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个媳妇不容易- 第81部分

　　　　一年一度的高考时间又到了，秦忠诚和爱人韩芙蓉一起，提前一天来到县城，找到考场，熟悉了一下环境，和准考证上的号码核对了一下，记住了自己的考场，然后返回住地吃饭休息。

　　　　第一天的第一场考试，他们和其他考生一起，提前三十分钟到场做好考试前的准备，进场时间一到，各人进入各自的考场，找到自己的座位。开考后，各人填写好自己的姓名和号码后开始答题。

　　　　秦忠诚通读了一遍试卷，按照要求先做自己认为容易的、能做出来的，然后再做稍难一点的，最后边思考边做难度较大的。很快，考试结束的时间到了，题目也完成了，缴给监考老师。有些答案他能肯定，有些答案拿不准，无法确定是对是错。但整体来说，他认为还可以，百分之七八十是过关的。接下来是下午的考试，还有第二天、第三天的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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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　考场里的产妇

　　　　话说无巧不成书。韩芙蓉和樱桃分到了同一考场，两个人见了面点头示意，攥拳鼓励考过了一场又一场，就在第三天最后一场考试快结束的时候，预想的情况出现了。

　　　　“报告！我没法坚持了，老师！”韩芙蓉皱着眉，手捂着肚子，对监考老师说。

　　　　“再坚持一会，还有几分钟时间就结束了。”监考老师对韩芙蓉说，“是不是没盖好被子受凉了？或是吃了不洁食物使肠胃不适？”

　　　　“不是，是临……”韩芙蓉后面的“产”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樱桃在那边叫上了。

　　　　“哎哟！我想生……”

　　　　“怎么搞的！一个淋雨，一个生病！是来考场治病的，还是来考试的？”监考老师嘴里这么说着，但也怕考生出现意外，急忙对考场外的人说，“快喊医生，有两个考生有病，赶快抢救！”

　　　　韩芙蓉“哎哟”不断，樱桃痛得躺在地上。

　　　　考场医师闻听“抢救”，知道考生病情严重，哪敢怠慢，急忙赶来把二人抬到临时医务室实施抢救。

　　　　“快把裤子给我脱掉，我要……生……产。”韩芙蓉忍着疼痛对医师说。

　　　　“准备温水，女婴降生了！”一个忙着给婴儿剪脐带的医师对身边的人说。

　　　　“温水！温水！”一个医师端过大半盆温水给婴儿清洗擦拭后用布包上。

　　　　“哇！哇……”那边樱桃生下的男婴也哭声不断，医务室成了妇产科。

　　　　医生们把婴儿包好，给大人穿上衣服，问：“你们的家人知道你们要临产吗？”

　　　　“我丈夫知道。”韩芙蓉说，“他在第一考场考的。”

　　　　“我丈夫马上就会到的。”樱桃说，“他们早也不出生，晚也不出生，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生，真是为难你们了！”樱桃看了看韩芙蓉，两人脸上露出微笑。

　　　　“芙蓉！你怎么了，不回住地？”忠诚询问过监考老师跑过来说，“我把孩子的衣服带过来了。”

　　　　“生个千金，好吧？”医生接过衣服，边给女婴穿着，边对身后的秦忠诚说，“祝你们金榜题名！”

　　　　“好好好！生个女儿好！儿女双全！”忠诚也没回医生的祝福，抱着妻子说，“你辛苦了，我的爱人！”

　　　　“樱桃？”虎子一步跨进医务室寻找着，忽然看见忠诚，惊奇地问，“忠诚哥，你……”

　　　　“他和嫂子都参加高考了。”樱桃对虎子说，“韩芙蓉和我一样，都差点把孩子生在考场里了。你带衣服了吗？”

　　　　“带了！带了！连你的和孩子的衣服都带来了！”虎子说着走到樱桃身边问，“是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樱桃说。

　　　　“女孩好，少惹我们生气。”虎子信以为真。

　　　　“是男孩！怎么一会变成女孩了？是不是给你们抱错了？”医生欲掀被子检查说。

　　　　“我试探丈夫是喜欢女儿还是喜欢儿子的。”樱桃对医生说。

　　　　“你们的是男孩。”医生对虎子说，“生男生女都一样。”

