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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能跟他的伤势有关。”叶蓁低声说，不过，至少已经醒来了。
“你们在说什么？”燕小六看着叶蓁问道。
叶蓁对他笑了一下，“你叫燕小六，因为头上的伤势有点重，所以以前的事情想不太起来，你且安心养伤，等瘀血散了，或许你就什么都想起来了。”
燕小六听得模模糊糊，他看了看叶蓁，又看向明熙和明玉，“那我……跟你们是什么关系？”
“你晕倒在雪桃林，被我们看到了。”叶蓁低声地说道，“你受了很重的伤，几天前醒来一次，说你叫燕小六，但是……明熙不小心打了你一下，你又昏迷过去，如今也什么都不记得了。”
“燕小六？”小男孩念着这个名字，只觉得有几分熟悉感，他看了看明熙，摸着自己的头，“我……还会想起来吗？”
叶蓁点头，“会的，你先好好养伤。”
燕小六刚醒来，精神还有些不济，说了几句话，又觉得昏昏欲睡，没多久就沉睡过去了。
“天妃。”闫寒看向叶蓁。
“如今只知道他叫燕小六，看能不能打听出他的身世。”叶蓁低声说，如果实在打听不出来，就让这个孩子暂时留在宫里也好，毕竟是明熙不小心将他打失忆的，她又揉了揉肉明熙的头，“他如今醒来了，你能放心些了，不过，他如今什么都不记得，肯定会觉得害怕，你以后下课之后，可以陪他说说话。”
明熙认真地点了点头，比同龄人更成熟的明熙隐约明白什么是责任。
叶蓁吩咐小宫女去给燕小六煮药，这才带着两个孩子离开。
“天妃，要不要将燕小六送回庄子里？”闫寒低声地问。
燕小六看起来就七八岁的样子，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如今还什么都忘记了，刚刚那双漂亮的眼睛虽然强作镇定，但还是能看出他是感到害怕和无助的。
叶蓁不忍心将他送到庄子里，到时候他可能会更加无助，“就让他留在宫里吧，不过是个孩子。”
“什么孩子？”已经看完奏折的墨容湛从前面走来，正好听到叶蓁后面的话。
“父皇。”明熙和明玉看到她，立刻高兴地扑了过去。
墨容湛将明玉抱在怀里，一手牵着明熙走到叶蓁的前面，“在说什么？”
“说那个燕小六，已经醒来了，只是，什么都忘记了，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叶蓁低声说，“我看他可怜，就让他先留在宫里吧。”
“嗯。”墨容湛轻轻地点头，心里却对那个小男孩的身世有些警惕，如果是寻常家的孩子，怎么会一身伤势出现在雪桃林里，所以，还是要让人去查一下的。
不过，只知道名字叫燕小六，想要查清楚还是不容易的。
“父皇，我今天写了五个字，太傅说我很厉害。”明玉搂着墨容湛的脖子，一脸求表扬地看着他。
墨容湛眼中浮起笑意，语气宠溺地说，“我们明玉这么厉害了？”
明玉骄傲地点了点头，得意洋洋地说道，“不过哥哥写得比我更好。”
“因为我是哥哥。”明熙一本正经地说，小脸想要保持严肃，不过忍不住上扬的嘴角还是透出他小得意的心思。
“那你们要什么奖励？”墨容湛笑着问。
“出宫去玩！”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地叫道。
叶蓁没好气地说，“你们都只想着出宫去玩。”
墨容湛哈哈大笑，“好，父皇明日就带你们出宫去玩。”
两个孩子欢呼起来，“父皇最好了，明玉最喜欢父皇了。”
“你们不是还要去喂小白兔和火烈鸟吗？”叶蓁无奈地说。
