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闻言嗤之以鼻,这东西自当有它的用处,但不是用来用在不存在的人身上。
却没想到遇到这令人头疼的小偷,鬼使神差的将这东西派上了用场!
想想当初说什么杀了那可恶的小偷的话,他宁宸到底还是言而无信了!不管她是聂降的师妹,还是她曾救过自己两回,都不能再杀她了。亦不会再杀她了。
这时听到有脚步声进来,宁宸终于挪来目光,看向来人。
聂降与江月白一脸焦急之色一齐快步走了过来。
江月白看秦央躺在床上,飞身扑到床边,看她一脸昏睡的模样,连忙抬眼去看五王爷,询问道,“五王爷,阿央没事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聂降见此上前两步,轻轻掀开一角的被子,皱着眉伸手搭在秦央的手腕上把脉。
片刻他又舒展开眉毛,轻声道:“不用担心,睡一觉就好了的。”
听到聂降这么说,江月白心中才舒了一口气。
聂降替秦央将额前凌乱的头发拂到耳后,又将被子角掖好,才走至宁宸跟前,低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是太子的人吗?可是,如今阿央的样子同那日盗取虎符是不同的,怎么会被太子怀疑到?”
宁宸先不回答,只对着江月白说道:“你在此好好看护着小偷,等我回来你再走。”说完又对着聂降使了个眼色,沉声道:“抓住了一个同党,你随我一起去看看。”
聂降点头,这可关乎到秦央的安全,一定得重视。
可二人还未走出几步,就见尧歌飞奔而来,瞧神色颇为沉重。
宁宸一看这神色,就心知不好,果然,尧歌行了礼,道:“五王爷,属下赶到时那同党已经死了,是咬舌自尽。”
宁宸闻言面色更是沉重,默然片刻,冷了嗓音对尧歌吩咐,“今夜府上巡逻的暗卫全部换掉!近日务必加强府内守卫,再不许出现有刺客进到府上还未有察觉的事情!”
尧歌低了头,道了声,“是。”
“退下吧。”
“属下告退。”
随后,宁宸与聂降来至隔壁书房,挑了灯,坐下。
“暴露她身份的东西,也许是她耳朵上的铃铛。”宁宸低低说道。
聂降恍然,却又不解,“可是据阿央所说,夜那么黑,那日莫川崖上的人怎会注意到这个细节?况且你将阿央救回时,府上消息封得很严,今夜这刺客又是怎么知晓的?”
宁宸表情凝重,冷冷说道:“说明,这府上有太子安插的人。”
聂降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那么,这个就需要你一个个排查了。不过……”他看了宁宸两眼,顿了顿,接着说道:“此次太子与姜国世子暗中勾结的事情,你要如何处理?禀告皇上吧。”
“只怕姜国世子已经转移了。”宁宸眼神幽黑看向窗外,沉吟半晌,才道:“如此来看,那些神秘的黑衣人极有可能是苏修止的人。他先是借由献美人于父皇,名正言顺的来到宁国郡安,其实暗中早已与太子有所勾结了。
太子此人一向看我不顺眼,一定想早点铲除掉我夺过我手中的兵权,他才好安稳的等着坐上帝君宝座。便是这一点就让苏修止利用上了,苏修止将他手中的黑衣高手借由太子差遣,暗中行刺我,可惜我命大,躲过了几次袭击。
昨夜我命你师妹去太子府上盗取太子手中唯一的虎符,窥探到了他们的秘密,可能已经让他们感到惶恐,只怕,太子还会采取大的行动。至于――”
宁宸攸的收回目光,看向聂降,“至于苏修止,他一定想借由太子扰乱宁国内部政权,看着我与太子斗得分崩离析的时候,大举进攻宁国夺取边界永城。”
聂降闻言一向清和的面色,瞬间暗沉,“万不可让他得逞,到时一旦战争,伤害的永远是寻常老百姓!”
