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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德仁脸色微变，“我明白了。”
“先出城去安排吧。”藤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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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5章 宫中
两个月前发生的天灾好像一场噩梦，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各个朝廷都在增援灾区，让人重建家园。
叶蓁不知道齐国和元国恢复得怎样，但她一路回京都城的路上，却觉得慕容恪做得很好，那些灾民都得到安抚，正在充满信心地恢复自己的生活。
她和墨容湛没有借助任何灵力回京都，只是买了一辆马车，一路往北，遇到有受灾的地方，便留下两天，给他们治疗送药，所以他们回京的速度并不快。
不过，叶蓁已经知道叶淳楠派沈异去荒原保护明熙了。
“也不知道明熙他们在荒原城怎么样了。”虽然知道以明熙如今的武功是没有人能够伤得了他，她还是担心他。
“他已经不小了，会有分寸的。”墨容湛比叶蓁放心多了，明熙在玄天大陆都能一个人闯荡那么久，更别说是在人间大陆了，怎么当他墨帝的儿子。
叶蓁嗔了他一眼，“你对儿子是不是太放心了。”
“我跟他一样大的时候，已经是一个人生活。”墨容湛淡淡地说，不管是在玄天大陆还是人间大陆，他都没有依靠过父母，都是他自己努力生存下来的。
“我就是想不明白，藤烨哪来的自信觉得他造反一定会成功。”叶蓁皱着眉，她知道藤烨是非常讨厌她的，会造反大概因为慕容恪将来会把锦国交给明玉吧。
墨容湛淡淡一笑，“每个人都会自以为聪明。”
“明熙说怀疑藤烨背后还有人在操纵，你觉得会是谁？”叶蓁拉着墨容湛的衣袖问道。
“夭夭，我们四年没有回来了。”四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像锦国已经适应了慕容恪这个新帝，在这四年的时间里，或许也有人在暗中发展势力，他们才刚回来没有多久，即使是个修炼之人，某方面比凡人要厉害些，但也不是神。
叶蓁蔫蔫地说，“我就是问问。”
她心里最担心的还是明玉，她还这么小，就已经有人要对锦国虎视眈眈，将来她如果接过锦国了，岂不是更加危险。
“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做，交给明熙他自己去解决吗？”叶蓁问道。
“对于他来说，这是一个很好的锻炼机会。”墨容湛说。
好吧，她和墨容湛对子女的教育方式还是不太一样，她心里虽然知道明熙已经是长大，并不需要她护在羽翼下，难免还是担心，可墨容湛不管对儿子还是女儿，他都不会干预他们想要做的事。
“那女儿呢？”叶蓁问。
墨容湛回头看着叶蓁，“夭夭，你应该试着放手，明玉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软弱，她是我们的女儿。”
他们的女儿不可能愚钝无知，她看似天真无暇，但该懂的还是会懂的。
“我就是觉得自己错过太多了。”叶蓁恼怒地叫了一声，道理她都懂，就是没办法放下啊。
“那我们再生一个孩子。”墨容湛忽然说道，之前他不想要她再生，是担心她的身体受不了，如今以她的修为，生个孩子肯定不会跟之前一样了。
叶蓁怔怔地看着他，“你……你说真的？”
“不太真。”墨容湛皱眉，其实他一点都不想要再有孩子，可她却是个很喜欢小孩的人。
“什么意思？”叶蓁瞪他。
墨容湛没好气地说，“会让我们相处的时间变少，还是不要了。”
