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来到了秋水阁。
南宫晚儿在秋水阁门前停下脚步,看着上面的秋水阁三个大字,微微点头,上面的字苍劲有力,丝毫看不出这院子里住的会是什么人。
这秋水阁早在她没进王府之前,就听说过了,据说这个院子是前王妃水霖沫的。
看着上了锁的秋水阁,那上面的说想必是王爷自己锁上的……
以为锁住了门就能锁住心吗?王爷,你是不是在自欺欺人?南宫晚儿心里这样想着。
岳无涯从皇宫回来,就听下人说王妃去了秋水阁。急急忙忙赶去秋水阁,却看见南宫晚儿只是静静地站在秋水阁门口,看着秋水阁上的匾,默不作声。
岳无涯上前,看了一眼秋水阁,又看向南宫晚儿:“王妃怎么逛到这里了?”
秋水阁是王府最偏远的一处院落,以前是荒废的院落,却被她收拾的别有一番风味。如今成了他想去却又不敢去的一处院落。
那其中的记忆穿插着,一幕幕一句句都足矣让他懊悔。
南宫晚儿听见岳无涯的声音,开始一愣,随后转念一想变就知道为何了。向岳无涯行了个礼,“王爷,妾身只是来这里瞻仰瞻仰。”
她说的是实话,她的的确确是特意来这里的,想接触接触前王妃生活过的地方,想了解了解前王妃是个怎样的人。
岳无涯一听这话,眉头微不可及的一皱,说的是实话。
“王妃想进去看看吗?”这是岳无涯第一次让旁人进秋水阁,也是在锁了秋水阁后,第一次掏出钥匙。
上一次掏出钥匙,是对着霖儿,那时他说‘钥匙在这里,是转身就走,还是打开这扇门。全由你决定!’
那时他以为他是有机会的,他是可以再给霖儿和他一次机会的。
但是现如今再掏出钥匙,看着手上的钥匙,心有些窒息,如果那日;霖儿接下这钥匙,他还会不会娶南宫晚儿?
恩师的托付,父皇的旨意,拒绝了就是不忠不孝不义……他始终败给了身上所谓的气节,他始终做不到洒脱犹如清风。
南宫晚儿顺着岳无涯的目光看向他手上的钥匙,转而看向岳无涯的眸子,一时间南宫晚儿仓皇而逃。
那双眸子里的深情,是给前王妃的,并不是给她的。她如何忍心陪着他一步一步抹掉那段记忆?
南宫晚儿一个人丢下丫鬟仓惶逃走了……
岳无涯看着已经跑远的身影,南宫晚儿的丫鬟反应过来后赶紧去追自家小姐。
岳无涯将钥匙轻轻放好,定定地看着秋水阁,霖儿,你或许不知道,我有多羡慕四弟多羡慕离歌,你和他们聊过那么多,他们吃过你做的饭,而我却只是听见过……
此时西山
墨冽换了身衣衫,反正都是以前他的粗布衣衫。
换好衣衫走出来之后,看见水霖沫正在洗着菜,墨冽上前问:“要不要我帮忙?”
水霖沫看了一眼墨冽之后,想了想,“你煽火吧!”说完之后割了墨冽一把棕树扇子。“去吧!”
墨冽拿着扇子,不由得一笑,这样认真的紫衣姑娘真是可爱……
水霖沫洗着从山里挖来的芋头,洗完芋头有接着洗白菜和山里找的香菌以及龙爪菜。
看了下洗好的食材,今晚就这样字吃吧!
走进厨房,果然看见墨冽在卖力的煽火,不由得噗嗤一笑。
“煽火不是这样煽的,你应该等我的锅放上去之后再煽,不然太浪费柴火了。”
墨冽耳根微微发红,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柴没了我砍。”说完这话之后更是尴尬了。
水霖沫只是笑笑,“今晚就吃这些,将就点。”
虽然不知道那半年水霖沫和墨冽是吃什么,但是总觉得他一国皇子,会不会吃不习惯,总之是先打预防针就行啦!
………………………………
第五十二章 堇辰病中念伊人
外面的雨下个不停,水霖沫熟练的坐着饭菜,倒是让墨冽有些叫苦不迭,他一个劲儿的煽火……
两人吃了饭之后,水霖沫和墨冽两人坐在屋里,对着疏窗下棋,窗外的雨,屋内的棋,那种生活很恬淡。
水霖沫可能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大婚’的辰此刻过着的生活,在水霖沫的想象中,他带着新婚妻子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那种生活是她一直想要的。
“主上!”