“这是自然。”宁宸毫不犹豫说道。“倒是现在要防太子的举动,如今,他只担着一个太子的头衔,手中没有一队将士兵权,以他的性格恐怕会做出令人难以想象的事情……”
“是什么?”
“我只是猜测,还不太敢确定,必须得去提醒父皇了。”宁宸言罢,起了身,拍了拍聂降的肩膀,“明日,我进宫一趟,你要看好你师妹了。”
“多谢,我这个师兄自然比你更在乎她的安危。”聂降淡笑道,又想起什么似得,看着宁宸说道:“你有没有觉得你的音夫人,有些奇怪?”
“奇怪?”宁宸蹙眉,他还真从未仔仔细细看过萧仙子几眼,四国美人在他眼前简直形同空气,但是他虽未看,有他府中的暗卫们帮他在看,可却并未发现有何奇怪的地方。
聂降看他神色,知他并未有所察觉,不过除了自己旁人却也难以察觉。
“上次她到了我房中来询问关于蛊毒之症的一些事情,我便觉得诧异,前天她不小跌倒,我将她扶了起来,不经意把了一下她腕间的脉博,发现她的脉象十分混乱,似乎有什么在她体内扰乱她的脉象,但我却看不出来是什么。”
宁宸闻言沉思,萧音是姜国世子千里迢迢从姜国带来献给父皇的,不想父皇又赏给了自己,这些都是出人意料的,苏修止自然也不例外。
那么这萧音的身份便十分可疑了,她极有可能是苏修止派来的暗线。
今夜有人闯进府里行刺秦央,这透露风声的也可能就是她……
宁宸想至此,心中亦对她有了怀疑。
与聂降离开书房后,宁宸回了自己卧房,见江月白趴在床边睡着了,便将他拍醒赶了出去。
这间卧房十分宽敞,也是分里外两间的,但里面的房间是封闭的,只有经过外间才能进来。
宁宸见秦央睡得安稳得很,不由将嘴角勾了勾,放下帘子,便到外间的床榻上休息去了。
不过睡了个把时辰,天就快亮了。
这时宁宸听到里间床榻上秦央的喊叫声,便翻了身将衣裳套上就走了过去。
“怎么了?”宁宸问。
秦央一早上第一眼看到是他,还有些诧异,正纳闷呢,又听他不耐烦的声音响起:“没事的话我走了。”
“喂喂喂,等等。”秦央见他转了身,想不得那么多,连忙叫住了他,开口说道:“我口渴,快倒点水我喝。”
宁宸转过头,听她语气如此理所当然,挑了眉看着她,“你叫本王给你一个小偷倒水?”
………………………………
第88章 毒舌王爷
什么小偷啊!!是神偷好吗?!说过多少次了!
秦央心中火气蹭蹭蹭往上冒,一睁眼就看到这么个讨人厌的脸,真是不爽啊!
可是这个时候又没旁人,她又的确口渴得很,咬了咬牙只得妥协,轻咳了声,一脸和煦笑脸的对着宁宸说道:“五王爷说得对,我是可恶的小偷,但您大人有大量就不与我这个可恶的小偷计较了,好不好。我现在嗓子干得快冒烟了,手脚又动不了,烦请您给我这个可恶的小偷倒杯水,看在聂师兄的面上好吗?”
秦央一脸诚恳,说完还不忘配合着干咳了咳,宁宸看她那副模样,不由觉得好笑,这女人真是随时随地不忘演一演戏,虽然演得还很逼真,但是在他眼中仍是一幅看好戏的样子。
“唔,既然你都承认你是可恶的小偷了,那你还认为本王会给你倒水吗?嗯?”
“你……”秦央气结,自己都如此给他老人家台阶下了,他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啊!语气不由得恶劣起来:“既然你不愿意,那么还请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出去?”宁宸勾了嘴角问道。
秦央一说出刚才那番话,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这不就是五王府吗!哪一个房间不都是他宁宸的。
但是话说出口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她强撑着十分理直气壮道:“是啊!叫你出去!昏睡三天至今都穿这一身衣裳,身上不舒服,我要更衣!叫明书过来!”