“父皇和你们一起去。”墨容湛心情大好，成为女儿心目中最喜欢的人，他眼中的笑意都溢出眼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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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4章 偏心
晚上，叶蓁躺在墨容湛的怀里抱怨着，“明明是我生的，怎么现在跟你更加亲近了？明玉最喜欢的人不应该是我吗？”
墨容湛哈哈大笑，“哪又这样吃醋的。”
“我就是吃醋了。”叶蓁趴在他胸前，伸手捏着他的下巴，“都是你，不管女儿说什么都同意，我唱黑脸你就只会唱白脸，现在女儿越来越黏你了，都说女儿是上辈子的情人，哼哼，你果然是只喜欢女儿的。”
“胡说八道！”墨容湛将她半压在身下，修长的手指点着她的粉唇，“朕上辈子不也喜欢你吗？女儿是掌上明珠，而且是你为朕生下来的，朕不喜欢明玉，难道还喜欢别人的孩子？”
叶蓁嗔他一眼，轻轻咬了咬他的指尖，“你还想谁替你生孩子？”
“小醋桶！”墨容湛手指轻轻搅动她的指尖，“一点话都吃醋，都这么多年了，怎么就还长不大。”
“你又嫌弃我长不大！”叶蓁哼了一声，“现在女儿什么都是好的，我在你眼中不是人老珠黄就是长不大。”
墨容湛微微眯眼看着她，声音低沉地问道，“夭夭，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不觉得你对明玉比对明熙更好吗？”叶蓁搂着他的肩膀坐了起来，看着他深邃幽暗的眸子低声地说着，明熙和明玉都是他的孩子，但是他对明玉简直是无所不应地宠溺着，对明熙……不是不喜欢，就是有时候显得严厉了些，而且不会经常抱着他在怀里。
她知道墨容湛不可能不爱明熙，只是，她担心这样的区别对待，明熙心里会有些不平衡。
墨容湛低眸看着她，在安河城昏迷的那几天，他见到她前世在秦王府和宫里受到的委屈，那时候他的心痛简直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看到她在他面前消失，他唯恐再也见不到她，所以才立下誓言，以他余生的性命换她的重生。
她是已经重生回来了，那就是他的誓言已经起效，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死了，到时候会来守护他们？即使夭夭已经是天妃，他仍然觉得她是需要保护的。
他信不过其他人，只有自己的儿子，希望在他有生之年，能够让儿子尽快地成长，足以保护他们最重要的两个女子。
“阿湛，你到底在想什么？”叶蓁低声地问。
墨容湛一手捧着她的脸，“明熙和明玉不同，他将来是朕的太子，要承担太多的责任，朕不能溺爱他。”
叶蓁笑道，“你担心的也太多了，明熙才三岁，就算你将来要将锦国交给他，也不用现在就开始让他去承担什么责任啊，他还是个孩子。”
他怕的是自己没有那么多时间！但他不能说出这样的话，免得她伤心。
“朕三岁的时候已经很多事情都会做了。”墨容湛说，“你别小看明熙，他比你懂得更多，朕如今也不是就要他学太多东西，只是不让他养成太依赖的性格而已。”
“将来我还想将元国给明玉，那你怎么还溺爱着明玉？”叶蓁哼道，想着儿子小小年纪就被他父皇给予重任，她还挺心疼儿子的。
墨容湛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轻轻吻着她的唇角，“朕舍不得让明玉吃苦，将来你想将元国给她，那朕也要找一个能够护着她一生一世的男人在身边。”
“他们才几岁，你想得太长远了。”叶蓁好笑地说，主动蹭到他怀里，“他们只是孩子，你疼爱明熙也要让他知道，不然他还以为你偏心。”
“朕以后会注意的。”墨容湛含笑说道，低头吻住她的唇，品尝着她的香甜滋味。