“师兄,不要拦我,我的身体我清楚,我不会糟践自己的。我只是不想一睡睡一年之久,我醒着这段时间我也会为自己调配药来调理身子。师兄,我的性情你是了解的。”
东阳堇辰醒来之后,说什么也不允许虚谷子在自己身上扎针,因为虚谷子应该是要将他弄睡着,而这一睡是一年……
体内毒已经扩散了,若在寒玉床上昏睡,可活命一年。若如现在这般醒着,最多半年寿命……
师兄怎么可能退其次,东阳堇辰太了解他别的师兄了,直接拒绝了,他不能睡着,不能这一年都睡着,就算只有半年寿命,该来的还是回来,他不要退缩。即使不能陪在她身边,他也想要看看她,那样脆弱的她,会不会像刺猬或者乌龟一样将自己的心收起来……
丫头,你可以怨我。但是请你一定一定要好好对自己。
或许半年以后,这世界上连沧渺也没有了…
“师弟!!!”虚谷子瞪大眼睛看着东阳堇辰,语气有些无奈:“我知道你想什么,但是半年,只有半年时间师兄我…没有把握将解药配出来……”说完之后耷拉着脑袋。
凤无极赶忙说:“主上,一年时间总归比半年时间充裕些,就当是为了沧渺阁,你就答应谷先生的要求吧!”
半年和一年,他肯定是希望一年,昏睡一年时间但是得到解药的机会就增加一倍,不行,主上你必须得睡!!!
东阳堇辰如何不知道凤无极的想法,“无极,我做的决定没人能逼我改变。如果一年后,解药还是没有,是不是我就睡着睡着就睡死过去?既然都是死,为什么不让我自己为自己所剩下的有限的生命做自己想做的事呢,更何况我也会医术,我也能一起研制解药。”
东阳堇辰挥了挥手,“话音,给我准备一套衣裳,雪白色,还有红色发带……”看了一眼枕边的玉面具,很好,他要去见见她。
丫头,你在西山对么!
看向自己的手,东阳堇辰微微一笑。这双手最想让你牵着度过余生……可是却不想让你见到如此模样的我,如果你信了我大婚的消息,那便信吧,这辈子不知道还能不能有再给你幸福的力气?
凤无极和虚谷子等人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东阳堇辰说的没错,如果一年后还是没有解药,那为何不答应他现在的要求呢,半年,他可以做他想做的事,他也可以一起研制解药……
“主上,水小姐的行踪,属下跟丢了……”凤无极说了一半,关于水霖沫的行踪,他压根没有派人跟着,他一心以为水霖沫水性杨花,根本没有将水霖沫的安慰放在眼里。
东阳堇辰捻了捻眼眸。何时无极也会对他说谎了?
“无妨,我知道她在那儿!”
话音将准备的物什拿来,东阳堇辰衣衫穿上,把头发用红发带系起,将面具带上。缓缓从寒玉床上起身,站了起来。
原本的墨发变成了银发,东阳堇辰看着虚谷子等人,静静地说:“我要去趟古滇!”
“不可!”
“不行!”
虚谷子和凤无极的声音传来,东阳堇辰微微一笑,将面上的玉面具拿了下来,“师兄,无极,你们这次随我一同前往?”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两人也就默认了。话音看着他们,支支吾吾的说:“主上,属下……属下。”
“话音在无极不在的这期间,驻守凤城,不就的将来又会是一场风暴。凤城暂且交给你看照!”
话音就这样看着东阳堇辰、凤无极和虚谷子三人一同走出雪窑洞,静静地看着他们上了马车。
凤无极这次充当了马夫的角色,车里坐着东阳堇辰和虚谷子。有些怕冷的东阳堇辰手里拿着暖炉,腿上盖着毛裘,闭目养神的坐在车里。一旁的虚谷子静静地看着东阳堇辰,这个师弟啊,就是茅坑里的石头,死倔死倔的!
他这个做师兄的也只有随着师弟了。连师父都拿他没办法的,他又如何拿他有办法!
“师弟,你去见她可以,但是我不希望你情绪波动太大,所以,我的建议是,不见面为上!”
“这些我自有思忖,师兄今日辛苦了。”
不知道为什么,虚谷子总能察觉到东阳堇辰的冷清,将死之人其言也善,他是想时候不让人记起他吗?
师父曾说过,若天下有五升米,那定有四升是那孩子不要的……
他可以不要身份、不要地位、不要天下、不要苍生,却独独牵挂这那个女人,那个世人眼中口碑不好的女人。
虚谷子静静地看着东阳堇辰,东阳堇辰自然之道他在看他,一时间马车里很安静。两人均没有说话,外面的凤无极稳稳的赶着车,主上,如果你见到水霖沫之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但是凤无极骨子里却不希望主上去见水霖沫,只是不想主上受伤!
水霖沫眼睛一直跳,总觉得心有些慌,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养的事。
下棋心神不定的,墨冽看着棋局,眉头挑了挑,“发生什么了?”
一局棋,她下得支离破碎自堵自路,完全的没有走心!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让她如此的心神不宁!
“啊,没事,就是这下雨声有些烦,吵得很!”
下雨声有些烦?吵得很?墨冽疑惑的抬头看着窗外的雨,这雨比起刚刚做饭的时候小了不少!
“这棋今日就这样吧,再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也好!”水霖沫说完就站了起来,径直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雨,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里有些慌,但是为什么慌却又说不上来。
忽然想起她以前和墨冽在西山这里住过半年,那半年到底发生过什么,那时候的她又是什么样子的?
转身看着墨冽:“能说说那半年,我是个什么样子的吗?”
墨冽拿着棋子的手微微一愣,她想知道那半年的她是什么样的?也就是说她是真的不知道那半年的她是什么模样?是真的完全不记得那半年所发生的事?