宁宸并未挪动半步,瞟了她两眼,淡淡道:“你可知这是我的寝居,你睡得是我的床?而我这人有轻微的洁癖,衣裳不洁就别想上我的床,是以……”
他说完从左到右的将她看了一遍。
秦央随着他冷厉的眼神,心也揪了起来,“是以……什么?”总感觉他会说出,自己不愿意听到的。
“你的衣裳自然是我……”
“是明书换的嘛,哈哈,我知道。”秦央不等他说完,连忙将话头接了过去。
宁宸后半句“吩咐明书换得”卡在了喉咙里。
秦央看着他眼神不对,又急急说道:“既然换过了,那就不用再换了。我,我还是睡觉吧。”
她言罢连忙转了头看向床里侧的墙壁,避免尴尬,想一想,当初从崖下被他救回来时,浑身是血,这衣裳一定得有人换,自己从醒来就没想过这个问题,理当来说应该是丫鬟侍女们来做这些事,可听他刚刚那么说竟好像是他换的!!
苍天呐,他一个堂堂的五王爷,这么做真的好吗?!还让不让她一个黄花大闺女活下去了啊!
从前就是被他啃了脖子一番轻薄,尽管他是被下了药神志不清,但那也是真真正正发生了的事情啊!
如今,连着这身子也被他瞧光了!!!
秦央心内痛心疾首,她这十九年来活的得比纸还干净纯洁的清白算是毁得彻底了,幸亏没指望着嫁人,要不然像寻常女子,定是寻死寻活的了。
宁宸看她一系列举动,知道她是成功被自己误导了,不由自主的笑了笑,从前,他从不会和一个女人讲如此多的废话,如今却是破例了。
他也不晓得为什么,但一切只需按照心之所想来做,因为他从来都是个随心所欲的人。
“你不是口渴吗?”
宁宸的声音乍然在耳边响起,吓了秦央一大跳,他怎么还未出去啊?走到床边来是来看笑话的吗?
秦央皱了眉头,随后又轻呼一口气,尽量表现得平静点,才慢慢将头转了过,说道:“不渴了……诶?!”
宁宸身板站的犹如一尊雕像一样挺直,那指骨分明有力的手上正握着一只茶杯,通体碧绿的茶杯身上,开出一朵洁白清雅的茉莉花来,这花的雕工极为精细,似乎仅仅是看着就能闻到那浓郁芬芳的花香来。
“你,这水是倒给我的?”秦央迟疑半晌,还是有些不太确定的问道。
这五王爷真是喜怒无常,猜不透他所想,前一秒说不愿意倒给她喝,下一秒又端到跟前来了。
“不喝么?”宁宸挑眉问,“那我端走好了。”
“喝喝喝!!!”秦央连忙接了口说道,可是片刻又面露出犹豫之色来,“不过,倒是要麻烦五王爷您送到我嘴边来了,还是让明书进来吧。”
“不用。”宁宸将茶杯放在一旁的小案几上,俯身将她一点点弄得半坐靠了起来,他的动作很小心翼翼,秦央全程睁大眼睛,不敢置信。
宁宸哼了一声,冷冷道:“别感激,我是看在聂降的面子上。”
你……!!谁感激你呀!!真是没见过说话这么不留情面的人!秦央愤愤不平,若不是因为身体的原因,她会这么求爹求娘的让人伺候么!
