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央也照做,运用内力休养生息了一番,人也就没有那么疲乏了。举目四看,仍是黑幽幽的山洞看不见的前路,不免心生疑惑之感。
“这山洞到底还有多久才是个头啊!会不会不是这条路?”秦央拧了拧衣袍上的水,开始有些怀疑小狐狸带的这条路了。
小狐狸听到这话似乎是极为不服气了,腾起身子又往前奔去,秦央咬咬牙站起了身,心道便再信你这家伙一回,若最后还是走不出去,烤了你吃。
尧歌从防水布袋里拿出些干粮,递给秦央,说:“夫人先吃点东西再走,先前所耗体力太多,需补充点体能才行。”
一向好胃口的秦央一见这食物便没半分食欲,要知道这些食物刚刚可是淌着鲜血**的水而过的,虽是防水的,心里上总有些隔阂不愿意去吃,于是她摆摆手,“你吃吧,我不饿。”
尧歌倒没说什么,自己毫不在意的吃起了手中的干粮,秦央见此撇过头去,果然不拘小节才是生存下去的法则,不过她还是不想吃。
见他吃得差不多了正欲再次出发,秦央却隐隐觉得小腿肚子有些尖利的疼痛,突然一阵钻心感袭来,一个吃痛右腿站立不稳单膝跪倒在地。
怎么回事?
“怎么了夫人?”尧歌神色一变,上前询问。
秦央额间起了层虚汗,厚厚的布锦遮住了她瞬间发白的脸。
她摇摇头,努力镇定下来,伸手卷起裙摆裤腿,露出一小截洁白如玉的小腿肌肤。
“那是什么?”尧歌顾不上冒犯之意,拿夜明珠凑近了看,那是一只通体碧绿的小虫子,看着十分邪气。
“啪!”秦央一见到这虫子便觉不妙,连忙伸手一掌拍了上去,自我安慰道:“定是在水中吸附上来的,拍死它就没事了。”
那虫子被拍下腿并没死反而速度极快的爬窜到了水中,消失不见。
“可是夫人,这并不像普通的虫子,还是要谨慎处理这伤口。”尧歌看向秦央腿上被虫子咬过的细小血痕,忙从怀中掏出瓶小瓶子,“夫人快涂这药膏,以免伤口感染。”
“好。”秦央接过小瓶子,涂了点药膏于伤口上,药膏一接触到伤口便觉一股刺刺的疼,她忍了几忍,道:“早知如此,便吃点聂师兄那防毒虫的药丸就好了,也不至于挨了那虫子一口。不过现在吃也不晚,尧歌,给,你也吃一颗。”
秦央抹好伤口放下裤腿,也从怀中掏出个瓶罐来,自己吃上一颗,也递了一颗与尧歌。
“好了,抹了药也不疼了,走吧。”秦央甩甩衣袖站了起来,见尧歌仍有些犹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笑道:“怎么,还在担忧夫人我吗?”
尧歌听到这话不自然的转了视线不再看她,淡淡道:夫人既没事便走吧。”
秦央低下头收了笑意,皱紧眉头忍住腿上的疼痛,提步跟在身后。
两人再次踏上了往前的路程,安静的山洞里只听到得他二人急促的脚步声,还有牙齿打颤的声音,实在是冷啊。
从水中起来后,湿衣裳只消稍稍被风吹一吹,便直起一片鸡皮疙瘩。
秦央咬紧牙关,此刻她是又冷又乏腿上又痛,但还是没找到小师弟,便绝不能放弃。
终于前面的山洞路上出现了亮光,不再黑沉沉的了。
是成排的长灯烛火!
尽头似乎是一间极大的石室,通往石室的石壁上不同之前什么也没有,而是雕刻着古老的传说画像,着上的也是最为妖冶的鲜红色。
小狐狸就站在那里不再往前,秦央与尧歌稳住情绪缓缓靠近,隐隐的可以听见水煮的正沸腾的声音,以及低声的痛苦呻吟声。
。。。
………………………………
第181章 石室
是月白!秦央心下一个咯噔,他们不会是要煮了他吧?!一想至此她不寒而栗,如此残忍,绝不可以!