　　　　“一样！一样！”虎子高兴万分，又走到韩芙蓉跟前说，“你们也抱着孩子到我家去吧！”

　　　　“不去了。我们找车回家。”忠诚对虎子说。

　　　　“你们是亲戚？”医生看两队夫妻很投缘，问。

　　　　“我们都是一个庄的。”忠诚说。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两个产妇的身体虚弱，还有孩子，我请示一下，争取用车单独把你们送回去。”一个女医师说。

　　　　“我们就住在离考场不远，不用了。谢谢！”虎子让樱桃换掉衣服，一手搀扶着樱桃，一手抱着孩子要走。

　　　　“护士！帮着产妇抱一下婴儿。”一个医师向门外的护士招手说，“她家很近，送到家。”

　　　　护士过来接过男婴，小心翼翼地跟着虎子夫妻走了出去。

　　　　医师取得了领导的同意，用车把秦忠诚夫妻和婴儿送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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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　看望孙子

　　　　全庄人原先只说忠诚带着妻子到城里医院生孩子去了，几天没回来，亲邻担心着，怕出现意外。当听到下车的高考医师说孩子是在考场医务室生的时候，才知道他们是考试去了，很是惊奇。

　　　　“芙蓉快到床上休息，我来抱孩子！”忠诚娘站在刚拉开的车门前，高兴得合不拢嘴，伸手接过孩子对儿媳妇说。

　　　　一家人把母女接到了屋里，好不喜庆。

　　　　“连接生带车费，多少钱？我给你拿！”忠诚对跟来的医师说。

　　　　“快去买点鸡鱼给媳妇催奶喂婴儿吧！我们是为考生服务的，不收钱。”医师握住忠诚的手，又说了几句祝福的话，才开车离开。

　　　　闻讯赶来的人，看大人，看孩子，帮着做饭，让产妇尽量多吃，恢复身体。

　　　　“忠诚哥，你这次要是再赖账不认闺女，我可抱回家让左虹喂奶粉去了！”欢庆当着众人的面说忠诚，“我正缺少个闺女呢！”

　　　　“好了的伤疤不能再揭了，兄弟！哥错一次都差点把大人孩子丢了，成了光杆司令，哪还能再错第二次呢？”忠诚拍着欢庆的肩膀说，“我养活大了，也不误买酒给你喝，买果子、糖给弟媳妇吃！”

　　　　“这还差不多，像咱纯爷们说的话。”欢庆推着忠诚说，“快掏钱买喜糖去，让大家都乐呵乐呵。”

　　　　“买了。娘正发着呢！”忠诚从娘手里接过散剩的大半袋喜糖交给欢庆说，“闺女在考试快结束的时候出生，太好啦！”

　　　　“来！来……”欢庆向前来祝贺的人你一把、他一把地发着喜糖，说，“为孩子高兴，为大人祈祷，祝他们心想事成，榜上有名。”

　　　　从忠诚口中得知，樱桃也是考场生产时，人们的眼神中更是多了几分神色，充满着欢乐，充满着期待。王大娘听说后，满怀喜悦，放下家里的活儿和亲家母一起赶到县城看望樱桃母子，心满意足。

　　　　“你上班没有时间，把樱桃和孙子送回家，我来照顾。”王大娘对儿子说。

　　　　“就在城里，买什么也方便。”虎子对娘说，“我下班后做点给她吃，时间来得及。你在家忙着干农活，哪有时间做给她吃？孩子屙尿的，时不时就得换尿布洗涮的。”

　　　　“你娘忙不过来，我也能搭把手（帮忙），还是回到家里安静。”樱桃娘对女婿说，“农村现在什么吃的用的都能买着，比过去好多了，亏不着孩子。”

　　　　“就留在这里。回去，路远不说，还高洼不平，不要让孩子在路上颠簸了。”虎子说，“过几天，她能下床做饭了，我们能忙过来。”

　　　　“虽说乡下好多了，可还是赶不上城里，留就留下吧。”王大娘对儿子说，“家里多少还有点活，我不在的时候，你勤快点，别让樱桃着凉，多穿件衣服，月子里留下病根，到老都没有好身子。”

