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疑,苏桃是最好的人选。
都是女人,又是离自己最近的
“箫小姐说,她对您,只有妹妹对哥哥的感情。”
顾予苼看着苏桃,冷冷的哼了一声,“你说话,还真是直接的连含蓄都不懂。”
虽然冷漠,但脸上没有生气的趋势。
苏桃松了口气,“我不觉得顾总需要被安慰,感情的事,有时候拖泥带水反而伤的更深,只有断了念想,才不至于越陷越深。”
顾予苼深深的看了她几秒钟,伸出手,“处理伤口吧。”
“是。”
苏桃小心的替他清理玻璃渣,又用酒精清洗伤口,翻来覆去的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才用纱布将伤口包扎好
整个过程,男人神色如常,没发出半点声音。
将纱布打结,她长长的吁出一口气,用手背拭了拭额头上沁出的冷汗,“顾总,这几天伤口不要碰水,忌酒和辛辣。”
她象征性的提醒了几句,但也没指望他会乖乖的听话。
上次的伤口,也拖了不少时间,中途还感染了一次
“嗯,你准备一下,今天晚上要去桐城出一趟差。”
苏桃愣了一下,桐城的工厂是出了些问题,但已经交给项目经理去处理了,顾予苼怎么突然决定要亲自去了?
虽然疑惑,但也没多问。
作为秘书,她只需要说,“是。”
“随心,可以切蛋糕了,宾客们都等着呢,你站在花园里干嘛?”
刘玉莹在花园的入口找到箫随心,快步走上去拉着她往大厅里走,“快进去,予苼刚刚打了电话,今晚要出差,不能来了,礼物已经让人送来了,快去看看。”
箫随心失望的垮下肩,“他不来了吗?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你手机都没带,打了你也听不到啊,就打的家里座机。”
“我带着呢。”
箫随心从手包里拿出手机,按亮屏幕,没有任何未接来电的提示。
“快进去吧,你爸在发脾气呢。”
箫随心看了眼黑漆漆的外面,跟着刘玉莹走进了大厅,“妈,你说,予苼会不会生我的气啊?”
“予苼掌管那么大个公司,哪像你,整天就知道到处瞎晃,也就予苼惯着你,换了其他男人,有你受罪的。”
“哦。”
箫随心恹恹的应了一句,她还没告诉妈妈,她喜欢上霍启政的事。
要不然,非被打断腿不可。
刘玉莹宠溺的横了她一眼,“你呀,也要懂事些,别仗着予苼宠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要是哪天予苼不要你了,有你后悔的。”
她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有一天会一语成谶。
“知道了。”
走进大厅,欢闹的气氛一下子驱散了心里那一丁点不高兴。
“小寿星来了,快切蛋糕。”
“箫小姐真是越长越漂亮了。”
“都说女大十八变,这可真是倾国倾城啊。”
“来,我的小公主快许个愿,吹蜡烛了。”
箫寇华笑的一脸慈祥。
箫随心双手合十,闭着眼睛许了个愿,吹灭蜡烛,接过爸爸递来的西点刀。
舞台下。
霍二叔慈爱的拍了拍霍启政的肩膀:“启政,这箫随心可是萧家的大小姐,你可要把握机会啊。”
霍启政神色如常的喝了口香槟,看都没看台上的箫随心一眼,“二叔,感情的事,勉强不来。”
“哦?”霍二叔一愣,“你不喜欢箫随心?她追你可追的紧啊。”
“不喜欢。”
霍二叔一怔,没料到他会回答的这么干脆利落,不过,也大大的松了口气。
“既然不喜欢,那二叔就替你回了这门亲事,再找几个门当户对的小姐让你认识认识。”
霍启政冷笑,亲事?萧家会让他们的掌上明珠嫁给他一个寄人篱下的侄子,真是笑话。
心里虽然这么想,表面还是一脸感激:“谢谢二叔。”
飞机在桐城机场降落。
这次出差的,除了顾予苼和苏桃,还有原定计划的项目经理,正一脸不快的走在苏桃的旁边。
他压低声音,“顾总这是不相信我的办事能力?这点小事,还要亲力亲为。”
苏桃淡淡的勾了勾唇,“孟经理误会了,总裁来是有其他事情要处理,工厂的事,还是交给你。”
孟志昌凑近她,“其他事?难不成这小工厂还有什么事能劳动总裁的大驾?”
“抱歉,这是总裁的私事。”
苏桃加快了脚步,去行李架上领行李。
顾予苼到外面的辛巴克点被杯咖啡,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十一点。
这个时候,随心应该还没有睡
打过去,跟她说声抱歉?今天自己没去,她肯定心情不好。
“箫小姐说,她对您,只有妹妹对哥哥的感情。”
苏桃干脆利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残忍的打断了他最后的一丝念想。
不管这是不是箫随心的原话,她对他的感情,的确如此。
说与不说,又有什么区别呢?
