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猛然惊醒,徐哲霍然抬头,憋住眸中泪意,魔怔一般道:“对!盈盈!先生,盈盈无事吗?盈盈……盈盈她……对,盈盈她……还有盈盈……盈盈……”
徐哲的思绪似是断了片,卡了声,无论他怎样努力,唇畔如何开合,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如此断断续续,泣不成声下,第一滴泪,终于是从徐哲的眼角猛然滑落。
这一哭就似是刹不住闸,徐哲狼狈的捂住脸,哽咽道:“我不……不哭……先生别看我……父亲一直教我,男孩子不能轻易哭的,我是下任教主的继承人,更是不能在他人面前,像个女子似的软弱流泪的……”
东方不败的眼神仍旧是冷的,但他的话,却仿佛是热的:“少主,先哭出来也好,大小姐已经哭闹的很厉害了,如今少主在我的面前先哭了,待到与大小姐见面时,也可以做一个稳重成熟的好兄长了。”
闻言,徐哲当真是再也忍不住了,他不仅哭了,还是直接扑到东方不败怀里哭了。
很神奇的,这一刻,东方不败心中划过的竟然是,少主这才终于有了个孩子的样子。
徐哲一边呜咽含糊的说着什么,一边眼泪哗哗的哭个不停。
东方不败也不曾哄他,手静静的垂在身侧,连去安慰拥抱对方的意思都没有。
徐哲把头深深的埋在东方不败的怀里,两人的距离是如此的近了,甚至徐哲的下唇都能碰到东方不败的锁骨,再向上些许,便是足以致命的喉咙——但东方不败,却是一丁点的反应都没有。
徐哲是越发的琢磨不透这人的意思了。
徐哲一直哭,一直哭,哭的抽了气,打了嗝。
他哭了许久,直到哭声渐渐小了的时候,也是徐哲当真没了气力,无比怠倦的时候。
怀中的动静渐渐的匿了。
东方不败这时才垂头敛下了眸,他用手抬起徐哲的脸,只见小娃娃的双眼红肿,嘴唇渗血,面色苍白,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此时尽是凝结成痕的丝丝泪迹。
徐哲的面上划过一丝羞恼与尴尬,哪怕他如今不过稚儿,也懂得狼狈的模样,自然是不要被他人看去的好。
徐哲甩开东方不败的擒住他下巴的手,便又将头埋入了东方不败湿透的怀中。
东方不败也不恼,低声道:“少主?”
没回应。
东方不败又叫了一声:“少主。”
徐哲的指尖颤了一下,缓缓抓紧了东方不败的衣衫,道:“先生……”
徐哲出口了,东方不败反而再次沉默不言了。
徐哲又叫了一句:“先生……”
东方不败还是没回应。
…………你起码回复个“恩”、“我在”之类的也好啊_(:3∠)_。
这剧本……东方巨巨的心思,你别猜啊……
徐哲的小心思千翻百转,如果能顺利留在日月神教内部,这当然是极好的,而如果实在无法留下,凭他现在的实力,神不知鬼不觉的逃出去,也绝非难事……
……唔,还是顺利留下为第一选择√。
东方巨巨的心思猜不透,但总之“无害”二字,肯定是绝对不会有害的。
也不是不可以直接武力镇压,但是……
徐哲有着私心,东方不败和日月神教,他都想要。
而如果只是单纯的以力压人……成王败寇,东方不败并非苟且怕生之人,若当真那般行事,东方不败这人,也就是彻底的废了。
于是,大哭过后,徐哲似乎感到了冷,小小的身体宛如成了破碎的筛子,缩在东方不败的怀中,不断的一抖一抖,口中也不断的念着“先生、先生”。
“先生,我想父亲……”
“父亲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死……你再派人手去查查,说不定只是失踪了,根本没有死……”
“先生,我想盈盈了……”
“先生,先生……”
“…………先生。”徐哲的声音突然变了,茫然的说,“先生,我和盈盈会有事吗…”
东方不败终于给予了徐哲一句回应,他注视着小娃娃狼狈不堪的脸蛋,问道:“少主,为何如此说?”