墨冽放下手里的棋子。走至窗前和水霖沫并肩站着,眼前就像一幅山水画,山水画中有一袭紫衣的水霖沫在其中抚琴,看着外面的雨悠悠道来:“那时候认识的你,和后来见到的你恨得不一样。那时候认识的你,琴棋书画都很精通,尤其是医术简直是妙医圣手,你的金针用得很好,而且似乎你会武功,总的来说你的武功应该是不差。记得你那时候最喜欢穿紫色的衣衫,同时每日都会带着面纱去山下义诊。那个时候的你是我见过的奇女子,当然这么说有些个人化,但是不得不说一句,那时候我所认识的你真的是我说见过的女子中最有风范的。”
“那后来呢?”水霖沫问。
“后来……”墨冽眸子一垂,淡淡的说:“有个清晨,我醒来之际,你依然不在小院,我以为你是下山义诊,等了一日两日三日,你都没有回来,然而那时候父皇派人找到了我,将我带回南墨了。”
水霖沫眼睛一闪,那三日她去了哪儿?
“再后来听说你的消息,是听说你当街追着辰王至宫门口,这件事一时间疯传五国,那时候在南墨的我听到此消息惊得不敢相信,我来找过你,但是你见我时却是全然的陌生,完全不认识我,人的眼睛不会骗人,你那时候真的完全不认识我!”
随后扭头看着水霖沫继续说:“我以为哪儿出了问题,后来我去过很多次西山小院,却从来没有见过你!而你也好想完全不认识我!”
水霖沫低下头,这一切都和她失踪的时间有关系,那段时间她到底去了哪儿?为什么先前认识墨冽,转而却完全不认识墨冽了?
而且前后性格相差太大,这到底是为什么,就好像被换了一个人一样!!!
难道在她穿越来之前这身体已经魂穿过一次了?
不可能,你当穿越是家常便饭啊,绝对不可能!
还有,白家哥哥白桦,他和水霖沫到底又是什么关系,明明没有见过几次面,却对这个男人无比的信任,就好像那样才是自然的,那样才是正确的。对白桦已经达到了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信任了!
她也只对辰这般信任过,为什么每次和白桦在一起,总会无条件的信任他,就好像他们之间本就该如此!
到底是为什么?明明是丞相的女儿,为什么、又生活在山里,为什么呢?
这些事情爹爹应该是知道!
水霖沫现在想着要去找水仲天问问事情的始末缘由!
………………………………
第五十三章 三朝回门见水玥
翌日,太阳照常升起,有谁知晓昨日的风雨带来了什么,又带走了什么……
东阳堇辰还在前往古滇的路上。
水霖沫依然在西山小院过着自己喜欢的生活。
今日的辰王府,不同往日,只因今日王府来了位客人——沐水玥。
沐水玥自从留书之后离开王府就再也没出现过,岳无涯也曾派人找过,却无果。如今沐水玥忽然出现,让王府的守卫大吃一惊。
门口的守卫看着沐水玥从马车里下来,支支吾吾的说:“沐小姐,属下去禀告王爷。”说完一溜烟的就跑了进去。
这个时候岳无涯正在菡玥楼,准备陪着南宫晚儿回门,虽然恩师不在了,但是南宫家始终还有人在,这个回门也是必须的。
南宫晚儿低着头为岳无涯弄了弄衣袖,隔得这么近,还真是第一次,他的呼气喷在她耳畔,痒酥酥的。
这时有人来报,说门口的侍卫有急事,要亲自禀告王爷。
岳无涯一皱眉,会有什么事,这么急的就来了?
岳无涯看了一眼南宫晚儿,“王妃先看看清单,本王去去就回。”
南宫晚儿看着岳无涯走出菡玥楼,对着门口的那个侍卫说了些什么,随着侍卫一同离去了。看着桌上的清单便条,南宫晚儿静静地在一边的凳子上坐下,并不说什么,就是静静的看着窗外。
王府里的人都说着菡玥楼以前只有王爷他一人能进来,而现如今她不也住在里面吗,他此举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是说等三朝回门之后便会让他搬回她自己王妃该有的院子?
南宫晚儿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只知道现在的感觉很不真实,现在自己在菡玥楼,在他的卧室,和他住在一起,虽然晚上他是去书房睡的,但是酒这样他都觉得幸福了。
没有多余的想法,就是幸福,就是想握住手中的幸福。
随着侍卫走出去的岳无涯听说沐水玥在门口,先是一愣,随后有些惊喜。
来到王府门口,沐水玥一袭淡水碧色的高腰襦裙,头发轻轻完成祥云状的小髻,多余的头发轻轻披在身后。
见到岳无涯的那一刻,沐水玥和岳无涯微微一笑,沐水玥规矩的行了个礼,“王爷安康。”
岳无涯一愣,看着沐水玥早已经疏离些许的眸子,垂下眼眸,看着沐水玥问:“玥儿此次回来,打算住多久?”
两人心知肚明,有很多事情早就变了,尽管曾经爱得有多轰轰烈烈,曾经说了多少山盟海誓,却还是抵挡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