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连忙扬声道:“糟糕,别让这小子跑了!尧歌,赶紧抓住他!”
尧歌早已反应过来,迅捷地追了上去,却不想外头的人突然瞄准了似的又射来一支飞刀,他只顾偏身去躲,才堪堪躲过,再次提步追上去时还是晚了一步,让江月白跑了出去。
于是他也匆身跨出房门追了出去。
海棠见让他们跑了,十分可惜,唤了声五王爷,却没听到宁宸的应答。心下奇怪于是忙将屋内的灯烛重新燃起,再看向五王爷先前所坐的位置,哪里还有半分王爷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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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初次对招
夜黑风高,梧桐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大街上行人寥寥,此刻更显清冷空寂。
五王爷宁宸握着剑柄站在长街中央,他一身深蓝长袍,背影坚毅挺拔,墨黑发带随风飘舞,此刻他双眉紧蹙,冷着脸看着过往寥寥行人。
尧歌站在他身后,默然不语,心道到底还是叫他们跑了!
宁宸的长剑剑尖上沾着丝丝鲜血,他在想若是玄青剑在他手上那么就不会只是丝丝鲜血了。
之前在乐来坊的卧房里,其实那人一刀飞过来时五王爷宁宸就已反应过来,先尧歌一步追了出去,提步飞速紧跟在他们后头,不想他们轻功实在高超,眼见快要追不上他们,这时宁宸看到前方一堵院墙阻隔,心知这是最后的时机若不把握便将抓不到他们了,于是瞄准落在后面的江月白,当机立断将手中长剑朝他后背刺了出去!
宁宸的剑又快又狠,眼见那江月白闪身去躲却是躲避不及,自己的剑就要刺进他的后背,不想被他前头的神秘人转身用力一拉,将江月白带离开自己的剑气之下,但是他自己的手臂却没能幸免,只听滋啦一响是衣裳破裂的声音!
见他们躲开宁宸握紧剑柄正要再刺一剑,这时尧歌也已赶了过来,宁宸心想来得正是时候,今次绝不叫你们跑了,于是他们二人合力提剑攻向他们两个,这回他们已有防备,轻松闪开。
一攻一防,几个来回之后,宁宸便觉得他们明显体力不支,正冷笑着要拿下他们,那神秘人却突然对着自己随手抛出一堆粉末,白~粉飘散,一时之间眼前一片迷蒙!
他赶紧抬起左手捂住口鼻,另一只握剑的手匆匆扬了扬眼前的粉末,片刻夜风拂过将那些粉末吹散殆尽,宁宸连忙松开手向前两步再去看时哪里还有他们的半分影子。
于是不再迟疑飞身越上墙院,尧歌紧跟其后,随后又纵身落地,墙院外便是大街,宁宸抬眼望去这街上只寥寥数人,现下却再无他们的身影!握紧手中长剑心内猜测刚刚那神秘人瞧身形就是个女子,那么她一定就是神偷飞鸢!是那个盗走自己心爱之剑的可恶小偷!!
“五王爷,是属下失职让他们跑了。”尧歌垂头立在一旁愧疚道,虽说他跟着王爷多多少少将性子磨冷磨稳了些,但他其实也很年轻不过十七岁的年纪,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偶尔也是会情绪不稳的。
宁宸见此沉沉开口:“与你无关,是那小偷太狡猾。”
尧歌仍有些颓废,他觉得自己作为影子暗卫竟然没能赶在五王爷之前出手,实在是有**为暗卫的尊严,这样的身手怎么能保护好王爷?!
宁宸不再理会他,因为尧歌他终归要学会成长学会自己调整自己的情绪,而他也帮不了他!
随后他自袖间掏出一张洁白无暇无一丝花纹的长帕巾,低头将长剑上的血仔仔细细的擦拭了个干净。擦拭好后便将长剑插回剑鞘,看着前方淡淡道:“走吧。”
“是。”尧歌打起精神跟在他后头。
刚没走两步,前方脚步渐多,应该有好几人,似乎隐约还听到女子讨饶的声音。像这等事宁宸自是不会搭理,但也不会说刻意绕开,只面无表情的走自己的路。却不想等那些人渐渐走近,才发现前头那人不是庄晏是谁?
