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不是傻瓜,既然话都到了这个份上,不懂就是她天生愚钝了。
“说。”中分的长发看起来还是一如既往的潇洒与霸气。
童海有些为难。
这里的小事一向是他自己处理,大事都是报给岑天少,而如今:“这…”
“童海,我才是这里的老板。”胡佐非丝毫察觉到了什么,右手在不知不觉中攥紧。
“是。”他低头弯腰鞠躬道:“有人想出高价收购'胡佐非为',今天已经是第四次了。”这几天,每天都有人送合同过来,而且每一次的价码都会长百分之三十。
胡佐非一震,O市的小赌场不少,不过算的上规模的也就只有这家了。
“是谁?”
童海摇摇头:“合同都是派保镖送过来的,我派人查过,也跟踪过,不过全都无果而终。从第二次开始我就打电话给岑先生,不过他似乎很忙都没有接到。”
“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几天,每天一次。”
有人想收购赌场……
这个世界上经营赌场最多的就数岑天少和皇家赌场,岑天少自然是不可能了,他还不至于人格分裂,皇家吗?
皇家一直盘踞北美加拿大等地,至于一个亚洲O市的小小赌场应该不放在眼里才对…
那么会是谁呢?
她思绪还没过,一阵激烈的扫击声扑面而来。
“呀!”
五名保镖立马拿出枪支朝枪声飘来的方向做好准备,顺势将胡佐非护在身后:“岑太太,请到屋里去。”
又是一阵扫射声,大堂尖叫声声声丧胆。
这次又是谁?!
………………………………
讨价还价
童海瞬间回过神来从沙发下的保险柜拿出手枪,把其中两把交给胡佐非:“老板。”
门外的枪声越来越近,铁门被打的‘噼里啪啦’响。
胡佐非十多公分的高跟鞋往后退了几步,接过童海的手枪,将其中一直别到风衣里,另外一只即可上膛。
“这个办公室没有密道,所以我们必须杀出去才有生还的机会。”童海装好手枪,将里面的十多颗子弹一扫而空全部装进衣服口袋里然后站起来说道:“不过岑先生把他的近卫队分部就安排在我们隔壁,他们过来应该用不了五分钟。”
这是一个古老的工厂地下室,所以一切原始设备都不算太好,就是装潢的精美一些而已。所以再这么下去,里面的人就会被射成马蜂窝。
五名保镖如死士般的站到门口,个个蓄势待发的握紧手枪,对着门口。
“岑太太,门外人多枪多,我们出不去。”
其中一个闻声辨位,门外起码有10名杀手。
童海趁着空隙,给不远处的训练基地总管帕森打了电话:“老板,帕森说很快就到。”
胡佐非站在原地,双目如炬。
昨晚才有人杀岑天少,今天就有人来杀我…
不对,也许,昨晚的目标就是我,并不是岑天少……
“岑太太,我们该怎么办?”门口左右站着两名保镖,额头上冒着微微的细汗。另外三名将胡佐非如老佛爷一样护在身后,盯着门口,镇定自若。
没有退路,却有追兵。
看来想杀我的人等这个机会应该很久了。
“这扇门能坚持多久?”胡佐非问。
“光子弹的话2分钟。”这种地方的门一向除了外面的钥匙锁,里面都还有一把铁锁,用手指粗的铁棍插着门栓,为的就是防止万一。
“我们从那里出去!”她指着这间屋子唯一与外界联系的通风口,随即对旁边的保镖说道:“去打开它,快点。”
“是。”保镖甲乙连忙搬着桌子垫在脚下,手臂用力一推,通风口上面的铁皮就被抛得老远:“岑太太,可以了。”
话刚落,他伸出手趁着左右两侧,身子一跃从桌子上跳上去:“岑太太,把手给我。”
胡佐非像个物件一样,只觉得腰部轻了,然后整个人被往上一提,整个身子就到了通风口外面。
因为是地下室,所以不能使用炮弹,不然谁也跑不掉,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两分钟,门终于开了,不过里面却空无一人。
通风口不太宽敞,人只能匍匐前进,在经过一小段的攀爬之后,几个人一一安全的停在工厂外的空地上。
然而……
稳稳停在面前的黑色皮鞋却不得不让人为之心里一震。
五位保镖连忙举起手枪对着对面的人将胡佐非护在身后:“你们是什么人?”
“难道你看不出我们是来索命的吗?”乔治微笑着勾起嘴角,手指无奈的摸摸鼻子,目光锁定在胡佐非身上,并且不住在她身上上下游离。
“你是来找我的?”胡佐非淡然开口,手指在衣服上擦了擦,实在是太脏了。
“让你走那种肮脏的地方真是不好意思。”乔治30°弯腰异常虔诚的道歉,然后昂起笑容:“不过你答对了,我确实是来找你的。”
“昨晚,也是你的人了?”
