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不为难你,我那侄女也就图新鲜,折腾两天就没事了。”
将魏总送上车,苏桃正准备看顾予苼出来了没有,一回头,鼻子险些撞在他的胸膛上。
距离太近,她的眼里只看到一片白色和几颗金属的纽扣。
之所以知道是他,是因为顾予苼今天穿的白色衬衫,还有鼻息间熟悉的古龙水味道。
她压下心里一刹那的悸动和心痛,不动声色的退了几步,抬头,“顾总。”
顾予苼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霓虹灯将他深邃的眸子印得明暗不定,紧绷的下颚冒出了青色的胡渣,颓废中又显出了几分不羁的豪迈。
苏桃被他看得升起了几分惧意。
喝了酒,被外面燥热的空气烘得脑子一阵阵发晕,她现在只想回家,泡个热水澡,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偏偏面前的男人像石雕般一动不动。
舔了舔干裂的唇瓣,“顾总,上车吧。”
她身上,沾染了男人的香水味,肩膀的位置也被男人的大手抓出了褶皱。
他看着碍眼
冷冷的甩了一句:“我说过,不喜欢我的车里有酒味和劣质香水的味道。”
苏桃捏了捏手包,“我打车回去。”
对于他病态的洁癖,苏桃早已经记得一清二楚,她特意多带了钱,而且约在这种车水马龙的主干道上。
“我打车回去。”
“不要跟着我,箫随心,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别跟着我。”
熟悉的名字将两个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苏桃有些微的近视,她眯着眼睛,勉强能看清饭店门口争执的两个人。
男人弓着身子,苏桃看不见他的脸。
箫随心似乎是想扶他,被男人毫不客气的甩开。
顾予苼往前走了两步,却不知为何又停了下来,双手插在裤兜里,抿着唇,神色冷漠的看着纠缠的两人。
男人踉跄的往前走了几步,双腿一软,跌在了地上。
“启政。”
箫随心似乎畏惧他的冷漠,伸出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又坚定不移的挽住了霍启政的手臂,“我扶你起来,你别这样。”
“箫随心,”男人用力抽回自己被她握住的手,这一次,直接将箫随心掀翻在地。
他狰狞着脸瞪着一脸委屈的她,额头上青筋蹦起,声音像是从喉咙里一字一句挤出来的,“不要脸也要有个限度,你这样,只会让人恶心,别说我不可能爱你,就是你脱光了爬到我床上,我也不会上你。在我心里,你连妓女都不如。”
霍启政说的掷地有声,立刻吸引了大片围观的人群,纷纷对着他指指点点。
箫随心没料到他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么难听的话,愣愣的仰着头看他,通红的眼眶蓄满了泪水。
“先生,你太过分了,就算她千不对万不对,你也不该这么辱骂一个女人啊。”
“是啊,还是个小姑娘呢,快道个歉,你这话实在太过分了。”
直到听到此起彼伏的议论声,箫随心才恍然回过神来,狠狠的用手背抹着把眼泪,“霍启政,你太过分了。”
苏桃以为以顾予苼对箫随心的在乎,会立刻冲上去,将那个此时受尽委屈,正需要保护的女人抱进怀里,再像个男人一样狠狠揍霍启政一拳。
但是没有。
他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握成拳,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的凸起,紧绷的肌肉彰显着他此刻的愤怒。
“我过分?”霍启政一声冷笑,“强求一个不爱你的男人爱你,你这是自我犯贱,就算没有七七,我也不屑看你一眼。”
箫随心被娇惯着长大,哪里听过这么重的话,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起来,一记耳光狠狠的甩在他脸上。
哭着嚷道:“她会误会你,只能说明她对你不够信任,她不够爱你。”
“你爱我?”
霍启政上上下下打量着狼狈的箫随心,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女孩,跟他说爱?
箫随心坚定的点头:“是。”
顾予苼转身,大步走向车子的方向,全身散发着暴虐阴狠的气息。
苏桃收回视线,亲耳听见自己爱的女人在大庭广众下跟别的男人告白
对于骄傲的顾予苼来说,这种折磨,估计比凌迟还痛苦。
他的胃不好,如果再酗酒
抬起的脚步又收了回来,他的私事,已经和她无关了。
他伤心,也不是因为她。
又何必去当圣母玛利亚,凑上去当炮灰呢。
秘书的职责就是,在他要喝挂了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冷静理智的送他去医院。
那边,表白还在继续。
“有多爱?”
箫随心迟疑了一下,红着脸小声说:“我可以为了你去死。”
男人不屑的哼了一声,“那你去死吧,我会一辈子记得你,每年清明给你烧香。”
苏桃站在路边拦出租车,虽然知道不该有幸灾乐祸的念头,但听到霍启政的话,还是觉得真tm痛快。
“啊”
尖叫声响起。
苏桃回头,原本该上车的顾予苼不知何时走到了闹剧中心,将箫随心护在身后,抡起拳头打在骂的正爽的霍启政脸上。
“霍启政,你说话给我注意点措辞。”
霍启政被打的趴在地上,不在意的擦了擦唇边的血迹,冷笑,“措辞?那就管好你的女人,别让她跟发情的猫一样,到处招蜂引蝶。”
要不是她,七七也不会误会他,这么多天闭门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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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15:10000+
顾予苼握着箫随心的手无意识的收紧,太阳穴的青筋突突跳动,“霍公子对女人,一向这么刻薄?”
