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央收回思绪,将金镯子纳入怀中收好,不管如何她终于完成了这件事情。因此她正准备将那没用了的小匣子放回原处,将一切复原走人。却发现小匣子里却还有一样东西!刚刚光线暗又加上注意力全放在那镯子上面去了,是以才会被忽略掉。
那是一张泛黄的布帛整齐叠好的平铺在匣子里,秦央疑惑的将它拿了起来,这又是什么?见上面似乎写着什么字,于是平铺起来放在桌子上,将夜明珠照近一字一字的看了起来。
这布帛上的字虽密密麻麻但字迹娟秀工整,而秦央看完以后,却震惊不已!
………………………………
第38章 终是完成
总结一下就是,陆晚其实是墨轩师傅的骨肉。
秦央稳住心绪,细想着陆晚的五官眉眼确实与墨轩师傅极像,当初自己不也有过这样大胆的猜测吗?只是没想到当初的猜测竟真成了事实!恐怕墨轩师傅自己也不晓得有这么个女儿!
至于为什么陆晚会是墨轩师傅的骨肉,那布帛上也大略写了,就是在池苑当年嫁给陆大川之前两个月,她便与因醉酒而脑袋不太清醒的墨轩行了那禁忌之事。然后就那一次就怀了。
秦央觉得这布帛不能叫陆晚看到,既然墨轩师傅已死,她不知道就让她不知道下去算了,知道了只会徒增烦恼罢。
于是她匆匆折好布帛往那匣子里放下,刚刚收回手,就听空中传来破风之声,一柄寒刀速度极快地对着她后背心砍来,想来是早已伺机瞄准了的。
秦央放下布帛的手来不及再将它拿回,只顾侧身却躲才堪堪避开那突然一袭。若再慢上几分一定会被那把大刀砍中!
那人不待秦央喘息的机会,便又是劈来凌厉的一刀!夜色虽黑沉但秦央手里头握着的夜明珠,相当于极大的目标信号!于是她再次后退闪开,与此同时将手中的夜明珠毫不犹豫的用力击向那人,那人一个闪身避开夜明珠,珠子便呈直线一般被抛向屋外。
秦央不想在此与这人纠缠下去,待得时间越久就越危险,因为不知道庄晏的人什么时候便会过来。但是她想施展轻功逃跑那人却在门口堵住了去路,只顾对着她攻击,自己若想逃出去需得将那人拿下或引离开门口。
还有那重要的布帛还在那梳妆桌上放着,可那人不给她分心的机会,招招不歇的只取她命害之处!于是她不再只是被动闪躲,以退为进,飞身向那人一掌劈去,那人反应也是极快,迅速闪开,却依然挥刀朝着秦央砍来,这回她没有后退,若一直后退便难得逃脱了。
于是那人这一砍秦央便反手去接,双手迅捷的抓住他的手腕一个翻身后折,那人手中大刀哐当一声脱手,秦央见此再从后用力踢上那人后背两脚,见他踉仓的往前扑,秦央便抓住机会正准备前去拿屋中的布帛,不想这时急促的脚步声往着这边行来,想来是刚刚的打斗响动将他们引了过来,听步伐路数似乎是不少武功好手!而这时被踢两脚的那人也捡起掉在地上的大刀,一个翻身跃起就要再扑过来!秦央见此看了看远在梳妆桌上的小木匣子,只迟疑片刻便不再犹豫地飞身轻点往着屋外掠去。
只要施展轻功其他人若想抓到她便不是那么容易,后头那人也早不知被她甩到哪里去了!
只是陆晚的身世恐怕是掩瞒不住了,不知陆大川知道了会作何感!不过若换做你仔细想想如果你疼爱如掌上明珠的女儿,将养在手心的女儿,到头来却是别人家的孩子!还是自己夫人与旁人生的,你就会知道陆大川会作何感想了!
秦央不禁有些同情陆大川,但想想这些又都是自己师傅做出的事,于是便不再多想只一心飞掠着往陆家安排的客房赶,还未到近前,却见屋中灯火熄灭,心中警铃大作,莫非江月白的身份被庄晏识穿了?
