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苏桃对她,算是掏心掏肺了,她这样坐了她的位置,多少有些不厚道。
虽然职场本来就是这么现实的!
最后还是杨絮源过来调和的,“苏姐,您别生气,那盆仙人掌真不关小。。。。。。安茜的事,是顾总扔的,我给您收着呢,只是那个卡通花盆摔碎了。”
苏桃按着胀痛的眉心坐下来,头埋的很低。
杨絮源不乐意的看了眼还杵在一旁的小米:“安茜特助,你还是别在这里杵着了,快去忙吧,免得等一下顾总回来又发火了。”
小米走后,杨絮源才低声安抚苏桃:“苏姐,你别生气,不就是一个首席秘书吗?你要想做,到哪都是首席秘书。”
苏桃摇了摇头,“我没事,坐了几个小时的车,有些累而已,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见她这么说,杨絮源也不好多说什么,让周围的人都散了。
“切。”
周围的人发出一丝喟叹,散了。
平日里对她们指挥惯了的人突然跟她们平起平坐,这里面,又有多少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幸灾乐祸呢。
苏桃缩着身子坐在座位上,其实不生小米的气,真的,职场规则如此,不怪任何人。
不是小米,也会是其他人,小米只是比其他人有能力,识时务,知道抓住机会。
她只是。。。。。。
心寒。
那个男人答应的好好的,转眼就变卦了,论公,他只是做了和她以前的经理一样的事,只是这次或多或少的掺杂了些私人情愫,所以才会怨恨,会痛的恨不得伸只手到左胸膛狠狠的捏两下。
抬头看了眼周围熟悉的格子间,突然觉得陌生,人也好、物也好,转瞬间都不认识了。
她想,这下真的没留恋了。
待心绪缓和了些,她打开电脑,迅速打好辞职报告。
去打印的时候,恰好听到两个人在聊天。
“这年头,还是安心打工稳妥,商场如战场,你看,伍氏也不小吧,陷入逃税的风波,被相关部门停业查看,这下,估计是缓不过气了。”
“就是,估计是得罪了什么人,偷税漏税,这年头哪个公司不是这样的啊。”
听到熟悉的公司名号,苏桃停住了脚。
“你们刚才说什么?”
估计是她的脸色很难看,聊天的两人吓了一跳,其中一人畏惧的喊了声:“苏秘书,我们不是故意上班时间聊天的,看了一上午电脑,眼睛有点胀,出来喝杯咖啡。”
另一个人拿手肘捅了捅她:“你跟她解释这么多干嘛啊,她现在已经不是顾总的秘书了。”
两人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见高攀见低踩,她这些年已经领会了不少。
苏桃脑子里‘嗡嗡’的像是有辆火车跑过,她终于明白顾予苼那句‘我要不同意,洛安大大小小的电子类公司没人敢要你’是什么意思了。
手紧紧的捏着手里的u盘,转身回了办公室,在没找到下一份工作的时候,她还不能辞职!
妈妈的腰椎盘突出又犯了,她还打算这个月领了工资给她买个按摩椅呢。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看到顾予苼从电梯口走过来,触不及防的相遇,她忘了躲,就四目相对了。
半个月没见,他的五官有些模糊的陌生,几秒钟的对视,眼前越来越雾,苏桃一眨眼,才发现眼睛里居然蒙上了一层水汽。
他怀里还护着个女人,穿的是他的西装外套,从头兜下,脸都遮了大半。
但她知道,是箫随心。
也只有她才会让那个男人不顾场合的呵护。
趁着低头,她苦涩的勾了勾唇角,将眼里的雾气驱散。
半个月没见,他的五官有些模糊的陌生,几秒钟的对视,眼前越来越雾,苏桃一眨眼,才发现眼睛里居然蒙上了一层水汽。
他怀里还护着个女人,穿的是他的西装外套,从头兜下,脸都遮了大半。
但她知道,是箫随心。
也只有她才会让那个男人不顾场合的呵护。
趁着低头,她苦涩的勾了勾唇角,将眼里的雾气驱散。
再抬头的时候就看到顾予苼的背影,欣长挺拔。
办公室的门打开,又关上,百叶窗调整了方向,将落地窗遮得严严实实。
小米看了眼苏桃,飞快的低下头,手里紧紧的捏着手机,几乎要将金属的机壳捏变形,若不是顾忌在公司,恨不得直接砸在墙上!
是条信息,小高发来的:“小米,苏姐既然回公司了,你就别占着那个位置了,不厚道。”
小米低头又看了一眼,一边回拨电话,一边往休息室走。
刚走到休息室,电话就接通了,她‘砰’的一下甩上门,劈头盖脸的说道:“你现在是我的男朋友,天天想着苏桃才是不厚道,再说了,我怎么不厚道了?这是职场规矩,弱肉强食,难不成你们销售部的业绩是靠谁让的吗?”