“哎哟,五王爷还未回郡安呐?”庄晏一见是五王爷也颇为意外,撒开嗓子笑着问道,其他人皆是一惊,想不到五王爷竟来了临州城!于是纷纷行礼。
这时庄晏旁边的女子在他手中挣了挣,他便又低头敲了敲那女子的头,“乖,安静点。”那女子挣扎得更厉害了,但是她先前出声讨饶现下却闷不作声。
宁宸无视了其他人只冷眼看着庄晏,并未回答他的问题只淡淡开口:“还有六天。”
其他人听到这四个字却是不解,只庄晏闻言却觉心内一凉,这五王爷还真是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呢!他稳了稳心神扬声道:“你放心,如今我有筹码了!一定完成五王爷交代的任务!诺,她就是我说的筹码。”他点了点下巴示意他手中抓住的小姑娘。
宁宸看也未看,只冷声道:“这些与我无关,我只要结果。”话落,不再理会庄晏,与他错身而过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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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只是小伤
天阶夜色凉如水,坐看牵牛织女星。而沈桑桑并没有那个雅兴赏什么星星,她只觉得她很倒霉,怎么倒霉呢?那就是今夜她只能在屋顶上吹夜风,虽然八月初的夜晚风并不凉,但是架不住吹了个把时辰呐!
而她在屋顶上能活动的范围实在是有限,还不能太大动作要不然不小心掉了下去摔了胳膊和腿那就只能自认倒霉哩!而阿央姐又一直不回,于是她只能一粒一粒的嗑瓜子打发时间,脚边都堆了一小山的瓜子壳,阿央姐还是未回来,可她也只能在此干等着,谁叫她不会武功呢。
连瓜子也磕完了,实在无聊的想跳下去,当沈桑桑瞥到丢在一旁的酒壶时便打起了酒的主意。
酒是个好东西,简直是居家旅行之必备良品。但酒在沈桑桑的生涯中却是被禁止的,身为相府千金的她从小到大可从未喝过酒,而她的身体状况也确实不适宜饮酒。
沈桑桑她从内心里来说是十分渴望能喝上那么一口的,尝一尝这酒到底是什么滋味,既然阿央姐也允许她喝一些应该是没多大问题的。
于是她毫不犹豫的开了酒盖子,喝了她人生中的第一次酒,虽只浅浅的抿了一小口,但辣辣的味道强烈刺激着她的味蕾,然后她就重重的咳嗽了起来。
仅仅一口小酒就引得她一直咳个不停,咳着咳着就倒霉催的被出来找秦央的庄三公子碰了个正着,于是她就被他活捉了回去!!
沈桑桑悲哀的想肯定是表哥将自己的画像给了庄三公子看才让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一定是这样要不然他捉她干嘛?但是在回他府上的路上碰到五王爷后,沈桑桑才想明白原来五王爷给庄三公子下了命令缉拿神偷,而阿央姐的神偷身份一定被被庄晏怀疑才抓自己回去的!
想至此沈桑桑一边唉声叹气的叹自己,自己绝不要嫁给这个五王爷!实在是看着都要被冷死啊!一边又替阿央姐捏了一把冷汗,不知自己这个他口中的筹码将会被如何利用!
这边厢秦央与江月白展开轻功飞速逃离了危险之地,然后一路飞檐走壁,越行越远,最后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宅子里。
这宅子是秦央三年前在临州买下的,当时她觉得临州这座城依山傍水景色迷人十分适宜居住,于是大手笔的买下了,如今却正好派上了用场。
想那五王爷的玄青剑也被江月白在沈桑桑不知情的情形下悄悄的放在了这里,要不然他当初与海棠对赌输了银子,被她搜了房间恐怕早就暴露了,所以幸好提前留了一手。
江月白将厅中的灯烛点燃,奔到秦央面前正待查看她手臂的伤势,烛火跳跳,却被秦央抬手制止了。
“阿央,快让我看看你伤得严重不严重?都是我害的你,要不是为了救我那五王爷的剑也不会伤到你啊!”江月白神色紧张的看着她,又是担心又是愧疚,阿央师姐她虽总是面冷嘴毒,但对自己这个师弟却是当真的好,一有危险从来是挡在自己身前的!如今她又替自己受了伤如何能不担心愧疚?
