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那人现在是什么境界?”船长问。
“威境已大成,但是后面的路他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也许当他见到该隐的那天他就知道该往里走了!”船长微笑着说。
“是弈棋人让你来找我的么?”姬老又问。
“是,也不是,就算他不说我也会来,不过他对我说,他已经联络了很多愿意一起对抗该隐的人,他想听听那个亭子里的人的意思。”
“那他要听的不是我们的意思而是那人的。”说道这里,姬老抖了一下白色长衫的下摆,然后坐到青草地上,继续到:“那老家伙已经数十年不见人了,平时有事也是对我们喊一嗓子,至于他现在是否在这山里我们都不知道!”
船长想了想,躬身问道:“弟子还有一事不明。”
“讲!”
“茶会为什么要逐渐避世?”
“自然那人的意思,这其中的深意我们就不知道了。”
“弈棋人可跟他又过交流?”
“不知道!”话音未落,姬老的眼神突然凌厉了起来,骤然大喝一声,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自他的身体荡漾开来。
“既然来了,何必做这偷鸡摸狗的勾当?出来一叙!”
船长和李苍茫然地看向四周,可是除了因微风流过间隙而轻轻摇曳的青叶,他们什么都没有看到。
鞋底踏在积叶上的沙沙声渐渐清晰了,密林中斑驳的光斑间一个人影现出了身形。
此人一袭黑衫中等身材黑发褐瞳,典型的东方人,一柄三尺剑外裹着已经有些微微脱色的老旧剑鞘,使他看起来更具有东方传统剑客的那种风韵。
见到此人,在场的五人都是微微一怔,因为他们均已经看出他是一个血族,但是他却可以在明媚的春日阳光中闲庭信步!
“姬向笛,牛康伯,秦道悟,唐无锋,李苍。”目光扫过众人,黑衫人一一报出名字。
“先生如何称呼?”姬老虽然还没有从地上站起来,但是他的精神却已经高度集中了起来。
“就叫我无名吧!”
“为何偷听我们谈话?”
“我不仅偷听了你们的谈话,还是一路尾随着他俩来的。”无名看着船长和李苍笑呵呵地说。
“先生来此所为何事?”姬老从地上站起,挥手扫掉了挂在衣衫上的草叶。
“寻一让我出剑之人!”
姬老眯起了眼睛,似一条毒蛇一般看着无名,道:“你是该隐的人还是以诺的人?”
“我现在是以诺的人,该隐回来后就谁的人也不是了。”说道这里,无名把那把能不能从剑鞘中抽出的旧剑立在了树边,继续道:“避光咒的时间有限,还望几位先生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无锋,李苍,你们退到一边去。”
船长和李苍知趣的退开十步,姬老摇摇头,二人再退十步,姬老还是摇头,又退十步,这次姬老不在摇头了,对无名道:“先生可以出剑了!”
“姬老清楚,我不是来找你们三人的,何须多此一举?”
“听风亭有听风亭的规矩,过不了我们三个,你就见不到那人!”说话间,姬老的长发已经随风飘了起来,看来誓要与无名一较。
“也好,就让我指点你们一二!”此刻,无名的口气不可谓不狂妄!
“请赐教!”姬老抬手示意无名出招。
无名嘴角上弯,微笑间绝强的势漫布周身,势凝三线呼啸而去。
这一击强,但是并不快!甚至用花俏的表演来形容都不为过,以姬老三人的实力,闪过实在容易,可是他们却没有闪,因为他们根本闪不了,无名的剑威已经把他们死死的压在了原地!
无形的剑势已至眼前,电光火石间秦老手捏法决,三个太极图骤然在三人面前出现。
随后便是一片无声的寂静,但是剑势和太极图撞击所形成的气浪已经吹得周遭树木一阵摇晃,无数刚刚萌发出的新叶飘摇而落,一副萧瑟秋季的没落景象。
“你们输了!”无名平静说着,伸手接住一片落下的绿叶仔细的端详了起来。
姬老沉默片刻,道:“先生惊才绝艳,如你这般的剑修我还是第一次见!”
“哈哈……”无名大笑起来,“剑修?姬老谬赞了。不过姬老也是好眼力,看出了跟你们比斗不是我,而是剑!”
“请先生再出手吧!我等接着!”牛老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柄一指宽,半臂长的袖剑。
“我再出手,你们可就要死了!”无名揉捏着手中的绿叶,微笑着道。
“可是我们的老祖宗还没有出来,既然他没有出来,就说明无名先生所展示出来的实力还不够!”秦老左手的拇指不停地在另外四指上移动,似乎在布施着什么秘术。
“他已经来了。”无名轻叹一声,对着湛蓝连一只鸟儿都没有天空说道:“你可悟了?”
天上没有回应。
“看来没有悟啊!”无名的语气中竟然有一丝隐隐的失望,“那便再来一剑!”
言毕,无名蓦然甩出手中的青叶,青叶化成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绿光流转而逝。
这一击不强,但是却快!
