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我想进去就能进去,别人可没有这样的好处。”
“秦夫子把玻璃房的钥匙给你了?”卢琼秋惊讶地看着叶蓁,像是很不相信的样子。
叶蓁从怀里掏出一把造型奇特的钥匙,“是啊,这就是玻璃房的钥匙呢,明天我还要去一趟玻璃房,你还想去吗?”
卢琼秋尴尬地摇了摇头,“我不去了,你去吧。”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叶蓁含笑将钥匙收了回来,看着卢琼秋脸上的表情说道,“你也别把那件事放在身上,我没生你的气儿。”
“夭夭,你人真好。”卢琼秋小声说,她低下头犹豫了一下,用细弱蚊声地说,“你还是要小心点,有人要我来试探你的。”
叶蓁看了她一眼,果然是跟她猜测的一样!
看到卢琼秋这时候来找她,她就知道又是黄芙香的主意,黄芙香真把自己当傻子了,同样的招数,难道她还会上当第二次。
“卢姑娘,时候不早了,我要休息了。”叶蓁说道。
卢琼秋尴尬地点了点头,“那我不妨碍你。”
“好。”叶蓁淡淡地点头,心想黄芙香可真是不死心,一而再地想要陷害自己,敢情是真以为她不敢回敬她了?
叶蓁将齐氏医经收了起来,决定这几天先腾出手把黄芙香解决了,不然在学院总要去提防这个人,也实在是一件很烦的事情。
翌日,叶蓁照常去上课,她被悄悄接进宫里的事儿没有学生知道,不过,学生不知道,不代表教习们不知情。
秦夫子就是知情人之一,他是从齐瑾那里得知的,因此,他更加确信之前所认为的是对的,他看重的这个学生,真的是很有学医的天赋。
叶蓁上完课之后,跟秦夫子说了一声,便拿着药书去药田了,她还想再去那边认药学药的,才刚走了几步,孙雯就追了上来,“夭夭,那天你什么时候离开药田的,我回头去找你的时候,都没看到人影儿了。”
“哦,后来家里有人来接我,我就先走了。”叶蓁笑着说道。
“你如今又要去药田啊?”孙雯见她手里还拿着药草图解,不用想也知道她这是想去哪里了。
叶蓁笑着说道,“反正也是无事可做,便去药田走走好了。”
孙雯嗔了她一眼,“难怪秦夫子那么喜欢你,别人可没你这样勤奋的。”
“那你去不去啊?不是说以后还想当军中大夫吗?”叶蓁打趣她,她并不是为了得到谁的赞赏才去药田的,她是真的很想知道这些书中所画的药草真正长什么样子。
书中看到的和真实的模样还是有些不同的。
“那我就陪你吧。”孙雯笑嘻嘻地说,挽着叶蓁的胳膊轻快地走着,“你是不是又哪里让黄芙香羡慕嫉妒了,方才她看着你的眼神呀,恨不得吃了你一样。”
叶蓁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我便是什么都不做,她又何时看我顺眼了?”
孙雯说,“那就要小心点,免得像上次一样。”
“嗯。”叶蓁笑了笑,“总是害别人的,总有一天会害了自己。”
药田里没有什么人,只有两三个药农在施肥拔杂草,对于叶蓁她们的到来,他们都习以为常,继续做着手头上的事情。
叶蓁宁静地看书,寻找书中提到的药草,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两个时辰,眼见时间差不多了,她和孙雯回去上课。
射是她最擅长的科目之一,之前还拿了甲的。
给他们上课的是个姓涂的老师,他讲解了如何射箭之后,便让她们各自去挑选弓箭练习了。
叶蓁拿着弓箭正准备射出去的时候,一根利箭朝着她后背射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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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背后射箭
“夭夭,小心!”孙雯就站在叶蓁的旁边,在看到黄芙香在不远处举起弓箭的时候,她已经准备提醒叶蓁了,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叶蓁根本来不及回头,好在她的身体很柔软,在孙雯开口的时候,她往后仰了下去,那根利箭从她鼻尖险险射了过去。
“哎呀,这箭怎么从我手里射出去了。”黄芙香惊讶地叫道,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意。
那名教他们练箭的涂老师就站在旁边,居然假装没看到一样继续教导其他学生怎么手持弓箭。
叶蓁站了起来,淡淡看着黄芙香,忽然,她将手中的弓箭握紧,看来她真的是被人以为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都行啊。
咻――
一箭从她手中脱离,直直射中黄芙香的衣摆。
黄芙香尖叫出声,“陆夭夭,你敢对我射箭!”
