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桃正好口渴,也没太客气,咬着吸管喝了一大口。
张全继续说道:“你太瘦了,我妈说,长胖点好生养。”
噗
苏桃一口牛奶喷了出来,苏妈妈躲的快,幸免于难,但是床单已经脏了。
苏妈妈抱歉的看了眼傻愣愣的张全,沉着脸瞪了眼苏桃,“干嘛呢,人家张全说的也是实话,你就是太瘦了,现在可以剖腹产,要是生活在我们那个年代,像你这么瘦的,不知道要遭多少难。”
本想在老家多呆些时间,但乔默出事了,她花了两个晚上做妈妈的思想工作,才好不容易劝服她,去洛安呆一段时间。
张全晚上来找她,像是疾跑过来的,满头都是汗,“你们明天真的都要走吗”
“嗯,我朋友出了点事,我妈的腿又不好,去洛安,正好方便我照顾她,这段时间,谢谢你了。”
这几天妈妈住院,他一直都忙进忙出的照顾,“但是。。。。。。”
张全突然拿出一个信封交到她手上,“我已经把铺面关了,这是我所有的积蓄,先放你这里,到了诺安,我会努力找工作,以后你主内我主外,你
放心,我不会让你太辛苦。”
苏桃像握了个烫手的山芋,急忙拉着他的手重新塞回去:“我不能收,我跟你是不可能的,这和去不去洛安没关系。”
两个人都在将信封朝对方推,一来二去,手几乎握在一起了
门口,顾予苼的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下颚绷紧的弧度透着沁人的凉意,手指紧紧捏着打火机的金属外壳。
下一秒。
张全已经利用体重的优势,将苏桃抱进了怀里,低头去亲她的唇。
“桃子,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你如果不想当家庭主妇,可以出去工作啊。”
苏桃呆了几秒,立刻恢复了理智,撑住他的肩膀,避开凑过来的唇,“张全,根据法律条款,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违背妇女或者儿童的意志,强制猥亵或侮辱妇女或者儿童,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砰
张全还没从苏桃这番严肃的言论中回过神来,脑门突然被一块硬物砸了一下,整个人都懵了。
“你。。。。。。你流血了”
他剪着很干练的寸板头,很明显的就看到血迹了。
张全伸手摸了摸,满手的血。
“谁谁这么没素质乱。。。。。。”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到从黑暗中走出来的顾予苼,举止优雅,闲庭若步。
他应该是正在点烟,随手将打火机掷过来了。
点了一半的烟已经熄了。
苏桃皱眉,“你疯了会出人命的。”
他经常健身,臂力不差,又是那么远的距离。
张全对顾予苼很是畏惧,此刻见到他来,整个人都不自觉的往苏桃的身后缩了缩。
“出了人命也是他碰了不该碰的人。”
男人身上,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酒香
漫不经心的扔了烟,掀起眸子看向面色如土的张全,朝苏桃询问道:“你喜欢这类型的”
苏桃没搭理他,转身想叫张全先回去,他和顾予苼对上,分分钟被碾压的渣都不剩。
但见他脸色苍白,脑袋上都是血,一副要晕倒的模样,心里一软:“我先帮你处理一下伤口,保险起见,你明天还是抽空去医院看看。”
她伸手扶了他一把,顾予苼深邃的眸子微微一缩,“你要敢给他包扎,我今天就能直接废了他。”
苏桃想起那天晚上在东湖的包间,他冷眼旁观的看着她被人占便宜,他如今的行为只让她觉得讽刺,“那天晚上我被人占便宜,也没见你这么大反应啊,难不成顾总还有嫌贫爱富的心理”
她闻到男人身上熟悉的气息,一抬头,就看到顾予苼正倾身凑近她。
男人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清晰的响起,“他不敢。”
苏桃细想了一下,当时那个男人虽然说凑的挺近,说话也大胆露骨,但手却是很规矩的,落的地方是膝盖以上。
那个地方,一般是长辈对晚辈叮嘱时会落的位置
而他也并没有像以往职场中遇到的色狼那样,上下游移。
像在脑子里划燃了一支火柴,嗤的一声轻响,本来模糊的角落随着火光渐亮,清晰起来。
“是你设了局让我往下跳”
男人高挺的鼻梁擦过她的脸颊,唇瓣停在离她几厘米的距离:“我并没有以此事强迫你答应我什么,如何算是设局”
苏桃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可是,他却把那条象征着他妻子身份的项链给了她,先不论那条项链在他眼里的含义,但其他人是这么认为的。
恐怕现在,她是顾予苼女朋友的事,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
砰的一声巨响。
