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说时迟那时快的电光火石间,宁宸反应极快的上前两步抬手点了她的穴,将她摸到一半的暗器给定住了。
她整个人都定住了。
“果然不是个老实人。”
他说完这句话,随后便探手将她身上所以的暗器东西都掏了过来,这个动作有点那什么,呃,流氓。
秦央果然其然的惊叫道:“你!你!你滚开!”
宁宸一只手在她衣襟处还未收回,便像看一个怪物一样看着她,突然开口:“你放心,现在的你在我眼前就和河西口的黄牛没什么区别,本王亦对你不感兴趣。”
然后收了手将那些暗器统统放进自己衣裳里,放好后,便将自己头发上的发带扯了下来。
秦央心中余悸未消,见他现在动作,惊疑不定的看着他,他扯散自己头发干什么?
但见他一头青丝如瀑披散下来,将他刀削刻薄的脸遮了一大半,长发垂到腰际,在莹莹月色下,将他整个人显得也不是那么冷冰冰的了。
竟还有那么点,吸引人?
秦央一阵胡思乱想之际,就见自己双手被他发带绑了个扎扎实实!
“这样,至少会老实些了。”
宁宸十分满意的看着她,随后解了她的穴,然后再抓着那多出的一截发带拉着她往宅子里头走去。
“诶!等等!”秦央突然想到什么,急急叫道。
宁宸止了步子,转身看她,秦央忙接着道:“可不可以将刚刚那张扯掉的面皮给我?我还不想让别人看到我的脸,拜托你了!”
她语气难得柔和,难得也不是虚假的柔和,眼神中竟还透着一丝丝恳求。
宁宸思忖片刻,终于还是答应了她的请求。
待二人走到叶北所在的房间时,屋子里的人便将将松了一口气,因为叶北与庄晏总算得聂降妙手回春,保住了性命。
在这大家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当看到五王爷披头散发与秦央这一人被绑一人牵住的古怪样子时,便又在心中盛满疑惑。
五王爷自然不会容人来猜测他的所举所为,便冷声命令将他们吩咐了出去。
叶申夫妇迟疑片刻,在看到聂降轻轻点头后便拉着叶兮芜出去了。江月白更是在心中替秦央捏了一把汗,但想着师兄在此,自己便稍微放下了点心的也出去了。
最后这房间就只剩下躺下睡着的两个病人,然后就是宁宸,秦央,聂降三人了。
聂降先是看了看秦央被绑缚的双手,见宁宸盯着自己似乎在问先前所说的与城门侍卫的毒有关的是什么?便沉声道:“叶少侠与庄三公子所中的毒与他们是一样的,都是一种极为罕见的毒药!”
………………………………
第66章 逃不掉了2
聂降见宁宸一脸沉思并未说话便接着道:“这毒若是再晚个几分解的话,恐怕就无力回天了,只是阿央,听说他们两个都是你带回来的?”
听到聂降问她,秦央悄悄侧目看了宁宸两眼,心想能将叶北带回来还不是他未来王妃交代的?见他同样看着自己一脸的质疑神色,便又连忙收回目光,假装不以为意道:“我今日刚好出城途径松杉林的时候便瞧到他二人负伤被几个黑衣人追杀,我这个人呢,最好打抱不平了,便路见不平救了他们,带着他们跑了。”
“黑衣人?”聂降闻言看向宁宸,见他也是一脸思索,他当然自动忽略了秦央所说的什么打抱不平的话,便分析说道:“他们与城门侍卫中的毒是一样的,又都是神秘的黑衣人所为,那么一定是同一伙人了!只是为什么那些黑衣人要杀叶少侠与庄三公子?会不会与太子……”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但五王爷一定也知道他后面想说的是什么,既然王爷的侍卫尧歌早上见到那些黑衣人与太子有关联,那么刺杀叶北他们会不会也是太子指使的呢?但是看似他们与太子又没有什么直接纠葛,不该被杀吧?
这些宁宸的确也想到了,只是他现下确是一副怀疑的姿态,看着秦央微挑了眉:“就凭你?叶家公子与庄三公子两人都难抵挡黑衣人的毒手,单凭一个你便能救他们两个并且全身而退?”
他这怀疑倒也合情合理,只是她低估了秦央她身上的那些鬼暗器把戏!
秦央听这话心里就有些不服气了,什么叫单凭一个你?这是瞧不起人吗?
“五王爷,还就是本姑娘救了他们俩,你若不信等庄三公子一醒问一问不就知道了?”
聂降眼见气氛不对,便将话头一转,“夜已深,五王爷就先回府去吧,今夜我就留在这里观察观察他们的身体状况,明天等他们一醒我再问一问他们关于黑衣人的情况!”
宁宸沉思半晌接着冷声道:“也好,明早我让尧歌过来,你若有什么便直接告诉他。”
聂降点了点头:“你放心吧,只是……”他略显迟疑的看了看宁宸抓着绑住秦央双手的绳子,苦笑道:“还望五王爷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我师妹!你放心,那玄青剑我一定会让阿央她拱手奉上的!”