明明自己此行才用了不到一个半时辰,那边宴席这么快便散了?那庄晏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此刻这样便是来的一招诱敌么?!
秦央心内虽担忧江月白,却又不敢轻易闯上前去,若是那样实在和送死没有分别!但她又绝不会抛下月白独自逃跑,于是隐在暗处张望着黑漆漆的屋宅动静,脑中飞速旋转想着解救的办法。
就在秦央分心之际,突然有一人飞身向她奔来,秦央感觉到动静时心下一惊,但随后感受到熟悉的味道,借着清和的月光瞧到所来之人时,心下却又松了一口气。
“阿央,你终于回来了!”少年刻意压低的声音里也透出欢喜。
秦央看着扮成聂降的江月白毫发无损的站在眼前,于是压低了嗓音问道“月白,那屋子里可有人?”
江月白点了点头亦压低嗓音回答道:“我看着有一大波人往着这边而来,觉得不大对劲,想着你交代的话便匆身闪了出来,然后一直躲在这里等你!”
“那你看到是谁了吗?”
“没有看清。但听声音其中好似有庄三公子。”
秦央颔首,一定是他,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不过现在可不管那么多了,还是逃命要紧。于是她连忙拍了拍江月白的肩膀,哑声道:“月白,咱们赶快离开这里。”
江月白本还想问一问关于她要拿的东西拿到手没有,但转而一想如果没拿到手阿央怎会轻易离开?便不再迟疑跟在秦央身后飞身往陆宅外墙掠去,夜色中似乎听到了喊抓神偷飞鸢的声音!江月白不由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心想倒又要叫那些人失望了!
不过片刻,他们便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陆府。又脚步不停的回到了他们自己所在的宅子处。
江月白点上屋中灯烛,就见秦央靠坐在椅背上歇着气,随即便被她身上那个黑布包引起了注意。
“阿央,这是什么?”江月白心中奇怪,这里面装的莫不是墨轩师傅惦念一生的女子的东西?他走近秦央正欲伸手去拿,却被秦央拍手打开。
“嗷~阿央,你下毒手啊你!”江月白弹开几步,抚着手背看着秦央一阵呲牙裂齿。
秦央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两眼,淡淡道:“下毒手的话,你还会站在这里?”
“……”
秦央见他一脸呆愣无言的蠢模样,翻了翻白眼没再理他,只是却将那黑布包自身上解开放在了一旁的桌上。
江月白瞬间复活般的凑了上来,“阿央,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是陆晚娘亲的牌位,师傅惦念一生的女子就是她!”秦央这回不再吊他胃口直言告诉了他,且还一边说一边将布包里的灵牌拿了出来。
“啊!陆晚的娘亲怎么和师傅扯上联系的?!”江月白闻言吃惊!可嘴上虽这么问,但脑海里却开始设想了无数个爱恨纠葛的版本。
秦央看他神情仿似看出他心中所想一样,给了警告的两眼冷光,“江月白,给我打住你脑中的胡思乱想!”见他收了神色一副正经少年郎的表情,然后就将墨轩师傅的那点过往统统告诉了他。
而江月白听完,只抓住了最后一句话,惊讶道:“你说什么?陆晚其实是师傅的女儿?!”
“嗯。”
“那么她也就是聂降大哥的妹妹,阿央你的师妹,我的师姐?”
秦央倒未曾想到这一点,但江月白说的却也是事实,她既是墨轩师傅的亲身女儿,那当然算得上自己的师妹了。于是对着江月白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他的话。
“那要是让陆老爷知道了这事他会如何对待处置陆晚呢?!阿央?”江月白问出了一点关键。
秦央默然不语,这个她想到过但没想出办法来,可是却也不能就此放任不管,若不是因为墨轩师傅的恩情她才真的懒得管!
