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薛琰的爱,他知道,所以她不觉得自己需要隐瞒,更不觉得是厚颜无耻,因为,这是他们之间提前约定好的。
“我不管,没人可以这样对你,我不允许。”他说的决绝,眼眸闪过一丝冰冷‘谁都不行,包括薛琰。’
胡佐非被他的固执气的够呛,但她大概也知道他的性子,不能硬来,再怎么说,他这也是为了保护自己:“算了…你要记住他是薛琰的左右手,你不能伤了他给自己找麻烦!”
“你是担心我?还是担心他没了左右手?”岑天少脚下一踩,急刹车嗖的停下,胡佐非整个身体由于惯性往前然后跌到座椅上,中分的长发也随之摆动散在脸上。
“你干什么啊!”胡佐非拧眉道。
就算你生我的气,就算刚刚为我出头,可这些根本就是无足轻重的事,为什么他偏偏就是执着与此?
岑天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松开脎车,车子缓缓而行。
她说这样的话就代表她不明白,不明白就代表他还需要更多的时间,他懂,所以他忍了……
车里的气氛变得沉重,两个人开车的开车,假寐的假寐。
这种情况像足了冷战中的小两口。
回到家已经八点多了,兰姨见两人回来立马上去问道:“少爷少奶奶吃过了吗?我准备了饭菜要不要端上来?”
“不用了。”两个人异口同声的答道。
然后对视一眼,一个走上楼梯,一个坐在沙发上假装看电视。
又吵架了……
兰姨无奈的摇摇头,待屋里没了脚步声她才走向沙发上的胡佐非,小心翼翼的问道:“少奶奶,您饿不饿?”
“不饿,谢谢。”她是个和蔼的老者,而且谦卑有礼,虽然相处不长,可她不忍心冲她发脾气或者摆脸色。
她的拒绝让兰姨有些为难,惆怅的不知如何问好。
“兰姨,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上次的事我承认自己做得不对,可今天他完全就是无理取闹,还动手打我朋友,甚至威胁他…”说到这,胡佐非就忍不住火冒三丈。
少奶奶的善解人意让兰姨很是安慰,自主的坐到她身边:“少奶奶,其实少爷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您好好说,他就明白了……”
“可是。”
她说了啊…但是结果呢?怀疑也就罢了,因为她本来就爱着薛琰,可那种质问的口气算什么……
兰姨拍拍她的手,平静而温和的脸上露出点点笑意:“我明白您们都是好孩子,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为难对方的,少爷虽然在黑手党长大,不过他没什么坏心眼更不会绝情,只要您给他个台阶,他会主动来讨好你的,知道了吗?”
在兰姨心中,岑天少真的是听话乖巧好孩子,因为她是世界上唯一关心他的人,所以在她面前,他从来都很乖。
也为难这位老阿姨了…
胡佐非勾起嘴角抿笑了下,点点头:“知道了。”
躺在床上的岑天少听到门外脚步声渐渐靠近,立马闭上眼睛,假寐,对她也懒得理睬。
“也许我们应该谈一谈。”她站在门口,冲着黑漆漆的屋子里,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他说道。
岑天少不语,心里窃喜暗自言道‘既然来讨好,那我索性就原谅你吧……’
打开灯,走过去看着床上的他,却是冷冷的质问:“结婚前我们的约法三章还记得吗?”
闻言,他心里一惊,欣喜之情一落千丈。
………………………………
一百零六章 原来的我
她的话让床上的他毫无动静。
“我知道你没睡着,别装了!”他前脚进来才十分钟不到,不可能睡的那么熟。
岑天少猛地睁开双眼,空洞的似乎可以吞噬人心。
从威尼斯回来之后,他们就开始不对劲了,虽然之前根本没对过。
“婚前的约法三章还记得吗?”她上前一步,盯着他的眼睛与其对视。
“最豪华的婚礼,不干涉你的私生活,只婚不爱。”岑天少冷冷的重复一遍当天她所提出的要求,完全没有表情。
还记得,很好。
胡佐非拍了拍手,以此表扬他记忆力不错:“很好,不过,现在你只遵循了第一条,二三条都被你抛诸脑后,岑先生,你是不是反省反省!”
听着这些话,让岑天少觉得非常好笑,可明明那么好笑,为何自己却一点笑不出来?
“这算什么?”他问:“我是你丈夫!”咬牙郑重提醒,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事,她也应该清楚。
“对,你是我丈夫,但你别忘了,我们之间的婚姻本身就是一笔交易。在外人面前我会尽量配合你扮演一个好太太,给鼎鼎大名的你脸上增光,在家里,我们是很好的性伙伴,你一举两得,不是很好吗?”胡佐非两手一摊,眉尾轻佻,毫不顾忌的说着曾经约定好的事实。
这些话让岑天少顿时愣住。
原来婚姻在你眼里真的只是一场交易……
勾起嘴角再问一遍:“只是交易?”