徐哲抓住东方不败衣襟的手,又用力了三分,道:“父亲如今……仙逝……我与盈盈不过皆为八岁未满的黄毛稚儿,教主之位空悬,哪怕我应是下任教主,如今我不仅武功不足,也太过年幼,分明是居其位而无其力,有名无实,如此的‘少主’之名,反而……反而……”
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徐哲不断的打起了寒颤,抖着唇道:“先生,我和盈盈会出事吗………我……我……父亲平日最信先生,盈盈最喜欢的也是先生,我……虽然从未明说,在我心中,先生也一直是能依靠信赖的人……”
“……先生,若教中有人心有不轨,我和盈盈……先生你……”
徐哲话不出口,东方不败也知,那下半句必定是——先生,你会保我和盈盈平安吗。
东方不败一直知道任盈盈喜欢他,但徐哲对他这般依赖有加,倒是他不曾想到的。
东方不败放于身侧的手,这时终于轻轻的摸上徐哲的背,他的手顺着纤细的背脊,游移至徐哲的脖颈,若有若无的反复摩擦。
身下的小娃娃,不仅没有逃离,反而又往他的怀中蹿了几分。
只要稍稍用力,稍稍用力……
东方不败突然想看看任我行见到这一幕的表情。
这当真是再滑稽不过了,他年幼的少主,如今在最最心怀不轨的顽劣之徒面前,哭泣恳求着最最大逆不道之人的庇护。
还有什么比这更可笑的事情吗。
作者有话要说: 小哲:有,就是我其实在驴你→_→【以及能和爱哭包手动拜拜吗
作者:你敢告诉巨巨你其实在驴他吗→_→【以及请称呼这为扮猪吃老虎好吗
自宫:大家希望看到自宫版的教主还是不自宫版的教主→_→【以及这是上章忘记问的
疑惑:其实这里我还有些纠结接下来要怎么弄otl,因为我真心一直从来都没搞明白,东方不败原著里不杀任我行/娇宠(褒义)任盈盈的原因otl……有小天使了解吗?tellwhy please qaq!
原著任盈盈:“东方不败行使诡计,把爹爹囚禁起来,欺骗大家,说爹爹在外逝世,遗命要他接任教主。当时我年纪还小,东方不败又机警狡猾,这件事做得不露半点破绽,我也就没丝毫疑心。东方不败为了掩人耳目,对我异乎寻常的优待客气,我不论说甚么,他从来没一次驳回。因此我在教中,地位甚是尊荣。”
…
这边凌晨太晚了对不起qaq,糖果榜下章见o(* ̄︶ ̄*)o,大家晚安么么啾!
………………………………
第127章 神教圣子14
【先生,你会保我和盈盈平安吗。】
东方不败没有做出正面的回答,他的一只手若有若无的抚摸着徐哲的后颈,直到怀中小小的身体不再颤抖为止。
徐哲抬起了头,黑色的双瞳中覆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纤长的睫毛不停的一抖一抖。
小娃娃咬紧下唇,气息是微弱的,声音是沙哑,迷茫轻颤的叫了一声“先生”。
少主这般纤弱无措的……仿佛一折就碎的模样,当真罕见。
东方不败觉得,眼下的场景愈发的可笑了。
于是他也的确笑了,没有给予徐哲任何的正面回应,只是嘴角稍稍抬了一分,道:“少主,属下会尽快将大小姐送来与少主作伴,少主还有何吩咐?”