“有你这样的吗？”叶蓁气得捶他的肩膀，“别人都觉得多子多福，就你不喜欢孩子。”
“我只喜欢你。”墨容湛说。
叶蓁脸颊不争气地红了，小声地嘀咕，“都老夫老妻了，还说这个。”
“不老。”墨容湛嘴角翘起一丝笑容。
“我们已经在路上耽搁不少时间，快点回京都吧。”叶蓁说道。
……
……
京都城。
随着年关的过去，秀女开始进宫进行筛选，墨容沂最近忙得有些脚不着地的，锦国已经很久没有选妃了，很多规矩都差不多忘记了，还好内务府有登记步骤，不然他也是忙不过来。
秀女进宫之后，他就不太方便直接管理，便从后宫挑了两个宫女，提上来当尚宫，帮他观察秀女在宫里言行举止。
两个宫女不是别人，正是玳瑁和琉璃，以前叶蓁身边的丫环，连禄和都被他调来帮忙了。
“王爷，皇上刚刚让人来传话，把沈秀女给叫去乾清宫了。”禄和看到墨容沂进宫，便低着头上前说道。
“皇上召见沈秀女？”墨容沂微怔，“哪个沈秀女？”
“沈幻儿。”禄和低声回道，“是沧海城来的。”
墨容沂立刻知道是哪个了，“听说她的父亲这次在沧海城无私捐助不少人，还将自家粮仓捐出去了，皇上见她，大概是为了奖赏她的父亲，不必多疑。”
禄和面色平静地应了一声。
“您说的那位雷姑娘，奴才观察了几日，在这批秀女当中，算是拔尖的，不过，她似乎安静了些，进宫之后如非必要，一直都在屋子里。”禄和说道，他打量着墨容沂的神色变化。
“在宫里喜欢出头才不是好事。”墨容沂淡淡地说，
禄和低头应声，秀女刚进宫的时候，便有人递话让他多照顾雷冰芙，好像这个雷冰芙跟明熙少爷是旧识。
如果她是明熙少爷送进宫的，那应该是要她将来帮公主吧。
“如今天灾刚过，皇上说了选秀一事要从简，但毕竟是皇上第一次选秀，要好好用心。”墨容沂吩咐着。
“是。”禄和应道。
墨容沂说，“既然皇上在见沈秀女，那本王晚点再去求见。”
乾清宫里，慕容恪正皱眉端详着跪在他面前的年轻女子，竟是看起来有几分眼熟。
“你是沈幻儿？”慕容恪淡声地问道。
“是……”沈幻儿抬起头，眼睛晶亮地看着慕容恪。
慕容恪微微眯眼打量着她，“朕记得，沈越轩的女儿并不是叫沈幻儿。”
沈幻儿肩膀一僵，眼睛却愈发明亮，原来皇上还记得她，“回皇上，到了沧海城之后，我父亲就给我改名，我如今就叫幻儿。”
她是沈幻儿，不再是沈娆儿。
慕容恪还记得她，那时候他跟沈越轩来往甚密，而且，夭夭还救过这个女孩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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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6章 留下
跪在面前的女子和记忆中的小女孩是有几分相似，那时候她很喜欢粘着他，如今过了数年，小女孩已经长大，还进宫成了秀女。
“起来吧。”慕容恪说，因着以前的情分，他对沈幻儿难免多了几分和气。
沈幻儿脸颊微红地站了起来，眼睛悄悄地看了慕容恪一眼，她已经有六七年没有见过慕容恪了，当年她还小的时候，便觉得他是她见过长得最好看的人了，小女孩不懂什么是动心，但她是非常喜欢跟慕容恪在一起的。
那时候只是晚辈对长辈的儒慕。
如今……她却以他的女人身份出现在这里，她的心跳得很快很快，好像有什么要破土而出。
“这么多年来，你和你父亲一直生活在沧海城吗？”慕容恪沉声地问道，当年他替沈越轩求情，这才让墨容湛放过他们父女，此后他们便隐姓埋名了，沈越轩还是这几年才在沧海城做起漕运的生意。
沈幻儿声音娇柔地回道，“回皇上，前些年父亲带着我四海为家，四年前才在沧海城落脚。”
慕容恪看了她一眼，虽然沈幻儿已经是秀女的身份，名义上是他的女人，但他很难把曾经当成晚辈的女孩视作自己的妃嫔，“你父亲这次在沧海城立了大功，朕赐封他为员外，你父亲这次慷慨捐助灾民，朕很欣慰。”