“对,交易。就像当初一样,你满足我,我给你钱,一个道理。”她并不觉得这些有多见不得人,身体所需,人之本能,不必假装清高。
岑天少闻言‘哈哈哈’大笑起来。响亮的笑声在整个屋子回荡,却带着不能言语的凄凉……
胡佐非淡然处之,只是盯着他,待他笑完。
仰头笑完迫使自己收起眼中溢出的泪,起身嘴角勾起一抹邪笑:“那你把我的爱当成什么?”
对啊…你是爱我的,差点忘了…
“交易中,你给的赠品。”
果然是个生意人。
他以为经过往自己身上插刀的那一次,她会了解自己对她爱;他以为经过十五天无间隔的相处,她会对自己有所改变;他以为,她时不时的调皮已经变成了自己生活的一部分……
然而,一切都只是他以为……
“哈…赠品……”岑天少低头苦笑:“就因为我动手打了薛琰的左右手,所以你要跟我摊牌,连个幻想都不愿意留给我是吗?”
“不是,从一开始这就是交易,也许我早该跟你说清楚的。”她眉目之间带着坚定和道歉的虔诚:“给了你幻想是我的错,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他喃喃的重复她口中的对不起,再次不甘心的问:“非儿,是不是今天的我吓到你了,所以你才这么说?”
他们之间明明好好的,怎么会说变就变呢?他想不通。
胡佐非再次摇头:“我承认婚礼当晚的你和今天的你让我很震惊,但我并没有那么孱弱以至于被你吓到,在这个圈子混,总还是见过些世面的;而我也知道那不是你,天少,我们之间不该有感情,也不会有感情,这是你答应过的,所以…对不起……”
她的眼睛那么好看,但太容易被冷漠填满。
“不是我?”他偏头仔细看着面前的女人,不知是问她还是问自己,手指轻轻撩起她脸颊上的头发:“那怎样的我才是我?”
在胡佐非心中,他是温柔,可爱会撒娇还爱耍流氓的小正太……可他也是黑手党出生,经营着无数地下赌场,若问哪个才是他,胡佐非真的答不出来。
“不知道吗?”他问:“我也快不知道怎样的我才是真正的我了……”
从前,他做事不择手段,所以在三年之内拿下三百二十一家遍布全世界的赌场,还照常经营这岑氏大中华地区。
胡佐非不太明白他的话,疑惑间不自觉就拧起眉头。
“你答应过要尝试着爱我,要食言了吗?”他问,眼睛里飘过无数渴望肯定的因子,他多想要的回答是:我爱你,我会尝试爱你……
“对不起……”她纤细的手指抓着他黑色的衣袖,眉目之间都是抱歉:“我还办不到。从一开始我对你就没有感情上的隐瞒,而你也是答应的,一个巴掌拍不响所以我不会觉得自己亏欠你什么,天少,希望以后我们的相处会以最简单的方式存在着…”
一阵许久的沉默,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只觉得呼吸凝重让他感到超负荷。
他宽大的手掌抚着她光滑的脸颊,目光里依旧是柔情,却显得有些怪异:“真的不考虑一下吗?我对你很好的,不是吗?”
她不动,任由手掌摩挲着自己,喃喃的只有:“对不起…我不想欺骗你……”
知道吗?只要你不戳穿,哪怕是欺骗我都愿意…
可现在,你连一个假象都不愿赋予我。
非儿,你好残忍。
岑天少看了她好久也愣了好久,伸手扣住她的脖颈,看着她的眼睛逐渐变得淡然而冷漠:“好,对不起我接受,从现在开始,我会做到只婚不爱!”
“谢谢。”她勾起嘴角。
下一秒,岑天少炙热的吻就压上她微微张开的小嘴上,她‘唔’了一声,瞪大眼睛,支吾道:“你干嘛?”
“做。爱。”毫无情面的两个字奔出来,贯穿她的脑海。
然而,没等她反应过来,岑天少的手掌已经拔掉了她的风衣,扯开她温热的棉质T恤。狼吻一路啃咬从下颚经过脖颈,在将头埋在她乳白色的双峰之间。
她没有力气反抗,每次都是这样,毫无招架之力。
岑天少身子一弯,撤掉她胸前碍事的胸/罩,强有力的双臂抱起她的臀部,然后三步并着两步将她摔到床上,牙齿开始在她的雪峰上辗转,而双手则开始褪去她最后的防线…
胡佐非兴趣被逗起来,也伸手去拔他身上的衣服,很快,两个果果的身体便纠缠在一起。
非儿,从现在开始,我们好好做…
只婚不爱……
因为,原来的我回来了!
………………………………
一百零七章 岑总的处世之道
清晨,从睡梦中醒来时,他已经不在了,她整个身体疼的像要散架一般。
无奈的揉揉眼睛,突然想到他昨夜的话:对不起我接受,从现在开始,我会做到只婚不爱……
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胡佐非软绵绵的泡了个热水澡,任由暖气蔓延全身,身下撕扯般的疼。昨夜,他像发了狂的狮子怎么都不够,不断索取,不断冲击,一次又一次的让她感受着临近地狱的天堂。
下楼的时候,兰姨迎上来温和的问道:“少奶奶要吃早餐吗?是营养粥…”
“嗯。”她点点头。
虽然几个仆人在东奔西走的忙碌,可她总觉得屋里有点空,不自觉问道:“兰姨,少爷呢?”
