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宅
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水霖沫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话音看着呆滞的水霖沫,水小姐这是怎么了,自从收到主上的回信,她就这么坐着什么都不说话。这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水仲天喝着茶看着水霖沫,这孩子有心事。
“怎么了,跟爹说说。”
良久不说话的水霖沫仰头面向太阳,轻轻地问:“我娘想必是个奇女子吧!”
水仲天一愣,过了许久才说:“是奇女子的。”
怎么能不是奇女子,如此女子怕是一个奇字不足以道尽她的风骨……
“这么多年,爹你视我如己出,爹你对我的好,我铭记在心。”扭头朝水仲天这边,继续说:“我想知道生父是个怎样的人。”
生父是秀才?这样的话别人说说还可以,她其实不笨,只是凡是都不想去想太多,也不想追根溯源,眼睛失明也好,至少可以让她仔仔细细的回想发生在身边的种种。
水仲天听见水霖沫的问题,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彦儿已经踏入北燕了,她不能再让这个孩子卷进这些无端的是非之中。
“霖儿是想知道生父?”当年约定了,若世人问起、若孩子问起,都一口咬定她生父不过区区一个秀才……
见水霖沫点头,水仲天吸了一口气,“其生父一生郁郁不得志,终其一生不过一介秀才。”
不知怎的,忽然说不下去了。
“爹去给你端药!”说着就直接去了厨房。
果然,这其中有猫腻,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愿意说实话!为什么!
如果生父真的只是一介秀才,那为什么当年世家之首的纳兰家族会全族退隐从此不问世事。
如果母亲真的只是像她所听说的那样,那为什么纳兰家族会以这么一个为情出走的女子为荣。
生母生父之间到底又有怎样的轶事……
想起这些事,不由得又想起辰,他也有事瞒着她……
每个人都有事瞒着她,不让她知晓。
如果以为这是为她好,那她不需要。她需要的是陪着他们一起共担风雨共历险阻,而不是被他们当成娇花,放在盆里洒洒水晒晒太阳!
辰,你明明现在需要我,需要我在身边,可是为什么就是不让我知道你在需要我呢?
那份回信上面聊聊四个字一切安好。这话怎么可能是辰说出口的如果真是辰写的信,为什么信上没有丫头两字。更何况辰的信什么时候如此简洁过?
那封信分明不是辰写的!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信都是别人回的?
不用多想,能拿到信的人肯定是和辰熟悉的人。
那人到底是谁?辰又出了什么事?
水霖沫第一次这么痛恨别人的关心,如果不是辰那么关心她爱护她,那她大可直接邀着话音一起去找他。
但是又生怕只是她想太多了,到时候辰又生气。
水霖沫这边不停的假设着,而另一边的凤无极早已经追出了很远,却一个身影都没看见。
站在溪水边,这溪水很清澈!可是溪水溪水,你告诉我主上去哪儿了?
时间过得很快,凤无极甚至觉得自己都饿得不行了,可是主上的身影都没看见,吃什么吃!
继续风风火火的找东阳堇辰,但是主上却像是消失在这下面一样,除了那时候听见的一声尖叫,便再没听见任何动静。
主上,你可别吓我呀!我胆小你又不是不知道,快出来,让我找到你。
凤无极似乎要崩溃了,还是没有主上半点消息。
……
“这里怎么躺着个人?”
“莫不是偷偷进来的?”
“管这么多做什么?赶紧去禀告老夫人。”
“你们两个把他抬进厢房吧。我去找人来看看。”
两个男子将东阳堇辰抬着放进了厢房,刚刚说话的几人,其中几个去禀告老夫人,另一个应该是去找大夫之类的了。
一路上的人看着抬着个人进了厢房,都不由得驻足观望,这里多少年没有外人踏足了。
自从归隐后,族中从未外出,这外人也进不来,如今莫名其妙进来这么一个还是受伤昏迷不醒的,在族中一时间炸开了锅……
………………………………
第三十七章 误做神秘家族客
云深灵隐,雾海意蕴,提笔写下你的名字,想要握住,却不知如何下手。
指尖的沙,随风飘洒。天上的日头,映衬着金色的沙粒,洋洋洒洒像是跳动的金色小精灵,一点一点随风而过。
如果生命没有终点,我想我是爱你的。
可是我爱你,却不能陪你余生……
一片迷雾,手脚被束缚住,像是有什么东西将手脚捆住了,好累……
艰难的睁开双眼,原来刚刚的那一切是梦,原来是在梦境里。可是为什么就算在梦里,他还是做了一样的选择――离开。
或许我的离开会使你慢慢忘却我,会让爱你的人慢慢走近你心里。
或许上天注定我们只属于相爱却不能相守的恋人。
回想上辈子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那时候何尝不是众人羡慕赞叹的一对恋人,可结果呢,在汶川地震中双双丧命。虽然做到了死后同穴,死在一个地方。但终究还是没能白首。
本以为死了,没想到两人不管相隔多久,还是一前一后来到了这个世界。本以为找到她宠她爱她,到头来却发现没命去爱她宠她……
世间事就是这般的纷繁错杂,你以为你要抓住了,却发现原来是要失去了……
离开是我最后爱你的方式……
东阳堇辰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想着这些过往,原来能活着陪自己所爱的人才是最大的幸福。既然没命陪所爱的人到老,那就为她做一些事吧。
终于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的东阳堇辰这才发现自己是躺在床上,头一偏,看着旁边的八仙桌,东阳堇辰一愣,这是在哪里!