“皇上过奖，这都是我们沈家应该做的，毕竟沧海城都是我们的左邻右舍。”沈幻儿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她对未来充满了期待，她和皇上多年前就认识了，将来她在宫里，不管怎样，皇上都会看在以往的情分，对她多袒护一些吧。
“你今年多大了？”慕容恪问道。
沈幻儿红着脸回道，“十七岁。”
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她没想到还能够进宫成为秀女。
“朕给你指一门亲事吧。”慕容恪沉思了一会儿，看在沈越轩这次为沧海城做了那么多事情的份上，还有往日的情分，他可以许配沈幻儿一门亲事，怎么都比留在宫里的好些。
“皇上，是不是……是不是幻儿做错了什么事？”沈幻儿的脸色变得煞白，以为是她哪里说错了。
慕容恪淡声说道，“不是，你还年轻，宫里的生活并不适合你。”
沈幻儿跪了下来，“皇上，求您不要将幻儿赶出宫，幻儿只想在您身边伺候。”
看到这架势，一旁一直垂头不语的福德都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没有在宫里生活过的女子，都以为进宫当嫔妃就是走向荣华富贵的通天大道，他却觉得如果那些以为进宫就能得到帝王专宠的女子太天真，这位皇上心里藏着人，硬是四年都不纳妃，如今选秀女，似乎也不是为了自己，更像安别人的心，不管是沈幻儿还是其他貌美如花的女子，便是进了宫，多半也不能像原来的皇后一样，能够得到帝王全心全意的爱护。
“幻儿，将你指婚出去，才是对你最好的。”慕容恪微微皱眉，提醒沈幻儿，她留在宫里到时候只会过着无数寂寞孤单的日子。
“皇上，对幻儿来说，留在宫里，在您的身边，便是最好的。”沈幻儿深情地表白着。
慕容恪默默地看了她一会儿，“好，随你的意思。”
既然沈幻儿坚持，他也不想多说，让她侍寝是不可能，等大选之后，让她成为女官也好。
凭着叶蓁曾经救过她的情分，她应该会好好服侍明玉的。
“多谢皇上。”沈幻儿眼中闪过喜色，磕头行了一礼。
“退下吧。”慕容恪淡淡地说，语气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温和。
沈幻儿心中忐忑地退了出去，她还是想不通，究竟她刚刚哪里说错话了，皇上怎么会要给她指婚事呢？她是为了进宫才当秀女的，如果想要在宫外成亲，她何苦来这里。
没有见到慕容恪之前，她只是有一点期待，毕竟过去那么多年了，她以为他肯定已经老了，像她父亲都已经留起胡子，看着虽然成熟，却少了一份潇洒倜傥，慕容恪却好像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当年英俊风流的样子。
她发现自己是真的动心了。
沈幻儿嘴角挂着一丝甜蜜蜜的笑容回到储秀宫，她和另外三个秀女一起住在这里。
刚进了宫门，她便感觉到有几道嫉妒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沈秀女，您回来了？”储秀宫的姑姑和宫女都围了上来，讨好地询问她饿不饿，需不需要给她送点心过来。
“安姑姑，不用了，我不饿。”沈幻儿心中得意，在两个时辰之前，这位安姑姑在她面前还一脸严肃冷漠，如今却要来讨好自己，就因为皇上召见了她，一切好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安姑姑笑着说好，“那沈秀女需要什么，让宫女去做就是。”
沈幻儿微微一笑，眼睛看向一直没有理会过她的雷冰芙，她往雷冰芙走了过去，“今天你怎么有空出来了，还以为你就喜欢待在屋里。”
“今日的阳光明媚，出来晒晒太阳。”雷冰芙白皙娇美的脸庞带着浅笑，并不因沈幻儿被皇上召见就有什么不同，还是跟之前一样淡如水的态度。
这种事情她以前经历得多了，最开始出风头的人，并不是能够笑到最后的，她知道皇上为什么会召见沈幻儿，所以并不觉得有什么好羡慕的。