收起电话,他喝了口咖啡,让涩苦的味道在舌尖上蔓延。
那头,苏桃和孟志昌拖着行李从里面出来,找了一圈没看到顾予苼。
苏桃松开握拉杆的手,掏出手机拨顾予苼的电话,接通前,低声骂了一句,“受不得挫折的富家公子,真是麻烦精。”
孟志昌瞠目结舌的看着苏桃:“你也不怕隔墙有耳,这么骂总裁,你不想活了?”
大半夜的出差,连着几天熬夜,内分泌严重失调,苏桃心情极度不爽,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孟志昌。
“那你去找?”
穿着高跟鞋,后跟都磨破皮了。
“还是打电话吧,这么高科技的东西不用,还那么原始干嘛。”
电话提示:“您说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苏桃忍住骂人的冲动,原地暴走了两圈,指着孟志昌:“找人,你去那边的牛排馆,我去这边的咖啡厅。”
顾予苼没吃晚饭,这半晚上的,他总不可能闲着没事做逛机场啊。
刚走进辛巴克,旁边立刻传来一道欣喜的声音,“苏桃。”
咖啡厅没什么人,顺着声音看过去,一目了然。
“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余塍,他穿着白色的休闲装,在色调深沉的咖啡厅里很醒目,再加上,他那张俊美的让人过目不忘的脸。
“朋友路上堵车,我就只好在这里等他了,”余塍无奈的耸耸肩,“你呢,这么晚了,怎么在这里?”
“来出差。”
“过来坐,你这杯咖啡让我等的够久的,今天正好碰上,不能再拖了。要不然,我又要以为我手机坏了,拿到修理店修了。”
这蹭喝的蹭的自然干脆,不过,也正是因为直接,反而不惹人讨厌。
苏桃尴尬的摇头:“今天不行,下次吧”
余塍失望的垂下嘴角,“这个下次,不会太久吧?”
顾予苼从座位上站起,迈着修长的双腿走向苏桃,居高临下的横了她一眼,“还不走?”
一贯的目中无人。
苏桃抱歉的朝余塍点了点头,跟着顾予苼走出了咖啡厅。
分公司的车已经等在机场外面了,见到顾予苼,立刻就有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满脸笑容的迎上来,“顾总,欢迎您的莅临,我叫杨潇,是桐城分公司的负责人,这位是我的助手,小辉。”
顾予苼淡淡的点了点头,坐上车。
苏桃和孟志昌坐后面一辆车,开车的是助理小辉。
“这位就是苏秘书吧?果然是传闻不如一见,本人比报纸上,更漂亮。”
小辉是个很圆滑的人,长相中等,身材偏瘦
“谢谢。”
苏桃很累,尤其是眼睛,涩得已经睁不开了,过收费站时,她点了几滴眼药水。
“苏秘书,你要是累了,就先睡一下,这里离酒店还远着呢。”
顾氏以生产电子设备为主,工厂都设在偏远的郊区。
“不用,习惯了晚睡,这个点,还睡不着。”
自从参加工作开始,她就不会在陌生人的车上睡觉。
小辉也没多劝,过了收费站,将车停在路旁,解开安全带,下车绕到后备箱的车载冰箱里拿了两瓶饮料,递给苏桃和孟志昌,“苏秘书,孟经理,先喝杯水吧。”
“谢谢。”
孟志昌一口气喝了一大口,见苏桃没动,“苏秘书,你不喝?”
“飞机上喝过了,不渴。”
小辉在前面笑了笑:“苏秘书警觉性挺高的,不过,女人就该这样,不然,吃了亏都不知道。”
苏桃笑了笑,没说话。
音响里放着刘德华的老歌,很动人的旋律。
孟志昌听小辉说还有一个小时左右,就开始睡觉,苏桃无聊,拿出手机给乔默发微信。
苏桃:“我儿子呢?”
乔默:“睡了。”
苏桃:“我好困,已经连续熬了一个星期的夜了,神啊,救救我吧,最主要的是,还要面对一个失恋的苦逼男人,整天阴晴不定,活脱脱一个神经错位的精神病患者。”
乔默:“神想劈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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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苏秘书,不用我教你,怎么分清外面男女标识吧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杨潇替顾予苼拉开车门:“顾总,餐厅已经摆好了宴席,您一路辛苦,用过餐后先休息。”
“嗯。”
顾予苼下车,整了整熨烫工整的西装,理着的袖口走进酒店的旋转玻璃门蠹。
服务生站在两侧,鞠躬,整齐如一的喊道:“顾总好。”
顾予苼的脚步顿了顿,微微皱眉,随即神色如常的往前走。
“顾总,已经按照您的要求,清场了。”
顾予苼犀利的扫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这么要求过了?自以为是。”
他行事低调,从不做这些显摆的排场。
“这”被当面训斥,杨潇尴尬的面红耳赤,“顾总,抱歉,是我自作主张了。髹”
苏桃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顾予苼沉着的脸。
她快步走到他们中间,扫了眼杨潇,示意他先离开,“顾总。”
顾予苼撩起衣袖,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全身上下都弥漫着一股呛人的火药味,偏偏还一副雷打不动的从容,“苏桃,你这速度,不如去养乌龟得了。”
他转身,大步流星的走进了电梯。
苏桃无奈的耸了耸肩,“杨经理,你先回去吧,明早不用来接顾总了,留一辆车在这里。”
弄成这样,杨潇也没胆量再跟上去,他眼睛不瞎,顾总脑门上清晰的刻着我心情不爽,惹我者死几个大字,他可不想这马屁拍到马腿上,偷鸡不成蚀把米。
“是是是,已经准备好了,这是钥匙。”
杨潇冲小辉做了个眼色,小辉急忙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把崭新的车钥匙递给苏桃。
他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苏秘书,真是抱歉,连累你了。”
“没事,顾总这几天心情不好,你们做事仔细一点。”
“是是,谢谢苏秘书提醒。”
孟志昌在电梯口朝她招手,压低声音喊了一句:“快点。”
苏桃朝杨潇点了点头,抬步朝孟志昌走去。
“说什么呢?还嫌顾总的心情不够糟糕?”