叶蓁像谁一样依附在他身上，动情地回应着他的吻，在他含住她耳垂的时候，她喘着气说道，“阿湛，要不，我们再生一个孩子吧。”
墨容湛的肩膀僵住，顿了片刻才重新揉着她的软玉，“不行，朕有明熙就够了。”
“阿湛……”叶蓁双腿缠住他的腰。
“这件事只能听朕的。”墨容湛在她大腿拍了一下，“就算要再生一个，也不是这个时候，你才和朕相遇没多久，难道又要朕只能抱着你却什么都做不了？”
“……”叶蓁被他用力顶了进去，全身酥麻得要尖叫，想说什么话都忘记了。
“阿湛，太快了。”叶蓁双手攀着他的肩膀，她怎么觉得他好像有点太异常了，他们之间已经算是老夫老妻，他很久没有这么……激烈强势，她有点受不住。
墨容湛撑开她的腿，看着她在他身上绽放出最艳丽的色彩，他曾经眼睁睁失去过她两次了，那种感觉痛不欲生，如果将来有一天他应了誓言，她一个人该怎么办？
他不敢去想，只有这样感觉着她，他心里才感到实在。
一直到了后半夜，寝殿里面的动静才消停下来，叶蓁累得提不起一丝力气，靠在墨容湛怀里还在啜泣着，声音叫得都哑了。
墨容湛让人打了水，抱着她进去沐浴，见她身体余韵未退，稍微碰一下就在他怀里颤抖，他亲了亲她的面颊，“朕今日失了分寸。”
叶蓁无力地挠了他一下。
在外面收拾床铺的红缨和红菱一直低着头，床单上还有暧昧的奢靡味道，而且……实在是有些不堪入目，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什么事，不过，还是第一次这样夸张的。
她们很快就将床铺换过，在墨容湛抱着叶蓁出来的时候，已经低着头退下去了。
叶蓁一碰到枕头就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墨容湛餍足地亲着她的面颊，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他从床头拿出一个瓶子，倒了一颗药丸出来，放在水里待融化之后，扶着夭夭坐了起来，“夭夭，先喝水，然后再睡觉。”
“嗯。”叶蓁迷迷糊糊的，就着墨容湛的手喝了几口水，皱了眉头，“这是什么，味道好奇怪。”
加了避子丸的水！墨容湛笑道，“是茶，喝了就继续睡。”
叶蓁被喂了水，墨容湛才终于放过她，让她在他怀里继续酣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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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5章 世家
翌日，叶蓁本来想要去见皇甫宸的，结果她大半天都没有缓过气来，躺在床上休息了半天，连早膳和午膳都是墨容湛端着过来喂她的。
“你昨晚简直想发疯一样。”叶蓁小声地抱怨着，她很久没有这么纵欲了，在他身下丢了那么多次不说，到了极致的时候还抓着他的肩膀尖叫着，什么话都说出来，如今回想起来，她都觉得没脸见人了。
墨容湛在她耳边低声地问，“喜欢吗？”
能说不喜欢吗？那种感觉实在太**了，她也不想违心说不喜欢，只是……“偶尔一次就好了。”
“嗯。”墨容湛眼中带笑，这么说的意思，就是喜欢了。
“明熙和明玉呢？”叶蓁问道。
墨容湛说，“刚刚从上书房回来，可能去找燕小六了。”
“明熙还内疚。”叶蓁低声说，本来还担心他会有太多人宠着变得无法无天，在燕小六这件事上，叶蓁并不想去插手，她想知道他最终会怎么做。
“北堂钰去见李珩了。”墨容湛告诉她一个今天早上才得知的消息。
叶蓁挑眉，“他还真是不死心，李珩难道还相信他？那就真的愚不可及。”
“李珩如今只是孤身一人，他就算不甘心也没办法，北堂钰无非是想怂恿他跟你作对。”墨容湛淡淡地说着，“看来他还是太闲了，北冥国的内乱还不足以让他操心。”
