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了
顾予苼看了她一眼,心里烦躁,掏了支烟点上。
一连抽了几口,才开口:“下去吧,都等着呢。”
箫随心看着他没有半点要安慰的意思,瞪着他转过身的背影,泪水大滴大滴的滚落下来。
“这件事你可以做的滴水不漏,甚至骗我,说不是你做的。”
只要他想,小至绝对不敢告诉家里人,是顾予苼动的手
可是,他连善后都不屑。
就这么裸的明摆着,他为了另一个女人打了她的堂妹,这让她以后如何面对姑姑一家。
“做了就是做了,遮遮掩掩的事,我不屑做。”
“那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姑姑他们”
箫随心的情绪很激动,颇有些歇斯底里的愤怒。
顾予苼沉默了半晌,“这件事跟你无关。”
“无关你是觉得无关可是外面的人,哪个不是将我看成你未来的妻子你没看到姑姑进来时看我的脸色,恨不得将我的手也给拆了。”
顾予苼被她的不依不饶弄的有些火了,“只要没结婚,他们再怎么看,那也是假的。”
箫随心僵了一下,从小到大,就算自己再无理取闹,他也没对自己发过火。
“你什么意思”
顾予苼将烟蒂扔在地上,拿鞋尖捻灭,见箫随心哭,软了语气:“乖,下去了,将长辈晾在楼下,很失礼。”
箫随心心里酸甜难辨,眼前的景物被氤氲的模糊不清,一路气鼓鼓的跟着他下楼。
箫至的爸爸箫振中第一个开口:“顾公子是吧,关于小至的事,你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解释,她就算做错了事,也该由我们做父母的管教,不知道你是以怎样的身份越俎代庖”
箫至已经将昨晚的事大概的说了一遍。
今天早上新闻出来,她也才知道昨晚那个女人是顾予苼的秘书
顾予苼不语,坐在沙发上优雅的抽烟
林嫂给他泡了壶茶,看态度,比对他这个正儿八经的萧家二老爷还恭敬。
箫振中将近五十了,还从没受到过这种冷遇。
怒火攻心,脸憋的通红,“顾予苼,你以后跟随心若成了,还得叫我一声姑父,小至就是你的堂妹,你帮着个外人将她打成这样子,难不成,连一句歉意的话都没有。”
顾予苼弹了弹烟灰,“箫叔叔,我的秘书伤的也不清,若是真的较起真来,够小至去牢里呆了三四年了。”
箫振中也知道这事归根究底是小至先动手的,她是过错方,但那个苏桃总归是外人,自己女儿被打成这样,他肯定不甘心。
“就算小至错了,我们愿意赔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多一点没关系,但你为了个外人断了小至一只手,是不是太过分了”
顾予苼淡淡的笑了笑,掏出张空白支票,从抽屉里拿了支签字笔唰唰的写了个数字。
箫随心站在他旁边,看的真切,脸一下子就白了。
弯腰握住他的手,眸子剧烈的颤抖,连声音都变了,“你什么意思”
“照箫叔叔的意思,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他的视线转向脸色青白交替的箫振中,“当然,如果箫叔叔要代小至向苏桃做出赔偿,也不是不可以,七位数以下,我替她回绝了。”
“你。。。。。。”
箫振中脸色发白,指着他的手直哆嗦。
最后,还是箫寇华出来打圆场,“好了,都是一家人,为一个外人闹的这么僵,不值得。”
他沉沉的看了眼顾予苼,“予苼,你跟我去趟书房。”
临走时,给妻子做了个眼色,让她好好劝着点,别闹大了。
箫随心脸色白的吓人,傻站在一旁。
他居然帮着苏桃,当着她的面,跟她二叔呛声。
。。。。。。
书房。
箫寇华缓了缓情绪,看着顾予苼的情绪微微的沉着:“予苼,你不是冲动的人,难不成,真为了个无关紧要的秘书,就将小至伤成那样”
顾予苼垂着眸子,每个人都觉得他有理由,可是昨晚,他确实没有其他的理由。
看到苏桃受伤,他心疼。
再看箫至一脸得意洋洋的四处宣扬,他就越发控制不住心里的郁结,就想着自己的人不能让别人欺负了。她脾气是硬了点,让他每每气的咬牙,换句话说,就是欠收拾,但收拾归收拾,也得自己动手。
昨晚的计划,他本来已经取消了,打电话给苏桃,她没接。
后来,就接到箫随心的电话了,在电话里焦急的说箫至打了人进警局了。
他打电话到警局略微问了一下,就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见箫寇华还在等他的答案,顾予苼微微敛了神色,“没理由。”
“你当真对那个秘书动了心思”
顾予苼徐徐的笑开了,怎么看都有种漫不经心的轻佻慵懒,“伯父,我不可能一辈子不结婚吧。”
箫寇华被他噎了一下,其实,他私心里希望的是随心能够早日醒悟,跟予苼在一起,那个霍启政,他从来就没想过最后真的让他跟随心结婚。
家世暂且不说,就论对随心好,这世上,谁也不能比过了顾予苼
商场上,谁也不能保证就会一辈子峥嵘不倒,如果以后萧家败了,顾予苼至少会毫不余力的护着随心,可是霍启政呢,凭着他对随心的态度,不落井下石,就是好的了。
被他这么直白的说出来,箫寇华觉得自己真的太自私了,如果随心一辈子都跟霍启政耗上了呢。