叶蓁惊讶地看着手中的弓箭,“哎呀,这箭怎么就射出去了呢?”
咻――
第二箭又射了出去,直中黄芙香的发髻,吓得她花容失色,尖叫跌坐在地上,“救命啊,陆夭夭要杀人啦。”
教导老师立刻走了过来,厉声喝住叶蓁,“陆夭夭,你想做什么!”
叶蓁看都不看那个老师一眼,只是一脸惊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箭就是控制不住。”
咻――
叶蓁手中的动作没有停下,又飞快射出一箭,钉住黄芙香的袖子。
黄芙香已经被吓得脸色发白,她想要逃跑,可是她的裙摆和袖子都被钉在地上,她根本动不了。
接着,她另一只袖子也被钉住了。
“救命啊!”黄芙香看着叶蓁面无表情的脸庞,被她眼中的怒火和杀意吓得全身发抖,忍不住大哭了出来。
涂老师指着叶蓁大怒,“陆夭夭,立刻放下你手里的弓箭,你想要杀害同学吗?”
叶蓁无辜地看着他,“老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不如你问问黄芙香,她刚刚不也这样么?可能哪里不干净呢。”
“你……”涂老师怒瞪着叶蓁,他刚刚是睁只眼闭只眼,因为他还有事要求助黄家,没想到,这个陆夭夭居然敢当着他的面连射了黄芙香几箭。
“哎哟,什么味道,还臭啊。”孙雯捂着鼻子叫道,眼睛看向黄芙香。
在大哭中的黄芙香满脸通红,她居然被吓得尿了出来。
叶蓁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走过去将她发髻中的箭拿了出来,“黄芙香,既然胆子这么小,就千万别害人,再有下一次,这箭,就是在你头上了。”
黄芙香忿恨地瞪着叶蓁,声音嘶哑地叫道,“陆夭夭,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
“我等着。”叶蓁说,“不过,你要不要先去换衣裳,真的是……很失态呢。”
“这么大个人,居然尿了。”
“平时看起来那么嚣张,原来也不过如此。”
“……”
听着周围的同学低声细语的嘲笑声,黄芙香几乎想要钻进地里去了,她从来没这样怨恨过叶蓁,恨不得将她整个人都撕碎了。
“哇……”她大哭了出去,在其他人帮她把衣袖的箭都拿下来后,她急忙爬起来跑走了。
涂老师指着叶蓁说道,“你,跟我去见馆长,学院怎么会有你这样残酷冷血的学生,你不配留在这里。”
“老师,你确定要我去见馆长吗?那么纵容黄芙香在背后放箭的您,又配不配当一个老师呢?如果我方才没有及时避开,如今我只怕已经死了,是不是我们陆家的姑娘,在你眼中这样一文不值,死了也就死了,她黄芙香就经不得吓呢?”叶蓁冷冷地问道。
涂老师面色阴沉地看着叶蓁,“我没看到她射你!”
“我看到了。”孙雯叫道,“我亲眼看到黄芙香故意要射杀夭夭。”
叶蓁淡淡一笑,“老师,既然您是我们的老师,那您就要负责我们的安全,您怎么能任由黄芙香在他人背后射箭?”