秦央见此,又跟不记仇似的放下身段连忙跟着不住的点头,道:“是啊,是啊,五王爷放过我吧!放了我,我就将玄青剑还给你。”
宁宸见聂降一脸诚意,也不好再次一口拒绝,但若真是就这么放了她又不甘心,瞧她现在这副虚假的样子说不定一转身又跑得无影无踪了!
默然片刻他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后才拉了拉绳子那端的秦央,对着她寒声道:“要我放了你也可以,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秦央疑惑看他,她才不会觉得他会那么好心就这么放了自己。
就见他凑近她的耳旁,冷冷说道:“只是为了确保玄青剑真能安然回到我身边,在此之前我不能保证你不会随时溜走,所以给你带上一样东西。”
话落,一枚精致小巧的铃铛形状的耳坠便戴在了她的耳垂上,细长链子下古铜色的小铃铛被她这么一戴,倒显得煞是好看。
秦央只感觉耳朵上一凉突然多出了一样东西,看又看不到是什么,手被绑住也摸不到是个什么,便惊疑吼道:“喂,你给我戴的什么东西?!”
聂降也觉奇怪的看着宁宸,不知他这么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宁宸松了抓住绳子的手,看着刚刚替她戴上的耳坠,道:“这戴上的铃铛乃一个十分古怪的朋友所送,他有很多这些古怪但又神奇的东西,就说这么一个小巧普通的铃铛其实里面装的是只小虫子,但又不是普通的虫子,我手上也有一只它们刚好一公一母,不管你耳朵上这只跑到哪里去,我手上这只便一定能找得到。”
秦央闻言一惊,若真如他所说那也太可怕了吧?你想想本来一只飞在天上自由自在的燕子突然有一天脚上被系了根绳子像风筝一样永远被控制在别人手中那样,那将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于是她连忙解了手上缠的发带,抬手便去扯耳朵上的什么破铃铛,想将它丢得远远的!可是耳朵都被扯红扯痛了,那铃铛却怎么也弄不下来!
宁宸冷眼旁观,忽然冷冷道:“别白费力气了,戴上了就摘不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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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寻音师兄
秦央手上动作一滞,怎么会?一定是他诓她的!为的是自己乖乖就范不动逃跑的念头,这世上怎会有这种东西,她才不相信!
宁宸看她神色便猜到她想的是什么,其实他也没有试过这个东西到底有没有作用,只是他那个古怪朋友既然与他这么说那么便一定有这个作用,因为那人从来不说谎话,倒的确也是个怪人。
是以他便丢下一句,“你若不信尽管试试看。”便转了身留下一个冷清的背影大踏步走了。
秦央看着他的背影恨得牙痒痒,她还就不信了!试试看就试试看!
她气恼地一屁股坐到桌子旁边的椅凳上,端起茶杯一阵猛喝,这一杯茶下肚,才想起忙碌到现在一口饭也没吃到,肚子沾了茶水便开始造反了!
聂降见她捂着肚子又一副气闷模样,不觉好笑,师妹她现在这样倒同从前有几分相像了。
若是寻音没死的话,她恐怕也会一直像从前那样吧?
突然他一眼瞥见她脖间的细长血痕,哎,那是宁宸伤的吧,然后他起身走近她,从袖中掏出一块长帕子,就要替她上药包裹上。
秦央看他手上动作,突然一愣,随即扬手隔挡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师兄,不用了,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
聂降皱了眉头,不管她说的什么仍然执意替她细心上了药包扎了起来。
灯光下,他的手指细长灵活,动作轻柔熟练,二人挨得十分近,秦央感到些微不自在想站起身来,然后就听他温言说道:“别动。”
明明还是那样温和的神态但刚刚仅仅说出来的两个字就有不容抗拒的严肃,于是秦央便乖乖没动任他包扎了。
她之所以会尴尬不自在只是因为太久未见,而师兄他再不是从前与自己在山上胡玩瞎混的少年了,从十几岁下山后到江湖漂泊,如今已真真正正的长成一个温文尔雅的青年了!
一时二人都没有说话,秦央为了显得自在些便找了话不经意道:“师兄怎会与五王爷相熟?”不过这也确实是她疑惑的。
聂降手一顿,接着道:“你忘记我曾经在青岐山下救过皇帝了?当时还不是五王爷的他也在此。就是那次认识的,后来几次相见相处发觉我们两个意气相投,便一直有所联络了。”
“哦。”秦央轻轻应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的抬头看着他的眼睛,话锋一转,一连串的话便问了出来,“那寻音师兄是谁?!为什么我一点记忆也没有?可是脑袋里总会出现他?我十四岁那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聂降刚好替她包扎好,将长帕子打了个结,闻言一惊,不自觉后退两步。
“你都想起来了?”
秦央见他反应更加坐实了自己脑海里的那些想法,看来真的有一个寻音师兄,那张模糊的脸近来一直在脑海徘徊,可是为什么自己就是不记得他呢?
她扶着额头用力摆了摆,然后起身一把揪住聂降的衣领,紧紧盯着他,厉声诘问道:“说啊!你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再不告诉她她想自己一定会被这个时常在梦里出现的这个神秘师兄给折磨得疯掉!
