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浮华半场沙- 第57部分

　　　　“后会有期！”

　　　　白桦离开凤府的时候心情很是复杂，感觉心沉甸甸的，脚像是灌了铅一样，每走一步都觉得万分沉重。

　　　　东阳堇辰坐在书房里，就这么端着茶水静静地坐着。

　　　　随即放下茶杯，从窗户飞身而出。

　　　　白桦说，她睡熟了。

　　　　白桦説，她梦见了她。

　　　　白桦说，她其实想见他。

　　　　最终还是没忍住，东阳堇辰飞身从窗户来到了水霖沫住的地方。站在窗前，背对着窗户，看着床上熟睡的人，两个月了，两个月没见了，似乎比以前更清瘦了……丫头，要好好对待自己，连同我爱你的那份一起……

　　　　“你会陪着我的！”

　　　　床上的水霖沫忽然出声，吓得东阳堇辰大气不敢出，蹑手蹑脚上前一看，才发现床上的人依然睡着，眼睛闭着，眼角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那泪水灼伤了东阳堇辰的心，轻轻为水霖沫掖好被角，从来处去了……

　　　　丫头，我爱你……却爱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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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身世浮沉沙场扬

　　　　又是一夜过去了，有的人这一夜睡得安生、有的人这一夜心在揪疼。

　　　　太阳依旧这么温暖，暖暖的照在凤城，照在每一个需要阳光的地方。

　　　　水霖沫看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线，微不可及的咋了咋舌，这种生活本该是多么惬意，可是现在却是多少人的噩梦。太阳升起，新的一天开始，是不是又意味着要度过提心吊胆的一天。

　　　　战争永远是所有人噩梦，有多少人又在担心是不是要被送上战场而心悸。战争远比这要残酷得多，这里的医疗条件不能和现代相比。在这里，一个伤口感染都会死人。

　　　　水霖沫换好衣服，她已经决定要前往战场当一名医护人员。可如今为难的是要去哪边。

　　　　古滇和东璃之战，她无论去哪边都备受争议。她曾做过古滇辰王妃，也曾做过东璃长公主，世人更是知晓东璃太子殿下对她有多宠爱。

　　　　现如今要去哪方都不合理。但是让她静观其变，她做不到。做不到眼睁睁看着那些人死去却无动于衷。

　　　　白桦，水霖沫忽然脑海里出现这个名字。没错，可以找白桦！

　　　　推门一看，只见白桦坐在下面，桌子上只放了一壶茶和两个茶杯。想必是在等她。

　　　　转身关上门，下了楼梯，来到白桦所座的位置。

　　　　“早上好！”

　　　　“睡得可还好？”白桦问，关于昨夜沧渺来过的事，他是知道的。不过看若儿的样子怕是不知道他昨夜曾来过。

　　　　水霖沫在白桦对面坐下，然后回答道：“睡得挺好的，只是没你起床早。”

　　　　这要是在其他家族，这女孩子起床太迟的话，估计要被罚抄女戒或者罚跪祠堂。水霖沫不由得这么一想，那简直就是折磨。还好她爹爹疼她。

　　　　哦，想岔了。她要向白桦问的是行医的事。

　　　　“不知道你对于这场战争的看法是什么。但是无论怎么样，那些百姓是无辜的，还有那些受伤的士兵，如果不赶紧治疗，秋季一过，冬天一来，必然会死伤惨重。我有个想法，不知道可不可行。”水霖沫很严肃的说这件事，似乎已经预测到以后的事了。

　　　　白桦现在心里大致知道水霖沫想说什么。但是肯定不是那种是要去古滇还是东璃的问题。更多的可能是当个游医。这样就可以两方都照看。可是……算了，先听听她的想法。

　　　　“你的想法是？”