看着电梯显示屏上不断攀升的数字,苏桃侧身揉了揉酸痛的小腿,“他不是上去了吗?他能大牌,我可没那资本。”
孟志昌笑的全身抽搐,“我一直以为跟在顾总身边都是吃香的喝辣的,出门豪车接送,别人点头哈腰。”
“呵呵。”
苏桃干笑,看着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男人笑的跟抽风似的,除了干笑,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
“顾总,用过早餐后,我们是直接去工厂吗?”
顾予苼坐在首位,慢条斯理的品着咖啡,餐碟里的粥一点都没动过
“工厂的纷争,交给孟经理处理,等一下,你开车送我去一个地方。”
“顾总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处理,不让您失望,”孟志昌一口气将碗里的粥喝完,“我先去工厂了。”
不用每天面对顾予苼,他简直是求之不得。
孟志昌走后,餐厅里就剩下她和顾予苼两个人,以及一大群服务员
“顾总,您喝点粥吧,昨晚就没吃东西,空腹喝咖啡伤胃。”
顾予苼看了她一眼,放下咖啡杯,眼底闪过一抹深意。
拿起汤匙,慢条斯理的喝粥,一碗粥很快见了底,顾予苼放下碗,淡淡的吐出两个字:“难喝。”
苏桃安静的喝粥,她本来没指望顾予苼会听,只是尽一个秘书的职责,提醒他。
用过餐,苏桃开车将顾予苼送到半山上的一个温泉酒庄,原木搭建,外墙上挂满了晒干的玉米和小麦杆,二层高的房子很有古色古香的味道。
空气里,浮动着浓郁的硫磺味
“这几天我住这里,你不用跟着我,就当是休年假,车子留下。”
“是,顾总。”
看着顾予苼的身影消失在木楼间,苏桃才转身上车,越想越生气,狠狠的拍了拍方向盘,“靠,来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休年假,这不是浪费吗?”
她还打算今年过年回老家的。
抱怨了一会儿,她将车停进停车场,车钥匙搁到前台。
这里在郊区,又在半山腰,外体看着很质朴,但大厅却装修的很精致典雅,摆设的东西也很别致,奢华的不动声色。
送钥匙的时候他顺便看了眼墙上的标价,贵的很离谱,来这里的人估计都是脑袋被车碾了的白痴,送上门来被人敲竹杠。
这种地方很难打车,她站在门外等了半个多小时,半辆车的影子都没看到。
难不成,今晚要在这里打地铺不成?
二楼
顾予苼端着一杯素茶,轻轻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末,喝了一口。
“不叫她上来?”常明远盘着腿,戏谑的看了眼楼下,一脸不耐烦苏桃,“这是私人地盘,一天都很难有辆车上来。”
顾予苼不在意的扫了眼下面,苏桃正在踢路边的石子,白皙的皮肤被炽烈的太阳嗮的红扑扑的
手腕上的ck腕表随着她转动手腕的动作折射出刺眼的白光
他低头又喝了口茶,“心疼?你可以送她一程。”
这个温泉酒庄的茶是老板亲自栽种,又通过独特的方法炒制的,茶香清冽,经久不散,还有股淡淡的野菊花的苦涩香味。
这种茶,只有这里才能喝到。
常明远耸肩,“人是你的,你都不关心,我凑什么热闹,当真以为我吃饱了撑着了。”
“不是我的人。”
顾予苼严谨的纠正他的话,他向来公私分明,不会和自己的秘书扯上不清不楚的关系。
对上他清冷的眸子,常明远举手投降,“好好好,你说了算。”
顾予苼朝服务员招了招手,“给我包一包茶,三天后打包带走。”
常明远惊讶的瞪大眼睛,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大口,滚烫的茶水立马将他的嘴烫出了几个水泡。
“呜呜。”
常明远痛苦的鼓着腮帮子,吐也不是,咽也不是,那模样,尤为滑稽。
顾予苼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活该。”
“还不是被你吓的,”常明远将茶水咽下,吸了几口凉气缓解口腔里的灼痛,一脸不屑的鄙夷:“怎么,不装情圣了?以前不都是亲自去茶园采摘,炒制,送给你们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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