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下去吗?”
霍启政转头看了眼紧随其后的车,“现在后悔,估计来不及了。”
猎人挖好了陷阱,自然不会让猎物轻易的逃脱。
这个绯闻,从苏桃出现的时候,就成了定局!
他揉了揉女人的发顶,声音很低,近乎在叹息,“苏桃,以后别这么傻了,就算逃不脱当棋子的命运,也不要让利用你的人这么轻易的得逞。”
苏桃的心像被一道利刃划开,掏空后塞进干草,又拿针缝上,每跳动一下,都被棱角戳得鲜血淋漓。
她想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最终因为笑容太苦,勾了一半的唇又胯下了。
“走吧,人家还等着呢,这半晚上的,跑点新闻不容易。”
两人下车。
在宾馆门口时,霍启政突然站定身子,含笑的看着苏桃。
苏桃被他明显有预谋的目光看的脑门直冒汗,结结巴巴的问:“干。。。。。。干嘛?”
“来点真实的。”
苏桃还没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霍启政突然倾身,头偏的位置正好挡住镜头。
时间像是静止了一般。
脚步声、说话声、按快门的声音,全都在这瞬间离她远远的。
耳边‘嗡嗡’的乱响,唇上,是霍启政温热的气息!
霍启政没有真的吻下来,他的唇在离她一指的位置停住了,但那些媒体拍到的,却是他们热吻。
“乖,闭上眼睛。”
他开口,淡淡的酒香在她鼻端萦绕。
苏桃僵直的身体缓缓的松懈下来,真的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手包里,手机一直在震动。
震得整个掌心都麻了。
“贱人,勾引我姐夫。”
一道声音横插进来,不设防的霍启政被拉开,一记重重的耳光打在苏桃的脸上。
这一巴掌用了全力,苏桃半边脑子都木了,脑子‘嗡嗡’直响,脸被对方的指甲刮伤了,破皮的地方火辣辣的痛!
她甚至还来不及反应,第二巴掌接踵而至。
苏桃条件反射的蹲下身子,避开了。
拦住她的,是几个头发染的五颜六色的女混混,穿着暴露的吊带和勒得曲线毕露的短裤,打着鼻钉,戴着夸张的首饰。
看模样,只有十八、九岁的样子!
她淡淡一笑,挑眉,“姐夫?”
霍启政被十数个十八、九岁的小男生拦着,虽然他能打,双拳不敌四手,短时间,无法帮到她。
看那些人的架势,应该是跟这群女混混一起的。
领头的小太妹伸手揪住她的头发,苏桃本来能避开的,躲闪的过程中被另一个太妹推了一把,头发被抓的正着。
她叼着烟,被烟雾薰得眼睛眯起,“箫随心,我的堂姐。”
“你们萧家的血统果然够强悍,培育出来的,都是这么极品的人物。”
箫至被惹恼了,抬手就甩了苏桃一耳光,“你tm还敢。。。。。。”
苏桃抬脚,运足了劲踢在她的小腹上,箫至抓着她的头发,往后退的同时也拉着苏桃往前扑倒。
两个人一上一下狼狈的倒在地上。
箫至的后脑勺磕在水泥地上,痛的松了手。
周围的人都被苏桃这副不要命的样子吓住了,平时她们也耍横,但对象都是和她们差不多年纪的。
面对比她们大出许多的,即使仗着人多,还是不由自主的升起了一丝畏惧。
苏桃用手背擦了擦唇角的血,“不是要打吗?起来啊,别说你是人,你就是做鬼,我也能弄的死你。”
箫至被她满脸的戾气给吓住了,看了眼周围傻杵着的同伴,“你们是僵尸啊,给我打,出了事我兜着。”
苏桃冷笑“来,凭你这句话,我今天真弄死你,也是正当防卫。”
箫至从地上爬起来,“给我打,我们这么多人,还怕她不成,让你勾引我姐夫,贱女人,活该。”
苏桃的头发被人从后面揪住,箫至一巴掌摔在苏桃脸上,“你跟我横,我今天打的你连妈都不认识。”
场面一阵混乱。
苏桃从小到大没挨过打,头皮和脸都痛得没感觉了,脑子里热热的,也不管对方是谁,抓住一个算一个。
扯头发、用指甲抓、用牙齿咬。
女人打架的泼妇招数能用的都用了!
