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重的事情了!
宁宸垂下眼睑一脸沉思,秦央咳嗽也仿似没有在意,手却下意识的替她轻着拍胸口顺着气。
这样一个举动却惹得秦央咳得更凶了,“你,咳咳,干嘛?!拿开你的手!咳咳咳!”
秦央恼怒的声音令宁宸恍然回神,看着她这张没有戴任何面具,本是一张极为妍丽的脸此刻却苍白如纸,一点血色也无,坠落山崖已经让她的身体失血过多,变得极为脆弱。
她虽怒瞪着桃花眼,因身体虚弱,便是恼怒也显得没有一点凶悍劲儿。
倒显得有那么点――可爱?
“混蛋!快拿开你的手!等我身体恢复了,我一定要剁了你的爪子!咳咳咳……”话虽凶狠,声音却无力。
宁宸这才察觉自己的手正在人家姑娘的胸口上,不知怎的,心突然跳了起来。
在秦央气得要双目喷火的视线里,宁宸却表现得极为自然的拿开手,还顺带着帮她把被子往上提了提,这才站直了身,一幅高高在上冷冷的看着她语气也颇为冷淡道:“你不是咳嗽么,我帮你顺顺气。”
秦央气结!这是顺气么?占本姑娘的便宜还能这么理直气壮!要不要脸呐!
“阿央你没事吧?”聂降一见她咳嗽,便自桌上倒了一杯水,端至她跟前,看到刚刚那一幕,沉了眉眼的瞥了宁宸一样,又扶了她半靠着床头,在她背后垫一个枕头,这样她才要舒服些。
聂降将水杯凑至她嘴边,和声道:“来,阿央,喝点水就好了。”
还是聂师兄靠谱!秦央确实干渴难耐,就着他伸过来的杯子急急的喝了起来。
聂降看她模样,轻声提醒,“慢点喝,阿央,别急。”
一杯水滋润,喉咙也就不那么干痒了。
秦央感激的看着聂降,十分诚恳道:“聂师兄,谢谢你!要不是你,哈,我又死一回了。”
聂降放下杯子,轻拍了拍她的头,轻笑道:“咱们从小一块儿长大,情同兄妹,救你也是我这个师兄应该的,倒是我总没能好好保护你们是我这个师兄的失职。”
他的话轻轻扬扬,却总是那么暖心,秦央心下突生酸涩,低了声音道:“聂师兄,你千万别这么说,你这样说我真是羞愧死了,总是我到处闯祸,累得你替我收烂摊子。”
“傻阿央,一家人何必说这些呢。”
“是啊,一家人。”秦央有些哽咽,是不是人在最虚弱的时候才会如此被感动?才更能感受到温暖。
宁宸在一旁看他们如此亲昵,别开目光,丢下一句,“小偷就在此好好养伤吧,聂兄,我还有事先走了。”便开了门大步离去。
秦央眼角余光瞟到蓝衣飘然而去,表现出一幅不领情模样似的哼了哼,若不是替他拿什么劳什子的虎符,自己才不会如此德行呢!
又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不由叹了一口气,“而今我这浑身上下都似断了一般动也不能动弹,聂师兄,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好啊!”
聂降闻言朝她笑了笑,又走至桌旁,拿起刚刚写下的药方,对着秦央道:“阿央,我拿药方去抓药,再到厨房给你熬碗药,喝了它慢慢就会好的。”
“慢慢好……是得多久?”
