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枫晚!”他终于喊出了这个名字:“叶枫晚!站住!站住!”脸上有恐慌有迷茫。而对方只是回头挑了挑眉,笑了笑,便再次走了,明明走的不快,可是徐哲怎么也追不上他。
终于的,失去了对方的踪影,徐哲狼狈的跪在地上:“叶枫晚……叶枫晚……回来,是你吧……我好冷……真的……好冷……”
―
还是那个地方,叶枫晚一人独坐,对面的人已经走了,最后该是只有他一个人。他给自己倒了杯水,看着热气袅袅,一动不动,良久才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你为什么不刺下来呢?你疼吗?为什么受伤的是你而我却觉得疼呢?
杯子里的热气渐渐的淡了,叶枫晚一饮而尽,起身去练剑,终是,身在练,心已乱。
―
徐哲一生安宁,中年从孤儿院领养男童一名女童一名,老年被事业有成的养子养女供养服侍度过。只是养子养女总是觉得养父徐哲有轻微的妄想症,养父总是会虚构出一个人,一个不存在的人,高高长长的马尾,喜爱穿金黄色的衣服,总是背负着重剑,腰间别着轻剑。当然,养父徐哲在清醒的时候只能说出高高长长的马尾,金黄色的衣服,剩下的……剩下的便说不出了,而只有迷迷糊糊的时候才更加完善。刚开始养子叶枫与养女叶晚真的认为有这个人,有一定的能力后便开始查找,总是无法找到,而且随着完善,他们发现根本不可能是现实生活的人,认为这个人是养父徐哲所幻想出来的,而他们两个的名字恰好是这个人的名字――叶枫晚,对此养子叶枫养女叶晚笑而不语,知恩图报,便随他吧。只是看到养父徐哲一人的情景总是会感觉心酸,他就这样守着一个不存在的虚幻的人过了一生,并没有说对方如何,而是怨自己,怪自己,是自己忘记了对方,是自己不记得了对方,对着空气求对方让自己记得对方……对方……从来不曾回应……毕竟,那只是一个活在养父徐哲幻想里的一个不存在的虚幻的人而已,他怎么会回应呢?他不会回应。直到养父徐哲走了,都没有那个叫叶枫晚的,扎着高高长长的马尾,穿着金黄色的衣服,背负着重剑,腰间别着轻剑,轻轻巧巧的跨着步子,对徐哲说:徐哲,我来看你了。
养子叶枫和养女叶晚后来有了自己的家庭也会和自己的家人讲起此事,有人感慨徐哲的痴心,有人笑徐哲的妄念,不过终究只是一笔笑谈,时间久了便淡了,再长就再也没人记得这个事了,没人知道,曾经有个叫徐哲的痴痴傻傻的等了一个叫叶枫晚的不知存不存在的人等了一生……
―
叶枫晚躺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剑,他就这么沉默的看着天空,百般无聊的等待着死亡:原来受伤心脏是这么疼啊,为什么自己和他一样都不像别人那般被剑刺入胸口便立即死亡了呢?那他当初是不是比现在还疼啊?他又为什么不躲呢?是绝望了?死心了?那他没有记恨自己啊?真的是……自己真的是快要死了吧?不然怎么会想那么多?那他会在那里等我吗?不会的吧,毕竟我这么狠心……徐哲,我从来不曾说过我后悔自己的狠心,我现在……也是不悔的……吧……
叶枫晚的思绪渐渐的飘远,也渐渐的模糊,他看到那人对自己笑着说:啊晚,你当真不能容忍?你……
后面说了什么,他也没听清,明明当初听的清清楚楚的,叶枫晚笑了笑,再也没有动作。
风静静地吹,天空湛蓝如洗,偶尔还有鸟儿经过,很安静,安静如画,地上的人便也随之入画,再也没有动作。
―
徐哲忙碌完了之前的工作,一时之间有些无聊,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还能干什么,身子向后一仰,看着天花板,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你当真已经忘记?