警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苏桃一个松懈,又被人赏了一巴掌。
“干嘛的干嘛的,聚众斗殴,都想进牢房是不是?”
一群人被押上了警车,连带苏桃和霍启政。
“为什么打架?”
箫至在来之前,就打电话给箫随心了,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原配打小三儿,警官,你是闲的蛋疼是吧,这种家务事都要管,而且,我也是被害者,你没看我的脸都肿了吗?”
苏桃坐在角落,脑子还晕晕的。
一个年轻的警官拿了个包递到她面前,“小姐,这是不是你的包?”
苏桃说了声‘谢谢’,接过来,从里面掏出手机,想了半晌,拨了乔默的号码。
“小默,我在警察局。”
挂了电话,霍启政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穿西装、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苏桃,我让律师给你办保释手续。”
“不了,你先走吧,我等我朋友。”
她低着头,凌乱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衣服上还蹭了血迹!
霍启政皱眉,“你需要去医院。”
苏桃抬头,霍启政看到她两边脸颊肿的吓人,几道抓痕从太阳穴一直到嘴角,渗血的地方结了痂。
“霍启政,不用管我,让我安静一下。”
看她一脸坚定,霍启政点了点头,带着律师先走了。
乔默到的时候,身上的衣服都湿了大半。
律师去办手续了。
听到开门声,原本趴在桌上的苏桃抬起头,看到她,淡淡的笑了笑,“来啦。”
乔默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苏桃全身是伤,衣服好几处被撕破,脸高高的肿起,嘴角破了,还残留着血迹,头发也被扯的乱七八糟的。
乔默走过去,“苏苏,怎么回事?”
“喝多了,跟人打了一架。”
有警察进来,听到这话不屑的‘哼’了一声:“手续已经办好了,做什么不好,偏偏做三儿,这下倒好,给人家正牌老婆的抓住,揍成这样。”
“谁打的?”
“喝多了,没看清,醒了就在警察局了。”
苏桃撑着桌子站起来,挺直背脊走了出去。
打已经挨了,难不成还说出来让乔默去以身试法,在警察局甩箫至两巴掌不成。
当真是公粮好吃些?
苏桃走的很慢,估计是身上痛,眉头皱得死紧。
在走道上,有一男一女迎面走来。
乔默平时不看财经报道,也不关注什么上市集团的总裁、董事长,所以不认识顾予苼。
箫随心柔弱的靠在顾予苼怀里,“予苼,小至不会有什么事吧,据说对方伤的挺重,你说,她怎么就那么糊涂呢,都这么大了还不懂事,姑姑每次提起她都头疼。”
箫随心身体不好,电话里,箫至并没有说发生了什么事。
只说跟人打了架,让她联系一个律师!
这事不能惊动父母,她只能给箫随心打电话。
苏桃的脚步僵了一下,看到眼前这郎有情妹有意的一幕,她想笑,刚勾起唇角就扯到了伤口。
痛得轻‘嘶’了一声。
顾予苼抬头朝苏桃的方向看来,薄唇抿成一道严厉的弧度,对着箫随心的语气却是极温柔,“别担心,我会处理好,倒是你,这么晚了怎么自己跑来警察局。”
他的视线落在苏桃肿起的脸上,眸子眯起,流转着锋利的冷光!