难不成,真让顾予苼等到四五十岁。
“予苼,伯父不是那个意思,你也知道,你爸妈是不可能让你娶一个无家世背景的女人的。”
谈到这个话题,顾予苼显得意兴阑珊,“兴趣而已,伯父年轻的时候,难不成就没有几个感兴趣的女人”
。。。。。。
从萧家出来,坐在车上,望着前面一眼望不到头的道路,路灯晕黄的灯光照着路面,透着刻骨的寂寥。
他突然就迷茫了。
不想回家,也不知去哪。
这些年,一直伴随着他的孤寂从心里慢慢的蔓延
“顾总”等了半晌没听到吩咐,老郁疑惑的回头,见顾予苼正拿着手机出神。
“开着吧。”
一听这话,老郁就知道,他今晚又失眠了。
顾予苼将电话卡拔出来,换成了另一张还没拆过包装的,拨了苏桃的电话。
苏桃喝了酒,正睡的迷迷糊糊,就被手机铃声给吵醒了。
怕吵醒乔乔,她迅速拿起来看了眼,是个陌生的号码
“喂。”
声音有气无力的,一开口,胸腔都是空空的感觉。
“是我。”
苏桃拿下手机看了几秒,在反应过来为什么声音这么熟悉的时候,毫不犹豫的挂断。
顾予苼听到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又拔了卡,重新换了一张。
他今天路过移动公司的时候,一次性办了二十几张
这头苏桃还没睡安稳,电话又响了,还是个陌生号码,想直接挂了,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
“喂。”
这次,他没有立刻说话,直到苏桃等的不耐烦了,他才开口,“是我。”
苏桃挂断,这次索性关了机。
顾予苼又重新换了张卡,再拨的时候那头提示关机。
他半眯着眼睛靠着椅背,头仰着,看着车,早起的虫儿被鸟吃。”
苏桃板着脸训斥,“那你想当虫还是当鸟”
“我想当人。”
苏桃:“。。。。。。”
她现在就一个念头:大胆妖孽,快快现出原形。
“那我们去吃面。”
。。。。。。
苏桃送完乔乔,又去菜市场买了菜,她想先休息几天再去找工作,和霍启政的绯闻余热还没散,不少人,正等着看她的笑话呢。
反正闲着没事,她就驱车去了离房子较远的沃尔玛,这里的东西品种很全,价格也比商场里的超市便宜。
这段时间忙的,家里东西缺了,都没时间采购。
“洗面奶、肥皂、沐浴乳也快没了。。。。。。”
她正认真的查看沐浴乳的牌子和功效,被旁边一辆手推车撞了一下。
“对不起。”
对方很有礼貌的道歉,听声音有些熟悉,苏桃抬头,看到是箫随心,忍不住僵硬的咧了咧唇角。
这世界,还无处不狗血。
全洛安那么多家超市、商场,偏偏就遇上了。
她一时忘了,这里离顾予苼的住处很近
“是你啊。”
箫随心收敛了笑容,看着她的表情,处处透着不屑。
苏桃不想跟她纠缠,推着车从通道的另一头走了。
去拿牙膏牙刷的顾予苼走过来,见她目不转睛的盯着对面的柜子,脸色沉了沉:“这东西,应该让男人买才是。”
。。。
………………………………
240。48:带你来看个人,昨晚在门口看到,我不大敢认
箫随心吓了一跳,一回头,就看见顾予苼站在自己身后。;乐;文;小说l。
惊慌的看了眼刚才苏桃离开的方向,确定再见不到人影了,才松了口气。
“你刚刚说什么”
顾予苼弯腰,专注的挑选沐浴露,“没什么。”
知道苏桃也在这个超市后,箫随心心里就堵的慌,目光四转,正好看到对面架子上摆放的成人用品蠹。
像是被一盆冷水迎头浇下,她连心脏深处都是凉的,“予苼,你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你是想说,这东西,该霍启政来买吗”
因为太了解,所以知道他口中的这个男人肯定不是说的他自己髹。
顾予苼将选好的沐浴乳放在购物车里,“你看还缺些什么”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我等一下还要回公司,没多少时间了。”
箫随心说要去他家住几天,而她对用的东西向来挑剔,要固定的品牌和香味,以前虽然也常去,但最多是睡一晚,很多必需品都没准备。
再说好长一段时间没去了,那些东西都不能用了
见他转移话题,箫随心不依不饶的拉住他,“是不是我和霍启政发生些什么,你也不在乎”
顾予苼无奈的叹了口气,箫随心在他心里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很多东西她不懂,但不代表他就能装作不知道,放任她的任性。
“随心,你和霍启政是未婚夫妻,就算真有什么,那也是天经地义的事。”
箫随心低着头,紧紧咬唇,近乎苦笑的呢喃了一句:“天经地义那我跟你住在一起算什么青梅竹马,所以你才好心在我无家可归的时候收留我吗”
顾予苼一愣后才说道:“我这段时间住公司。”
箫随心正好拿着条毛巾,闻言,将毛巾往货架上一丢,转身就走了。
她的性子就这样,说变就变,顾予苼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迟了几秒才追上去,“随心,你现在的身份是霍启政的未婚妻,不可以再这么任性,如果你真的爱他,就多花些心思在他身上,别为了跟他赌气和别的男人暧昧,男人经不起激,会越推越远的。”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以哥哥的语气去教她该怎么跟男朋友相处。