嗯。
那一腔真心实意你可当真舍得。
嗯。
既然如此,我能去找他谈谈吧。
嗯?
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啊
无聊。
好啦好啦,我不去啦。
徐哲听着朦朦胧胧的声音,喃喃道:“叶枫晚……”
他似乎感觉到那个人停下正在行走的步伐,随意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不疾不徐道:何事?
徐哲感觉不到自己了,也控制不住自己了:“我……想……你……好想……冷……冷……”
…
………………………………
188。二次射大雕29
徐哲发现最近小师弟有点奇怪,总是躲着他,倒不是一天天不见人影,而是……
";小师弟,在练掌啊!";徐哲走下廊台,习惯性伸手去摸小师弟的头顶,却见小师弟目光有些闪躲,脑袋堪堪一动,避开了徐哲的手。徐哲袖住手,站定。
";小师弟?";
冯默风也不答话,径自拿了挂在桃花树上的青锋宝剑,去其他院子了。留徐哲一个人在那里站着,徐哲骚骚耳朵有点尴尬,更好奇自己本来乖巧可爱的小师弟怎么变成了这样?迟来的叛逆期?还是长大了?
自家小师弟有了小情绪,还不知道自己怎么惹了他,怎么破?在线等,挺急的。
徐哲想了想,小师弟年纪也不小了,许是不喜欢自己给他揉头顺毛了,虽然小师弟他原来还挺享受的时常过来蹭蹭,现在……细一想好像小师弟挺长时间没过来求抚摸了。看来是真的长大了,徐哲捏着下巴,有点可惜自己不能对小师弟下爪子了。
徐哲觉得自家小师弟看起来更奇怪了!本来只是傲娇一点避开现在连他人都找不见了!都怪小时候太宠他,导致小师弟对自己太了解,现在小师弟已经能完美避开他的行动路线了!昨天晚上去夜袭都没有人,今天早上问了曲师弟才知道昨晚小师弟去找曲师弟喝酒了……他怎么就知道我昨天肯定按耐不住了!麻蛋!
徐哲正在自己的房间里气的拍桌子,忽然听到院子外面有脚步声在接近……虽然步伐有点犹豫,但是徐哲还是听出来了,这肯定是小师弟无疑啊。徐哲也不生气了,整整衣襟,等着小师弟自己过来解释。
";咚咚咚";
";大师兄,你在么?";
";是小师弟啊,进来吧";
冯默风穿了件月白的长衫,手里提着一小瓮酒,清俊的面容带着点笑,说:";大师兄";
徐哲板着脸";你还记得你大师兄?你也不算算有多长时间没来看看你可怜的大师兄了?";
冯默风低头倒酒,掩下唇角一抹苦涩,只说:";大师兄……这不是再也忍受不了对你的思念,才过来找你的么?";
徐哲手拿着酒盏,闻言一笑,";小师弟长大了,也会说甜言蜜语了,不过这话正该对着你心仪的小姑娘说。";说罢,一饮而尽。
冯默风又给徐哲添满,";再怎么长大,我也是你小师弟麽不是!";
徐哲喝着酒,";这倒也是。";
两师兄弟喝着酒聊着天,也并没有觉得时间有多长,天边就半亮了。
徐哲很是有几分醉意,身子有些发软,想要站起来竟不成行,刚要运劲,左下里便斜插出一双手来扶他,徐哲斜睨了冯默风一眼,";你大师兄还没醉倒";
冯默风被这一眼风情弄的下~腹一紧,手上没控制好力道握的有些重,惹得身边的人儿一声轻哼,";小师弟也醉了……手上的劲儿且松松。";
";大师兄,你要不要送我?";徐哲迷蒙间记得昨晚小师弟曾说过要出岛,心说,送送就送送,抬步便走,冯默风手扶着徐哲的胳膊,安静的平复着激烈的心情……大师兄,送我,是你自己选择的。
徐哲清醒过来的时候还有点懵逼……实在是刺激太大脑子有点短路,徐哲把小师弟送到码头准备回去,忽然脑后袭来劲风,自己竟然提不起内力……小师弟的酒有问题?!!小师弟?!!到底怎么了?!!