箫随心低下头,双肩颤抖:“启政他忙。”
她还不知道,霍启政才从警察局里出去。
苏桃面无表情的从他们身边擦过,这种场景,她没心情摆出平日里恭敬的模样,迎上去叫‘顾总’。
擦肩而过时,她听见顾予苼讥诮的声音,“随心,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像针扎进心脏,密密麻麻的痛的厉害。
苏桃嘴唇发白,觉得自己可笑又可怜!
她想起顾予苼在办公室里咬牙切齿的说的最后一句话,‘你懂个屁’。
当时,她怎么会天真的以为,他其实对她,是有那么一点点动心的呢!
路过洗手间时,苏桃停下了脚步,“我上个洗手间,你去外面等我。”
乔默没有走远,怕苏桃万一有什么事。
苏桃对着镜子整理头发,轻轻一梳,就落下来一大把头发。
那女人,下手可真够重的!
她的动作很慢。
本来是不想上洗手间的,但刚才在走道上,她看到顾予苼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鼓鼓的。
他平时不带包,何况是来警察局。
如果猜得没错,里面应该是给她的十万块钱。免得夜长梦多,明天的新闻还不知道会曝出点什么,早点拿了也好安心。
头发梳理好了,还没人来,她鞠了捧水泼在脸上,伤口碰到水,像针扎一样痛。
苏桃痛得眯起了眼睛,手指微微蜷缩着。
等疼痛过去,她低头又鞠了一捧水,这次还没泼到脸上,就看到顾予苼从外面走了进来。
脸沉的厉害,右手插进裤包里,似乎是握着拳的,鼓了一块出来。
“苏桃,你的伤。。。。。。”
他抬手想去触碰她的脸。
苏桃皱着眉往后退了一步,看着他的眼神里毫不掩饰对他的厌恶和不屑,“没事,完成任务了,给钱吧。”
她一分钟都不想跟他多呆。
到现在,她才看清这个男人有多冷酷无情,对待不是他心尖上的人,简直冷漠的令人发指。
心里一阵麻木。
不痛,只是有些冷,冰冷的寒气从肋骨的缝隙中钻进去,空落落的冷,迫切的想抱紧什么,来塞住那些空洞。
她环住手臂,上下搓了搓。
还是冷,冷的她上下牙齿不停的打着颤。
顾予苼皱眉,不想看到她眼里的排斥和抗拒,逃避似的将爱马仕的公文包放在盥洗台上,“这里是十五万。”
他的速度很快,整个过程,没看过她一眼。
苏桃斜着眼睛看了眼,慢条斯理从包里拿出粉底擦脸,“我说了,只要十万。”
“那五万,算是给你的医药费,”男人说完,便准备走,到门口又停下了,“抱歉,箫至的事。。。。。。”
苏桃从镜子里看着他笔挺的背影,冷冷的勾起唇,“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顾总这么做,不怕遭报应吗?如果有一天箫小姐知道您今天的煞费苦心,您说该哭您的不折手段,还是该笑您对她用情至深呢?”