聂降安抚道:“阿央,你若听话不乱动,好好喝汤药的话,少则一个月,多则三个月。”
“这么久?啊,要死了要死了!!”秦央一脸愁苦,让她在床上躺一个月恐怕要疯掉吧。
聂降轻摇了摇头,笑了笑,道:“阿央,这伤筋断骨可比不得旁的,是个需要静养的事情,你乖乖在这躺着,我去给你煎药。”
这聂降刚一离去,江月白又一阵风儿的跑了进来,扑到她的床边,喜极而泣,“阿央,你终于醒了,太好了!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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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陆晚求见
秦央看他此刻激动神情,知他之前一定担心死了,忙朝他露出一个宽慰的笑来,“月白,这么大人了,就别哭了啊。”
江月白闻言抬了袖子一边擦拭着脸颊一边掩饰着说道:“我哪有哭,我刚刚眼睛进沙子了而已。”
秦央翻了翻白眼,这房间里哪里来的沙子啊,这谎话还能再说瞎点么。
“听说……”秦央开了口,又止了声。
江月白不解的看着她,“听说什么?”
秦央一脸阴测测的笑道:“听说在我昏迷前,你不停在我耳边碎碎念,说若我醒了,就免费给我捏肩敲背,洗衣做饭,任我差遣?”
江月白一脸黑线,“的确……说过。”
“那你以后心不甘情不愿的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可别再抱怨说我以暴力欺压你了哟,这可是你自己说过的可要记得哟。”
江月白撇嘴,道:“我什么时候心不甘情不愿呐?没良心的师姐!你要知道你昏迷的这三天每晚都是我给你擦的脸,喂的汤药!”
“好好好,是师姐说错话了,对不起。”秦央连忙道歉,片刻又说道,“月白,师姐问你个事儿?”
“什么事啊?”江月白搬个凳子坐在她床边,手中捂了杯茶,一脸诧异。阿央掉落山崖后怎么变得说话吞吞吐吐的?!
秦央笑了笑然后状似关心的问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你与叶家姑娘相处得怎么样了?”
“……”
江月白不由瞪了秦央一眼,将手中的茶杯捂得更紧了,“师姐,你问这个做什么啊,我与叶兮芜只是朋友而已。”
秦央看他反应,说道:“你可别瞪我,我可不是关心你么。月白,如今看你长得也是唇红齿白,俊秀少年一般,我看那叶美人的性格也比较耿直善良,你们俩真心般配的,如今线也给你们牵好了,你是男子需得主动点知道么。”
“阿央师姐。”江月白不接她的话,却叫了秦央一声。他看着秦央,眼珠黑亮如璀璨。
秦央有些不满的挑挑眉,“怎么?我刚刚说的你不同意?”
江月白摇了摇头,看着她重重的一字一句道:“阿央,你这么操心我的事,那么你自己呢?”
“……”
江月白见她一脸默然,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他的师姐果然是个纸上谈兵的家伙啊!
若秦央将她与寻音大师兄的事情告诉江月白的话,他就不会问这么个问题了。
“口渴了,给我倒杯水吧小白!”秦央面色一沉连忙转移话题。
江月白看她一眼,妥协道:“好吧,你等等,我去倒。”说完他起了身,到桌前翻了茶杯倒了杯热水。
看着他的背影,秦央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诶,月白,你什么时候能不能给沈丫头带个话,告诉她我现今的情况,不过让她放心,就说我心中有数。”
江月白闻言端着茶杯走了过来,疑惑问道:“什么心中有数?”
秦央敷衍道:“别废话,照我说的做就行了。”
江月白在房中陪她说说话一下午就过去了,期间聂降将汤药端了进来,秦央一仰脖子喝了,就算再苦的药只要忍一忍就好了,但若是嫌苦不喝要多在床上躺个把月,那简直更是受罪。
有江月白在这里,秦央也先不打算和聂降说想要的东西,并不是不相信江月白,只是少一个人知道少一个不必要的麻烦。
夜幕降临,聂降与江月白陪着昏迷期间的秦央也很是疲累,是以,都被秦央出声赶去休息了。
倒是留了个丫鬟在房中,听她差遣。
秦央她一连睡了三天,现在可是毫无睡意,与丫鬟明书聊了会儿天,才晓得她是五王爷的贴身侍婢。
秦央见她不像她的主人那么讨人厌,相反还十分机灵,见天也不早了,便也赶了她去睡。
这卧房是分里外两间的,里面的躺着是秦央,那明书得了她的吩咐便到外间去睡去了。
屋中小青灯还燃着,秦央特意留着没吹熄,此刻她一点也不想睡,便看着白纱帐顶一阵发呆。
现在大脑终于清醒了过来,她可得好好想一想她在莫川崖上发生的那些事,以及姜国世子的黑衣侍女们。
太子在自己府中修一条地下秘密通道至莫川崖上,而这莫川崖是一处断崖,毫无退路,可以想见它的隐秘之处。
而那隐秘的莫川崖上竟然出现了苏修止的人,这可令人不得不遐想连篇了。
当时自己突然出现在那莫川崖上,一个陌生人,窥探到他们的秘密,所以他们势必要杀人灭口!