“等明日消息再说。”秦央觉得只能先这样了,一切都需得看陆老爷怎么处理。
江月白闻言却又叹息了一声,小小年纪的脸上却透着惆怅,“想不到墨轩师傅的过往比起我说书的故事还要悲伤无奈……这样的故事若是讲给世人听一定会让他们更加懂得珍惜把握……”正待往下说,却被秦央冷厉眼刀打断。
江月白不解的看向她,自己此番感慨乃人之常情啊!
青灯跳跳,忽明忽暗。
江月白预感不对,果然就见秦央磨着牙冷声道:“你是要把什么讲给世人听啊?!最近闲了一阵牙又痒了?!”
江月白连连后退几步,站在一个略显安全的地方,摆着手道:“额,开玩笑的,阿央你可别当真!我怎么会说师傅的故事呢,我平时嘴巴最严的!”
秦央无语,见过厚脸皮的没见过如他小师弟这般睁眼说瞎话说得如此义正言辞的,于是冷喝一声:“少废话,师姐我口渴了!赶紧烧壶茶水去。”
“好好好!!!”江月白忙不迭一口应着,转身就往厨房走去,却又听身后的秦央淡淡开口道:“今夜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去打探陆府消息,然后咱们再离开临州回一趟青岐山,将这些东西与师傅埋在一处。”
“好,听师姐的。”得了吩咐的江月白便往厨房烧茶水去了。
………………………………
第39章 可怜师弟
天还未大亮,白雾蒙蒙。
大街上人却并不少,那些做买卖的生意人趁着天还未亮起早开始准备着新一天的营生。
大家忙忙碌碌,并未注意这街上有一个覆着面纱一身青衫的女子背着行囊包袱脚步匆匆,一刻不停,看她所奔的方向似乎是去往城门口。
庄晏一人正在街上晃荡苦恼,因马上就要到了苏世子给的期限日期了!而他不管是萧音还是阿青一个也未曾找到!
先前在陆宅还以为神偷飞鸢会来盗取那个东海夜明珠,谁知道她竟然碰都未碰那颗夜明珠,自己苦心布置的埋伏自然没派上用场。
倒是奇怪昨夜出现的究竟是不是神偷飞鸢?!为什么会去了陆宅那么偏的西厢园,什么也没偷走,倒留下个令人惊讶的消息,那就是陆晚并不是陆大川的女儿!
庄晏记得自己将那布帛递给陆大川,见他看完后整张脸瞬间铁青!然后就撇下席上的众宾客阴沉着脸匆匆离开。
不过这陆家的事庄晏他自然是只当个看客,他自己的事都还操心不过来呢!
还有那个闻名四国的聂降神医也真如传闻那般,低调且行踪不定,自己不过是想拜访下他,见一见神医的风采,到他客房就不见人影了!不禁有些失望!
最近这一桩桩的事情就没有顺心过,庄晏揉着太阳穴脑袋沉沉晃悠悠的往前走,恍惚间一片青色似乎从眼角飘过。
庄晏立刻想起什么似的,连忙抬头四处张望,白雾蒙蒙将一切看得都不大真切,但依稀可见前方一青衣女子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野里。
庄晏疑惑,怎么这么熟悉?莫非是阿青?想至此不由心下大喜!好啊,这回总有个交差的了!于是他提起精神匆身往前追去。
…………
“阿央,阿央,你快开门!”江月白在门外大声嚷着将房门敲得砰砰响。
接着门被打开,满脸倦容的秦央一脸不耐烦的瞪着江月白,“找死啊!大清早的,陆家小姐是怎么了?”言毕她便打着呵欠转身往屋里走去,在房中桌旁的凳子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喝着。
她昨夜睡得极不安稳,一连做了好几个噩梦,折腾半天好不容易睡踏实了又被江月白大嗓门的吵醒了,语气当然好不到哪里去。
江月白却并没计较,跟着走了进来,坐在对面有些担忧的看着她,一脸的天真无害:“阿央,一大早上的脾气这么大,是不是月事来了?”话音刚落,一杯凉开水被无情的尽数泼向他俊白的脸上!