青叶掠过间瞬间一分为三,目标直指姬老三人的喉咙。
姬老未动,但白衫拂动,一道如烟如雾的白光瞬间袭出,迎向青叶。
牛劳动了,袖剑直刺,以袖剑之锋芒对绿叶之锋芒!
秦老的秘术已成,弹指间一道纸符飞出,在飞行间化成一道黄光。
在三抹青光快要与三人各自的攻击相触的那一刻,青光瞬间婉转诡异地绕过了三人的攻击!但是青光的目标确不是姬老三人,而是他们身后的那座亭子!
青光没入了亭中的古钟,姬老三人的攻击因为没有青光的相阻也眼看要打在无名身上了,如果无名被击,定是殒命当场的结果,他的本体是一个没有任何异禀血族,根本扛不住这样的攻击。
姬老三人并不想伤了无名,可是他们的攻击已然是收不回了,没有人能救无名,除非自救,何以自救,自然是出剑!可是从他脸上的淡然来看,却根本没有出剑的意思。
“散!稳!”一道如天籁般的仙音自空无一物的高空落下,光晕弥漫间姬老三人即将刺入无名身体的锋芒被击溃,受了无名一击后剧烈嗡鸣的古钟也渐渐平息了狂躁。
下一刻,一个如九天仙女的倩影飘然而落,下落的那一瞬她的周身仿佛闪着多彩的霞光,好不炫目。
“见过老祖宗!”
姬老三人单膝触地,拱手问礼。
穿着月白色广袖裙女人轻挥纤臂,免了三人的礼。
“多年不见,佳人依然如斯。”看着那张绝世的容颜,无名淡淡一笑。
“你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羞辱我的么?”这女人虽然美丽,但是声音却是冷若冰霜,好似多年不与人说话已经忘记如何发声一般。
“我自知不是你的对手,如何敢羞辱你?是以诺那个老家伙让我来帮帮你。”
“他自己为什么不来?”依然是那冷若冰霜的声音。
“这个问题我也问过他,他说他琐事缠身不得空闲,但你我都是明眼人,自然知道他是不敢来!”无名微笑道。
“哼!我又不会杀他,有何不敢?”
“虽不至杀,但是打一顿还是会有的!”
“你来就是为了传话的?”
“有一物他让我转交给你。”说着,无名捡起地上的一片青叶,递给了女人。
女人接过叶子,道:“何意?”
“我虽然曾是那个境界中的人,但奈何我现在不是了,自然也就不能演示给你看了,不过以诺说以你的聪颖,一片叶子足以助你渡过困海,你自己悟吧!”说完,无名提起立在树边的旧剑转身离去。
走出几步,无名转身回看,见女人真在持叶而思,道:“你最好悟的快点,以诺为了加固该隐的封印差点丢了老命,但是那不是长久之计。”
说完,他便消失在了密林间。
良久后,女人手掌一抖,就将那枚青叶震成了齑粉,愤愤地道了一句,“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这道理七十年前我就懂了,可是到底该如何进入那世界?弈棋你真是个老混蛋!”
…………
………………………………
第一百八十七章【人皇一脉尽怪胎】
被船长留在山脚的那辆牧马人越野车旁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衫人,他拍拍车身自语道:“这车我喜欢!”然后便拉开车门上了车,全然不顾被他拉坏的车门锁和车子发出的警报声。
车子发动了,无名把手伸进怀中摸索半天掏出了一个手机,然后撸起袖子按着胳膊上的一串数字播出了电话。
“唐无锋么?”
“是我,你是?”
“我是无名,你的车我开走了,告诉你一声,好了先挂了!”说完,无名就将把手机丢出了车窗外。
…………
船长苦笑一声,收起了手机,与李苍继续静静立在姬老身后。
此时他们置身于群山中的另外一处石亭之中,与听风亭不同的是,这石亭中没有古钟,而有石桌石凳。
这石亭修在一处悬崖边上,悬崖下面是一条水流并不算湍急的河流,在水流每每遇到浅滩便会与岩石相撞发出叮咚之声,在这叮咚之声的映衬下,姬老,牛老,秦老,与那女人端坐于石凳之上,品着一盏清茶。
石凳只有四个,船长和李苍这两个小辈就只好站着,就像两个侍者一般。
“无锋是吧?”女人的冰霜声音响起。
“是!”
“你来这里无非是为了寻求一个答案,可是弈棋那个老混蛋早就是知道答案的,他让你来这里后又安排无名过来,无非就是想让你看看势境以后的威境究竟是怎么样的。”
“他为何不直接指点我什么是威境界?”船长问。
“他是个血族,虽然他在威境浸淫已久,可是他却不能给你以最直接的点播,因为咱们跟他们走的不是一个路线。”
“还请老祖宗指点。”船长对女人深深鞠躬。
“威比势更加凝练,你可知这是为什么?”