很可惜,她命大,活了过来!
姜国世子在郡安到底有什么目的,与太子有什么阴谋这些先不能定论,但是可以想见的是他当初假借进献四国美人给宁国皇帝,留在郡安。
不想那时萧音被庄晏给拐走了,事情发生变化了,就将同样长得绝色倾城的陆晚拿来充当萧音,反正大家从未见过四国美人长什么样,只知道有倾国倾城之姿!
陆晚定是这样才成了四国第一美人被献给了宁国皇帝,后来又被皇帝赐给了五王爷。
只是奇怪,陆晚为何一点反抗意识也没有?也许是她一个纤柔弱质女子,根本不是那个邪里邪气阴沉沉的姜国世子的对手!
看来,等自己伤好了,得去试探着问一问。怎么着,她也是墨轩师父的亲生女儿,看在师父的面上若她是被迫的就想办法救她。
还一处奇怪的地方,秦央望着帐顶沉思,总感觉苏世子身边那四个黑衣女子太过古怪,与她们缠斗在一起时,可以强烈的感受到她们身上浓烈的嗜血气息!战斗力也实在是强,似乎不要命似的全力攻击!
那时在临州面馆里与她们初次相遇,就觉得那种苍白得浅近于蓝的皮肤以及阴郁凶狠的眼神就异于常人,这些女子绝对有问题!
咚咚两声清脆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打断了秦央的思绪。
她只觉疑惑,谁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人休息睡觉啊?
只听在外间睡觉的明书提高了嗓子,问了一声:“谁啊?”
“是我,明书,打扰秦姑娘休息了。”温婉动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秦央听声音有些耳熟,正在脑中搜索是谁时,门外的声音又响起,“秦姑娘方便我进来说个话吗?”
啊,是陆晚!正是自己刚刚还想到的人呢!
大晚上的,她来找自己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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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谁试探谁
明书听是萧音,面稍露疑色,但仍连声答了句,“音夫人稍等,我去瞧秦姑娘睡了没。”
随后,她连忙穿了衣裳起床从外间跑到里间来,看秦央并未睡着,便恭敬的对着秦央说道:“秦姑娘,咱王府的音夫人在门外站着想进来同姑娘说一说话。”
秦央早已听到来人的声响,心中却道正好,陆晚来了再旁敲侧击的问一问关于她的事。
于是她朝着明书说道:“明书,你快去请音夫人进来吧,外头夜寒露重的。”
明书躬身领命,将陆晚请了进来。
门一关上,将秋夜的清风给关在了门外。
秦央就那么眼神大胆直白的看着一身暗红裙衫的陆晚缓缓的走了过来,她带着一脸的浅浅笑意,温婉端庄,这么看十分有王府夫人的那种气场。
秦央却觉得这样的陆晚与临州城见过的陆晚是不一样的,那时的陆晚是带着世家小姐惯有的傲慢与不屑,也很有些骄奢脾气。
如今,怎么看怎么像变了一个人。
相貌还是那个相貌,性格表现得却不同了。
陆晚见秦央如此看她,眸中不悦之色一闪而过,再转瞬看她便又是一脸的歉疚之色,“打扰秦姑娘休息了,此前听闻你一直昏迷不醒,我也来看过几回,心中也是忧虑,如今听说秦姑娘醒了,我便想来看一看秦姑娘,身上伤势好得如何了,还望你不要介意。”
秦央闻言心中奇道,自己早就醒了不曾见她过来看望,现在天一黑反倒过来了!