秦央见此却笑了笑,轻飘飘地说:“看着虽唬人但一点也不严重,真的。”言毕慢慢撩开受伤手臂上的衣袖,在伤口处血肉与布料有些粘连在了一起,她强忍住疼痛一鼓作气的拉开,然后就见嫩白的手臂上一条血痕触目惊心。
江月白一见之下满脸心疼,扑将上去轻轻捧起她的手臂查看,恨恨道:“想不到那五王爷下手这样狠毒!阿央,你忍着点我先给你上药。”
秦央将手臂从他手中抽了回来,后退几步坐在灯烛旁的椅子上,淡淡道:“不用了,月白,我现在口好渴你去烧壶水来喝。”
江月白还待再说什么,见秦央如此说,犹豫片刻还是听话的去了厨房。
江月白一离开秦央便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小瓶子,拉开上面的红绸布将瓶子里的粉末倾洒到自己受伤的右手臂上,药粉一接触受伤的肌肤,她眉心就微不可觉的轻蹙了起来。
而秦央却冷哼一声,想一想这样的伤又算得了什么呢!只要自己身上有神医聂降研制的各种伤药,这些伤口都不算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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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前尘梦境
夜色沉沉,烛火跳跳,秦央趴在桌上等江月白的茶水等得渐渐恍惚,然后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天很蓝,云很白,漫天的樱花飞舞,河岸边苍劲的樱树旁立着一人,背对着她看不到面容。梦里的风很大,风扬起他那泼墨般的长发四处飘散缠绕,风吹起他的宽大衣袍猎猎作响,他的背影说不出的寂寥孤独,仿似浓烈到骨子里的悲伤怎么化也化不开。
秦央不由自主地向他跑去,明明相隔不过几丈路偏偏怎么跑也跑不到他的面前去,似乎二人隔的不是几丈路而是千里!
忽然画面一转,同样的天同样的漫天樱花,樱花树下两个少年少女随着漫天花瓣起舞练剑,兵器利刃铮铮作响,两人俱是一袭青袍,半空中青色纠缠融为一体。不知过了多久,一袭青袍的少女从半空中摔了下来,躺倒在草地里。少年飞身向下利剑刺向她的脖颈,在距离一寸处堪堪停住。
“哈哈,你输了!”少年扬起嘴角笑道:“你说过如若你输了,以后长大了便要嫁给我。”
少女撇了撇嘴角,佯嗔道:“哼,谁要嫁给你。”
画面又一换,墨黑的天,漫天大雨,樱花谢了一地。
樱树下一少女跪倒在地上,青衫早已被大雨淋个湿透,额前青丝湿卷着黏在她苍白的脸上,她却并不在意,只神情悲痛的望着眼前的一堆新坟,喃喃道:“寻音师兄,你怎么可以就这么抛下我一个人走了?”
少女悲戚戚,秦央在自己的梦中亦神思恍惚,他们……是谁?
“阿央,阿央,你醒醒,别在这儿睡觉了会感冒的!!”江月白从厨房过来见着秦央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忙放下茶壶,匆匆唤道。
“嗯?”秦央听到江月白叫她,从梦中悠悠醒转了过来,她手扶额头,那梦却在脑海里异常清晰。那少女分明就是她自己,而那师兄她为何却不记得了?只记得十四岁那年大病一场,是神医聂降医好了她的病。
聂降的神医之名,比起秦央的神偷之名不知要高出多少等级来。
当年宁国皇帝微服出巡,只带数名侍卫,却在墨羽山下的官道上惨遭刺客行刺,身负重伤!命悬一线间,正巧被途径此处的聂降遇上,聂降妙手回春终于将皇帝的一条命给捡了回来。
皇帝在鬼门关门前打了个转便十分感激聂降,赏万金,赐豪宅,封官职,这些却都被聂降给婉言谢绝了。
聂降医术十分高明,他悬壶济世,游走在四国之间,遇人救人,不管什么疑难杂症到了他那里似乎就不是什么大事了!穷人若是付不起诊金的话,他是分文不收的。
因此四国百姓都十分敬重他,更是称他为慈悲为怀的在世菩萨。
秦央为何会识得聂降?只因为聂降是墨轩师傅唯一的亲儿子。
秦央总觉得自那次大雨之后自己丢失了一段记忆,但是是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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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并不孤独
秦央这次来临州,就是为了找聂降,与他问个明白!只因为脑中的这些梦境频频出现,又实在太过真实!他一定知道什么?