徐哲睁开眼睛便看到一片昏暗的灯光,他呆在一间四四方方的密室斜靠在墙上,除了几盏油灯外别无他物。而自己……徐哲动动手臂,内力一丝儿也无,肌肉也酸软难以用力,当看到自己身上一身红衣徐哲心里一紧,莫不是血衣童子的事发了?!!再细一看,却是一件婚服,上面满绣了龙凤,一派喜结良缘的好气氛,徐哲心想,小师弟这是把自己卖给谁当夫君?
心正想着,门吱呀一声透出一道光来,徐哲抬眼看时,顿时惊的连话都说不完全,";小……小师……弟?";
冯默风穿了一身霞帔,高挑的身型看着有些奇怪,别的新嫁娘穿着娇俏秀美,冯默风却露着一双高帮黑靴,头上没戴凤冠,却在日常戴的冠上簪了一根赤金的凤凰步摇,不觉恶心,倒现出一股别样俊美来。
";大师兄,今日可是你我大婚的日子。";冯默风的表情在昏暗的灯光下有些奇怪。
";小师弟你是在开玩笑么?";还不及说下一句话,就被青年急切的吻打断,冯默风一边吻着,一边手动着,大红的嫁衣渐渐滑下,露出白皙的肌肤来,冯默风急不可耐的揉捏,宣泄长久以来压抑的冲动。
尝到心上人甜美到令人迷醉的气息……冯默风不可抑制的啃咬着徐哲柔嫩的唇瓣,渐渐的舔咬向下巴和锁骨,懵逼的徐哲才腾出嘴来,刚要斥责,腰带已经失守……小徐哲被冯默风掌握在手中轻怜密爱感动的流出了眼泪,徐哲也讲不出,只能躺在青年浅浅的身~下呻~吟,等到冯默风的手指沾了香脂滑向那处,徐哲才晃过神来,
";默风……退一万步,就算是成亲也该是女下男上……";冯默风在徐哲耳边轻笑,热气扑在敏~感的耳侧徐哲不由自主一颤,然后是天地变换,徐哲竟然坐到了冯默风的腰上,手指也戳了进去缓缓做着扩张……
";大师兄说的对……正该是女下男上……";握着徐哲纤瘦但是弹性的腰肢,拿大默风换了手指,感受那一片柔滑细腻,顿时把本该轻轻动作的念头抛到了九霄云外,忍不住进行了高速腰部运动……而徐哲,已经被强烈的刺激到大脑一片空白……强迫着随波逐流陷入漩涡……
…
…
…
…
――儿子,儿子,最近又出了新装备,粑粑给你买好不好?
――还是这身比较好看,不行了啊,我家儿子果然是最帅的,真是恨不得跪舔一万年啊!!!
――儿子,你等等啊,很快……很快,我……就可以……送你回家了。
叶枫晚于睡梦中惊醒,不禁扶额沉思。近来这个奇怪的声音已经徘徊在他耳边很久了,他却丝毫不起慌乱之意,就仿佛,就仿佛他已经习惯应该有个不停的声音在他耳边说着他半懂半不懂的话……
可是,这个人又该是谁呢?叶枫晚走到桌旁点了一盏油灯,开始沉思:他对自己的记忆力和听觉还是很有自信的,近几日回想以来从出生到现在所知所伴之人都不是这个声音,这正是最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不,也不尽然,也许,这个声音是他丢失的记忆里的。据好友所言,他半月之前正在黑龙做阵营时,忽然消失了,再次见到自己时已是一旬之后。所以,问题必然出在他消失的那一段时间内……可是,为何他毫无半点印象?