乔治摸摸鼻子:“是的,胡小姐。”
果然如此。
看来,我误会岑天少的人品了。
胡佐非推开护在面前的保镖甲乙,也镇定的扬起笑容:“我能知道你非得杀死我的理由么?或者说是谁让你这么做的?你可知道岑天少的太太,是你惹不起的人物。”
她向来不喜欢运用别人的名义,然而这一次别无他法。
“没错,作为黑手党亚洲执行boss的太太,我确实惹不起,不过…在道上混,你就该知道什么叫做‘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不是吗?”乔治是个典型的西方人,却讲着一口流利的中文。
他棕色的眼睛在太阳光的折射下,看起来像只豹子。
“所以才让你告诉我,你背后的人是谁啊!”胡佐非有些不耐烦,嘴角微微撅起,似乎把这件事根本不放在眼里。
童海说帕森赶过来只需要五分钟,现在时间过了一大半,应该差不多了,只要再拖延一点时间就好,到时候趁着双方交火之际,她就有机会逃走。
也许,这将是她唯一的机会。
乔治双手一摊:“胡小姐,真不知道您到底是太聪明了还是大智若愚?既然知道有人买凶杀人,那就更该明白什么是保密协议。”
不然,那些利用特工们除掉心腹之患的大亨们不早就死于非命了?
“你说的是,不过…能用得起特工的人应该也不是很多吧?”胡佐非喃喃自语,转头冲童海说道:“像那样的大人物,我似乎没有惹过哦~”
“老板此言差矣,也许是有人看不得您好呢?”童海接话,将双手插进放枪的衣服包里。
乔治在中国呆了很多年,毫无障碍的把他们一唱一和的对答听在耳里,忍不住笑了声:“当一个人习惯了忠诚,在突然面对背叛的时候可指不定就会发狂的!”
这话什么意思?
胡佐非眉心一拧,总觉得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乔治缓缓道来。
站在他身后的五十只握枪兵已经跃跃欲试,每一只枪口都对准了胡佐非,似乎恨不得将她射成马蜂窝。
“你说。”她答的淡然,今天不成功便成仁。
死不死无所谓。
“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身份的?”乔治想不通,除了一张脸,他们都伪装的很好。
胡佐非抿嘴一笑:“如果没有国家政府撑腰,我想应该没有谁让你们一样出动如此多的人吧!”她扫视周围一片:“加上刚才地下室的,一百个,差不多吧!”
原来如此。
“既然如此,那我就没有任何不杀你的理由了。”乔治嘴角一扬,手指举在半空中:“准备!”
五十把狙击枪同一时间上膛‘咔咔!’
“射!”
………………………………
女人给我记住
“嘭嘭嘭!”
无数枪声不断在这个空旷的地域飘荡而去。
帕森带着一群人从一头冲过来,黑手党与特工之间的战火。
乔治再次纠结。
总算知道为甚岑天少放心胡佐非就带着五个人出门,原来这地方别有洞天,他气愤的将一季阴狠的眼色甩向胡佐非:“没想到你这么狡诈。”
胡佐非扬起嘴角,退到保镖身后:“那是因为先生你不适合干这行,我奉劝你一句,那笔钱本就不属于你最好别再强求,不想被天少追杀的话就趁早逃之夭夭,否则,你迟早会死无全尸。”
乔治气的咬牙切齿。
这女人长的的确漂亮,不过嘴巴太毒了点:“那我也奉劝你一句,就算我不杀你,也会有源源不断的人来杀你,你的命迟早会丢,最好永远躲在家里别出来!”
乔治还不至于傻到与帕森或者岑天少正面交锋,带着十多个人从侧门一溜而去。
胡佐非站在原地,朝着乔治逃去的方向,她举起握着枪的右手对着那个匆忙的背影。
有力气可以开枪吗?
她问自己。
食指轻轻一动‘嘭’的一声射去。
乔治没想到这女人的枪法会如此神准,回头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咬牙忍痛甩头而去。
女人,你给我记住!
帕森跑到胡佐非面前,脱下透明眼罩的时候,岑天少的兰博基尼也以最完美的漂移停在大家面前,他从车上纵身一跃,三步并着两步冲到她面前,握着她双肩:“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他好想抱着她大吼几声‘天啊,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可他不能。
胡佐非摇摇头:“我没事。”
几经生死,她早就习以为常。
岑天少长出一口气,将胡佐非搂进怀里,宽大的手掌附着她后脑勺一遍又一遍的抚慰:“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她不是很习惯在这么多人面前表现的太暧昧。
不自觉的就想要去推开,却被岑天少搂的更紧了,他下颚触在胡佐非耳畔低语:“我刚刚一直在想,如果你有什么事的话,我该怎么办?”
“或者你可以为我报仇。”她带着嘲笑的意味淡语。
“是不是为你报了仇你就能回来?”岑天少推开她,目不转睛的望着胡佐非的双眸。
我只要你,你明不明白?
