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理解!”张小妹、朱艳对雒安幸说。
左虹手攥着拳头松开说:“无所谓,无所谓。”
“好姐妹,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但是我不能跟你们回去,什么苦我没吃过,什么罪我没受过呢?”雒安幸对左虹、朱艳、张小妹说,“不是咱们几个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和他个禽兽一样的人没法在一块。我这辈子不打算再找男人了,就这样过下去。”
“嫂子,不要恁么灰心丧气,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断井绳。男人是女人的依靠,有合适的还是找一个吧。”左虹试探着对雒安幸说。
“谁也改变不了我的决定,不再找了。自己过舒坦,没气生。”雒安幸说。
张小妹看了一眼左虹和朱艳,觉得一时难以使雒安幸转变过来,于是说:“嫂子,别把话说得太死,自己想想再说,一旦你生了孩子,长大了,哭着闹着向你要他爸,你怎么回答呢?”
“在那遥远的小山村,小呀小山村,有个流氓他不是人,他把妈妈侵,从此怀上了孩儿你,我不记得那个人。”出乎张小妹和左虹、朱艳的预料,雒安幸竟以《妈妈的吻》的曲调该词回答,唱了出来。”
张小妹和朱艳认为事情不难调节,心里高兴。左虹抢先问雒安幸:“那孩子如果要问你,他爸当时吻你了没有,亲你了没有,你怎么回答?”
“装憨!你个左虹,男人的高兴劲上来,能不亲、不吻吗?”雒安幸沉浸在夫妻的幸福回忆之中说,“你和弟弟欢庆就没这样幸福过?”
“俺们没有。”左虹偷笑着对雒安幸说,“睡觉吧,我们几个明天还得赶回去呢。”
四个女人停止了谈话,开始休息,雒安幸进入思绪和遐想之中。
天明,左虹、张小妹、朱艳起来帮着做饭吃过,告别了雒安幸及其家人,顺原路返回到安徽的大秦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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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9 婚囚的执着(1)
“怎么样?有没有希望?”王嫂迎着向磨道门前走过来的张小妹等三个女人问。
“雒安幸余气未消,家人怒不可遏,一趟两趟弄回来的可能性不大。”张小妹对王嫂和正在盖房子的一片人说,“可是,也不是没有一点希望。从她的言谈话语中可以听出来,对磨道哥还是存在一点点、一丝丝温情和留恋的。我们三个人该说的话也都说了,该做的工作也都做了,以后的戏怎么唱,就看磨道哥如何登台表演了。”
“只要有希望就行,有百分之一的希望,咱做百分之百的努力,总可以了吧?”欢庆说,“猴子不上竿,多敲两遍锣。让磨道哥多跑几趟,给川妹子多说几句好话,感动她,暖暖她的心。一旦心暖过来了,她就不去计较磨道哥在屁股上蹬两脚的事了!”
欢庆的俏皮话使在场的男人笑出了声,女人羞红了脸。
“要不是怕犯重婚罪,就凭欢庆这口铁齿铜牙,这条三寸不烂之舌,到四川带个媳妇回来,绝对不成问题。”王嫂眼看着左虹说。
“他有本事他去,带十个八个回来家干活,我也不反对。”左虹对王嫂说。
“干活?到哪里找不着活干,非得来咱这里干活?你得让人家舒舒服服的,痛痛快快的,才行。”王嫂说左虹,“别说兄弟带十个八个回来了,就是带一个回来,你这个醋坛子的酸味就冒出来了!不把那个女人打死,也得打个腿断胳膊折。”
“我和欢庆说说,答应王嫂到外地带十个八个回来,我一个指头都不碰人家,都是好姐妹,亲还亲不过来呢,哪能打呢?真正床上睡不下的话,分一个给秦忠良,分一个给大牛,秦明、宝拴、秦高、大棱,凡是今天在这里拿瓦刀砌墙的人都有份。”左虹的话引来一片哄堂大笑。
秦忠良听不下去了,手推着左虹、朱艳、张小妹说:“去去去!回家歇着吧!一趟苦差,旅途劳累了。别在这里磨嘴皮,影响干活!”