秦央满面怒容正待冲进去救江月白,却被一旁的尧歌一把拉住衣袖,隐藏在了暗处。
秦央被阻拦了进去的动作,十分恼怒甩袖便欲挣脱,尧歌连忙低声劝说:“夫人,请勿冲动,里面情况不明,人数不定,若贸贸然冲上前恐怕不太明智。再听一听里头的动静行事。”
秦央强压下心中的冲动,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下来,的确刚刚心急脑补得有点厉害。
尧歌说得没错,关键时刻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若不然千辛万苦到了这里,人没救到,搭上两条性命实在是亏。
尧歌见秦央稳定了下来,便松了拉住她衣袖的手,转而握紧腰间长剑,望着石室的方向呈戒备之势。
秦央则利用上了她耳朵灵敏这一点优点,侧耳倾听起了里面的动静。
这石室里面只听得到煮得沸腾的水声,便剩下江月白痛苦的呻吟声以及一个十分苍老粗哑的声音,那声音的主人说话十分轻十分缓慢,是不是发出轻狂的笑,加之隔得有些远,实在听不大清说的什么。其他的似乎并没有什么动静!
这石室里就只有两个人吗?
秦央稳住了半天,实在按捺不住想进去的冲动,只因江月白那哼哼声犹如针扎一样扎到她的心间上,让她时刻揪心着根本就不能安下心来。
“尧歌,你先在此,我要进去看看,里面似乎并没有其他什么人,若只有一两个我也好对付的。”
“夫人……”
尧歌还待劝解秦央已闪身往前而去。
秦央轻功了得,步伐轻盈顷刻间便掠至石室门口,若不是小腿上还有些疼痛,速度更快。
她背靠着墙壁尽可能的显得不那么目标明显,敛眉凝神往石室里看去,空荡荡的石室里并未看到一个人影子,只靠里面摆着一个半人高那么大的青铜炉鼎,红色的火焰火舌不停的吞吐着,烧得正旺的炉子里翻滚着深绿色的汤汁。
刚刚听到的翻滚的水声便是这个!
那绿色的汤汁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江月白人呢?明明听到江月白痛苦的低吟声,为何却没见到他人?还有那苍老声音的人呢?不过一瞬怎么都不见人影了?!
秦央疑惑不解举目四下里看了看,心中不祥预感更甚,难道……
她重将目光落到了那个大的青铜炉鼎,不会的!不会的!
想至此,秦央一阵心慌匆忙奔向那烧得正旺的炉鼎,毫不顾忌被火焰沸水引到的危险,对着炉鼎喊道:“月白!月白!”
蒸腾的热气翻飞起她凌乱的青丝,本是湿透的衣裳顷刻间便烤的半干,可想而见这炉鼎温度多高,火焰多猛。
她顾不上其他,匆匆拔下头上玉簪抛掷到这沸腾的绿色汁液里,玉簪荡起的水花差点溅到她的脸颊,幸亏她闪得快险险避开了。
而那玉簪丢下的地方咕噜噜的冒着滚动的水珠,然后便沉到里面消失不见。
秦央猜测不出江月白会不会在这里面,因为这炉鼎太大根本猜不出深浅!这样只会让她的心更是沉重不已。
在石室外听到动静的尧歌匆匆提剑奔将了过来,看到站在一个大炉鼎旁眼中心急如焚的秦央,再看了看四下里各处,隐隐猜到了点事实。
“夫人,江月白……”
“你来得正好!”秦央见是尧歌,连忙从他手中夺过剑柄,往着炉鼎的汤汁里探了进去,这剑长三尺,若里面真有人的话搅动起来便可以试探得到。
尧歌看着手中长剑被夺走,面色微变,这把剑跟随他七年从未被旁人握过,其中感情可想而知,不过他到底还是没有说什么话。
长剑没入滚烫的汤汁中,发出呲的声响,秦央皱紧眉头心存着希望,慢慢在水中试探,本来还揪着的一颗心,渐渐的放松了下来。
这里面并没有疑似人的迹象。
想一想若是真的被丢到这里了恐怕早就没命了!尽管想不通他又是被挪到了什么地方,但至少此刻知道他应该并没有死。
只要还有一分希望,人就不会绝望。
秦央想至此打起精神,收回剑退远些距离,不再感受到炙烤的热度了。她再次望向这石室内各处,自己与尧歌一路从洞口进来走到这里并未遇到有人出来,听到声音赶到这里的时候不过数秒的时间,石室里若有人的话不可能瞬间就消失不见的。
那么月白和那位苍老声音的人呢?!他们到底去了哪里?