而聂降此人行踪不定,只是听说此次陆大川广发请帖竟是也邀请了他,不知他会不会来。但是等一等总有个机会不是么。
江月白见秦央一副无精打采怏怏的模样,于是将泡的滚烫的茶递到她手心,关心问道:“阿央,你是累了么?要不回房歇着吧!”
秦央接过茶杯,双手轻轻捧着对着杯中热茶吹了吹气,在茶香袅袅中目光放空喃喃道:“月白,你说我们为什么会是孤儿呢?我们的爹娘是谁?为什么要抛弃我们?”
江月白闻言怔了怔,是啊,这是为什么呢?他在郡安街头当了十年的小乞丐啊,从不知爹娘是谁!那些时候为了一个馒头一个铜板的和其他乞丐争执起来,他便难过得想哭,为什么自己是个孤儿?
接着长长的一阵沉默,黑寂的夜,变得漫长。
“呵呵呵……”秦央一阵笑声响起打断夜的沉寂,她转而看着江月白眸子温温的泛着柔光:“月白,幸好有墨轩师傅,咱们也一样快乐的生活着不是么,就算不知道爹娘是谁又如何,就算墨轩师傅仙逝也已离开了我们,但只要现在有你这个师弟这世上我唯一的亲人就够了。”
江月白从怔忪中点了点头,是啊,若不是当年墨轩师傅从街头带走了他,他至今还是个乞丐呢!十岁后他的人生才开始快乐绚烂起来,不再挨饿,开始了学武写字,这一切都是因为有真正疼他的师傅和师姐!
江月白感慨得有些想哭,他如今这么大了从未再哭过了,平日里阿央师姐总一副爱理不理不甚耐烦的模样,其实她是真正把自己当成亲人的,这些他又怎会不知!
秦央放下茶盏敲了敲他的头,神情淡淡但语气嘲笑道:“月白,这么大人了,别哭成不成!”
江月白捂着头不满道:“什么呀,还不是阿央你今夜太煽情了,我才被感染到的!”
秦央伸出五指对着他脸推离开自己的怀抱,江月白被迫后退几步站直了身继续不满的瞪着她,秦央直接无视,却收敛神色认真问道:“月白,你可知咱们有个师兄的?”
江月白一脸不解,疑惑道:“怎么?……聂降大哥算不算?”
“啊,没什么,只是近来有些想这个不大见到面的神医了。”秦央笑了笑,将桌上的茶端起喝了几口,随即起身,淡淡道:“夜太深了,休息去吧。”
江月白却并未动,也给自己倒了杯热茶,捂着茶杯感叹道:“诶,阿央,说起来墨轩师傅与聂降大哥的关系并不大好,你说是不是和师娘有关系啊!我上山那天起就从未见过师娘,也从未听师傅提过,你与师傅待的时间长你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这个说来有些复杂,夜深了,我也困了。下回再讲给你听吧。”秦央说完心思沉重的往卧房走去,她觉得她需要好好的睡一觉,不想任何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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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陆家小姐
第二日一大清早的,江月白便在秦央的乔装下出去买了些生活所需的必需品以及要吃的食材回来,而他回来时秦央也已出去了。
秦央手臂上的伤已好的不见任何痕迹了,当然了神医聂降的药一向非常见效。她换了身男装换了张还算英俊的面皮出门去了,她有个怪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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