明明记得那个时候看着那溪水边的紫色花,忽然见那紫色花变成火红色,随后便被吞噬进去了,之后便人事不省。
怎么转眼间醒来到了床上?难道是无极找到他了,将他带回来了?
思绪万千之时,房门被推开,一个老嬷嬷端着个托盘走了进来,看着睁开了眼睛的东阳堇辰一眼,微微笑着,随后将托盘放在八仙桌上,朝床边走来,将床边的纱幔卷起,看向东阳堇辰:“还望公子不要介意,当时为了方便喂药,老身私下将公子的面具摘了,如今公子醒了,老身失礼了,望公子原谅。”
“无妨。”话一出口,东阳堇辰被自己的声音给吓到了,简直是沙哑得不成样子,难听得要死!
似乎是看出了东阳堇辰的疑虑,老嬷嬷忙解释道:“公子喝了药休息休息嗓子便没事了,公子昏迷了半旬有余。”
老嬷嬷的话让东阳堇辰张着嘴说不出话,他昏迷了半个多月?这怎么可能,他明明记得他这段时间只做了个梦,怎么会睡了半个月!
喝了药之后,老嬷嬷收了药碗,端着托盘要出去之际,东阳堇辰说:“有劳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记忆是片段式的,他好像记得他去了东璃边境,然后好像冲出峭壁,好像晕了就来到了这里……
东阳堇辰抱着头拼命的想,可是一强迫自己想,越是想不起来。
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
屋外的人并没有进去,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陪着东阳堇辰。
因为她知道他不想让她见到这么狼狈的他。
这半旬多时日,凤无极在山下找了几日都没有任何发现,后来留下一群人继续寻找,他回到了凤城。
主上说过,若有不测,那就先将水霖沫的眼睛医好。
主上诚心不让水霖沫的眼睛好起来的,尽管调理水霖沫的身子好了很多,唯一的就是眼睛依旧看不见。
那日凤无极来到浣宅,看着在晒太阳的水霖沫,不知为什么一时间火大,主上现在生死未卜,她还很悠哉地晒着太阳。岂料他刚开口,就被水霖沫反问一句他还好吗?
凤无极那一次前所未有的尴尬,他明明封住了所有消息,不让她知晓主上出事的消息,为什么她还会知道!话音?是话音说的?
“谁也没告诉过我关于他的事,是我的直觉而已。你只管回答是或不是就好。”
一时间被堵得话都说不出的凤无极,过了许久才说:“主上很好。”
水霖沫一笑,他很好?所有人都瞒着她,还是不肯告诉她!
“谷老前些日子才把治好你眼睛的药配出来,我们治眼睛吧!”凤无极不由得赶紧转话题。他不知道要是在继续主上是否安好的事情,他会忍不住的说出来。
治眼睛,好,治好了眼睛才能去找他去看他。
辰,你为什么就不能试着让我和你一起并肩翱翔?为什么总是把我放在手心里,为什么就不给我一个保护你的机会?
她承认她给人的感觉实在太需要被保护!
可是这都是可以改变的,为什么就一定要将她保护得那么小心翼翼。
十多天,她的眼睛已经可以看见东西了,只是还不能哭,不能。
水霖沫站在门口,看着房间里的东阳堇辰,辰,我不会告诉你我曾来过这里,我不会告诉你我曾见到过你的脆弱。
转身离开东阳堇辰的院子,来到了正厅。
只见自己的祖母也在,水霖沫上前行礼叫人,随后见老太太要起身,赶忙搀扶着老太太。要说这次最感谢谁,那就是祖母,其次是祖母留给她让她带着出去的那些人。
若没有他们知晓辰莫名其妙来到了纳兰家族的事,她又怎么会知晓这么多。
老太太让水霖沫扶着她回了房间,老太太拍着水霖沫的手说:“孩子,你身体没好,祖母给你炖了血燕,补补。”
“祖母,孙儿想求您一件事。”
老太太佯装生气,“这孩子,求什么求的!这里是你的家,说这话!”
“祖母,孙儿不想让他知道这里是纳兰家。”她不想让他知道她看到他的狼狈。
老人听了之后,叹了一口气,“这孩子,和你娘亲一样,实心眼!”
说完打着哈哈继续说:“人老了,就犯糊涂,丫头有什么事吩咐下去,祖母休息休息。”直接不再多说什么!
水霖沫见祖母这样,也不好再多问什么,轻轻关上祖母的房门,站在门口看着关上的门,祖母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说了一半又闭口不谈了。
到底生母是个什么样的人?生父又是什么样的人物?为什么所有知情人都不告诉她!
