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天少是曾经的大中华地区总裁,对他心生忌惮也在所难免。
这秘书一向办事牢靠,这次的事,多半是为了什么,岑贺帧也大概知道。
“我在开会,她没告诉你么?”岑贺帧甩去一季眼色,秘书连忙从屋里退出去。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当着众位董事的面聊聊我们之间的私事。”那双充满怒火的眸子才对视岑贺帧的时候变得深邃而阴寒,犹如一个黑洞,能吸纳世间一切。
岑贺帧心里一紧,眉尾微微颤抖了一下。
转头看向各位董事笑道:“不好意思各位,天少找我有点事,我需要离开一小会儿,你们先休息半个小时,很快回来。”话毕起身走向岑天少:“走。”
众位董事个个脸色难看,不过碍于她总裁的地位也不好说什么,等到人都走了之后,会议室里才响起一阵阵怨声载道。
总裁办公室。
门在岑天少身后缓缓关上。
“你找我什么事。”岑贺帧不耐烦的坐到沙发上。
岑天少一声冷笑:“你好意思问?”
她眉头一拧:“你什么意思?”
“你当我是白痴么?”岑天少朝她一步步走去,如刀剑般的双眉平整的立在额头,如野狼一般的眸子绽放着无数能将人撕碎的怒火:“你以为自己干的那点破事就没人知道?岑贺帧,你难道不觉得自己太过于自以为是了么?”
知道了吗?
乔治说的?
岑贺帧眉头凝的更紧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说吧!你为什么想杀她?”岑天少对她已经没有过多的语言,现在他只需要一个理由:“她是我的妻子,我的女人,你凭什么杀她?”
原来是这件事,不过质问的口气让岑贺帧非常不爽,一向都是她凶别人。
而现在居然被自己的儿子凶,简直就是笑话。
“就凭她没有得到我的认可!”岑贺帧云淡风轻的抬起眉头仰望着站在面前的儿子,很是不以为然:“只要我没点头,她就跟岑家没有一丁点儿的关系。”
认可!
“她不需要得到你的认可。”岑天少气结咬牙:“那是我的女人,不需要跟你关系!”
“啪!”的一巴掌,岑贺帧卯足力气的五指印落在岑天少左脸:“这就是你跟母亲说话的态度?!”
母亲?
多么好笑的一个词语。
岑天少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岑贺帧女士,你说这话的时候都不会脸红吗?”
岑贺帧被他气得发抖,胸口一起一伏的。
“你不曾养我,不曾教我,杀了我父亲不说,还将我送到黑手党,在我本该青春洋溢的年龄,把我扔在澳洲那种蛇鼠混杂的地方…”岑天少缓缓道来,仿佛在说一个笑话:“是你亲口说要跟我断绝关系的,难道现在你要把自己拉的屎再次吃到肚子里?!”
他从未想过做一个不孝子,甚至从未想过做一个儿子。
“你!”岑贺帧气的发抖,举起手就又是一巴掌挥过去。
却被岑天少接个正着:“知道吗?我为自己姓岑而感到耻辱,那都是因为你!”
一个人连自己的姓氏都感到耻辱了,那么那个家族还有什么价值可言。
“在你把自己当根葱的时候麻烦也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好吗?不是所有人愿意把放你在眼里的。”他捏住岑贺帧手腕的指节泛白,偏头盯住她气愤的双目:“眼屎会自己跑到眼睛里,却被每个人都厌恶,麻烦你,顶着岑氏的名号别再丢人现眼了。”
他已经快被气炸了,这些话就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眼屎!?!
岑贺帧气的跳脚,抓狂。
被他抓住的手腕却一点使不上力气。
“如果下次跟我干对头,麻烦你找条能咬人的狗,那种只会叫却没一点用的狗会降低岑字的水平。”没等她半句反驳再次开口:“还有,韩雨倩真的恶心到让人想吐,她的身影也好,声音也罢都让人无一不为此作呕,别再让她出现在我面前!当然,如果你真的很喜欢的话,可以自己留着玩,拜托别塞给我,我已经有女人了。”
“岑天少!”她已经快疯了!
这小子,到底在说什么!
“受不了了吗?”他扬起嘴角,左手搭在岑贺帧肩上,扯着她的右手手腕往自己靠近一点:“我也非常受不了你!多看一眼都会感觉脏了眼睛。”
岑天少穿着十多公分的高跟鞋,站在岑天少面前还是逊色不少。
一句话都没让她来得及说,岑天少凌冽的眸子闪过一道寒光:“最后一次警告你,别再有动她的念头,否则,我会让你后悔到死!”
‘轰’的一把推开岑贺帧,岑天少转身走向门口。
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给你警告。
“**!”岑贺帧抱着头,提起右脚狠狠踩到地上恶吼一声。
这样的儿子,真是可恶!