“不知。”
“势由意成,意由魂来,可以说只要能做到气势外放的,就可以称之为强者。势之后便是威,是灵魂长期锻炼下的一种升华,这种升华所带来的好处就是**也会随之变强,两者相辅相成之下,便是威了。”
“不动,自有强势浮于周身,慑服敌人。”
女人简单的给船长讲了一下何为威境,听完她的话后,船长思考了起来。片刻后,船长问了一个问题,而这个问题令女人大为吃惊。
“老祖宗,你见过有人能把身体融于能量之中么?”船长说的自然是轩然。
“能量?你是说元气么?”女人对能量这个词比较不习惯。
“差不多。”
“这怎么可能,元气是由魂意在经脉中运行产生的,身体如何融入其中?”
“可是我就认识这么一个人,他能把自己的身体化为能量,然后再将能量转化为身体!”
“他是谁?”女人问道。
“预言之子,当代人皇!”
听到这个人是人皇后,女人眼中的震惊不那么强烈了,最后无奈的叹息道:“人皇一脉的人都是怪胎,也许这个词用得不太准确也不太尊敬,但是他们确实很怪!”
“你说的这个人应该是天纵和千柳的后人,我跟他的父母我倒是有一些交际,他父亲天纵在年轻的时候曾经被人用刀直接砍掉了脑袋,但是天纵却没死,把脑袋捡回来按回脖子上之后继续跟敌人搏斗!那些人那里见过这样的人类,当即就吓得没了魂儿,一下子全跑光了!”
“我也是从那时起才对人皇的血脉另眼相看的,虽然那天纵打起架来稀松平常,但是这脑袋掉了不死的能力我自问是没有的!”
女人在讲那段往事的时候冷若冰霜的脸色透着点点的笑意,美的不可方物,在坐的几人如果不是知道她的真实年纪和辈分,估计都会在不觉间就对她倾心了。
通过女人的回忆,众人终于知道了人皇一脉跟普通人的唯一一点区别,这一点区别就是人皇一脉的人根本是不需要修炼的!
因为他们的灵魂和身体无时无刻不在发生着变异,说白了也就是他们在不停的进化!
而且他们最后能有多强全都看老天的意思,他们根本就控制不了!
听到这里姬老说出了他的疑问,既然人皇一脉的天赋如此异禀,为什么不修炼呢?如果他们修炼,那得承大道岂不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女人微微一笑,问姬老他认为何为天地大道?
姬老思忖片刻,摇头说他还未曾触及大道之门槛,自然不知何为大道。
女人对姬老说,她也是前几年才明悟了一点所谓的道,她明悟的那部分道就是自然,顺天而行,无为而得道。可是她们这些修者是怎么做呢?
每天日出之际采东来之紫气,日落之时沐夕阳之余温,夺天地元气而强己身,明显是在逆天而行!
可是道法万千,前人也有通过这种方式而逆练成仙的,他们的路不可谓不对,只是有些费力罢了。
而人皇一脉之强就强在他们的体质天生就是走顺天路线的,自然轻松许多,可是他们这种体质也就意味着他们不可能像普通的修者那样去夺天地的精华,因为他们自成体系,不能借他物而强!
听完女人对人皇一脉怪处的解释,船长不由的点点头,他终于明白了弈棋人为什么不惜一切代价去给轩然争取时间,因为轩然不需要名师,不需要天材地宝,他只需要时间!
到这里,船长已经明确了亭中人的意思,那么他也就没有再留在这里的必要了,告别了几位老祖宗后就带着李苍下山了。下山之前,姬老把李苍叫到一边说了几句悄悄话,也就算是完成了李苍那二爷爷的嘱托。
时间已近黄昏,船长李苍二人披着夕阳的余晖并肩穿行在山路上,因为穿着皮鞋上的山,李苍的脚早已经不堪重负,无奈之下只得亮出绝活,用他的念力反撑着地面,飘着行走!
“你上山的时候怎么不飘上来?”船长问李苍。
“飘上来和飘下去能是一个概念么?再说上山容易下山难,下山时皮鞋尖一直顶脚指头,我要是真走下去估计脚趾甲都磨没了!”李苍无奈地说。
船长赞同地点点头,然后道:“对了,咱们的车被那个无名偷走了!”
李苍无语了,赶紧拿出手机拨通了李睿的电话。
“李睿,派人来接我!”
“爷爷在哪儿?”
“我要是知道我在哪儿还让你接我?直接定位我的位置,然后派直升机来!”
…………
………………………………
第一百八十八章【莫名的礼物】
时间:今天。
地点:阿根廷首都,布宜诺斯艾利斯国际机场。
经历了三时个多小时的飞行,轩然一行人终于到达了阿根廷的首都布宜诺斯艾利斯。
轩然犹记得七天前他与妮可那彻夜的长谈,他可以发誓,他这一辈子都没有一次性说过那么久,那么多的话。
那夜之后一部分知道妮可是在他的房间里过夜的人,在第二天见到他俩的时候都会投去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而轩然根本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映。
他们是在替他高兴?因为他决定接受一个新的女人了?还是在为妮可高兴?在他们看来妮可一定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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