这件事不管说到哪里去都是他这个老师的错,叶蓁一点都不担心去见馆长。
涂老师本来也就是想吓一吓叶蓁,却没想到居然吓不住她,“既然你知道对他人射箭是不对的,你怎么能连射了黄芙香四箭。”
“被吓得控制不住双手了。”叶蓁一脸无奈地说道。
涂老师便是想要发怒惩罚叶蓁,都不知道找个什么借口,若是惩罚了她,那黄芙香难道就不用受罚吗?最后这件事可能还要让院长知道了。
馆长或许有可能护着他,院长就不一定了。
“老师,若是您没别的训导,那我就去练箭了。”叶蓁看着涂老师淡淡地说道。
“哼!你们自己练习射箭。”涂老师严厉地看了众人一眼,转身大步地离开了,他得去让人去看看黄芙香,如果她真出了什么事,他不好跟黄家交代。
不过,这件事并没有隐瞒下来,黄芙香回去之后跟自己的母亲哭诉,黄母听说了女儿这样被吓唬,立刻就带着人来学院了,扬言要找叶蓁算账。
这件事惊动了馆长,医学馆的馆长是个看起来瘦小严肃的老翁,已经是过了知天命的年纪,头发花白,他听完黄母声色俱厉的控诉,轻轻地点了点头,“医学馆确实不能有这样残酷冷血的学生,让人去把陆夭夭叫过来。”
“馆长,陆夭夭是……陆贵妃的堂妹。”旁边的教习低声提醒馆长。
馆长怒道,“不管她是谁的妹妹,在学院里做出这样伤害同学的事情就不行,学院不能留下这样的学生。”
“不能留下什么样的学生?”齐瑾含笑走了进来,看了黄家母女一眼,对馆长作揖,“馆长,听说今日有学生在背后偷偷想要射杀他人?”
“齐医正,你来得正好,老夫正在说这件事,陆夭夭今日以箭伤人,这件事绝不能轻视,老夫已经决定,将陆夭夭开除。”馆长厉声说道。
“是吗?”齐瑾淡淡一笑,看向脸色还有些苍白,一直躲在黄母身后的黄芙香,“陆夭夭在背后偷偷朝着你射箭了?”
黄芙香委屈地说道,“她就是趁我不备,朝着我射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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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针对
齐瑾早已经在进学院的时候就听说这件事了,在来这里之前,她已经找了几个人询问过,包括陆夭夭,她很清楚事实的真相并不是涂老师和黄芙香说出来的那样。
听着黄芙香仍然没将自己先在背后射箭的真相说出来,齐瑾的脸色有些沉了下去,目光也变得犀利起来,“黄姑娘,陆夭夭是先朝着你射箭吗?”
馆长皱眉看向齐瑾,“齐医正,事实的真相很清楚,连涂老师都看到了,还有甚可问的。”
齐瑾冷眼看向涂老师,“涂老师,我怎么听说是黄芙香先朝着陆夭夭的背后射箭,还说控制不住弓箭?”
涂老师轻咳了一声,“我没看到黄芙香射箭……”
“没看到还是她没这样做,这是两个不同的真相。”齐瑾立刻厉声说道,“我们学院不会容许任何杀害同学的学生,同样也不会容许任何有偏袒之心的老师。”
馆长皱眉看着齐瑾,“齐医正,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齐瑾沉声说道,“馆长,这件事不应该草率决定,应该查清楚真相才是。”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还冤枉了那个陆夭夭不成?”黄母立刻尖声问道。
“如果不是黄芙香先朝着陆夭夭射箭,陆夭夭又怎么会被吓得持弓箭反击?背后伤人,卑鄙无耻!如果不是陆夭夭躲了过去,谁跟陆家交代?别人家的姑娘是不是命就不值钱了?”齐瑾沉着脸,厉声地喝问着。
黄芙香肩膀抖了一下,躲到黄母的身后去了。
涂老师开口说道,“就算是这样,陆夭夭她不也没事,怎么能连射了四箭……”
“这么说来,她侥幸躲过了一劫,还是她的运气,所以就不能被吓得反击了?”齐瑾立刻问道。
涂老师哑口无言,顿时不知如何反驳。
馆长看向涂老师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黄母冷声说,“这倒是变成我女儿的不是了,她陆夭夭人在哪里,把她叫来,我倒要看看,陆家究竟是怎么教女儿的,竟教出这样低俗粗蛮的姑娘。”
若是换了以前,她自然是不敢说这样的话,她可听说了,陆贵妃被皇上禁足,一个已经失宠的贵妃,她难道还需要怕吗?