聂降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忙握住她揪住自己衣领的手,低头看她,清明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悲哀,良久忽然长叹一口气,“寻音是我师兄亦是你的师兄,但是他已经死了。”
他死了?秦央脑海里立刻便闪现出了一幕樱花树下新堆的土包,大雨瓢泼,还是少女的她扑倒在坟前,任雨水将她淋个湿透。
那个里面躺着的就是所谓的寻音师兄吧?可是自己为什么会那么伤心?她记得自己唯一一次那般伤心便是墨轩师傅死的时候,一直视作父亲的墨轩师傅离世她当然伤心不已,而这所谓的寻音师兄也是如此吗?
可是自己为什么会忘记呢……
不对!那次与月白上了青岐山在那棵樱树下并未看到任何堆起的坟墓,那脑海里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聂降知道既然她已经记起,如今也不再似从前那般脆弱,一定能接受寻音死去的事实,也是时候告诉她了。
然后他拍了拍秦央握住她衣领的手,示意她松开,在她疑惑追问的眼神里,轻声道:“你先坐下,我再将你丢失的那段记忆告诉你。”
秦央松了手后双手无力的垂下,呆愣愣的站住不动了,真要告诉她了,她却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接下来会是怎样一段往事需得忘记了才能继续往前。
聂降知她在想什么,毕竟从小与她一块长大,再了解她不过,是以拍了拍她的肩以示安慰,语气愈发的和缓:“阿央,从前的那些事都过去了,而不管是寻音还是我,我们都希望你永远乐观的往前看,知道从前的事也好,你总归是要记起来的,相信师兄如今的你已足够坚强!”言毕便拉过她坐在一旁的椅凳上。
然后他透过灯烛目光悠远,似乎陷入了一段陈年往事里。
秦央难得好耐心的等待着他,听他说出一个让她明明很想听却又不太想听的故事。
接着就听聂降悠悠的将秦央与寻音的年少往事给娓娓道来。
等他一说完,秦央那些因为聂降一颗忘忧丸尘封的记忆便如云烟飘散后一点一点清晰的浮现在她脑海里。
寻音是聂降、秦央他们两个人的大师兄,那时候江月白还未上山,所以江月白是不知道有寻音这么个师兄的。
只有聂降是师傅的亲生孩子,而寻音与秦央他们都是墨轩师傅收养的孩子,他们都是孤儿。
也许是因为些许孤儿的原因吧,寻音虽然在他们之中最大,却也最是沉默寡言。
再到他们大一点十几岁的年纪,寻音就更是沉默了。
他似乎总是不开心。
秦央那时候年纪比他们小很多,正是活泼可爱不经事的年纪,加之聂降因为师娘的事情下山后,就更显烦闷不好玩了,看到大师兄整天那样一副模样,便想着法子时常惹他,想以此惹怒他看一看一向沉默寡言的大师兄发起怒来是个什么样子,谁知他一点反应也没有。
根本就是无视了他小孩子家家的把戏,懒得与她计较而已。
秦央那时候也不气馁,见惹他发怒不行,就想着法子让他开心,这时间一久,见他总是心事重重的模样,似乎就真的只想让他开心,便天天想见到他了。
这几年时光一相处,在秦央的坚持不懈下,她的活泼开朗热情总算融化了那颗冰冷沉默的心。
然后他们便像最好的青梅竹马一样顺理成章的发展成了亲昵的伙伴。
那时候寻音与她说:“等你长到十六岁的时候,我便娶你。然后咱们俩一起下山去找我那失踪多年的妹妹,说起来她如今应该与你差不多大吧。”
原来那时候他不开心,心中装的心事便是他的妹妹。
父母因病去世,撒手留下他与妹妹两个人相依为命,那时候的日子真是受尽世间人情冷暖,再后来一次妹妹生病高烧,没有钱请大夫的他便去街上医馆求人救命,所有人都把他当作要饭的叫花子一样嫌弃赶走,幸亏他正好遇着了墨轩师傅愿意帮他,可等他带着墨轩师傅一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妹妹竟然不见了。
后来他与墨轩师傅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包括他与墨轩师傅一起上了山也没有放弃过,可她妹妹便真如消失了一样再未找到。
至于寻音师兄是怎么死的,如今记起一切的秦央仍对命运感到深深的无奈感,他是如往常一样下山找妹妹无果后,人一回来就突然咳血而死。
突然好端端的人一死,她当年又是那么喜欢依赖他,一时受不了便有些想不开要随他而去,后来聂降回来了,便给她吃了忘忧丸,将一切都给忘了。
这便是他们这样一桩年少甜苦的往事。
等等,有一个地方不对!
秦央将一切记起来了,人却显得很淡定。
“师兄,为什么树下的坟墓不见了?”
………………………………
第68章 已成往事
所有想起来的一切都是对的,她的确曾经年少时很喜欢寻音师兄,师兄也的确是在她十四岁那年死了,可是这咳血而死又是个怎么回事?明明记忆里大师兄一向是身体健康,从未见过有什么隐疾之类的异状,那么他怎么单单下个山后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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