小高也来了气,这和他记忆中纯洁善良的小米差太多了:“你好好想想,那天晚上你出事,苏姐是怎么帮你的。”
小米笑的收不住,“帮我?她做的也是力所能及的事而已,你以为那天晚上,如果那男人真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她会答应吗?我感激她当时能来,但公私分明,我不会为了这事将首席秘书的位置还给她,这是顾总亲自定的,她要想要,让她找顾总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
她咬着手默默的流泪,其实,她真的是感谢苏桃的,在这种利益分明的社会,有个人能帮你一把,她打从心眼里感激。
但是小高居然在梦里一遍遍的叫苏桃的名字,先是苏姐,后来是苏桃,再后来苏苏,桃子,桃桃。。。。。。
每叫一遍,她的心都痛的缩成一团。
这些,都是他平时苦苦压抑的称呼吧。
他其实根本就不想叫她‘苏姐’。
为了她,他居然跟顾总赌气下海做生意,投资失败,赔光了所有的积蓄。
许久,那头才传来小高沙哑的声音:“小米,我们分手吧。”“”
小米的哭声已经忍不住了,“为什么?你既然已经跟我交往了,为什么还要放不下,你这样对我不公平,我不服。”
“所以,我们分手,小米,你是个好女孩,找个爱你的男人,我配不上你。”
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
苏桃捧着杯子,她是恰巧要去茶水间不小心听到的,小米说的没错,如果那天晚上那男人真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她不会答应。
对小米,她能做的就是尽全力。
但如果那晚是乔默,她会豁出命也要拼一把!
人在计较别人对自己付出多少的时候,首先要掂量一下自己,对别人能付出多少。
乔默曾经为了她,伤过人,挡过刀。
那是冬天的深夜,她应酬完一个难缠的客户,醉得看东西都东摇西晃的,打不到车,就让乔默来接她,顺便开她的车回去。
小区楼下,她们的车刚挺稳,一个男人就拉开后车座坐了进来,明晃晃的匕首抵着她的脖子,威胁乔默,“往前开,要不我捅死她。”
两个手无寸铁的女人,苏桃还醉得连路都走不稳,男人拿刀抵着她的脖子,她还呵呵笑着伸手拨了拨,“拿开,真tm的冷。”
乔默吓的出了一身冷汗,跟那人打着商量:“你把刀架我脖子上吧,你看她都醉成那样了,跑不了,我跑起来,比她容易。”
男人的衣领竖起,把脸都遮没了!
想了想,将刀抵在了乔默的脖子上,“别tm耍花招,往又拐,那里出去有片小树林。”
苏桃的小区偏,走不了多久就是城郊,乔默怕有埋伏,但也没其他办法,只好听他的。
本来想着出城的地方有个收费站,到时候她制住男人的手,苏桃可以趁机下车求救!
直到跑到小树林也没看到,后来才知道拆了。
这里荒郊野外,很少有车辆经过,男人的胆子渐渐大了,拿刀指着乔默:“把你们包里贵重物品都拿出来。”
苏桃在出城的时候就醒了,一直在装醉,想乘机想办法逃跑。
乔默将两人的证件从包里拿出来,把包整个一起给了他,“我们不会报警,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在你手上了,我们可以走了吗?”
男人本来只想劫财,但见两个女人都长的如花似玉,顿时起了歹心。
挥舞着匕首指着乔默:“你下车。”
乔默临下车时朝苏桃的方向看了看,见她朝自己挤了挤眼睛,才放下心来。
男人打开门锁,一只腿跨了出去,乔默下车后的一瞬间突然转身,双手抱住他拿匕首的手,后背往后车门一靠。
“啊,”的一声惨叫,男人的小腿险些被夹断了。
他发了狠,女人在力气上比不过男人,更何况是发了狠的男人,一下子挣脱了乔默的钳制,拿着匕首一阵乱刺。
苏桃从置物箱里摸出玻璃锤,使劲的往男人脑袋上砸。
乔默受了伤,血流的到处都是,男人被苏桃打的痛极,手上的匕首一松落在了地上。
乔默弯腰捡起,手起刀落,匕首插在男人的肩上,没了一半。
苏桃一直以为乔默虽然坚韧,但还是温柔的,那天晚上,她在她眼里看到了从未有过的狠意。
那一刻,苏桃绝对相信,她是想杀了那个男人。
后来脱离危险,苏桃忍不住问:“你可以逃的。”
在匕首抵在她脖子上的时候,乔默完全可以不听吩咐,弃车逃走。
歹徒就一个人,她们有两个,小区虽然偏,但也有人经过,歹徒不敢太张扬。
那时,乔默就笑了笑,说了句她完全听不懂的话,“你死了不划算,我死了是解脱。”
。。。。。。
门拉开的声音惊醒了她的回忆,小米眼眶红红的,看到苏桃,她的情绪有一瞬间的崩溃。
那些她最不想被被人看到的灰暗,居然被苏桃听了个正着。
苏桃面无表情,“你说的没错,那晚我不会为了救你做任何牺牲,所以你不用愧疚,那个位置,安安稳稳的做着吧。”
她迈开双腿走向隔壁的茶水间。
小米瞪着她的背影,心里冒出的酸意让她难受的要死,为什么,她已经坐上了苏桃的位置,是顾总的首席秘书了,为什么还是不爱她?