苏桃朝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刚才还站在她身边的张全倒在地上,唇白脸白,正好将旁边晾衣服的架子撞倒。
她急忙躬下身探了探他的鼻息。
感觉到那一丝温暖拂过指尖的时候,高悬着的心脏才落回了原地,见顾予苼还神色漠然的站在一旁,皱着眉道:“你还站着干嘛,开车去啊。”
她抬起他的一只手搭在肩上
顾予苼将她拉回到身边,从裤袋里取了钥匙放在她掌心:“去开车。”
“你扶他”
难不成,他那洁癖的怪毛病好了
能容忍陌生人近他的身了
“相比之下,我更不能接受你扶他。”
张全一百四五的重量,被他一只手就扯了起来,两人身高差距太明显,顾予苼架着他往外走,从背影看,更像是张全被他抱在怀里。
苏桃:“。。。。。。”
这画面,冲击力太强。
。。。。。。
这次苏桃提早三天就定了机票,送他们去机场的车也是提前联系好了的,早上六
点,准时在他们楼下来接。
多出了一百块,还负责将苏妈妈抱上抱下。
“等。。。。。。等等。”
车子开出一米多,就看见张全拧着大包行李站在路边上招手,他脑门上还裹着纱布,白拉拉的很显眼。
苏妈妈很高兴,忙叫司机停车,还给苏桃做思想工作,“你看人家张全多好,知道你不想回家发展,就跟你去洛安,那地方人生地不熟的,你看机会合适,就给张全找份工作,这小伙子踏实肯干。。。。。。”
苏桃捂着脸摇头,“牛也踏实肯干,最后还不是被宰了。”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
“我是在告诉你,大城市就是这么残酷血腥,踏实肯干不会说话、处事的人,最后都被宰来炖汤了,渣都不剩。”
苏妈妈瞪了她一眼,接着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心里在意的是那位跟谪仙似的顾先生,但桃子啊,我们高攀不起,虽然你妈不懂什么名牌豪车,但看他那气场,就不是普通的水土能养出来的。妈怕你以后受苦,高攀了人家的家庭,以后说话做事都挺不直腰,张全虽然长的不怎么样,但人踏实,对你实打实的。”
苏桃乐了,“妈,你什么时候这么有文化了,谪仙这么高意境的词都会用了。”
“你就给我继续装。”
。。。。。。
回到洛安,苏桃先送妈妈回家,简单的安顿好后,就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医院。
刚解开安全带,一辆迈巴、赫就贴着她驾驶室的那边停下。
距离太近,她无法打开车门
这种目中无人的富二代她见过不少,苏桃耐着性子,降下车窗敲了敲对方的车门,从身形上,隐约能看出对方是个男的。
“先生,你能不能把车。。。。。。”
往边上挪挪。
对方的车窗降下
苏桃看着顾予苼那张恶劣的脸,嘴唇动了动,做了个让顾予苼啼笑皆非的举动。
拿着包,从副驾的位置爬了出去。
甩上车门,苏桃直接朝住院部方向去了。
她伸手按电梯,一只手比她慢了一步,正好按在她的手指上。
苏桃缩回手,手指上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电梯的金属门上,倒映着两人的身影。
“我安排了骨科教授,看完乔默,带伯母去医院具体检查一下,断了腿,如果不好好注意,以后会留后遗症。”
“谢谢,不用了。”
她原本就打算明天带妈妈去省医院的骨科看看,已经挂了号了
电梯停在一楼,叮的一声,门开了,从里涌出很多人。
苏桃先一步走进去,顾予笙也跟着进去了,说来也巧,电梯里居然就他们两个人。
乔默住的病房在14层,这种独处并没维持多久,从第二层起,就有人陆陆续续的上来了。
苏桃被挤到了最里面的角落,周围都是五大山粗的男人,汗味夹杂着狐臭,熏得她连呼吸都困难。
顾予笙从另一头挤过来,伸手护住她,与生俱来的冷漠气质让周围的人不自觉的往旁边让了让
电梯里很拥挤,连转身都困难,唯独苏桃这一块,空出了好大一块。
苏桃瞬间觉得呼吸通畅了,快速的扫了眼顾予笙,他穿着黑色衬衫,配灰色薄款大衣,身子欣长,全身上下透着股冷鸷的桀骜。
她靠着墙,低头刷微信,这么好的待遇,她是傻了才不会享受。
乔默还在睡觉,慕锦年站在窗边,双手插在裤袋里,背脊挺的笔直。
病房里有不少人,聂华岳、乔默的妈妈、乔安生、武安安
乔默的伤是皮外伤,在医院里养几天就没什么大碍了,跟苏桃商量后,两人决定租个大一点的房子。
婚礼弄成这样,沈慧桥是回不去了,苏桃的妈妈现在腿脚不方便,不能住太高的楼层
“你和慕总”
这几天,她都刻意不去提这个话题,就是怕她难受。
乔默看着窗外的霓虹出神,好半天开口:“我想找个平凡的男人跟我一起照顾乔乔。”
。。。。。。
顾家老宅。
顾予苼被母亲一通电话叫了回来,这个点,爷爷已经睡了,隋瑜坐在沙发上,看到他,没有像往日那样笑着迎上来。
“妈,有事”
他坐在沙发上,爷爷不在,没人在耳边念叨那些解放前的老规矩,双腿随意的交叠的隔在沙发扶手上,眼睛半阖。
去t市跑了一趟,连着几天都没休息好,眼里布满了红血丝
“项链呢”
隋瑜沉着脸,将一个暗红色的首饰盒扔在他面前,厉声问道:“顾予苼,我问你,项链呢”