看来,必须得让聂师兄多配几副好药吃吃,她一定要尽快好起来,如今这样实在和个废人没什么区别了。
将她弄得坐好后,宁宸才端了茶杯坐到床沿边上,然后面无表情开口道:“来,张嘴。”
“呃……”秦央看着凑到眼前的水杯,下意识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微微张开了嘴,可是虽然非常想喝,但是五王爷这种语气与神态真是令人不爽啊,更何况还有那么些不自在。
便是在她这犹豫的几秒钟,宁宸不由分说将杯子凑到她嘴边,动作显得十分不耐烦的将茶杯里的水往她嘴里倒。
“唔唔……”秦央口齿不清的喊了两声,还是被迫喝了好几口水,虽然嗓子舒坦些了,但是满嘴往衣裳上滴淌的水珠,看着真是令人恼火!
想想聂师兄喂水喝的时候那是多温柔细心呐!哪像眼前这么个讨厌的家伙!那哪里是喂啊,分明是灌好么!
秦央烦躁的转了脸,表示不喝了。
再看他仍一幅如常模样,似乎并没觉得自己所做有何不妥。
见此秦央却突然笑了起来,开口说道:“多谢五王爷,想不到五王爷照顾起人来,还真是――笨手笨脚呢。”
“不用谢。”宁宸收回杯子,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淡淡道:“对待一个小偷是不需要太利索的。”
言下之意,就是故意的。
“你……可恶!”秦央气结!真是冷血无情的人呐,竟然如此故意的折磨一个浑身不能动弹的病人!
“多谢夸奖。”宁宸挑了眉答道。
“……”
秦央抬眼望天,面对如此厚颜无耻的人,她已经彻底败了。
宁宸看她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看天也大亮了,还有正事需做,是以,便不再理会直翻白眼的某人,转了身去吩咐明书进来好生伺候着。
而他今天则要到宫中去。
………………………………
第89章 小白阿央,男人心思不好猜
日暮西沉,秋风渐渐,到处落叶纷纷,落满一地的枯叶,郡安城内也是一场大动荡后的沉寂。
皇帝昭告天下,废太子,处幽禁毕峡谷十年。
百姓震惊!
而新近太子的人选大家本以为是五王爷宁宸,不曾想是三皇子宁沢。
上至朝野百官下至黎民百姓,大家无不是议论纷纷。
唯独此刻五王府的竹雅轩却仍是一派翠绿的幽静景致。
秦央坐在竹雅轩院落里的石凳上,与聂降一同下棋,白棋已到穷途末路之境,一旁一壶煮得沸腾的清茶,青烟袅袅,秦央拈着一粒白棋人也跟着神思不知飘向何方。
在床上躺了数十日,有了聂降师兄以及江月白小师弟的悉心照料,秦央身子总算好了很多,手脚动弹不是问题了,还能下床走动走动。但是还不能太剧烈运动,像她想轻功窜出门的想法是绝对不可能的。
秦央终于可以体会沈桑桑这么多年不能出门的痛了!
自那日清晨宁宸出现之后,这些日子便再也未曾见过他了,不过他不出现倒也正好,免得心塞。
说起来,如今距离五王爷与沈桑桑大婚已不到三天,想必沈丫头这些日子一定十分心焦急迫,看来,一切得抓紧时间安排了。
而帮助沈桑桑的逃婚计划里,必须得有一样重要的东西,才可以蒙混过关。
“阿央,想什么呢?”聂降看着她发呆的模样,不禁问道。
“呃……没什么。”
秦央回过神,对着聂降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来,这样重要的东西恐怕只能求助于眼前之人了。
聂神医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秦央看回棋盘,随即丢下手中白子,怏怏地说道:“哎,我输了,从小到大一直以来都不是聂师兄你的对手,这棋还真是下得没劲呢。”
聂降闻言温和笑道:“阿央,并不是你棋艺差,而是你根本没用心在下棋,所以结果必然是输。”
说完,便去收棋盘中的棋子,“天快黑了,晚上寒气重,快回房休息吧。”
秦央听他嘱咐,却并未动,而是喊了他一声。
“聂师兄……”
聂降抬眸看她,“怎么了?”
秦央忽然带着一脸感激与赞叹的说道:“聂师兄的医术真是越来越厉害了!我这么严重的摔伤,师兄妙手回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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