江月白仓促着起身后退,但仍已是来不及了,正被泼了一脸的水,水珠滴答滴答的往下流,连衣裳头发都被沾湿了,看着十分狼狈。
“给你洗洗脸。”秦央淡淡开口。
“你……”江月白看她一副于己无关的淡漠模样,顿时气结,就好像刚刚那一杯水不是她泼的一样!也怪自己嘴欠,没事老招惹她老人家干嘛啊!她可是个脾气暴躁毫不留情时男时女的怪女人啊!随后郁闷的抬手用宽大的袖子揩着脸上的水,眼神幽怨的看着秦央。
秦央以手支颚表情懒懒地看着他,“说吧,陆晚到底怎么了?对了,警告你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小心你的眼睛。”
江月白哼了一声,往前几步坐上凳子,看着别处道:“街上众人都在传昨夜陆大川与陆晚大吵一架后,今日清早便不见她的踪影!而今日便是她的选婿大典,一屋子的候选女婿干巴巴的等着,也是焦急。陆老爷早已派出家丁到处找寻,才不过几个时辰恐怕整个临州城里都传遍了。”
秦央听完却没太大反应,心想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能跑到哪里去了,长得又那样貌美,实在是很突出的目标人物,迟早会被陆大川找回来的!既如此自己也可不用再管她陆晚的事了。
于是说道:“那么,吃过早饭咱们便动身回青岐山。”
江月白闷闷的没有反应,秦央见他此刻模样颇觉好笑,然后就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江月白迟疑着不肯往前,见她一张笑脸更是一脸戒备:“你想干嘛?有话直说就是了,你可知道动手动脚的此乃小人所为!”
噗嗤,秦央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看着这个实在有趣的小师弟,连连道:“是啊,是啊,我是小人。”
秦央这个时候妥协,是因为若惹恼了他待会儿可没人做早饭!要知道江月白可是个烧水做饭、煮茶泡茶、洗衣叠被的好能手,平常时自己靠暴力让他屈服,心不甘情不愿的做着这些事,但人都有点脾气,万不可因此而惹毛了他!那样就又要花些力气制服他,委实麻烦。
见江月白表情并未好些,秦央叹口气便起身向着他走去,走到他面前,自袖间摸出一张方帕,表情语气都显得十分柔和:“来,月白,师姐以示赔罪,亲自给你擦擦。”
说着就要擦他被打湿的头发,却不想被江月白抬手挡开,然后就见他一脸别捏的道:“走开,我不要。”
秦央可不管,拿着方帕的手强势的对着他的脑袋一阵乱擦,将他本来不是太狼狈的头发弄得更是凌乱不堪。
江月白瞪着她:“你故意的!”
“是啊。”
“……”
最后,秦央当然还是吃到了早饭,在江月白幽怨的小眼神中,并且还吃得十分畅快十分饱。吃饱了才好上路,不是么。
然后,他们重新乔装打扮,带着包袱,挟着玄青剑上了路。他们挑的都是捷径小路,快且没什么人,路上倒没遇到什么劫匪山贼,所以一路平安无事的回了青岐山。
青岐山在郡安城外,乃一个险要的山峰,后来墨轩师傅选择这里隐居看中的就是山高险峻,隐蔽无人。而他要的就是清净。
秦央和江月白一回到这个熟悉的地方,便都觉得轻松无比,他们即刻到了师傅坟前,磕头祭拜,在师傅坟头待了一会后,便开始将池苑的东西与师傅埋在了一起。
做好一切后,秦央点了三炷香,矮身跪下,磕了三个头后,缓缓抬头看着师傅的墓碑,声线诚恳且坚定道:“师傅,今生你们无缘,死后终于可以在一起了。看吧,一切还是需得靠人为去费力争取!所以只求下世师傅你一定要好好把握机会别再自我放弃,努力争取你想要的!央丫头永远支持你!”
“是啊,师傅,我和阿央求下世还做你徒弟!”
将师傅拜祭完�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