“我……”徐哲张了张嘴,似是这时才终于感到了羞恼,他推开东方不败的肩,从东方不败的怀中跳出,又在脸上抹了两把,才忍着生生发疼的喉咙说道,“先生,方才是哲失态了……”
徐哲话音未落,东方不败便道了一句“无妨”,他不容拒绝的拉过徐哲的手,引着徐哲重新入座,若有所思道,“少主的这般姿态……也实是可爱,有了几分大小姐的娇憨。”
徐哲:“…………先生!!”
见徐哲面带薄怒,脸色微红,东方不败反而挑眉笑道:“少主,现在可是感觉有些精神了?”
这话说得,暖心力秒秒钟满格max。
徐哲的心中霎时间中了一箭。
他他他……他好像有点猜到东方巨巨下一步如果不杀他可能会怎么做了哦…?
徐哲咬唇又沉默了片刻,才道:“先生,请先将父亲是如何仙逝之事告知于我,再将此刻教中情况也告知于我………然后,再劳烦先生将盈盈带来,盈盈毕竟是妹妹……我很担心她。”
东方不败对徐哲的态度,与任我行在世时并无差异。
他拉过木椅,坐在徐哲身侧,依照徐哲所问,依次答道:“数日之前,教主在修习吸星**时走火入魔,稍有内伤;而在三日之前,教主收到了一封来信,阅罢,不顾众人反对,只带了少数人马,便执意离教。”
先不管东方不败说的是真是假,若任我行是三日之前离教,也就是说,他最后见任我行的那一日,便是东方不败动手的那一日了?
如此说来,任我行必定早将《葵花宝典》给了东方不败,那东方不败如今的武功……
徐哲蹙眉道:“依先生所言,父亲走时分明内伤未愈,先生为何不……”阻止父亲。
东方不败的神色隐含悲痛,叹气道:“我不过区区左使,若教主一意孤行,我说了,又有何用。”
徐哲噎了一下,小声道:“是哲冲动了,先生请继续说。”
东方不败又道:“教主三日前出行离教,谁知,第二日深夜,便有一教众浑身是血,昏倒在黑木崖下,那教众便是教主离教时所带的人马之一,其人伤势甚重,气若游丝,只道:‘让我见左使大人与右使大人,快去叫左使大人和右使大人’。”
“那夜深更,我与向右使见到此人时,此人不过是再道了一句:遭遇埋伏,教主有难,速去燕南山底。说罢,便气绝身亡。”
“我与向右使两人又惊又怒,知晓此事万万不可声张,于是我等在教中安排好人手,只身二人配以快马轻功,连夜赶路,赶到之时……”
徐哲不觉屏住了呼吸,手心渗血,颤声道:“……就见到了父亲的尸体了吗。”
东方不败沉痛点头。
徐哲无言片刻,哑声追问道:“先生与向右使两人可是都确认清楚了,那具尸体确实是父亲的?”
东方不败如此说:“那具尸体……被拦腰斩断。”
……父亲竟然是死无全尸!