思来想去,便只有一个可能,秦央觉得这里必定有暗道通往其他地方。
“尧歌,快找找这屋子哪里有可疑之处,说不定就是暗道的机关了。”秦央这才将手中的长剑递回尧歌手中,急声吩咐道。
尧歌小心接住自己的宝剑,这剑身还烫着,看着发红的剑刃颇有些心疼,但此刻由不得心疼,便照秦央吩咐行动着查找了起来。
而小狐狸自进了这石室因怕火,便一直隐在角落里不肯出来。
还是秦央眼尖,发现了石室里的异处,这个机关的巧妙之处在于设在了半人高的炉鼎这里,青铜造型的炉身外面锻造了三枝枯枝三朵梅花,颜色与青铜快融为一体了,若不仔细看便看不出来,加之炉子温度很高,底下的焰火旺盛,寻常人根本不会靠近那里。
秦央素手极快点上那三朵梅花,加了几分内力,沉沉按下,果然南面的那面墙体弹出一堵石门来!
“夫人,快看!”尧歌惊讶出声。
石墙打开,里面似乎又是一个暗室,悠悠的红烛灯火中央,江月白全身被绑在了一个十字木架上,白色的衣袍早已破烂不堪,鲜血淋漓。
他低垂着头,头发散乱不堪,似乎没有一点生气。
“月白!”秦央一见之下匆忙奔了过去,小心捧起他的脸庞,揪着一颗心探了探他的鼻息,呼,还好,还活着!
可是这张昔日白白净净的脸上布满血痕,了无生机,到底是谁害得她家月白这样!
找死!
秦央面上顿时变得凶狠,敢伤她小师弟,拼了命也要讨回这笔账来!
“月白,月白,师姐来了!听得到吗?”秦央轻拍他脸颊在他耳边喊道。
见喊了半天也没有一丝反应,秦央忙从怀中掏出颗药丸来塞进了江月白的嘴里,捏了捏他的下颚促使被迫吞了下去。
她见江月白一时半会儿估计也是醒不来了,心想此处不宜久留,还是带着江月白离开这里的好,至于另一个人去了哪里无暇去顾及。
于是她与尧歌合力将江月白搬出了这间暗室里,最后由尧歌背着江月白往来时的路行去。
可是将将离开这石室,突然身后响起一声极为苍老刺耳的笑声,携着强劲寒风的掌刀直劈向垫后的秦央后背!
。。。
………………………………
第182章 逃脱
听到响动的秦央连忙急转身避开来人的袭击,待看清楚是一个满头花白头发,编着无数细辫子的年轻貌美女子时,略吃了一惊。
刚刚那苍老的声音便是她发出来的?!
来不及多想,未免这女子伤到后面的江月白,秦央当机立断又迎上前去接招拖延住她,一边还要分点心神对着尧歌方向大声说道:“快先带着月白离开,解决完她了我随后就来。”
“可是,夫人!属下看这人似乎不是个简单的角色,不若我放下江月白与你一起对付她,这样要稳妥得多!”