看着他摔门而出的背影,岑贺帧眯起双眼,露出阴寒之光。
岑天少,你越是要保护的人,我就越是要动,偏不信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狂妄吗?我也会让你为了今天的大言不惭而后悔一辈子。
刚坐到车里,岑天少胸口传来一阵非常压抑的疼痛,捂着胸口低头趴在方向盘上闷哼一声:“啊…”
………请假请假,明天补出来,晚安了。。。
………………………………
自以为是的蠢女人
趴在方向盘上,岑天少满头大汗,捏紧的拳头绽着高高的青筋。
胸口的痛让他觉得非常吃力。
最近是怎么了?怎么总是有意无意钻心的痛…
难不成是干了太多缺德事,所以报应了?
他冷冷勾起嘴角,一只手捂着胸口,将头埋进另一只手臂里:“啊…”
“嘟嘟嘟…”手机铃声在此刻响起。
他艰难的伸手拿过衣服里的手机,上面的号码让他兴奋不已:“老婆?”
“喂,非儿。”他咬牙,高兴之情喜形于色。
电话里,她还是那种不温不热的语气:“你在哪?”
“有点小事,就回来了,怎么了?”非儿主动打来的电话,岑天少高兴的忘乎所以,仿佛胸口的痛瞬间平息了一样。
“兰姨煮了东西,叫我问问你要不要回来吃。”她发誓,绝对是兰姨让她打电话的。
不管是谁的意思,只要是你问的就好。
岑天少昂头靠在椅背上露出笑容。
“忙的话就在外面吃吧!不用回来了。”胡佐非似乎意识到今天自己的话有点多,该见好就收了。
“不,我正在赶回来。”岑天少着急的连忙启动车子:“你要饿了就先吃点,我很快就回来。”
“哦。”胡佐非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虽然突然的‘嘟嘟’挂断声让他感到突然,不过今天虽然经过了一连串的胆战心惊后,他终究还是得到了一份最值得安慰的礼物。
忍着胸口的疼,他一脚油门踩到底从停车场溜烟酷炫的回旋滑出去…
岑氏总裁办公室。
韩雨倩黑着脸一副快哭的样子从休息室走出来。
本坐在沙发上深呼吸以平息怒气的岑贺帧猛地一下抬起头,诧异的望着韩雨倩:“你怎么在这里?”
她不说话还好,一开口,韩雨倩两行泪珠就‘唰’的一下滚出来:“阿姨……”
岑贺帧没办法,唏嘘一口气站起来把韩雨倩拉到身边坐下:“哎哟,怎么又哭了呢?”
“阿姨,天少说我恶心,看着我就想吐…呜呜呜……”这种话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更何况又是像韩雨倩这样的美女,商场的千金,又怎么受得了,说着哭的更厉害了:“阿姨,天少他说讨厌我,呜呜呜……我是个恶心鬼,他不喜欢我……”
她这一哭,让岑贺帧有些手足无措了,自己是个十年不流一滴泪的人,真心拿这种总是哭的人没办法,无奈且不耐烦的拍拍韩雨倩的手背,细声安慰道:“倩倩乖,天少是一时生气才会说这样的话,他怎么会讨厌你呢?你是他未来的妻子,他怎么会讨厌你呢?”
“可是,他说自己有女人了,说他讨厌我,觉得我恶心,再也不想见到我了…”韩雨倩抬起头,哭花了妆容的脸看起来格外可怜。
“傻瓜,阿姨不是告诉你了他只是一时生气,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吗?人生气的时候总是说一些稀里糊涂的话对不对?其实过了之后,谁都不明白自己当时说的是什么对不对?”她抚着韩雨倩的发丝,微微扬起嘴角,表现的非常慈爱。
韩雨倩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岑贺帧:“真的吗?”
“当然了,我们都是普通人,难免会有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时候啊~”
是吗?
“算了,阿姨,我不想被天少讨厌,还是放弃吧…”她想来想去,低下头继续说道:“安心的拍完这部戏,我就回巴黎,再也不回来了……也许这样,还能跟天少成为朋友。”
她话里的意思,岑贺帧明白。
回巴黎就代表着韩氏集团将不会与岑氏联姻,更不会融资,日后的韩、岑将会没有半点瓜葛,那么她精心布置的岑氏收购计划将会付诸流水……
“这怎么能行呢?”岑贺帧挽眉,拿纸巾替她轻轻擦拭眼角的黑色东西:“你是未来的岑太太,你怎么能只想着跟他成为朋友?”
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吻,看着韩雨倩泪眼朦胧的样子感到有些恼火。
“可是能怎么办?”她无辜极了:“他根本就不喜欢我,连看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再这样下去,说不定《美人辞》的女主都要换了…做演员是我的梦想,不想因为这样的事就被迫改变。”
低着头,韩雨倩信誓旦旦。
她知道,只要说着要回国,岑贺帧就会干点什么,这样一来,她就只需要安心等待胜利的好消息。
“哎哟,我的好倩倩,你真是个可怜又可爱的姑娘,亲爱的你要记住,梦想也好,男人也罢都是需要自己勇敢去争取才能实现并得到的。你见过天上掉馅饼吗?”
韩雨倩微微愣住,一双大大的眼睛还含着泪水。
是啊,所以我要你去帮我做些什么,不是吗?