　　　　“白家哥哥，我听祖母说你医术了得。不知道可不可以把这身医术用到刀刃上。我想暂且当个江湖郎中，为那些受伤的士兵治治伤或者开些药。”在医术方面还得仰仗白桦。

　　　　白桦点头，果不其然。“不知你计划先从哪边开始？”总有个先来后到。可是这先去哪个国家，这谣言必定又起。

　　　　如果先去东璃，谣言定然是说水霖沫为东璃太子报仇，将矛头直指岳无涯。反正看热闹不花钱，这战乱分分的时刻有些谈资也是不错的打发时间的消费品。

　　　　反之，如果先去了古滇。谣言是这样的：水霖沫和岳无涯旧情复燃，水霖沫在东璃太子尸骨未寒之际投入岳无涯怀抱。这**之名怕是要背上了。

　　　　无论如何做，总归这谣言总会如风一样的肆意飘荡。到时候若儿定会成为风口浪尖上的人。

　　　　不管她想做什么，也不管那些事后来会给她带来些什么。父亲说出世那便得有出世的样子。不为别人也为自己。“你可知道这么做的后果以及一切连锁反应？”

　　　　白桦还是怕水霖沫没有想清楚，所以郑重的问一遍。

　　　　有些事，就怕她自己没有想过，然后到头来受伤心里不能接受。

　　　　但是这件事他必须告诉一个人，那就是东阳堇辰！

　　　　他不管他最终目的是什么，但是他要让他知道水霖沫即将做些什么，要看东阳堇辰的回答。

　　　　虽然他是她的未婚夫，尽管指腹为婚，他也一直遵循着他有未婚妻这礼法，但是水霖沫丝毫记不得他。他们从小的记忆只有他一个人拥有……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想得很清楚，不管我行医途中会遭遇怎样的流言蜚语，我都不会动摇我是医者的心态。我不会因为谣言就放弃我所要救治的人。白家兄长，我知道我的医术是三脚猫功夫，但是我真的想尽绵薄之力。同时我也希望兄长你能帮助我，我先替受伤的人谢过兄长。”水霖沫自然知道白桦郑重的问是什么意思，当然她也知道白桦是为她考虑，心中还是有丝柔软被戳到了，酸酸的。让她想起辰了，不知道辰此刻怎么样了。

　　　　看着一时间呆滞的水霖沫，白桦没有在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静静地看着水霖。他知道她又想东阳堇辰了，她此刻眸子里柔光一片，却是空洞没有聚焦的。

　　　　什么时候你能想起我时也有这般表情，若那个时候说不定我已经走进你心门了。

　　　　良久，小二哥的话打断了水霖沫的冥想。“二位客观要吃些什么？”

　　　　水霖沫一惊，回过神尴尬的看着白桦：“白家兄长，你要吃些什么？”随后尴尬的笑了笑。

　　　　白桦自然是知道水霖沫好吃，自然也知道东阳堇辰为了水霖沫修建酒楼的事。她那么爱吃自然懂吃吧！“你作主就好。”

　　　　水霖沫听这话，也不扭捏，对小二说：“剁椒鱼头一份，青菜豆腐糖一份，蜂窝玉米一份，西芹百合羹一份，凤城小炒肉一份。”说了这些看向白桦：“兄长有没有要加的？”

　　　　白桦一愣，随后说不用了。

　　　　小二自然是去厨房了。

　　　　水霖沫有些饿了，毕竟昨晚就没吃，现在还真是饿了。

　　　　两人这边大快朵颐，而凤府的东阳堇辰此刻却在喝着药。凤无极在一旁站着，看着东阳堇辰喝完一碗浓浓的药，咽了咽口水，想想都觉得苦。

　　　　不像现在，现在的主上看上去就憔悴。到底主上在那下面经历了什么，虽然主上不说，但是他多多少少能知道。主上说被人所救，到底是何人所救？为什么回来的主上似乎变成药罐子了。

　　　　主上自从回来也没有提起过水霖沫，难道是知道水霖沫和那白桦的事，所以才病成这样的？

　　　　难道是相思病？

　　　　“无极，战后的灾民你要最快的时间内给他们安排合理的住所。还要疾病的预防与救治，你要吩咐下去。按质按量的完成，减少出现死亡现象的几率。”东阳堇辰这边正在说着，就有人前来禀告。

　　　　“主上，我们所经营的医馆附近出现了两个游走的郎中，为战后灾民看病疗伤。”

　　　　东阳堇辰皱眉，谁动作这么快？难道是丫头？他可是记得她好像会一点点医术，那三脚猫的功夫怎么干治人！“主治是谁？”