尧歌背着江月白止步不前,望着秦央与白发女人陷入激烈的战斗,忙出言劝解道。
“叫你走便走,不要在此耽误时间了,尽早离开这里,若是那些人回来了咱们再想离开便不是那么容易了。
至于这邪乎的女人,我还对付得过来。你放心,没有人比我更在乎自己的性命,我一定能全身而退的。”
秦央说完轻松躲开那白发女子的另一掌袭击,她这人攻击力虽不怎么好,但是轻功顶顶好,闪身躲避袭击还是十分轻松的。
尧歌听她这样说,张张嘴本欲说些什么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将江月白往背上提了提,便朝来时的路急掠而去。
秦央见他们走了,心中便少了点担忧,在这山洞里实在太过危险,而江月白明显身体虚弱得很,禁不起任何折腾了。
她知道自己武功还不能轻易打败这白发女子,但至少可以拖延一下她,让尧歌他们早些离开,实在不行了,自己便也溜,对于逃跑这种事至少算是她的擅长。
但是眼瞧着尧歌跑了,那白发女子掌劲更加发狠起来,招招取她致命处,似乎想快些杀了她去将江月白他们抓回来。
秦央知道她的急迫,亦是速度极快的闪躲,避开她的攻击,心中对这白发女子更是好奇,她会不会就是这山洞的神秘主人?为何要抓月白!难道仅仅就是因为月白误入了他们的境地?
“你是谁?我们与你无冤无仇的,你为何要置人于死地!”秦央终是忍不住发问道。
那白发女子先是极轻蔑的笑了笑,随即笑得大声了起来,形似癫狂。
她的声音沙哑而苍老,“我筑离杀人从来不问任何理由,想杀便杀,今日你放跑了我手中的猎物,那么我便杀了你以解心头恨意。”
说着自袖口抛出几根细长银针直取秦央面门。
“夺魂针,受死吧!”
“疯子!”
秦央眼见着飞针袭来,匆忙扬开大氅披风,遮住自己面颊,侧身去躲,皆险险躲开。
细长银针叮叮叮没入身后石壁上,石壁旁放的几盏长灯纷纷被扑灭,可以想见这白发女子下了多大的杀手,丝毫不手软,若刚刚没避开的话,恐怕立马就要身中毒针而亡了。
但是看到这个银针的时候秦央只觉得有些莫名的熟悉,一边去化解她的招数,一边在脑中苦苦思考,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同样的银针的?
当第二波银针飞来的时候,秦央终于想了起来,这身手像极了曾经黎城苏府里那个假冒她之名的黑衣女子!但是一个在宁国,一个是姜国,她们会有所联系吗?
“苏府关押的那个黑衣女子与你有何关系?!”秦央再次躲开,质声问道。
白发女子见两次攻击皆被秦央轻易躲开,面上立时变得扭曲了起来,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阴测怨毒的吼道:“你这小丫头不要得意忘形,今天你休想离开这里半步,不杀了你我是绝不会罢休的。”
言罢,她曲爪如鹰上前拉住了秦央衣袖,上好的玄色大氅被拉扯出一条深深的划痕来,秦央见此十分恼怒的劈掌拍开她的鹰爪,“你竟敢弄坏我的衣袍,你这个疯女人,看我不给你点教训教训。”
二人一阵激烈的打斗只从石室门口打斗回了石室屋内,距离炉鼎十分近的距离徘徊。
她们谁都想将对方扔进这滚烫的炉鼎里!
炙热的焰火朝外吞吐着舌头,时不时吞噬到她二人的衣角边沿,立马可以闻到烧焦的味道。
越打斗的时间拖长,秦央的短板便出现了,攻击不够,又逃脱不开,直至被那白发女子将她迅猛逼至炉鼎炉壁,阴测的脸放肆的笑了起来,“哈哈哈,你这小丫头,你就好好的受死吧!唔,今天有食物了,炉火烤出来的肉才美味呢!”
“你!变态!休想!”秦央在她劈掌而来的时候反手用力触上身后的三枝梅花,在先前开启的石门关上的时候,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白发女子,就地一滚,在石门落地的最后数秒就着身子滚进了暗室里。
似乎还有一团火红色也跟着窜了进去。
白发女子被她的掌劲推开后退了好几步,愣了一愣看着速度极快躲进暗室的秦央,握紧拳头,暴戾的双眼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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