苏桃倒了杯热咖啡,捧在手心里看着窗外的景愣愣出神。
。。。。。。
顾予苼的办公室。
箫随心取下披在身上的西装,窝在沙发里发呆。
她的脸惨白惨白的,眼圈周围泛着青,眼里有很多红血丝。
顾予苼走过去,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沙哑的声音里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发觉的淡漠和疲惫,“放手吧,那个男人不爱你,即使知道你为他伤心的不眠不休,也不会有一丝心疼。”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说出这么矫情的话,这些明明都是70年代的歌词。
箫随心抬头看他,眼眸后面蹙着两团幽深的光,顾予苼被她看得心里有些毛毛的,蹙着眉,落在她肩膀上的手紧了紧,“随心?”
。。。
………………………………
231。39:他听秘书部的人说,苏桃请了病假
箫随心看着他,像是赌气一般,一字一句说的很重,“我就是爱他爱到自甘堕落的舍不得放手,你满意了吧,你又不是我的什么人,凭什么管我?蠹”
顾予苼收回搁在她肩上的手,烦躁的扯松了颈子上的领带,沉默了几秒:“我给他打电话。喜欢网就上。”
心里憋着团火,见箫随心坐在沙发上大滴大滴的往下掉眼泪,又不好对着她发气。
霍然起身,拿着烟盒走到办公桌前,火光四溢的按了个数字,“。。。。。。”
卡了几秒,才冷声说道:“一杯咖啡,一杯牛奶,再去楼下的可可店买几盒样式可爱的点心。”
箫随心吃东西,更注重外表,要造型别致的。
用她的话说,卖相好,哪怕不好吃,也是赏心悦目!
楼下的可可店,是她发现的,卖相好,味道也好的甜品店。
小米接到电话,被吼得一愣一愣的,甚至来不及说话,那头就已经挂了。
她跟在顾予苼身边的时间还短,对他这种说变就变的情绪还不了解,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好,才会惹了他生气。
自从上次亲眼看到顾总替苏桃挡酒瓶后,她对他的认知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前一直听同事议论顾总如何如何严厉冷漠,但他居然能为了一个秘书不顾自身危险髹。
所以,她将顾予苼发火的原因归结成了是因为自己的能力没到位!
路是她选的,不管再怎么难,她一定要坚持下去。
买了糕点,端着咖啡和牛奶敲开顾予苼办公室的门。
“进。”
听到里面有低沉的声音传来,小米理了理身上整齐的套装。
办公室里紧绷凝滞的气氛让她愣在了原地。
站在沙发边上的女人是萧家的大小姐箫随心,整个顾氏的人都知道她是顾总的心肝宝贝,连扫地的清洁工阿姨都认识,生怕不小心冒犯了她。
不过,她的性格一直很好,就算偶尔有不小心冒犯了的地方,也不生气。
而现在,一向温柔娴雅的箫小姐居然悲愤的瞪着站在窗口抽烟的顾总。
听见开门声,她回头扫了一眼,那清凌凌的目光吓了小米一跳,手一抖,牛奶洒了一手。
顾予苼漫不经心的倚着墙的棱角,唇瓣微启,青白的烟雾徐徐的吐出。他皱着眉看过来,倒也没说什么,但那寡淡的目光却让小米无地自容。
将咖啡放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顾总,您的咖啡,我再重新给箫小姐倒杯牛奶。”
顾予苼端起咖啡浅啜了一口,眉心的褶皱更深了,将杯子搁下,“让苏桃重新煮一杯,你在旁边看着。”
“是。”
。。。。。。
站在秘书部外面,小米深吸了口气,缓步走进去。
刚才还算闹腾的办公室因为她的到来瞬间安静的连敲击键盘的声音都听不见了,苏桃很显眼,倒不是因为她坐的位置,而是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在忙,只有她趴着在睡觉。
她走过去,怕被人看出她心里的怯懦,刻意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苏桃,顾总让你煮杯咖啡。”
苏桃漂亮的五官皱了起来,也没抬头,“给总裁煮咖啡现在是你的职责。”
小米咬牙,眼角的余光扫了圈周围,声音软了下来,“苏姐,我知道你怪我,但职场就是这样的,煮咖啡也是顾总吩咐的。”
苏桃既然收回了辞职信,就不会矫情的耍脾气,刚才是真的头疼不想动,小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她服了软,她也不能仗着年老欺负人家不是。
走进茶水间,打开最上面的格子,顾予苼有洁癖,咖啡豆的成色也和员工不一样,包括煮咖啡的机器,她都是给他单独放的。
拿下来的时候摸到上面已经布了层灰了!
脱口问了句:“你用什么给他煮的咖啡?”
小米畏缩的指了指公用的咖啡机。
苏桃没吭声,这种事一直都是她在做,只跟杨絮源交代过,小米上任的时候没跟她做过任何交接,不知道也是理所当然的。
让小米将咖啡机擦干净,她将咖啡豆放进电动磨咖啡豆的机器里。
相对无语的情景有些尴尬,好在咖啡豆很快就磨好了!
动作熟练的开始煮咖啡,小米一直在旁边看着,挂在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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