我误会”乔默走到慕锦年面前,愤怒让她忽略了慕锦年的唇犀“难道,我租住的房子突然被拆迁不是你做的好事慕锦年,五年前你逼得我走投无路,五年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为何还不肯放过我我犯了公司的哪一条规定,需要被辞退就因为你诗司总裁,就能只手遮天吗”
如果她知道,那场婚姻的代价是如此惨烈,当初一定不会签的那么义无反顾。
慕锦年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半晌,低沉的嗓音在狭窄的楼道里响起:“乔默,我给过你机会。”
“总裁”
慕锦年淡淡一瞥,聂华岳动了动唇,还湿身退到了一旁。
“走吧。”
他从乔默身边擦过。
醇厚的酒香在空气中散开。
乔默转身,瞪着男人欣长挺拔的背影,“慕锦年,你休想将我赶走。”
“下一次,我会直接将你丢到飞机上。”
“小默。”
“妈妈。”
乔乔拉着乔默的手摇了摇。
乔默勉强扯了扯唇角:“妈妈没事。”
她看向季景初:“抱歉,季先生,让你看笑话了。”
“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吗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告诉我,也许,我能帮你。”
“不用了,谢谢。”
车上。
慕锦年就着矿泉水吃了片胃药,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假寐。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
待胃里翻搅的疼痛缓解了些才缓缓睁开眸子,“华岳,查一下,乔默租住的房子是怎么回事”
聂华岳惊讶的回头,“总裁,不是您的手笔啊”
慕锦年一个厉眼看过去,聂华岳畏惧的缩了缩脖子,干笑了两声。
他从烟盒里取出一支烟,点上。
就算要赶乔默离开,他也不会用这种办法,让她一个女人深夜里露宿街头
“那阿楠说要辞退乔的事,需要过问一下原因吗”
乔默的坚强,让他忍不住想帮她。
慕锦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打开电脑,处理下午没看完的文件。
半晌,才淡淡的说:“不用,阿楠有权利管理她手下的人员。”
季景初的家在22楼,干净、整洁、颜色单一,这是乔默的第一感觉。
黑白灰三种颜色的搭配让整个房子显得很大气奢华,却少了家的温馨,季景初拉开窗帘,从这里,能看到城市里五光十色的霓虹。
阳台上,养了几株名贵的花草,放着一个藤制的吊椅
乔默赤着脚踩在的地毯上,“季先生,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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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就怕把你吓跑了
;季景初将钥匙放在桌上,“如果真的要谢谢我,以后就别跟我这么客气。|”
对乔默,他总是不自觉的想靠近。
这种奇怪的感觉,从那次在订婚宴第一次见到她就有了
“季先生,我会尽快找到房子的。”
乔乔今天累坏了,已经趴在沙发上睡着了,乔默弯腰替他脱鞋子,用湿毛巾擦脸和手。
“好。”季景初也没有勉强,“在这之前你和乔乔安心住在这里,房子的事不急,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乔默笑了笑,“好。”
对于别人善意的好,她无从拒绝。
那种温暖,她太了,复杂的家庭状况、短暂而别有用心的婚姻,都让她心力交瘁。
季景初临走时,将一张黑色的金属名片搁在鞋柜上,对乔默说:“小默,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想关心你。”
第二天。
早晨五点乔默就醒了,拉了窗帘的房间伸手不见五指,这让习惯了出租房里一睁开眼就能看到天光的她很不习埂
扭开台灯。
乔乔夹着小被子睡的正香。
今天不上班,又睡不着,索性爬起来在网上找房子。
八点,有人。
这种小区,如果没有业主带领,物管是不会放陌生人进来的。就算有人拜访,也必须要业主亲自打电话到物管办公室确定
乔默以为是季景初,拉开门,却是一个拧着食盒的年轻小伙。
“您好,请问是乔吗”
乔默再次确认自己真的不认识眼前的人,“是,你是”
“这是一位先生让我送来的,我帮您拿进去吧。”
乔默急忙让开。
餐盒打开,是一碗白粥和几样清淡的小菜。
送走小伙,乔默拿起昨晚季景初留下的名片照着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刚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小默”
季景初磁性的声音微微上扬。
他正在开会,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起身走出了会议室
“季先生,谢谢你,但是明天早上不要再送了。”
“什么”
乔默蹙眉,不确定的问:“早餐,不是你送的吗”
季景初靠着墙,清朗的笑声伴随着清浅的呼吸撞击着乔默的耳膜。
“我倒是想,就怕把你吓跑了。”
乔默窘得满脸通红,匆匆说了句抱歉,挂了电话。
刚挂上电话,聂华岳就打电话过来了。
乔默直觉的想挂,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
再怎么说,慕锦年还是她的上司,聂华岳作为他的秘书,也算。
“您好,聂秘书。”
“乔,抱歉这么早打扰您,早餐收到了吗”
“收收到了。”
乔默险些咬到舌头,早餐居然是聂华岳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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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慕总,你不能公私不分
;似乎能想象出乔默此刻的表情,聂华岳的语气都带着笑意,“乔,我现在在西城出差,早上给总裁送餐的人说没人开,我就让他先送到您那里了,您能不能等一下再送一次,总裁昨晚胃痛的厉害,我怕会出什么事。‘‘‘‘”
乔默瞪着桌上还冒着热气的白粥,“所以说,这些都是送给慕锦年的”
“麻烦你了,乔。”
“抱歉,聂秘书,这个忙我不能帮。”
前段时间的意外巧合都让慕锦年觉得她别有用心,若是这次再去送早餐,他怕是要以为自己居心不良了吧。
那头沉默了片刻,就在乔默以为他放弃的时候,聂华岳严肃了口气,“乔,这胜作。”
一提这个,乔默就满身是刺:“你们不是要辞退我吗”
“但至少,你现在还是素色的员工。”
乔默气冲冲的挂了电话,她怕再多说两句,会忍不住爆粗口
手机在掌心里震动了一下。
乔默点开23楼5号
乔默足足敲了十分钟的门,里面才传来门锁扭动的声音。
门开了。
慕锦年刚洗了澡,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水珠顺着发梢沿着他精瘦的胸膛一路滑过小腹。
他端着鎏金镶边的骨瓷杯,现磨咖啡的醇香在空气里散开。
平静的看了眼乔默,转身进了房间
乔默抿了抿干涩的唇,亦步亦趋的跟了进去,将食盒里的饭菜一一摆在餐桌上。
慕锦年再次出来的时候已经是西装革履、风姿卓绝,周身萦绕着矜持的尊贵气度。
他扣上表带,走到餐桌前坐下,打开电视调到财经频道。
整个过程,乔默在他眼里似乎是透明的。
咖啡散发着热气,乔默想起聂华岳说他胃疼的事,咬了咬牙,递了杯白水过去,“聂秘书说你胃疼,还是别喝咖啡了。”
慕锦年抬头看她,幽黑的瞳眸中倒映着乔默苍白清瘦的脸。
五年。
她变了很多,曾经稚嫩的五官散发着成熟女性的美丽,以往的卑微也不见了
现在的她,倔强、不屈、像只长了爪子的小猫。
僵持了一会儿,乔默尴尬的缩回手,“聂秘书吩咐的事我已经完成了,你慢慢吃。”
慕锦年在她缩回的那一瞬间,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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