“别别别,别走!”秦磨道拦着正欲回家的三位弟媳妇说,“你们为哥辛苦了,说啥今天也得在这里吃顿饭,不然,我实在是过意不去!”
“算了吧。我们几个没能给你把事情跑成不说,反而把你的钱给花掉了不少,还是多省几个钱把屋盖上,早一天把嫂子接回来才是正事。”朱艳说。
“事情到了经法院裁决的地步,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把她请回来呢?还是慢慢来,等大家帮我盖好房子,我收拾干净了,再亲自去向她赔礼道歉,请求原谅,看看有没有希望把她给请回来。”磨道说,“爷们、弟兄们也帮我干了几天了,我瞒着他们到集上买了几样菜和几瓶老白干酒,让他们都在这里聚聚,共同为我出谋献计,使我破碎的家庭重新建立起来。你们几个把情况再详细地跟我说说,我好心里有底,对症下药。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伤了她的心,把事情给搞砸了,没法缝。”
“盛情难却,恭敬不如从命。看在磨道哥满心诚意的份上,你们三位有功之臣就应邀上座吧!”大棱左手一挥指向厨房对三个女人说。
“吃什么饭,我和左虹家里都还有孩子,出去来回几天了,也不知道秦明在家里是把闺女喂胖了,还是喂瘦了,我得回家,详细情况让她们两个给大家说说就行了。”张小妹说完,执意要走。
“放心吧,你们两家的孩子都吃得肥头大脸的,特别是你的千金已经学着喊妈妈了,可逗人喜爱了!”大牛对张小妹说。
张小妹听了,心里高兴,急忙问丈夫:“秦明,闺女真会喊妈妈了吗?”
“是的,刚学会喊两天。”秦明对妻子说,“我按时给她喂奶,喝奶粉,长胖一点了。”
张小妹听说闺女又长胖了,心悦意乐,好不高兴。
秦忠良也看见磨道买菜回来了,主人没开口,他没法作主,在妻子王嫂和左虹疯傻得不分场合说笑的时候,让她们回家歇息。现在,看到磨道真心实意挽留,于是对三人说:“几天时间都过来了,不差这一时半会的回家看孩子,留下来把你们和雒安幸的对话及反应细说说,大家在一起共同商议商议,看用什么办法最有效,尽快把雒安幸给接回来,免得到临产的时候没有亲人照顾,加深矛盾,增加难度。”
“好!为了磨道哥和雒安幸能破镜重圆,我们就和你们这些男人们在一块吃顿饭,细说说情况。”左虹拉着张小妹和朱艳的手说,“晚回家一会就晚一会吧,有始有终,圆满完成队长交给咱们的任务。”
“死丫头!只听说‘别拿村长不当干部’,我让大家拿我秦忠良这个队长当作干部看了吗?我也是一名普通农民,和大家一般高,一样长,没有什么特别的。只不过大家抬举我,让我当了这个比芝麻官不知还要小多少倍的队长,有事和大家商量着办,我没有独断专行,也没有高高在上、不知天高地厚的感。为了咱大秦庄的每一个人都能过得去,不落下太远过不上来,看着磨道哥落到这步田地,我于心不忍,动员你们三个去四川去做雒安幸的工作,这不是强行摊派必须完成的人物,是伸出援手拉落难人一把。三位弟媳妇,昼夜兼程,鞍马劳顿,辛苦了!”秦忠良一边收拾工具,一边对左虹、张小妹和朱艳说,“让磨道哥给你们多倒两杯酒,犒劳犒劳!”