啧,真是烦人。不想了,近来已经被这个声音打扰太多次了,损友都在嘲笑他大战时差点被一个小白收了人头。
第二日
虽嘴里说着不想了,可脑子却没那么容易停下来。叶枫晚走在人流繁多、声音嘈杂的街道上,真是恨不得一把重剑砸下去,不过顾及到城里守卫的那些天策士兵,这个想法也只能想想了。一边走一边看着街上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叶枫晚躁动不安的心也平静了些许,不过这点平静也只保留了片刻。
“……阿哲,这个好看么?”陌生的声音与名字在耳边响起,大脑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身体却先一步行动。
“…………这位公子,请、请放开在下,”被牢牢把住手腕的女子先是一怒,在看清了对方的脸后自己脸上染上了一抹红晕。
叶枫晚也不想和对方多话,此刻他终于抓住了一点头绪“……那个阿哲在哪里?”看来,那个阿哲应该就是声音的主人了,就算不是,起码也会和他失去的记忆有很大的关系。
“……在下名为曲无蛰,刚刚我的好友是在唤我,请问公子是?”旁边的女子低声答道。
“……不好意思,认错了人,伤到了姑娘,这点银子是给姑娘看病的……”叶枫晚侧头一看,很漂亮的姑娘,往日他也许会有兴致和对方好声好气的聊上几句,可现在他却是毫无兴趣。
到底那个阿哲是谁?竟可以影响他到此种境界?!叶枫晚只觉火上心头:若他要是知道了此为何人,必定要亲手了解对方,他怎么可以允许一个陌生人如此左右他的情绪?!不可,他近来怎么脾气这般见长?!说起来,自己现在离家也很近啊。罢了,既然来了不妨回庄看上一看。
………………………………
回庄以后,果然又是一番动乱。和许久不见的爹娘说上一番,再去拜见师傅也是花费一番时间。好不容易待到夜深回房,却见娘正在房里等着。
“枫儿啊,你年纪也不小了。是成亲的时候了,你可有看上的姑娘?”谁知娘一开口就放出了这么一个大炸弹。
“……还没有,娘的意思是?”叶枫晚虽有片刻呆滞,很快反应过来。
“你的年纪也老大不小了,你看在你上面的师兄和在你下面的师弟都成亲了,甚至连孩子都有了,可你就是没什么动静,娘也着急啊。这不是趁你回来和你说上两句么?你可有什么想法……blablabla……”
“…………并无偏好,但凭娘做主就好。”叶枫晚想了想,很快答道。
“哎,你这孩子真的没有么?娘要不先选几个你看看,若是有喜欢的一定要告诉娘,娘马上就给你提亲。还有你可有什么比较喜欢的类型?”
“傻,不,天真一点就好了,其他的就交给娘了。我没什么偏好,只要是娘看上的,怎么可能不好啊?娘这么会看人。”叶枫晚也卖了个乖。
“你这孩子,就会讨你娘开心。好好好,娘这就去给你相看几个漂亮一点的姑娘,一定给我家枫儿娶个十全十美的回家。”
“时间也不早了,娘早点睡吧。明日再看也不迟啊。”叶枫晚起身将自家娘亲送出门,就熄灯准备睡觉。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你骗人,你明明不是这么想的!
哦,那你觉得我是怎样想的?
――你那时候,明明,明明心底有一个名字响起来不是么?
你是说那个阿哲么?可我完全不记得她是谁,连她的名字也不知道,只能记得一个叫阿哲的昵称。我又为何要为她拒绝呢?
――……将来你一定会后悔的!
那就等将来再说吧,起码我要将现在顾好不是么?
――…………
叶枫晚在心底轻笑两声,就躺上床入眠。他知道他一定很喜欢那个阿哲,但是他根本就不可能与对方在一起不是么?在内心很深很深的地方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他再也不可能见到阿哲了,永远也不可能。既然如此,不妨相忘,他会将对方永远深藏于心底,记得他有一个很爱很爱的人。但是,现在,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