欣长的身影在地上投下一圈暗影,男人的气场很足,刚才还议论纷纷的路人瞬间全都悄无声息了。
苏桃在一旁看戏。
顾予苼这一拳打的狠,霍启政试了几次也没能从地上爬起来蠹。
箫随心动了动被顾予苼钳住的手,“痛。”
在大庭广众下被一个男人用近乎的话羞辱,即使她再爱他,也做不到无动于衷。
松松挽起的头发在挣扎中散了下来,苍白的脸色衬着她通红的双眼,另一只手紧紧揪着他的衣袖,祈求的看着面前拢着暴风雨的男人。
摇头,微微的哽咽,“予苼,带我走。髹”
男人英俊的五官紧紧绷着,唇角噙着冰冷的笑意,他推开女人的人,伸手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价值不菲的外套被他随意的丢在地上,他迈着步子走过去,程亮的皮鞋停在霍启政面前。
他自小悉心照顾,舍不得骂一句重话,碰一根头发的女孩,此刻被另一个男人这么肆无忌惮的践踏。
蹲下,修长的手指揪住霍启政的衣领,“我要你给她道歉。”
“道歉?”男人冷笑,“凭什么?凭她爱我,我就要感恩戴德的接受她?”
“霍启政”
他抡起的拳头被箫随心死死抱住,“予苼,我求你了,带我离开这里。”
顾予苼发狠的推开霍启政,转身将箫随心打横抱起,朝车子走去。
司机打开后车门,恭敬的站在了一旁
顾予苼弯腰,将缩在他怀里的女人小心翼翼的放到座位上,抖开薄被盖在她瑟瑟发抖的身子上,像是对待一件弥足珍贵的宝贝。
他抬头朝苏桃的方向看去。
苏桃的目光有些懒散,似乎对这出戏的结局不太满意,眉头微微的纠着,见他看过来,勾唇点了点头,朝一辆驶过来的出租车招了招手。
“予苼。”
他停留的时间太长,箫随心疑惑的喊了他一声,身子从车门探出去。
“没事,走吧。”
顾予苼顺势抱住她,坐了进去。
砰
霍启政步履不稳的撞在防盗门上,狼狈落拓的靠着门滑下,右边脸高高肿起,唇角还渗着血。
烟灰色的衬衫皱巴巴的贴在身上,袖口卷起,身上沾满了灰尘。
丝毫没有以往的优雅清贵
他反手,砰砰的敲了两声。
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门边,几秒后,女人迟疑的声音响起,“谁。”
霍启政满意的勾起了唇,她一个人租房子,有危险意识很好。
虽然是医生,但毕竟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她现在,肯定是一脸惊恐,手紧紧的握着门边上的一根棒球棍。
他又抬手敲了敲。
“啊。”
女人小声的低呼在门后响起。
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乒乒乓乓的一阵杂响,女人痛苦的闷哼一声,捂住小腿蹲在了地上。
“七七,”霍启政扶着门站起来,心疼的皱紧了眉,淡淡的声音里透着平日没有的急躁,“你开门,有没有撞伤哪里?”
他本来没想过现在谈恋爱,二叔防范他的紧,以他在霍家自身难保的地位,如果女朋友是个普通女人也罢了,但如果是像郁七七这样豪门世家的女儿,一旦公开,会对他现在国外刚起步的事业更加的雪上加霜。
但这个女人,偏偏有让人不顾一切的本事。
郁七七捂着被鞋柜拉手划破皮的小腿,闷闷的说:“霍启政,你这个扫把星。”
英俊温淡的脸上毫不掩饰对她的紧张,“开门。”
“我还在生气,暂时不想看你。”
郁七七是郁家的掌上明珠,爸爸疼,哥哥爱,是被所有人捧在掌心里疼的骄傲小公主。
连神秘莫测的慕家老太爷,也对她疼爱有加,慕森集团现任总裁慕锦年当她是亲妹妹疼着的
霍启政的手指很随意的沿着防盗门的锁绕了一圈,掏出手机,拨了一串数字,“嘉文,给我找一个开锁的,地址是明星花园二栋”
紧闭的防盗门呼啦一下拉开,郁七七单着脚站在门口,“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霸道,每次都这样,惹女孩子生气了,那是需要哄的。”
她穿着睡衣,手上沾着血,一脸憋屈的看着门口狼狈的男人。
和他交往到现在,郁七七从未看过他这副模样,整个人像被人轮暴了一样。
“你谁打的?”
他肿胀的脸上还有明显的骨节印子。
“不用了。”
霍启政挂断电话,快步走进来,手握住她的肩膀,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伤到哪里了?”