顾予苼的手机响了两声,掏出来,打开,是张图片。
图片上,霍启政揽着苏桃的腰,深情的吻着她。
背景是宾馆彩色的霓虹。
她乖顺的站着,由着他亲吻,眼睛闭着,很享受的模样。
………………………………
238。46:我的人,就算要教训,也轮不到别人动手
顾予苼咬牙,心里漫过一丝尖锐的疼痛,像被一柄尖刀对穿了心脏,他猛的回头,眸子里布满了红血丝,出手如电的扣住她的脖子。&乐&文&小说{。{lw}{0}。
“苏桃,你是个聪明人,别做那些讨不了好的事。蠹”
苏桃触不及防的被他掐住,脸憋的通红
他的拇指正好按住她脖子上的一道伤口,苏桃仰着头,桀骜不驯的盯着他,“顾总抬举了,我要真聪明,也落不到这种下场。”
被她话里话外明显的尖刺扎了一下,顾予苼掐着她脖子的手失了力气,却舍不得放开掌心里温暖的触感。
这种矛盾的怪异情绪,让他好看的五官沉的似要滴出水来。
“你和霍启政。。。。。。”
“尽力了,你要不满意就只能去找你的堂妹了,要不是她横插一脚,估计明早的新闻会更劲爆。”
顾予苼抿着唇,手机的金属外壳几乎被他捏的变了形。
乔默在外面看到里面剑拔弩张的两人,“你放开她。髹”
顾予苼回头,看到乔默,这才给自己找了个缩回手的理由。
转开视线的瞬间,瞥见苏桃脖子上的伤口又开始沁出血丝,从上衣口袋掏出一方手巾,本想递给苏桃。但看她一脸冷漠的坐在盥洗台上,伸出的手在半空中打了个转,改用来擦拭刚才碰过苏桃的手。
苏桃用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水渍,拉着乔默的手:“走吧。”
。。。。。。
律师去办手续,顾予苼被恭敬的请进了局长办公室,“顾公子您喝杯茶,坐着休息一下。”
箫随心被他护在怀里,等警察走后,才转头看向一晚上情绪都不对劲的顾予苼,“予苼,怎么了你刚才拿的包呢”
他刚才去了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手里的包就不见了。
顾予苼觉得胸口憋闷,伸手解开了衬衫的一颗纽扣,“打点应酬了,小至年龄还小,这种事传开了对她的声誉不好。”
“谢谢你,”箫随心伸手环住他的腰,下颚抵在男人的前胸,仰着头,眼睛眯成月牙状:“予苼,谢谢你。。。。。。”
只要是她的事,她的家人,他从来都是排在第一位的。
顾予苼挑眉,“嗯”
“顾总,已经办好了。”
律师从外面进来,身后还跟着一身小太妹着装的箫至,她没有明显的外伤,紧身吊带外面披着一件男士外套,配上挑染出几缕紫色的爆炸头。
手按着小腹,佝偻着身子走进来。
在顾予苼面前,她乖巧的很,完全没有刚才的嚣张
“堂姐,予苼哥。”
顾予苼眸色深沉的看了她一眼,起身,“走吧,送你回去。”
“谢谢予苼哥。”
箫至笑的脸像开了朵花儿似的,真要这副模样回去,非被爸爸打断腿不可。
不过,有顾予苼在,就是一面百试不爽的挡箭牌。
坐上车,顾予苼吩咐司机,“去萧家别墅。”
箫随心受了凉,喉咙一阵干痒,捂着唇咳了几声,顾予苼吩咐司机开暖风,伸手环住她的肩。
“予苼,你不是要送小至回去吗”
顾予苼捏着眉心,“你身体不舒服,我先送你,再送小至回去。”
箫至在一旁捂着嘴偷笑,拖长着声音说:“堂姐,你真幸福,以后我也要找个像予苼哥哥这样的人。”
箫随心笑的一脸幸福,快速看了一眼闭着眼睛假寐的顾予苼,他的手环在她,很温暖、很坚定,似乎无论遇上什么危险,他的怀抱永远是她最温暖的避风港。
等了半晌,没听见顾予苼说话
箫随心脸上的笑容有些绷不住了,看了眼副驾驶的黑衣男人,“今天怎么带保镖了”
刚才顾予苼去接她的时候都没见到,应该是他们进警察局时,才到的。
“有事让他做。”
箫随心见箫至捂着小腹侧坐着,也不说话,脸色有些发白。
“受伤了”
一提到这个,箫至就满肚子火,“被那个贱女人踹了一脚。”
箫随心摆出一副长姐的严厉:“你也是,平日里仗着姑姑、姑父宠你,嚣张惯了,这下吃亏了吧。”
箫至不屑的哼了一声,“我不过就被踹了一脚,你没看到,那个女人被我揪着头发,一张脸肿的跟猪头似的,我敢保证,她以后,再不敢乱勾引人家的老公了。”
“这是人家家务事,你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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