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个媳妇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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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个媳妇不容易- 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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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论你用什么办法,只要把他们逮来就行!”崔良瑾想了想说,“不过,你一定得把他们绑上交给我,防备他们狗急跳墙打咱们!”

    “放心!崔副书记,你别这样担心好不好?他们敢吗?殴打领导,更是罪加一等!量他们也不敢!”吴威对崔副书记说。

    “行。去吧!”崔良瑾半悬着心。

    吴威到大秦庄找着秦忠良,两人耳语了几句,一同来到小王庄,找到王德新、王作雨又耳语了几句,三个人被绳捆索绑带到了大队部交给崔良瑾。

    “崔副书记,我已经把三个坏蛋交给你了,如何处置,任你发落吧!”吴威对崔良瑾说。

    “无产阶级**是对付敌人的,你们三个不知天高地厚,任意作为,已影响到全大队的安定团结,不打消你们的嚣张气焰,你们简直就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就不知道我崔良瑾有不可被人改变的强硬作风!”崔良瑾说着,拿钥匙打开大队部办公室的门,把三人推进去,又锁上了,“看看是你们服我,还是我服你们!”

    吴威完成任务后回了家。

    “咱们上吴威的当了!这样把咱们关起来,不给吃,不给喝,咱们不得饿死、渴死?”被关在屋子里的王德新对秦忠良和王作雨说。

    “咱们得向外面呼救,要不然,咱们饿死在这里,渴死在这里,也没人知道。咱们得向外面喊话,争取我们三个有吃的,有喝的,以维持生命活下去,才能和他讲理,分出个是与非!”秦忠良对王作雨、王德新说。

    “行!咱们一起喊,使劲喊。”王作雨、王德新说。

    “崔副书记!我们要吃饭!我们要喝水!我们快饿死了!我们快渴死了!……”三个人对着门缝、窗户,一齐往外喊,“我们犯了什么罪,你非法关押我们?你私设公堂!……”

    声音传到门外,在空中萦回,传进左右住户的耳朵里,传进路人的耳朵里。

    “崔副书记,你关在大队部的几个人正在喊着要吃要喝呢!让我们都没法吃饭、休息!你赶快给他们送点吃的喝的吧!”住在大队部两边的人告诉崔副书记。

    “让他们使劲叫!不听话?我饿死他们,渴死他们!”崔良瑾对来报信的人说。

    “他们说他们错了,希望崔书记法外开恩,给点吃的喝的。”报信人说。

    “行。你们把我炒的这碗肉和这七八个馍,还有一瓶茶,递给他们,让他们别叫喊了!”崔副书记把饭菜递给来人说,“我现在伺候他们!”

    来给崔书记报信的两个人把饭菜从窗户空送了进去说:“你们吃点喝点吧,别喊了。”

    “我们现在不喊了,吃过喝过再说。”三个人对外面说。

    “可以!有肉有馍吃,还有茶喝,比我们在家强!”王作雨说,“马上咱们继续喊,争取让崔良瑾给咱们来点酒!”

    “来点拾呢!还来点玖?别美了!还不知道是死是活呢?”王德新对王作雨说。

    “队长常年不干活,社员能没有意见吗?队长吹牛是个好手,可是咱们社员没饭吃,饿肚子,孩子们饿得嗷嗷叫。要求崔良瑾一句话就当上队长的王怀利下台,是群众的一致要求,又不是哪一两个人的意见,我就不相信他崔良瑾能把咱庄的大人孩子都逮来?都关着?”王作雨对王德新说。

    “我们大秦庄,在秦大海死后,为谁当队长不当队长的事,起的风波也不小,当时被抓了几十个人,不过很快就放回来了。这次,和那次不一样。那次是上面抓的,有理能说理;这次是人称‘崔老虎’的崔良瑾让抓的,恐怕情况不是那样的了!”秦忠良和王德新、王作雨在小声说着。

    “从他能给咱们送吃的喝的来看,大概不会对咱们怎么样。最多让咱们承认错误、写个检讨就放回去了。他真是长时间关咱们,又是审又是问的,不变成私设公堂了吗?”王作雨说。

    “私设公堂的事张霸干过,崔良瑾也不是没有可能,咱还是防着点为好!”王德新说。
………………………………

150 丰收带来的不是福(十五)

    “你们三个瞎嘀咕什么呢?”崔良瑾走到窗户前对里面说。

    “崔副书记,咱们有事说事,有理讲理,你不能这样无缘无故地把我们逮来关着!”王德新对崔良瑾说。

    “关你们算便宜的!你们不是想换队长吗?是你王德新想当队长,还是你王作雨想当队长?你们俩煽动群众,破坏生产,破坏安定团结的大好形势,我先让你们在这里过一夜,明天就送你们到公社的派出所去!”崔良瑾说,“秦忠良!你不要认为上次把你放出来了,就可以有恃无恐,拿我这个大队副书记不当干部!那是我当时草率行事,证据不足,让你逃过一劫!这次,你没有那么幸运了!你在全大队没完成公粮任务的情况下,自作主张把雨前的好粮食分了不说,你竟然狗胆包天,胆大妄为,私分瞞产!你分掉队里的粮食不算数、不上报,该当何罪?”崔良瑾训斥着三个人。

    “你不要血口喷人!我没私分!也没瞒报产量!”秦忠良对着窗外的崔良瑾说。

    “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非要我给你拿出人证吗?熊猛反映,雨后你分掉的带糠的粮食,就没在分粮食的账目以内!”崔良瑾以事实回答着秦忠良。