“没有。”
郁七七伸手拨开他,转身往里面走。
他都进来了,她也没那闲工夫再赶他出去。
泡面肯定都糊了。
“手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霍启政拉住她染血的那只手,低头的瞬间看到了她小腿上蹭出的伤。
再看落了一地的东西,立刻就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弯腰,将她打横抱起,“药箱在哪里?”
郁七七是医生,家里最不缺的就是各式各样的药。
“能不能等我先吃完泡面再擦?等一下我还要赶去医院开会,昨天转来的病人,肝癌晚期,在你们洛安也是有权有势,这几天瞎闹腾,院长每天都逼着我们出治疗方案呢。”
“死了就死了,肝癌晚期,再折腾也就这两天,你就当没听见。”
对其他人,霍启政从来不会有怜悯二字,说话的间隙,他几乎已经将客厅里该找的地方都找遍了,就是没看到医药箱。
郁七七一边吃泡面,一边对着霍启政说服教育,“我说你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这么仇视社会呢?我是癌症科的医生,病人都死了,还要我干嘛,你这不是盼着我失业吗?”
霍启政坐到沙发上,泡面是泡椒味的,郁七七双唇辣的通红,双眼晶亮,不停的吸着冷气。
他皱眉,不顾她的意愿将泡面碗端过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霍启政,我的晚餐。”
郁七七瞪眼,有半年没吃过了,今天突然想吃,这才刚吃了两口还没满足味觉呢,就被他扔了。
她听过太多外界的人对眼前这个男人的评价。
大多是嘲弄和不屑,也有替他惋惜的。
本来是天之骄子,霍家长孙,却因为权杖下移,成了个寄人篱下,又没有脾性的闲散公子。
虽然霍家二叔也没少给他零用钱,但和霍家的财产比起来,不过是九牛一毛。
郁七七以前也是这么认为的。
在酒会上,她亲眼看到过霍二叔的两个儿子为难他,当时,他一声不吭的忍了。
交往后才知道,这个男人腹黑冷血手段高明能在不动声色将让对手毫无翻身的机会
“你不是医生吗?这些垃圾食品难道不是你们这些医生一直反对的?”
郁七七不满,“又不是经常吃,你以前不也吃了一个月的方便面吗?我怎么劝都不听,现在倒劝起别人了。”
有一次他和霍二叔因为某些事闹翻了,当时他才刚参加工作,霍二叔三个月没给他生活费,他爸又是自己都顾不过来的瘾君子。
他吃了三个月的泡面,没有如霍二叔的意跟他低头道歉,最后还是惊动了霍家老爷子,狠狠的责骂了一顿霍二叔,这事才算完了
短暂的缄默。
霍启政垂下眸,看着她辣红的双唇,淡淡的说:“你和我不同。”
郁七七以为他说的是,他们的身份,嘴唇翘起,满身愤懑的站起来,指着门口,“你给我出去。”
“七七,”男人金贵优雅的五官被灯光照得有几分迷离,他仰着头,低沉的嗓音有些暗哑,“你吃泡面我会心疼。”
他拉着她在身边坐下。
“以后,如果来不及吃饭,打电话给我,不准再吃这些垃圾东西。”
郁七七感动的吸了吸鼻子,霍启政很少说情话,就算说,也抽象的让人听不太懂。
朋友的男朋友都是鞍前马后甜言蜜语,恨不得捧着一颗心递到女朋友面前,也就他,整天一副面瘫脸,别说甜言蜜语,连关心都很吝啬。
“打电话给你,肚子就不饿了?”
声音里不自觉的带了几分委屈。
虽然刻意隐藏情绪,但还是有丝丝的欢快。
她这么问,其实是想听他再多说几句情话
霍启政对她那点小心思一清二楚,视线薄凉的扫了她一眼,握着她的脚踝,替她穿上鞋子。
郁七七的拖鞋上缀满了珍珠,配着她莹白的小脚,很是让人心动。
穿好鞋,男人直起身子,她白皙的脸上爬满了红晕,连耳垂都染得通红通红的。
霍启政的眸子漆黑深沉,往郁七七的方向凑了凑,男人清爽的气息盈满了鼻息,“七七,我和箫随心什么都没有。”
郁七七强制摆出镇定的模样,舔了舔干涩的唇,“我我知道了。”
距离太近了,温热的呼吸若有若无的拂动着她脸颊上的碎发,痒痒的,心脏噗通噗通的剧烈跳动。
从他的视线,刚好能看到她粉嫩的耳垂,还有被他气息拂动的发丝。
郁七七抬手捂住鼻子,“我饿了。”
不行,要流鼻血了。
霍启政的唇已经快贴在她的唇上了,被她捂鼻子的动作拦了一下,理智也恢复了几分。
喉结滚动,干咳了几声掩饰自己的尴尬,直起身,“走吧。”
郁七七伸手拉住他,脸红的像颗苹果,她微磕着眸子,吻住了他的两片唇瓣。
笨拙又气息不稳的用牙齿咬着他菲薄的唇。
霍启政被咬的很痛,还出血了,完全没有接吻该有的旖旎美好,双唇被咬的麻麻的。
他叹了口气,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启唇吻住在他唇上舔来舔去的小舌头,动作娴熟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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