很快的水霖沫吩咐了一下这个宅子里的人,对东阳堇辰隐去一切关于这个家的事,这个宅子本来也就是纳兰家的一个偏远的宅子,不常用的。要不是这次一个莫名其妙的人进来了,众人也不会齐聚这里。
在一天之类,这偏远的宅子里面的人少了一大半,留下的都是些老嬷嬷,水霖沫自然也随着其家族中人回到了主宅!这个偏宅,不常住。
东阳堇辰躺在床上,有些痛苦的回忆,可是记忆越来越淡!别啊,他要是没了记忆那还算什么!
不顾老嬷嬷的反对,硬是下了床,走到书桌旁,拿起毛笔就开始给自己抓药,毒不能解,但是压制住的办法他还是摸索了一点。
他不要忘记,绝不要忘记丫头他们拿一片人。
失去记忆的人无形是一个木偶,他宁可死,也绝不失忆!
甚至可以想象要是他还活着的时候,看着丫头却对她毫无印象,那让她如何?
况且他还有很多事没做,怎么能够丢失记忆!
刷刷刷在宣纸上为自己开了药,递给老嬷嬷,“有劳老嬷嬷帮我煎这副药。”
老嬷嬷看了一眼之后,点了点头,这药开得讲究!
老嬷嬷也没有深究,随后便抓了药着手煎药了。
老嬷嬷在煎药的时候,东阳堇辰在自己那一方小院走了一圈,这院子虽然小,但是很精致。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生气,过于死寂了。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对死寂的环境总没好感。或许是孤僻惯了,如今习惯了喧闹,再来体验孤寂的味道,似乎有点难!
忽然想起自己在人家这里白吃白住的,还不知道这里是哪儿呢。东阳堇辰走到老嬷嬷身边,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然后问:“老嬷嬷,这里是什么地方?府上贵姓?”
老嬷嬷看着东阳堇辰笑了笑,心里了然,还好小主子吩咐过,决不能透露一点风声和消息。
“公子安心养伤就好,等公子伤养得差不多了,老身自会引导公子出去。”
老嬷嬷一手拿着蒲扇,轻轻的扇着小火,火上的药在翻滚,药味儿已经有了,还得熬。
东阳堇辰仔细看着这小院子,到底是哪儿出问题,为什么有种熟悉的感觉,可是环顾四周,却都是从未见到过的风景和建筑。
算了,还是先顾好身子,还有很多事需要他自己亲手解决。
“公子,外面风大,公子还是回房歇着吧。”老嬷嬷扇着火,抬头朝东阳堇辰笑着建议道。
的确,还是有些凉意,这风吹着有些冷。
东阳堇辰向老嬷嬷道谢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在窗前站着,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一举一动,老嬷嬷依旧在扇着蒲扇,时不时看看药罐里的药是否好了……
很多事,真的不是有心就可以改变的……
………………………………
第三十八章 烽火征战几时休
东阳堇辰在纳兰家养伤也有些时日,却始终不知晓所在之处是何地、不知是何家子弟救了他。
老嬷嬷每日都按照他自己开的药方为其熬药,当然也将所见报之水霖沫。
又是半旬,这世外家人的安宁叫嚣着世内的喧闹。
水霖沫在得知东璃和古滇开战的消息后,离开纳兰家族马不停蹄的赶往浣宅,她要先确保父亲的安全。
战火弥漫、硝烟四起、烽火不休,说的就是战争,也就是此时的局面。
水霖沫骑着快马一路朝着凤城的方向赶,沿途逃亡的人群让水霖沫意识到此次战乱的严重性。
战乱一起,百姓是第一受难者,他们不得不背井离乡,甚至是妻离子散客死他乡。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古滇会和东璃打起来?前段时间听说古滇屯兵北燕,一度以为是要打北燕,这好好的又为何矛头转向东璃?
虽然那两个老皇帝不是什么招人喜欢的对象,但是这战乱一起生灵涂炭,还是不该发起战乱!这到底是为什么,这五国均衡几十年了,都不曾如此动乱过,如今大兵压境到底是为了什么,着实让人费解。
骑在马上看着路上痛苦的群众,只见他们面容疲倦,想必是几日几夜没合眼了,如今这般的憔悴!
战乱逃命都怕嫌没事时间,那里还有时间睡觉。命和睡觉,当然是命更重要,早死三年脑壳都睡大。
“小主子,前面关卡查得严,我们…”白桦扭头看向水霖沫,这次小主子出来,老祖宗可是说过的,不能让小主子踏入任何危险的地方,可是小主子的性格老祖宗又不是不知道,这不,小主子一路朝着战乱的地方走,看过了战乱后人民的生活百态。
他查出关于这场战役的皮毛,就是东璃先开战的!
原因只有一个,东阳堇辰死在了古滇,传闻中东璃太子在古滇遭遇黑手,最后客死古滇,东璃由此向古滇开战,挂帅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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