秦忠良催促脚手架、跳板上的人收工,洗手。
“忠良哥,天黑早着呢,咱抓紧时间把几面墙都垒齐,争取明天上梁、校棒、挤把、挂瓦,一天完成。”欢庆一边忙着摸砖砌墙,一边对秦忠良说,“这么早收工干什么去?”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张小妹和左虹都急着回家看孩子,让她们几个把情况说一下,咱们商议商议怎么尽早把雒安幸接回来才是最主要的。”秦忠良说,“房子早一天晚一天盖上都行,就是今天干到四檐齐,也得等几天让砂礓灰凝固了,才能上梁、校棒、挤把、挂瓦,太急了,墙体承受不了,让它硬邦硬邦,明天再干。”
恰巧,砂礓灰也用完了,大家收拾工具拍灰洗手。磨道把菜端上桌开瓶倒酒,大家围坐在四周边喝酒夹菜边听着三个女人和雒安幸的对话和分析。
“雒安幸的气还是没消。口口声声怪磨道哥不讲夫妻情义、虐待她,拿她不当人看,限制她的人身自由,掀着衣服给我们几个看伤处的时候,哭得那个痛没法形容,声音悲切,雨泪千行。”张小妹绘声绘色地介绍说,“在我们几个的好言劝说下,到最后的态度,虽然比开始时的坚决有所松动,但是还是不同意回来。”
“雒安幸好一点,多多少少还给我们几个一点面子,她那个虎背熊腰的弟弟雒安静,铁青个脸,走到我们几个人说话的屋里,吼着说:‘你们几个女人都是秦磨道的说客,有多远滚多远!’我看他那架势好像要动手,我也做好了还击的准备。”左虹说,“我要不在场就算了,有我在,岂能容他伤着我们几个一根汗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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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 婚囚的执着(2)
男人们听了几个女人的话,笑出声来。大棱问左虹:“那后来呢?”
“后来,形势急转直下,雒安幸好哄歹哄,把她弟弟推出去了。”左虹说。
“险哪!”宝拴接过来说,“怪不得秦忠良选你去,原来是保驾护航做保镖的!你们文臣武将团结一心,西征一定成功!”
“我们没有成功的把握,连捷报都没频传,怎么敢说成功呢?”朱艳说,“从雒安幸和张小妹说话的叹息声中,可以看出,她对今后的命运是有所担心的。只要磨道哥真诚地、诚恳地、出自内心地向她和她的家人承认错误,保证今后不再像以上(以前的意思)那样对待雒安幸,我认为她是愿意回来的。”
张小妹知道朱艳还没生过孩子,说话有些羞涩,接过来说:“你们有的是当哥的,有的是做弟弟的,有些话,女人的事是不应该当着你们的面说的,但是,在这个特殊情况下,有些事情避讳、不说明,又不便于问题的解决。”
张小妹难以启齿,欲言又止。
“我们这些兄弟虽说不是一母同胞,但我们之间谁有什么事也都不瞒着。平时说个玩笑开开心,就像你们几个和俺家你王嫂开玩笑一样,没恼过,没红过脸。谁也不跟谁计较,这很好。做人就要这样热心待人,诚实待人。我们这些人对你们也是当亲姐妹一样看的,有什么话直接说,没有人会向外传的。”秦忠良对张小妹说。
三个女人互相看了看,仍觉得不好开口。张小妹打破沉静说:“雒安幸说,我生闺女的时候,有秦明安慰、照顾,害怕她的孩子出生的时候,没有人照顾她、安慰她,但她又不忍心吃药打掉无辜的孩子。难哪!做女人难哪!有心重新嫁人,又不知道找的是个什么样的男人,真是找的男人是秦磨道的翻版,或是也是不讲夫妻感情的人,不知道疼爱自己的人,处处刁难,时时虐待,又该怎么办呢?死,死不的;活,活不的。难哪!有心为了孩子再回到大秦庄,那个没有人性、禽兽不如的秦磨道,会改掉他的恶习,对她好吗?她不敢想象。前走也不好,后退也不是。雒安幸现在是处于进退两难的境地……”
张小妹出于一种同情心,如泣如诉地说着,无法控制情绪,说不下去了。
“雒安幸,我的好媳妇!我秦磨道彻底地改!四川就是刀山,就是火海,我秦磨道也要把你和孩子给接回来,不再让你受半点委屈……”秦磨道听了张小妹的一番话,早已变成了泪人,悔恨着,抽打着自己,可着喉咙嘶哑着说,“我怎么就那样糊涂,说谎话欺骗她、虐待她呢?……”
在场的人黯然泪下,有同情,有称赞,有憎恨,也看到了希望。
“磨道哥,你能亲自去四川,带着真诚去向雒安幸赔罪把她们娘俩接回来吗?”秦明问磨道。
“能!什么我都能做到,就是蜕掉两层皮,瘦掉三十斤、五十斤肉,我也要把她们接回来,好好对待她们,弥补以前的罪过。”秦磨道真诚地说,“大家这么热心地帮我,我再不改邪归正,还能对得起谁呢?”