“送人了。”
“送谁了,你告诉我,项链送给谁了”
隋瑜气的脸色发青,她不是心疼一根项链,2。4个亿,只不过是顾氏十天的营业额,她就想知道,是不是真如外界传言的那样,顾予苼看上的是一个毫无身世背景的女人,还是他的前秘书。
顾予苼不在意的瞟了眼摔坏的盒子,黑色的天鹅绒掉在外面,“外面不是已经传遍了吗”
“给我要回来,”隋瑜指着门,深吸了几口气,“要不回来你也别回来了。”
“心疼我明天从我的私人账户里,划2。4个亿给你,我要睡了,您也早点休息。”
“我不心疼钱,我是丢不起这个脸,项链既然被那个女人戴过了,我就不会再要了,但就算是丢了,我也不会白白便宜了那种贪我顾家钱财的女人。”
“妈,”顾予苼伸手揽住她的肩,痞气的调侃道:“您怎么就知道一定是对方贪我们家的钱呢,而不是我贪图人家的美色”
隋瑜被他气乐了,瞪了他一眼:“你见过的美女还少了我可告诉你,项链我是不心疼,但你得给我找个门当户对的儿媳妇,要不然,我跟你没完。”
以前太忙了,都没跟予苼怎么相处,一年聚在一起几天,其余时候,她都跟他爸爸在忙公司的事,母子关系一直很淡。
如果不是这件事关系重大,她也乐得顺着他
“予苼,我可告诉你,可别让人指着我的脊梁骨嘲笑我。”
“好好好,”他撩起衣袖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已经十点了,你要再不去睡,美容觉就没了,明天鱼尾纹就多两条了。”
“都怪你,我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桂嫂已经将你的房间收拾好了,”走到楼梯口,隋瑜还是不放心,回过头确认:“你跟那个叫苏桃的秘书,真只是玩玩”
“嗯嗯嗯。”
顾予苼敷衍的应了几声。
等隋瑜上了楼,他驱车回了公寓。
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他不太喜欢住在老宅,爷爷明早看到他,估计又要忙活着给他介绍对象了
妈妈会知道苏桃的事。。。。。。
比计划中的早了点
隋瑜回到房间,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随心,你帮我看着点予苼,这孩子有什么也不会主动跟我们说,如果不是你告诉我项链的事,我到现在还还被蒙在鼓里。你身边要有合适的朋友,给予苼介绍认识认识,我们给他找的,他都不去看。”
“伯母,您放心吧,我会好好劝予苼的。”
“嗯,那伯母就谢谢你了。”
箫随心的声音很谦逊,“伯母跟我还客气啊,再说,我不一定劝的了,予苼现在都不怎么跟我联系了,而且一遇到苏桃的事。。。。。。”
她恰到好处的低落让隋瑜一下子就猜到了。
苏桃。
以前她去公司视察的时候见过,长的不错,做事利落干脆,当时没觉得她有什么特别,没想到才仅仅一年的时间,就天翻地覆了。
。。。。。。
“予苼,陆远回来了,东湖,出来聚聚。”
常明远打电话的时候,顾予苼刚下飞机,去国外出差的这几天,忙的每天只能睡四个小时,又连续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现在整个人都是飘的。
陆远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在国外发展,已经有好几年没回来了
虽然现在交通方便,但都忙,时间总凑不到一块儿,仔细算来,有四五年没见过面了。
所以,即使困的不行,他也应了。
“老陈,去东湖。”
老陈是以前帮爷爷开车的司机,前段时间老郁辞职,就换成他了。
去东湖的路上,顾予苼勉强浅睡了十几分钟,精神好些了。
陆远没怎么变,28岁的大男人有事来不了,要不,二哥你再打一遍。”
陆远刚回国,还不知道箫随心已经订婚了
常明远拿手戳了戳他的脑子,“你这长的是南瓜吧,说话之前不做调查的。”
。。。。。。
秘书部聚餐,苏桃被灌得烂醉如泥,“我去上个洗手间。”
这头,陆远被常明远鄙视得垂头丧气,躲到一旁点歌唱。
常明远继续刚才的话题,经验老道:“对付女人,要先得到她的人,再慢慢攻占她的心,就你这闷葫芦的性子,要追到小苏妹妹,估计得找她二婚了。”
“我去个洗手间。”
顾予苼将手里的烟捻灭。
刚走出包间,就看到苏桃扶着墙往这边走,待她走近,顾予苼揽着她的腰将她压在门上,“苏桃,你到底喝了多少酒”
苏桃伸出五个指头,茫然的看了看,又摇了摇头。
顾予苼沉着脸带她去洗手间,上完厕所,苏桃直接站起来搭着他的肩膀:“走了。”
顾予笙回头,见苏桃的牛仔裤已经掉到了脚背,而她,正光着两条腿站在他身后
心里默默念了一声别跟喝醉酒的女人计较,强行将心里不停往外蹭的怒气压下去,替她穿好裤子,抱着她出了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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