　　　　“一个不曾见过的公子。”

　　　　公子！东阳堇辰悬起的心放下了，想必主治医师是白桦，丫头也就打打下手。

　　　　那个白桦，东阳堇辰心不由得一痛。随即想起岳无涯，那个男人现在虽然什么也没有，但是曾经他也当过丫头的夫君。而这个白桦却是娃娃亲的未婚夫。他呢？一个将死之人，搅弄风云做着她最不喜欢的事。

　　　　想陪着她，却不忍心她看着他死去，所以只能放手，只能推开她……

　　　　东阳堇辰日日听着属下的禀报，在脑海中幻想着他也在一旁救死扶伤……

　　　　水霖沫和白桦已经从凤城游走到东璃行医然后又走了一圈。

　　　　战争的残酷他们看得比谁都真切。让水霖沫大为震惊的是东璃使用炮弹，在现在还是冷兵器的时代，使用了炮弹。

　　　　最终结果是古滇失利，古滇东璃之战为期三个月，最后以古滇战败告终。

　　　　此次战败，古滇曾经第一强国的地位直接化给东璃。古滇此战损失军士三十万，失去城池二十六座。

　　　　这个结局似乎在东璃的预测之类。此次大仗胜利之后，凉笙直接被册封太子，东璃新的太子拟定了。

　　　　这场战争结束后，水霖沫再次成为风口浪尖上的人物。尽管这一次的谣言水霖沫事先有准备，但是当谣言犹如洪水一样袭来时，水霖沫还是觉得有些承受不住。

　　　　水霖沫和岳无涯在古滇见了一面，还是行医时见的。

　　　　岳无涯身负重伤，得白桦救，当然见到岳无涯也就见到了岳无烟和离歌。

　　　　让水霖沫惊讶的是现在的岳无烟，此时岳无烟给人的感觉是铁血男儿一个。当年的稚气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肃杀。

　　　　战场果然是一个改变人的地方……水霖不由得想。

　　　　那么哥哥水彦是不是也是这样过来的？

　　　　东阳堇辰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每日离不开药，看得凤无极心疼不已。

　　　　水仲天曾来看过东阳堇辰，让东阳堇辰将事情告知水霖沫，却被东阳堇辰拒绝了。

　　　　水仲天看着东阳堇辰，心疼这孩子。

　　　　水彦早就派人前往凤城接水仲天，同时自己亲自去接水霖沫……

　　　　这天下局势在悄悄的变幻着，人心也在变着……

　　　　水霖沫此时正和白桦在深山里采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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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情深缘浅回首侃

　　　　秋天的夜晚，总是月亮爽朗的挂在天际，不知为什么，总在秋季多了些愁丝，莫名的愁丝。

　　　　水霖沫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

　　　　她已经知道爹爹被哥哥接走了，现在哥哥是北燕太子，有能力护爹爹安好。再说了，哥哥本来就很厉害，而且现在身体也恢复了，和以前没什么差别了。

　　　　垂下的左手捏着一封信，信被捏得快坏了，水霖沫似乎没有发现原来心里的愤怨原来这般强。

　　　　岳无涯，她和他没有关系，为什么又写这么一封书信来！

　　　　信上只是邀她湖心亭一聚，信上说有她感兴趣的内容。

　　　　“咚咚！”有人敲门。

　　　　“进来吧！”

　　　　转身一看，原来刚刚敲门的是白桦。

　　　　白桦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白饭一荤一素外加一碗汤。白桦走了进来将托盘放下，朝水霖沫说：“过来吃点东西。”

　　　　他看着她和岳无涯见面，自从见面回来之后，她精神状态一直不太好。

　　　　大半个月过去了，岳无涯身子也勉强好了。

　　　　白桦上前，看着掉落在地上的信，只见水霖沫直接踩在信上走了过来，眸子里有一种他看不明白的情感。

　　　　还有一件事，他该告诉若儿吗？她承受得住吗？

　　　　东阳堇辰……

　　　　回头，水霖沫已经开始吃了。

　　　　吃完饭，水霖沫看着白桦，“我要出去一趟。”