徐哲登时呲目欲裂,气的浑身发抖。
东方不败掰开徐哲攥出血的手心,他如今二十有三,早已成人,而徐哲如今不过八岁未至,那稚儿的手在他握来,实在是小的可怜。
东方不败不过用一只手,便将徐哲的整个只都包在了手心当中,宛若宽慰一般,东方不败轻声道:“少主,虽说经过一番探查,我与向右使……都默认了教主已死的这个事实,但我们发现的,也不过是教主身体的一半罢了,而这一半,偏偏还是见不到面容的下半躯体,说不定……”
若是东方不败这时说,任我行绝对死了,徐哲或许还会有几分不切实际的幻想。
但这人此刻偏偏说的反话,说的是任我行可能没死,前头又加上了那么一番经过探查的铺垫,徐哲这时想的只有,父亲多半是真的是去了……
这说话的技巧……东方不败在引导着他想些什么……
徐哲的牙齿因愤怒与憎恨而咬的嘎嘣作响,他狠狠的挣开东方不败的手,东方不败亦是从顺入流的将掌收回。
生死别离的痛苦,让徐哲一时间有些眼前发黑。
一阵难言的窒息气闷过后,映入眼帘的,是东方不败微微蹙眉的面容,似是寄心于他,深深担忧着他一般。
徐哲强迫自己做回那个稳重成熟的小少主,声音嘶哑道:“先生,父亲的尸体,带回来了吗。”
东方不败答:“教主的遗体唯半,实是惨不忍睹,又及上半身不知何日才能找回,属下已经自作主张,将下半身尸体先行火化了…………未让少主先行过目,实在是东方之过,若少主心中恼怒,可任行责罚,东方绝不反抗。”
徐哲的心中不觉发笑,那个拼死回来传话,继而暴毙而死的人,必定是东方不败的下属,而之所以如此迅速的火化,也必定是怕向问天再看出什么。
徐哲此刻想不通的是,按照东方不败如今的说法,那封信必然是真的,信上所述的内容引起了任我行的兴趣,甚至让任我行连夜离教此点也是真的,毕竟按照东方不败所言,任我行收信、阅信、决定离教、不允人跟随这几点发生时,向问天等心腹教众也都是在场的,东方不败无需在此事上骗他,他只需找向问天等人稍对口供,便可分辨真伪虚假…………所以这才奇怪啊!
徐哲对原著的细节记的没有那么清楚,但大概情节应该是任我行闭关修行而走火入魔时,东方不败趁机重伤任我行进而夺。权篡位,事后,也就是因为任我行在外逝世,且遗命让东方不败接任教主——这些不过是东方不败的一面之词,才让本就对东方不败心有警惕的向问天,逐渐发现了任我行被擒在西湖湖底的真相。
而当下见证的人多了,一面之词之言也就不存在了,若不是他早看了原著,肯定完全怀疑不到东方不败的头上。
而若东方不败的所言所述当真是假的,这才是最最糟糕的情况,这说明他根本不惧徐哲与向问天等人对证,说明了他根本没打算让“任哲哲”继续活着。
……不,东方不败不像是要杀他的模样。
徐哲沉浸在了父亲死无全尸的悲痛中,久久无法回神,他魔怔般的又喃了几声:“是的,先生做的没错,父亲的遗体,我教必定会派人去找,如今只有下半身……先是火化了,也是好事。”
说完,徐哲咬唇道:“那么如今教中……”
东方不败说:“教主已死的消息,我与向右使尚且没有放出。”
这话可就说不通了,徐哲蹙眉一想,接着问道:“那先生为何会说,你与向右使维持着教中秩序?这话不分明暗示着教中出了什么变故?”
对此,东方不败苦笑道:“所以我与向右使此刻都觉得,这必定是一场针对于教主与我神教的阴谋。”
嘿,这不应该是巨巨你的阴谋嘛?
徐哲谦逊躬身,请教道:“先生为何如此说?”
东方不败的面色冰冷,眸底渐渐迸出一丝冷冽锐利的杀意,道:“虽不知幕后凶手究竟何人…………教主阅信离教,继而受袭,这摆明了是一场针对教主已久的阴谋,那封信函被教主当场销毁,我等不领其意,但教主明知自己身负内伤,会信后仍坚持离教,这便说明来信者必然对教主了解深重,加之最重要的一点,燕南山探教主踪迹此行,唯我与向右使两人,归教之后,我与向右使并未将教主遇险之事告知他人,但谣言不知何起,在我与向右使察觉之时,教内几乎已经是人人知晓,只是不敢判定教主是否当真遭遇不测了……”
这话说得,饶是驴人多次的徐哲,竟然也一时间也感到有些棘手的难分真假。
这到底是东方不败的篡位手段,还是任我行当真不知为何而出事了?
徐哲的面色也渐渐沉重如磐,道:“若先生所言属实…………不出几日,我教必定会有一场大难,既然我教教众都能得知父亲出事,幕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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