箫随心看着地板,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我想跟霍启政取消婚约。”
太累了。
当初不顾一切的想要得到,真的在一起后,才发现这种生活不是她想要的。
那个男人,从来不会关心她。
和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过的不开心就分开。”
顾予苼说的很自然。
箫随心面上一喜,“那我们。。。。。。”
察觉到身边的男人在走神,箫随心的视线朝他看的地方看去,正好落在排队付钱的苏桃身上。嘴角沉下,也没心思继续刚才的话题了,伸手挽住顾予苼的手臂:“予苼,我们走吧,好多人,不买了。”
排队的人很多,苏桃闲着无聊,四处瞎看。
正好看到不远处,手飞、挽手的两个人
视线微微一顿,又神色无异的转开。
顾予苼的眉渐渐皱了起来,他拉下箫随心的手:“我去付款,你到车上等我。”
一看到苏桃,被仙人球扎的地方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昨晚上擦了药,今天倒是不肿了。
“予苼,”箫随心拦在他面前,“你是不是想去找她”
苏桃将东西从购物车里拣出来放在收银台上,又从皮包里掏出两百块。
“一百九十三,谢谢。”
付了钱,乘着找零的时候,将东西装进塑料袋。
“找您七块,谢谢光临,请慢走。”
苏桃拿了零钱,拧着东西往外走,一只大手从旁边伸出来,握住她的手臂:“谈谈。”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你松开,”被迫跟着往前走了几步,苏桃用力甩了甩钳住自己手臂的大掌:“我让你松开,你听见没”
动静太大,惹来无数围观的人。
男人的脸瞧不出喜怒,手上的力道没松,“谈谈。”
苏桃气急,这种甩不开,又被人像看猴子一样注视的状况,让她着实烦躁:“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撇开公事,他们之间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顾予苼还是那副淡漠的神色,像是在脸上扣了个面具,等她的情绪平缓了些,才慢条斯理的吐出两个字:“谈谈。”
妈的,这男人有病吧
她吸了口气,告诉自己这是公众场合,别失了面子。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你要再不松开,我就报警了。”
顾予苼做了个悉听尊便的动作,另一只手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出了一个名字,递给她:“警察局长的电话,找他,比打110更快出警。”
苏桃的脸皮没有顾予苼的厚,她又不是千金大小姐,能拿乔的去麻烦局长。
哪天被端了,都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如果我不跟你谈呢”
她无力的垮下肩,有些泄气的问。
“我会很多种办法让你乖乖的跟我谈,对女人,我一般不喜欢用强。”
这点倒是事实,能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的人,背景没那么清白。
苏桃:“楼上有咖啡厅。”
楼上的咖啡厅消费水平很一般。
顾予苼嘴挑,看来看去点了杯白开水,不过他付的是这里最贵的咖啡的钱,服务员欢天喜地的收了钱去倒开水了。
“顾总,您想说什么就说吧,我还有事。”
胃痛,苏桃难受的前倾着身子,百无聊赖的拨弄着桌上盆栽的绿叶。
男人讳莫如深的盯着她:“百盛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你可以直接去上班。”
苏桃闭了闭眼睛,面无表情的说:“工作的事,不劳顾总操心。”
顾予苼穿着件烟灰色的休闲衬衫,硬朗的五官在阳光下有几分温润的弧度:“箫氏那边已经跟洛安大小企业都打过招呼了,你要找工作,很难。”
昨天辞职,苏桃还没来得及去找工作,对这事,她完全不知情。
不过也不意外,有钱人都喜欢仗势欺人。
“这么大个城市,比萧家有权有势的人比比皆是,总不能只手遮天了。”
如果实在不行,换个城市也是可行的,她不是洛安的人,反正要重头开始,也不差这一点。
顾予苼喝了口水,“只手遮天倒不至于,但那些人乐得让萧家欠他们一个情,这年头,高学历有经验的秘书到处都是。”
这倒是事实。
“谢谢顾总的提醒。”
苏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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