“少爷忙着娱乐城开张,上班去了。”兰姨把倒好的牛奶放到胡佐非面前,笑盈盈的。
“这么快?”她为此感到诧异。
从威尼斯回来才计划,这才几天,就执行到要开张了?
兰姨笑着答道:“少爷做事一向雷厉风行,说得出就做得到的,据我估计,开幕式也就这几天了…”每次说到岑天少,兰姨就忍不住笑,这孩子,越来越出息了…
胡佐非点点头‘说得出就做得到是吗?挺好的…这样,我就不会觉得自己欠了你……’
接下来的几天,他早出晚归,在晚上她休息前跟她尽情缠绵,在早上她起床前就置身工作,仿佛真的做到了‘只婚不爱’。
这天她在'胡佐非为'呆了一天,又跟周洁巡视了赌坊,这里生意不错,而且管理也算到位,她问道:“濮穆不在,这边的管事人是谁?”
“是之前的管事。”周洁指的是赵泽简在的时候的管事。
“之前的?”胡佐非眉头一拧,甩去一季质问的不安:“谁的安排?”
赵泽简跟贺兆祥一样都是垃圾,自然身边也是蛇鼠一窝,她胡佐非用不起那样肮脏的人。
周洁抬起头,愣了愣:“岑先生。他说…没有人比童海更了解这里的运作,赵泽简败了,他也面临生死关头,给他一个机会,会比赶尽杀绝来的更有效果。”
“赵泽简身边都是些蛇虫鼠辈,他以为这些人会知恩图报吗!”胡佐非黑着脸,转身朝办公室走去:“帮我叫童海过来。”
“是。”周洁看着胡佐非气愤而去的背影,沉默了片刻,走向赌场大厅叫住正在与客人打招呼的童海:“童海,老板找你。”
童海愣了一下,嘴角勾起微笑:“我马上去。”
他是个三十多的男人,最惹人注意的是他发沿线比常人高得多,高挺的鼻梁,消瘦的轮廓,带着一副黑色框架眼镜看起来沉稳而精明。
一开始,跟他接触的都是岑天少,所以他以为那是老板,没想到今天见到的却是个极美的气质女人,那种美让他连对视的勇气都没有:“老板。”
“童海,三十五岁,跟赵泽简八年,杀人三十二个,贩毒案参与八起,打家劫舍数不胜数…从赵泽简开赌场开始才算安定下来…哇哦~~丰功伟绩啊……”她合上手里的文件,抬起头表示惊讶。
她一看就很精明,没想到如此精明。
童海低头无奈了笑了笑:“是的,老板,若不是您提醒,我都不知道自己干过那么多人,呵呵…”
这些资料就放在桌上她左手边的文件筐里,一顺手就看到了,这些概况后还有一些能指控他的证据。这下她总算明白为什么岑天少敢那么大胆用起曾经赵泽简的左右手……
“怎么样?工作的还顺心么?”她放下文件,站起身从位置上走出来,做出请坐的手势。
童海并不拘谨,就坐在她面前的沙发上:“承蒙岑先生给我机会,现在我工作的很顺利。”
“很好。”她笑了笑,坐下翘起二郎腿:“那么你也会像以前一样好好为我工作吧!”她说的很直接,丝毫没有拐弯抹角的意思。
“老板,你完全可以骑驴看唱本。”童海很有信心会得到这个女人的信任。因为自从赵泽简过气之后,他就打算找份稳定点的工作养家糊口就好。
胡佐非笑开了:“很好,希望你不要辜负岑先生的一番好意。”
“属下明白…”他点头。
“不过,我不允许在我的地盘有毒品流出来。”
童海笃定的一点头:“老板放心吧!岑先生交代过了,我会盯紧的。”
“那就好…”
经过这件事,胡佐非渐渐觉得岑天少做事,看起来是留给别人绝佳的机会,像个大圣人,却转而一想,又是绝路一条,把人卡死,由不得人说半个不字。
突然觉得,这小子有今天的成就也在情理之中。
回到半山,脱下高跟鞋,她光着脚板窝到沙发上刚打开电视,突然电话响起:“非姐。”
“柯豆,有消息了?”她懒懒的问道。
自从知道洛克买了两张去洛杉矶的机票开始,她的心就无法安定,哪怕洛克说‘是要替他送一个为患眼疾的女人去……’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电话里头的男人痞态道:“是啊非姐,不过豆子最近手头有点紧……”
而此刻,岑天少恰好走进来,将一个硕大白色盒子放到胡佐非手上:“明天娱乐城开业,你穿这个出席,我需要你打扮的非常漂亮,有问题吗?”
胡佐非愣住‘这么快?’
“明天上午九点,有没有问题,回答我!”他脸色冰冷,毫无表情,高挑的身材在窝在沙发上的胡佐非面前显得格外高挑。
那俯视的眼神仿佛可以穿透一切。
她眨巴眨巴眼睛:“哦!”了一声。
谈话结束,岑天少转身朝楼上书房走去,他还有些事情非得处理不可。
胡佐非有些焦躁,吸了口气从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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