那双眸子里的担忧一路几乎延至心底,每一缕情绪她都看的清清楚楚为了不让那份悸动的愧疚涌上来,她故意避开话题:“你不是应该在上班吗?”
没错,他的确在上班,就在他从公司出来准备回家跟她吃午餐的路上,却接到了帕森那样的电话,五分钟不到就从南城开到西城…
为难人家交警叔叔了。
她刻意的逃避岑天少看在眼里,握紧她的手点头勾起嘴角:“我们回家吧!”
胡佐非被他拉着跟在身后,逃跑计划就这样还没开始,就彻底结束了。
乔治,你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车里。
“昨晚的人是来杀我的。”胡佐非喃喃开口。
“刚刚那些人?”岑天少愕然,他以为那些人是美国那边派过来的探子,只要自己能避开,她就会没事。
胡佐非点头:“是特工,他自己承认的。”
岑天少心里一震,这个世上能用得起特工的人可没有多少,他伸手拿过一旁的平板电脑,点开一个系统,输入账号和密码,随即出来一排头像:“你看看,能不能认出是哪一个?”
黑手党与特工一向不和,甚至多次在暗地里交手,却势均力敌每次都落得双方惨败的下场。
看着屏幕上一排排男女的照片,胡佐非每一张都仔细看过去‘果然不一样,以前相处的都是些小喽啰,现在遇到的才是大头吧!’
如果把这些机密上报,不知道会怎样?
亲爱的国家会不会大义灭亲呢?
“有刚刚的人吗?”岑天少拧紧眉头,紧张的不得了。
“他。”
岑天少愕然:“乔治?”
“你认识?”
“下面有简介。”岑天少嘴角一憋,总觉得那个家伙在哪里见过,不过是在哪呢?
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起来。
“哦。”
收起平板电脑,岑天少发动车子,胡佐非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
刚刚的一切都恍如一个梦,而她在梦里都忍不住想要逃离。
“你害怕吗?”突然,岑天少忍不住问道。
“我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她一句反问问的岑天少哑口无言。
深吸一口气,岑天少滑动干瘪的喉咙没再说话,胃里面翻江倒海的难受,想着身边的人他终究还是平静不少。
“想到是谁非要杀我不可了?”
“正在查,那个人的所有资料都被销毁了,不过现在有了新线索,应该不会很久。”
此刻,胡佐非脑海里突然冒出乔治的那句话:“他说:‘当一个人习惯了忠诚,在突然面对背叛的时候他指不定就会干点什么!’这话什么意思?”
习惯忠诚?
“什么?”
胡佐非摇摇头:“那个人说的。”
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岑天少的脑袋顿时间出现了一个身影。
“你想到什么了?”见他想的入神,胡佐非忍不住问。
如今这个时候,真是越乱越好,越乱她就越开心。
“没有,我先送你回家吧!记得暂时别出来了。”
“嗯。”
车里陷入寂静当中,岑天少严肃的脸转儿变为阴冷,握住方向盘的手绽着高高的青筋,仿佛要把方向盘捏碎一般。
他凌冽的眉尾轻扬,一双眉头如炬迸放着无数怒火,却在极力忍耐。
把胡佐非送回别墅之后,他连车都没下直接冲出离开。
岑天少下了死命令:帕森必须寸步不离的在他不在的时候保护胡佐非。
“他怎么了?”胡佐非问。
“属下不知。”帕森答。
岑贺帧,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
最后的警告
“岑先生,总裁正在开会,您不能进去!”秘书小姐紧张的看着岑天少,却完全拦不住他来势汹汹的架势,捏着小拳头迈着小碎步跟着他一路冲向会议室。
“滚!”阴冷的声音让秘书忍不住寒由心生。
她挽着眉头声音小了不少,委屈的快憋不住哭了:“岑先生,总裁真的在开会。”
想她在岑氏没五年也三年了,从来还没如此害怕过。
岑天少大手一挥,会议室的大门‘嘭’的一声被推开。
里面坐着岑氏二十多位董事,会议戛然而止,他们纷纷投来默然厌恶的目光。
秘书见岑贺帧犀利到快吃人的目光连忙低头道歉:“对不起总裁,岑先生他硬是要进来,我拦不住…”双手紧紧捏住,怕事极了。
“我岑氏没有保安吗?”岑贺帧目光一拧,秘书连看都没看就打了个寒战:“对不起,总裁。”
岑天少是曾经的大中华地区总裁,对他心生忌惮也在所难免。
这秘书一向办事牢靠,这次的事,多半是为了什么,岑贺帧也大概知道。
“我在开会,她没告诉你么?”岑贺帧甩去一季眼色,秘书连忙从屋里退出去。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当着众位董事的面聊聊我们之间的私事。”那双充满怒火的眸子才对视岑贺帧的时候变得深邃而阴寒,犹如一个黑洞,能吸纳世间一切。
岑贺帧心里一紧,眉尾微微颤抖了一下。
转头看向各位董事笑道:“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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