秦央再看她的眼神便带着些探究之色,她现在过来一定存着什么心思吧?或许是今日下午有江月白一直守在她床边,陆晚可能不方便有旁人在场,所以才选择在这天一黑无人的时候过来。
秦央心中虽这么想,面上却不露分毫,依然面色如常,表情淡淡道:“四国第一的美人萧音能来看我,我怎会介意呢,只是我如今手脚还不能动弹,就失礼则个,不能给夫人请安了。”
她故意将萧音二字咬得极重,想以此来看一看陆晚她听到这名字时的反应。
只可惜,什么也没有,陆晚仍是笑意满满的看着她,连眼睫毛都未曾眨一下。
秦央看着她心中感慨,想不到这几日不见,性格不一样了,连演技也有所提升呐。
不过还一种可能便是她可能听多了别人叫她萧音,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陆晚笑了笑,道:“秦姑娘不必拘礼,你如今这样我又岂是那等不通情理的人。”
说完移开目光往明书一望,明书便会意这是音夫人要支开她与秦姑娘说话,她犹疑一会儿,终究在陆晚浅浅的笑意下低了头,走至房中的圆桌前,去提桌上的紫砂茶壶,便朝着秦央说道:“秦姑娘,这桌上茶水喝完了,明书这便去烧一壶过来。”又对着陆晚福了福,说道:“音夫人稍等,茶水片刻就来。”
陆晚点了点头,道:“无妨,去吧。”
明书提了茶壶一走,陆晚提了裙摆又朝秦央走近了些,在她床边的木凳上坐了下来,将秦央一阵打量后,笑着道:“如今瞧你气色啊虽还有些苍白,但听你现在说话还挺有精神的,真好,你知道么,当初你浑身是血的被五王爷抱回来,把我吓坏了呢。”
秦央淡看她两眼,还是不明白她想干嘛,搭腔道:“多谢夫人关心,我那幅鬼样子吓坏夫人了还真是万分抱歉呐。”说完静看着她,看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陆晚轻摇了摇头,叹口气道:“怎么能怪秦姑娘呢,你也是受伤了啊。秦姑娘是不知当初王爷将你抱回来时从未有过的浮躁与焦急,立即将在府里作客的聂神医请了过来为你治伤,好在秦姑娘你福大命大,伤得这样重还能保住一条性命!”
秦央听她说宁宸将她抱回来时那么浮躁和焦急,便有些不大相信,他宁宸是那样的人吗!今日醒来时,明明还是那副冰冰冷冷看谁都一幅不顺眼的样子啊!
现在陆晚将这样一番什么五王爷待她好的话说来,莫非是在试探自己与五王爷的关系?
而她这样试探莫不是出于身为五王爷夫人的一种嫉妒?
不过说她福大命大,倒是实话。
心中思绪也只是一瞬,秦央她便面带感激之色的说道:“我知道自己能活下来,多亏了五王爷与聂神医的相救,若不是他们,我今日根本就没有机会躺在床上与音夫人说话了!等我伤好了,我一定好好报答你们的救命之恩!”
既然陆晚未曾挑明了问,秦央她也不打算挑明了答。至于自己所说的好好报答救命之恩的话,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当初她救了宁宸两回,说起来,她还没找他要回报呢!
陆晚闻言忙接了话,语气却显得迟疑:“秦姑娘说的哪里话,你只需好好在此养伤就好了。只不过……”
秦央见她一幅犹犹豫豫的样子,知道她定是想问自己的情况了,于是十分配合的露出一幅不解神色,看着她问道:“不知音夫人想说什么?只管放心说就好了。”
陆晚看她两眼,叹了口气,然后才缓缓说道:“本不该问,只是心中却是有些好奇,恕我多言问一下不知秦姑娘是怎么受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