　　　　不管那件事是什么，她都要去看一看，不看的话心里总有疙瘩。

　　　　地上的信还在招摇，白桦早看见了上面写着什么。

　　　　岳无涯约她，有重要事谈，是什么事？

　　　　“去吧。”

　　　　他此刻也不知道如何面对若儿，瞒着这个消息，他觉得心里不是很舒服。可是答应过东阳堇辰了，又如何能失信……

　　　　水霖沫出了客栈直接去的湖心亭，华灯湖上，灯火倒映在湖水上，真有种灯火阑珊的感觉。

　　　　“你来了。”

　　　　声音从后面传来，水霖沫微微一惊，转身一看，穿着一身墨色袍子，上面绣着竹子的样式，岳无涯提着一个花灯站在水霖沫身后，笑看着水霖沫。

　　　　其实他没想到她回来，也不敢确定他们之间能和平友好的说说笑笑。

　　　　为了避免尴尬，他先去买了个花灯，总觉得提着花灯能缓解尴尬的气氛。

　　　　那一瞬间，周围的行人穿梭，却扰乱不了水霖沫分毫，静静地看着岳无涯，原来他笑起来也很好看。

　　　　好像他们在做夫妻的时候，他在她面前永远是鼻孔一大，眼睛一瞪，脾气很火大。从来不曾见过温和的他，原来他们谁不是少了双发现美的眼睛呢。

　　　　夜里风有些大，岳无涯因为大伤刚愈，墨色的长袍系着一定紫色的披风。

　　　　水霖沫没想到夜晚的风还有些大，尤其是这湖边。不由得打了个喷嚏，岳无涯接下自己的披风递给水霖沫，“风大，披上吧。不要嫌弃……”

　　　　不要嫌弃……

　　　　这话说得这么卑微，倒让水霖沫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你身体刚愈，你披吧。”她说的是实话。

　　　　“我没事。”岳无涯直接拿着披风轻轻地为水霖沫系上，这动作让水霖沫呆滞了好半天。

　　　　她什么时候和岳无涯关系这么好了？

　　　　是夫妻的时候恨不得对方消失，现在这没关系了，怎么反倒暧昧起来了。

　　　　两人提着花灯漫步在湖边。

　　　　“这是我们第一次过花灯节……”岳无涯的话语中，让人听了有些心疼。

　　　　莫名的水霖沫说：“是啊。第一次。”

　　　　一时间两人似乎忘却了那段不美好的记忆，两人像是多年的老朋友一样交谈着。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都有三年了。”岳无涯看着手上的花灯说。三年前的今天是花灯节，其实也是他迎娶她的日子。现在想起来只觉得苦涩。

　　　　花灯节……忽然十里红妆长龙摆尾的样子，水霖沫这才明白，原来三年前的今天是他们大喜之日。

　　　　时光荏苒，三年前她怀着满腔爱慕想着能嫁得如意郎君，不到一年，孩子没了，什么都没了。原来她穿越而来都两年有余了。

　　　　顶着水霖沫的身子活了两年，却没有为水霖沫做到什么。她潜意识知道水霖沫会医术、同时琴棋书画诗酒茶都会，同时她也隐约记得她有学过些武功。但是就是想不起来！

　　　　“其实，我很好奇三年以前，我是如何追你至宫门口，又是如何逼你娶我为妻的。”按理说这种事不像是潜意识里的水霖沫做得出来的事，可是这件事的的确确发生了，还成了五国笑柄。

　　　　难道那时候她爱惨了这个岳无涯？

　　　　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又救墨冽于西山！墨冽说过，她救了他，并且对琴棋书画都了若指掌，那个时候的水霖沫的确不在古滇京都，也就是说那时候救墨冽的人也的的确确是她水霖沫，而那个追岳无涯娶她的水霖沫还是她。

　　　　这其中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水霖沫提起当年的事，岳无涯脸上是暖意一片，嘴角上扬，道“当年，听闻你治病归来，我和烟一同前去本来是想看看，没想到从马车里掀开车幔的你，看见我和烟之后，直接跳马车追着我和烟跑，那时本就好动，轻功上上下下逗弄着你，还是被你堵在了宫门口。那时的你……”说到这里，岳无涯不由得一笑，接着说：“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