大家的目光全都投视到磨道身上。谁也没再去端酒盅,谁也没再去夹菜。
“来!各位弟弟、弟媳妇,请接受哥的敬意和谢意,共同干三盅酒,该吃菜的吃菜。”秦磨道站起身端着酒盅说。
“来,干!为老大的诚意和悔过自新干杯!”男人们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女人们少饮了一点,大家夹菜吃饭。一番叙谈,轮番祝愿:希望好梦成真,破镜重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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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 婚囚的执着(3)
从磨道家吃过饭回来,张小妹和秦明从张婶怀里接过女儿,亲昵地逗玩了一会,洗了澡,刚准备关门休息,左虹和王嫂、朱艳、刘二侠、大棱、秦高一起进来了。有的询问着雒安幸的真实想法和磨道的态度,有的竖起大拇指称赞张小妹的精彩陈述,赞扬张小妹口才好。
“雒安幸都打得那样,还没忘了磨道?”王嫂问张小妹,“情况到底是不是忠良回家对我学说的那样的?”
“不全是,有几成是真的,有几成是我加进去的。”张小妹对几个人说,“有点希望,咱就把希望的可能性夸大一点,使磨道增加一点信心,对事情的解决有好处。我在左虹说雒安静怎样怎样凶的时候,观察了磨道的表情,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吓得尿裤子。”
“又说傻话了!疯丫头!”王嫂笑着捂上张小妹的嘴说。
“真的。”左虹接过来说,“我有意把雒安幸的弟弟说得凶狠点,吓唬吓唬磨道,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再虐待女人!我要是雒安幸,早把他踢过去猪啃泥了,还让他活到这会儿!我说话的时候,他都吓得脸变色,像死人脸一样!”
“傻到一块儿去了,一个弟媳妇说老大尿裤子,一个弟媳妇要踢老大一个猪啃泥,有一个当弟媳妇的样吗?”王嫂说的时候,秦高、大棱、秦明三个男人咧着嘴笑,也不说话;几个女人更是笑过一阵又一阵,屋里充满了欢乐。
疯过笑过之后,左虹问张小妹:“哎,张小妹,你最后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嬉笑怒骂的那些话,是人家雒安幸说的吗?万一她以后和磨道和好了,问出来不是她说的,把你现出来,怎么办?”
“善意的谎言不是错。”张小妹说,“心里怎么想的是不是就是心理活动,我不知道。可是,我凭女人的直觉知道,雒安幸现在就是这样的想法,甚至比我说出来的还要重、还要狠。嬉笑怒骂皆成文,把雒安幸和咱们的气愤集中起来,就变成义愤填膺了。骂他都算轻的,雒安幸能劈头盖脸地打他一顿才出气呢!我怕光骂别激怒了他,他一生气不去叫了,又加了雒安幸对他的深情,使他感动了吧?不哭才怪呢!”
“高高高!高老师!”刘二侠翘起大拇指对张小妹说,“怪不得俺弟弟秦明被你哄得团团转,原来你用的是柔情。”
屋里又一次爆发出男人和女人的笑声。
“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男女之间没有柔情,就不是夫妻。”王嫂说完,问秦高和大棱:“你们俩说是不是这样的?”
“就那么回事。”秦高有意抱着王嫂说,“回家给忠良哥焐脚去吧,他想你想得比磨道哥想雒安幸想得还很呢!”
“祝磨道哥,再下四川,马到成功,结束相思的痛苦。”秦明对走出门的男人和女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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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 婚囚的执着(4)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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