“李珩身边不可能再有一个叶亦清。”叶蓁冷声地说着，“北堂钰这么喜欢多管闲事，不回敬他好像不太好。”
墨容湛低笑出声，“朕让人去北冥国了。”
“我不睡了，今天本来想要去见师父的。”叶蓁扶着墨容湛的手下了床，双腿还有些酸软，不过比起早上已经好了许多。
“要不要朕替你揉揉。”墨容湛笑着问。
叶蓁嗔了他一眼，“不用。”她就着他的手换了衣裳，“你说北堂钰会不会死心离开王都城？”
还没等墨容湛回答她这个问题，红缨在外面有些匆忙地走了进来，“皇上，娘娘，水大将军和刘大人她们在大殿求见。”
水一琛和墨容湛切磋输了之后，已经好几天没看到他了，上次连早朝都没出现，今天和刘占湖他们同时出现，肯定是有什么事发生了。
“我去去就来。”叶蓁低声说，带着红缨他们一起去了前殿。
不一会儿，沈异就来给墨容湛回话了。
“皇上，王都城的名门世家家主们联名上奏，希望娘娘保持原来的律法，如今数十人全都跪在午门外面，连不少百姓都被触动了。”沈异低声对墨容湛说道。
墨容湛的眸色骤然一冷，如蒙一层寒冰，“是谁带头的？”
“还没查出来，但是这次抗议都都是王都城以及附近的名门世家，不太可能是北堂钰煽动的。”北堂钰之前利用李珩搜刮过那些世家不少好处，有好些世家对北冥国并无好感，所以，北堂钰想要在短短几天就煽动他们，可能性不大。
估计是有人不想被一个天妃统治，所以想要趁机捣乱。
“去查一查，最近这些世家跟谁来往最密切，是否有李家皇室的人。”墨容湛对沈异低声地吩咐着。
沈异领命而去。
……
……
叶蓁来到大殿，看到除了水一琛和刘占湖，连雷应春他们都在这里了。
“怎么了？”叶蓁心中一顿，知道肯定是有事发生了。
水一琛看到她，薄唇抿了抿看向刘占湖，打输了墨容湛，他觉得在她面前都抬不起头了。
刘占湖急忙回道，“天妃，王都城数十世家家主跪在午门外面，想逼您修改律法。”
“数十人？”叶蓁眼中闪过一抹诧异，那是是王都城和附近所有世家都来了？他们不久前还对她俯首称臣，说什么要忠诚于她，原来他们所谓的忠诚就是这样啊。
“他们想怎么改律法？”叶蓁冷声地问。
刘占湖说，“他们想要保持旧制。”
水一琛寒声说，“新律法不能完全站在世家一边，他们自然不愿意，只是，他们怂恿平民百姓，以一夫一妻制哄得那些人都跟着起哄，根本不知道新律法实际上是为了他们好。”
“之前的律法，世家可以任意打杀家中奴婢，新律法是严禁杀人，不管世家还是平民，都不得随意害人性命，特别是圈地的事，世家都觉得抵触到他们的利益了。”雷应春说。
叶蓁冷笑着问，“所以，如今在午门外面的除了这些世家家主，还有被蛊惑怂恿来凑热闹的平民百姓了？”
水一琛说道，“如果天妃这次对世家妥协，将来他们肯定会得寸进尺的。”
“我知道，我说过新律法不会因为谁改变，就算那些世家家主在外面撞头死了，都别想我保持旧制，他们如果不想要遵从元国的新律法可以离开，不要求他们一定要住在元国。”叶蓁冷冷地说。
“天妃，那这是要跟世家们作对了。”刘占湖低声说道。
“难道我还要受他们的威胁吗？”叶蓁眸色清冷地看向他们，“这件事你们不必再来跟我说，新律法既然已经颁布天下，那就不可能再改变。”
水一琛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浮起笑意。
“天妃，那他们还在午门那边跪着……”刘占湖只担心最终会有更多人出来反对，世家的力量不可小觑，他们毕竟已经扎根百年，如果真的跟世家作对，整个国家的运作都会出现问题，毕竟他们的底子已经深入到很多层面了。
“他们想要怂恿百姓们跟他们一起闹起来，无非是想要拼个法不责众，雷应春，我记得爹爹当年的门生多是出自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