　　　　“知道！”听了娘絮叨的话，虎子冲了一句。

　　　　“跟谁说话，跟吃枪药的样！”樱桃说虎子，“娘是关心我，你个大男人对女人的事根本不懂！”

　　　　“好好好！一切照娘说的办。”虎子说，“我也只是答应，没说什么？”

　　　　“你听听你那语气，像是答应吗？”樱桃说，“用这样的语气和领导、同事说话，不知道就把人给得罪了！”

　　　　“是！改正。谦和待人，语气平和。”虎子说，“这样行了吧？”

　　　　“贫嘴！”樱桃说，“扶我下床活动活动，能自己做饭、伺候孩子，你也少忙点。”

　　　　“别动！等身体恢复恢复再下床。”虎子按着妻子说，“负责喂饱儿子，就算你的任务完成了。考试的最后一张试卷最后一道试题也做了，安心躺着，静听佳音。”

　　　　“被这个小东西闹腾得最后几分钟都没能坚持下去，还不知道管不管呢？”樱桃说。

　　　　“根据你平时单独完成的试题情况看，不能说有百分之八十到九十的希望，但百分之六七十的把握还是有的。”虎子说。

　　　　“你要是阅卷老师，我有希望。就看在给你生个胖儿子的份上，也得多加两分吧。”樱桃说，“只可惜你不是阅卷老师。尽力所为，听天由命吧！”

　　　　“好好跟着丈夫过日子、带孩子，别把上学看得那么重，不能上，王嫂子在家还少累点呢。”樱桃娘对闺女说。

　　　　“能考上的话就去上，恁么难的时候都过来了，更别说现在有你爹娘、哥嫂忙天帮着我干了。”王大娘说，“到时候把孙子交给我，喂奶粉一样长成人。”

　　　　“那么多人参加考试，哪恁么巧我就考上了呢？”樱桃对婆婆说，“等分数下来，没希望的话，我就回去和你一起种地去。”

　　　　王大娘和亲家母吃了饭，看了看孙子，又交代了几句就坐车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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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6　如愿以偿

　　　　“哎哟！”刚刚回到家，樱桃娘好像陡然想起了什么，惊讶地对王大娘说，“老嫂子，咱们忘了问你儿搁哪天办喜面酒了！”

　　　　“你这不是和我一起去看过闺女和外孙了吗？在城里没地点（地方、空间），办什么办！不办了。”王大娘对亲家母说，“你上厕所的时候，他们两个跟我说不办了。”

　　　　“头胎（第一胎），又是个男孩，咱们都满意，都高兴，怎么能不让各家亲戚都到一块聚聚呢？”樱桃娘说，“我再让她爸到城里征求一下虎子的意见，还是办几桌比较合适，该出的礼钱你也都出了，该进的礼钱咱干吗不要呢？不要白不要。再则说了，现在的礼钱越来越多，越来越重，吃不了亏，赔不了本，只有赚。”

　　　　“理是这么个理。按理说，出过礼钱收回来也应该。”王大娘犯难地说，“我们家就虎子自己，不像你家爷们好几个，有忙里忙外的，不要找人帮忙，他们说不办就不办，反正我自己一个女人没法办。”

　　　　“这好解决。”樱桃娘说，“我闺女都给你当儿媳妇了，咱们也算是一家人了，你家的事也可以说就是俺家的事，让他们爷几个替你忙忙就是了。办！不办她爸也不会同意的。”

　　　　“要真这样，我过两天进城再给孩子说说。”王大娘被说动了心。

　　　　“办！大办！办得越大越有钱赚！”樱桃娘对亲家母说。

　　　　孙子生下来四、五天了，是九天办还是十二天办呢？王大娘借看孙子之名再次来到城里，把亲家母的意见跟儿子说了一遍，让他确定时间。

　　　　“亏她想得出来，办什么办？份子礼的风气盛行，你办五桌，他办十桌、二十桌，甚至更多，拿钱买吃喝，今天你到我家，明天我到你家，把钱和时间都lang费在吃喝上，有什么意思？”虎子说，“回去对她说，想吃想喝她自己买去，我不要她为我的孩子花一分钱。”