“听说你三岁就出口成章？”沈幻儿在雷冰芙的身边坐了下来，说来奇怪，这个雷冰芙明明在秀女之中是算拔尖的，可她却低调沉默，谁也不讨好，独来独往的，好像跟谁都处不来一样。
不知不觉，其他秀女都不怎么在意她了。
沈幻儿却觉得雷冰芙才是自己的对手。
“哪有什么出口成章，只是听大人多读了一点文章，记忆力好记住了。”雷冰芙笑着说道。
“那已经是非常难得了。”沈幻儿说，她不打算跟雷冰芙交恶，她们应该想办法合作的。
父亲说过，在宫里是没有朋友的，只有互相交换利益的盟友。
雷冰芙既然是她的对手，那就要先成为盟友，才能够知己知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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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7章 秀女
明玉百无聊赖地在御花园看两只小白兔啃萝卜，过完年之后，父皇便不让她经常出宫了，说她已经长大，不能总想着完，还让她每天都跟在御书房里听各种政事，她知道父皇是开始要教她理政了，但她却发现自己对政事的兴趣不大。
她其实是知道的，父皇将来想要将锦国交给她，他已经不止一次在别人面前说过了，她是未来锦国唯一的储君人选。
老实说，她觉得当皇帝一点都不好玩，每天累死累活的，除了看奏折就是看奏折，皇帝明明是最尊贵的人，却要操心整个国家的事，想想都觉得累得慌，她宁愿像她爹娘那样过着舒舒服服的日子，反正也是锦衣玉食有人伺候的。
“公主，日头大了，我们回去吧。”凝香低声地劝着。
“听说秀女都进宫了？”明玉抬起一张精致漂亮的脸蛋，眼睛滴溜溜的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是的，公主，您想要做什么？”凝香警惕地问。
“以后这些秀女是要住在宫里的，既然将来大家要一起生活，不如我们先去认识。”明玉笑嘿嘿地说道，已经拍着手站了起来，“我们走。”
凝香急忙说道，“公主，那些秀女还没经过最后一轮筛选，您如今去了也不知将来谁会留下来啊。”
“我们悄悄去看几眼，给父皇掌掌眼。”明玉说道。
凝香无奈极了，哪有公主去给父皇掌眼看秀女的。
“反正我就是无聊，你要是不陪我去，我就溜出宫。”明玉威胁着自己的宫女。
凝香跺了跺脚，“公主，您怎么这样啊。”
“对啊，你不想我溜出宫，那就陪我去看看。”明玉笑着说。
“皇上要是知道了，肯定又会惩罚奴婢的。”凝香委屈地说。
明玉笑着说，“你别担心，有我在呢，而且是我要去的，父皇不会怪我们的。”
皇上自然是舍不得责怪公主的，可她们当丫环怎么能跟公主相比。
“公主，您就看一眼，然后咱们就回来，行不行？”凝香恳求地问道。
“本来就打算去看一眼啊。”明玉眼底闪过一抹狡黠，安抚着自己的小宫女。
凝香只好跟着明玉来到秀女住的地方。
这次一共选了八十名秀女进宫，都被安排住在储秀宫附近的宫殿，好在宫里本来就没有妃嫔，所以秀女的入住并不显拥挤，反而让这个安静已久的皇宫变得更加热闹起来。
“公主，我们就在外面偷偷看一看就好了吧。”凝香小声地说道。
“好啊。”明玉笑眯眯地点头，脚步却没有停下地往前走去。
凝香紧跟在明玉的身后，他们一路走来，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秀女。
“这是哪里？”明玉在一处宫殿停了下来，隐约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好像还挺热闹的。
“公主，这是储秀宫，里面住的都是秀女。”凝香说道。
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