“没有。”她貌似羞愧的低下头又猛地抬起头来望着岑贺帧:“可是,他见都不愿意见我,又能让我怎么办?阿姨,我真没用…”
说着,她举起小拳头开始懊恼的拍打自己没用的脑袋瓜。
“别这样倩倩,阿姨会心疼的。”岑贺帧无奈连忙阻止。
“可是阿姨,我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做不了,呜呜呜……”说着,她满脸的泪水又开始肆意泛滥。
岑贺帧没有办法,抱住韩雨倩:“别哭了倩倩,阿姨帮你搞定好不好?阿姨帮你搞定。”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韩雨倩抽噎的抬起头:“真的吗?”
“阿姨什么时候骗过你?”她微微一笑:“你就安心演戏,暂时不出现在天少面前就好,这边的事阿姨帮你搞定,嗯?”
岑贺帧,你也不过尔尔。
“嗯。”韩雨倩耸了耸鼻子,抽噎几下点点头,可怜巴巴的扬起淡淡的微笑:“谢谢阿姨。”
“乖,这是阿姨应该做的。”
“可是,阿姨你打算怎么做呢?”她疑惑。
“倩倩不必担心,阿姨会看着办的。”她摸了摸韩雨倩的发丝安慰道。
韩雨倩像个洋娃娃般扬起精美的笑容。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买通了特工想去杀胡佐非,不过就是人品坏了点,人家派给你一支最差劲的队伍。
她扬起开心的笑容靠到岑贺帧肩头撒娇:“阿姨你最好了。”
好到变成了一个蠢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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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断指
所以,那天在记者会之前他突然昏迷也是因为这个。
胡佐非直起身子,俯视倒在床上沉睡的男人,疑问即可涌上来‘为什么要用镇静剂?’
可,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现在逃离成功的几率是多大?
呵…平日他也不在家啊!
无奈,这个念头就这样被扼杀了。
见他那样横着倒在床上,胡佐非眼角一扯,长出一口气。
实在不想管他的,不过他个子高大,那样倒着的姿势站了床的一大半,她没办法休息,就只能把他弄好放到一旁。
替他脱了大衣和皮鞋,好不容易将其塞进被子里。
这家伙比想象中重多了……
回到另一旁,她掀开被子准备爬上去继续。
岑天少的左手却搭在她的位置上,胡佐非有些不耐烦,毫不客气的一脚给他踢进去。
书翻了还不到三页,岑天少的手又放过去,这次还放到了她小腹上。
胡佐非长出一口气,掀起被子,抓住他的手就要扔开。
为什么手指抓着不太对劲?
手套也不脱?
小指里面空空的…
她惊愕,猛地撤掉手套,四根手指引入眼帘,小拇指断了一截……
“怎么会这样?”
伤口还是新的,疤痕上还有撕裂的迹象在溢血…
血红的疤痕太过于惨不忍睹。
怎么回事?
他瘦了不少,童稚的脸上轮廓逐渐分明,白皙的脸色看起来更加精美,童真逐渐消失,浓密的眉毛彰显着他的霸气,头发也长了,看来是多日没有修剪了吧!
胡佐非浑身一震‘我在想什么?这关我什么事?’
此刻,岑天少一个翻身,右手压在胡佐非身上,紧紧的将她抱住。
“混蛋!”一声咒骂,连忙要去推开他的手,却被禁锢的非常紧,仿佛岑天少有知觉刻意将她搂着一样。任她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动了几次,感觉到她腰下的他的手,还是停止了挣扎,毕竟那只手还有伤。
“无耻的家伙。”
她还没有恨到不择手段的地步。
“非儿,对不起…”梦中,他喃喃呓语。
额?
说梦话么?
“真的,对不起…”随着话音没落,他眼角滑下一颗滚烫的泪珠…恰到好处的落到她撑在床上的手背。
胡佐非一震,侧头正好看到‘哭了?’
“非儿,我的非儿……”我的,永远都是…
这算什么?
睡着了都要宣誓主权?
她听着忍不住笑了…
想要挪开他的手,却被抱得死紧,连躺下都觉得困难,胡佐非无奈的只能坐在那任由他抱着‘应该不会很久吧!上次才一会儿就醒了…’
但这一坐就是一个小时…
原本两个小时才过的镇静剂,随着注射的次数越来越有抵抗力了。
然而,这个平静的生日夜注定还有不平静的生日礼物。
‘嘭!’的一声枪响,岑天少‘轰’的从床上坐起来顺手将胡佐非护到怀里。
胡佐非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岑天少一个翻身裹着被子从床上滚到床下:“啊!”
窗外是黑咕哝东的寒夜。
岑天少将她往床下推了推,顺手拿起床头柜上邵天降送的特质手枪,并拉上膛走向窗口。
半山别墅一向保安制度非常严格,这里住的都是些有钱人,马虎不得。
而且岑天少还有自己的保镖,敢在他的地盘造次的人必定也不是简单人物。
这个窗户正对着只有一条同上另一处别墅的马路,唯一的高坡就是上面别墅大门口的花坛…
子弹射入的方向很显然不是花坛,而是由左至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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