　　　　“娘！谁辛辛苦苦挣几个钱都不容易，还是各家安排好自己的生产和生活吧，虎子说的没错。要是三天两头出礼的话，你儿子的工资都不够，更别说我和你孙子吃饭了。”樱桃柔声细语地跟婆婆说，“等孩子满月了，我回家跟忠良哥建议一下，在咱庄上刹刹出礼随份子的坏风气。”

　　　　“这哪是他想刹就能刹住的呢？各地都这样。他管得了咱一个庄，别的庄他管得了吗？孩子！”虎子娘说，“娘听你们的，咱不办，以后也少随份子礼。”

　　　　“现在的人，兜里有几个钱就不知道怎么花了。想赚钱，去投资建厂办企业，做生意买卖，何必在办喜酒、生孩子、割辫子、过生日、过寿、送老、升迁上你捞我的，我捞你的呢？”虎子感叹着，“这是什么风气！”

　　　　“咱自己管好自己就不错了。”樱桃说，“发展到一定时候会有人出来管的。”

　　　　王大娘吃过饭后，又看了看孙子，就要回去。虎子把娘送上车。

　　　　虎子的孩子到了第八天，也没见王大娘有什么准备和动静，一些准备出礼的人前来询问情况。王大娘把儿子的意见向来人做了说明，秦长慧也来问询，以便为外孙置办些东西，得到了同样的答复：不办。

　　　　秦忠诚，从韩芙蓉进门就没到岳父家去过，有心为孩子办事去通知，又怕一时和不了亲，不来，反弄个倒座，就决定不去通知，也不为闺女办事，和平时一样的冷清，门可罗雀。

　　　　王大娘第二次进城回来后，樱桃心中隐隐约约有一种不安，一是怕婆婆怪罪，二是怕爹娘想不开怪罪虎子和自己，于是利用星期天虎子休息的时间回来了一趟，劝婆婆，劝爹娘。不过也算如愿，爹娘的坚持终于被说服了。尔后，又让娘（婆婆）找来秦忠良把自己的建议和理由说了，秦忠良表示采纳并在社员会议上分析利害，鼓励多学习。

　　　　果然，在大秦庄的小范围内，办事聚财的行为有所收敛，风气有所好转，学习的氛围渐浓。

　　　　七月二十五日，秦忠诚、韩芙蓉、秦樱桃各人查找到自己的分数，觉得还可以，也没奢望太高，根据分数的高低，以录取学校的分数线低于自己考分的要求依次填写了三个志愿，哪怕是能被大专院校录取，也算没白费自己的心血和努力。

　　　　他们期待着录取通知书。

　　　　特殊军校的录取，他们没敢去想。因为年龄较大，而且已婚，又有了孩子。

　　　　第一批次的录取，他们还有自知之明，起步太晚，达不到这个要求。

　　　　第二批次的录取，他们想过，但复习时间短暂，又受到条件的限制，使他们只有这个心，没有这个胆。

　　　　第三批次的录取，是他们的设想，也尽力向这里迈进。

　　　　第四批次的录取，是他们最大的希望，也是他们未来继续求知的殿堂和向上攀登的阶梯。

　　　　一批批录取通知书下来了，但没有他们的名字。第三批次的录取，只有秦忠诚的。不说是范进中举般的疯狂，但也使人极大满足。韩芙蓉和秦樱桃在为秦忠诚高兴的同时，也在担心着自己会不会榜上无名，名落在孙山之外。还好，她俩以同样的分数被三本录取，只超过分数线一分。庆幸，太值得庆幸了。她们是在忍受着生女之痛、生子之痛的情况下，取得这个分数的呀！她们是在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中坚持着每一分钟，每一秒钟！秦忠诚学习的是机械工程，秦樱桃和韩芙蓉都是中文系，毕业后的教师。

　　　　消息一传出，人们投来的目光是赞许，翘起的拇指是夸奖，出口的话语是佩服，暗下的决心是学习，是参加明年的高考……三份录取通知书，在大秦庄掀起波澜，学习蔚然成风。

　　　　长江后lang推前lang，一代更比一代强。大秦庄，我贫穷的家乡，谁能把你打扮得更美？将是这里的汉子和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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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7　推波助澜（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