“黄夫人。”齐瑾淡淡地开口,“别人家的姑娘再如何粗蛮,也没做出在背后伤人的事儿。”
黄夫人指着齐瑾就要破口大骂,想到齐瑾是太后跟前的红人,她又把话给咽下去了,“齐医正,你就是这样偏袒自己学生的吗?”
“我只是就事论事。”齐瑾说。
“既然齐医正喜欢就事论事,那我们就来就事论事。”门外走来一个年级和齐瑾差不多上下妇人,她身后还跟着苏欣梅。
这妇人便是锦国皇宫里另外一个女医官,虽然职位在齐瑾之下,不过她一直都跟齐瑾有些间隙。
“黄医官,你怎么会在这里?”齐瑾挑眉问道,黄医官并不在医学馆任教,她不在宫里,怎么会出现在学院了?
“幸好我是今日过来了,不然还不知道齐医正要怎么对付我的侄女。”黄医官冷冷地说,她身材瘦削,眉眼间透着刻薄的冷漠。
齐瑾莞尔一笑,“我怎么会跟一个小辈计较,不过是……觉得她不太适合留在医学馆罢了。”
“呵呵,那谁适合留下呢?你说的那位陆夭夭?一个把医学馆最珍贵的玻璃房破坏成那样的学生,居然还能留下,齐医正,你还真是公正。”黄医官冷笑说。
“黄医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玻璃房怎么了?”馆长立刻问道。
苏欣梅低头行了一礼,低声说道,“馆长,今日黄医官是来取火莲花的,我们去到玻璃房的时候,发现里面的草药都被人连根拔起,就算想要重新种植……只怕都是救不活了。”
馆长气得站了起来,一张老脸涨得发红,“是谁?是敢破坏玻璃房的珍贵药草,那是要判死罪的!”
齐瑾面色淡定地看着苏欣梅,“玻璃房的钥匙就只有三把,一把在我这里,一把在苏教引手中,还有一把交给了秦夫子,苏教引,你说是谁破坏了玻璃房。”
“齐医正,学生听说秦夫子将钥匙交给了陆夭夭。”苏欣梅低声说。
“所以,你们想说这是陆夭夭做的?”齐瑾轻笑出声,“你们怎么知道她有钥匙呢?”
黄医官冷声说,“不管是不是她,只管将她找来一问便知道了。”
馆长立刻下令,“去把陆夭夭叫过来。”
叶蓁早就猜到今日把黄芙香吓成那样的事儿不会容易过去的,她不怕黄芙香闹起来,她黄家也不是她惹不起的,真要闹起来,黄家还不如陆家如今的权势呢。
她来到馆长的办公室,进门就被几双眼睛直直地盯着,特别是那个站在黄芙香前面的妇人,都快把她盯成筛子了。
“你就是陆夭夭?”馆长打量着叶蓁,一双花白的浓眉皱了起来,“就是你射箭伤了黄芙香?”
叶蓁恭敬地行了一礼,“馆长,是我侥幸活了下来,气怒之下手中弓箭失去控制,就像黄姑娘一样,不知怎的就朝着我背后射了一箭,这都是无法解释的。”
黄芙香指着叶蓁叫道,“你就是故意的。”
“难道你在我背后射箭不是故意的?”叶蓁反问道。
“不是!我怎么知道会射到你。”黄芙香理直气壮地说。
齐瑾目光严厉地看着她,“你不是说没在背后朝着陆夭夭射箭吗?”
黄芙香脸色一白,急忙看向黄夫人。
“射箭的事儿暂时可放在一边,如今最要紧的是玻璃房被破坏的事儿。”黄医官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