    秦忠良此时已知道是熊猛把自己给告了,解释说:“那带糠的粮食,是经过水的,堆在一块生芽也是生芽,烂也是烂掉,我分到各家各户,让他们用水把糠漂出来,把粮食晾一晾磨面吃,错了吗?”秦忠良既恨熊猛不该如此阴险毒辣对待自己,又气崔副书记小题大做,气愤得暴跳如雷,“我分了,怎么着?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承认就好。秦忠良!你们大秦庄今年开始得早,收了那么多好粮食,不为没完成公粮的生产队去完成任务,使全大队的公粮任务到现在没完成,让我在大会小会的受批评、挨警告,你居心何在?我好话对你说了多少?你依然不给我面子,想让我出丑,真是瞎了你的狗眼!你认为你在大秦庄的威信不小,没有人能怎么你?我说让你这个队长干下去你就能干下去,我说不让你干,你明天就干不成!我可以换人!”崔良瑾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程度,口无遮拦地说,“现在想你的好处,比登天还难!服服帖帖地把怎么分下去的粮食,一粒不少地给我弄上来,把全大队的任务完成,我可以高抬贵手,不和你计较,放你一马!否则,看守所、监狱就是你的家!何去何从,你自己选择吧!”崔良瑾说完扬长而去,去说他要去说的话,去办他要去办的事。

    “别吓唬胆小的!还不一定谁进看守所、监狱呢?”秦忠良隔着窗户,看着远去的崔良瑾说。

    “秦队长!你不能跟崔副书记来硬的,该服软的时候得服软!否则,你会吃亏的!”王作雨劝秦忠良说。

    “没骨气!我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非要顺着他的指挥棒转?”秦忠良对王作雨说,“我看你也是个软骨头!早这样胆小怕事,何必提出来要你们的队长下台,另选他人呢?”

    “好好好!你有骨气!你做你的英雄,我做我的孬种,行了吧?”王作雨对秦忠良说。

    “你也就是做孬种的料!你不是说咱跟王怀利这样的队长干,连稀饭都喝不上吗?你怎么现在又转变立场了呢?”王德新说王作雨。

    “见风使舵,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没看见崔副书记的意思,还是想让王怀利继续当队长吗?咱何必出这个臭头,逮不着狼子(黄鼠狼)惹一身骚呢?随便他崔副书记怎么安排吧,我再也不反对了!”王作雨说,“这被关起来的滋味,就是不好受!”

    “呸!真是软骨头!还没挨,就吓到这种地步,真是用刑,你准投敌叛变!”王德新用蔑视的眼光看着王作雨说。

    秦忠良不屑一顾地看看王作雨,也不说话。

    “把这三个人推到后面屋里去!”崔良瑾用钥匙开着门,对身后找来的十几个人说,“不对你们实行**不行了,我说他们一句,他们有三句等着我。我今天就让他们吃点皮肉之苦,领教领教**的威力!”

    “走!到后面屋去!”十几个人狐假虎威地吼着,推推搡搡,把三人从前面的屋里带到了后面屋里。

    “捆上,打!”崔良瑾一声令下,这些人如狼似虎,把三人捆绑起来,拳打脚踢。

    “我看谁敢!”只听一声断喝,马书记在吴威的陪同下,身后跟着大秦庄和小王庄的部分社员,来到崔良瑾身后,“太专横了!是不是还想像张霸当书记时那样,私设公堂、致死人命?快松绑!还愣着干什么!”马书记对崔良瑾找来的十几个呆若木鸡的壮汉说。

    原来,吴威把三人交给崔良瑾时,就有所担心,恐怕在天黑之后会私自用刑,回去之后,就向马书记汇报了情况,只是马书记的父亲今天出殡,等入土后,天已经黑了,这才和吴威,以及为三个人担心赶来的大秦庄、小王庄的群众,一起向大队部赶来。走进一看,崔副书记找的十几个打手正要对三人下手,马书记哪里能容。

    “马书记,秦忠良私分瞞产,王德新、王作雨煽动群众,要重选队长,使农活都停下来了,不能放他们!”崔良瑾对马书记说。

    “有问题,没问题,等调查清楚再说,现在必须先放人!你有什么权力抓人,私设公堂?”马书记训斥着崔良瑾。

    “放!你权大,你说放就放,行了吧?”崔良瑾无奈地给三人解着捆绳,说,“我在你马书记手下辛辛苦苦地干工作,从来就没得到过你的表扬和夸奖,不是训斥就是熊人。我马上就到公社要求调动,不和你在一块干,行了吧!”

    “随便!你能调到中央跟王洪文、四人…帮干,我都没意见!反正在我干着的时候,就不能允许你这样胡作非为!”马书记对崔良瑾说。

    “咱们现在就到公社去,让上级领导给咱们评个谁是谁非!你偏袒他们,为他们掩盖罪责,你的原则、立场到哪里去了!”崔良瑾说着,招呼刚才的十几个人走了出去。

    “马书记,你也去吧,他别恶人先告状,把你给告了。我们三个人该什么罪,我们自己担着。”王德新说。

    “让他去告吧,反正白的不能变成黑的,黑的不能变成白的。谁对谁错,最终会有结果的!”马书记劝说其他人先回去,和秦忠良、王德新、王作雨谈了一会话,了解一些有关事情的前因后果,然后才向公社走去。

    秦忠良和宝拴、大牛等人告别了王德新等小王庄的人回来之后,一心只等着公社的处理结果。不料想,第二天听到的,却是马书记昨天夜里死在去公社路旁的噩耗。秦忠良和昨天在场的人,立即赶到公社,说出对崔良瑾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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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 丰收带来的不是福(十六)

    马广好书记无端的死去,惊动了四乡,惊动了公社,惊动了县委所有的人。政府和司法机关在排查后,又根据当地群众反映的情况,很快索定犯罪嫌疑人崔良瑾。崔良瑾在事实面前供认不讳。他怕马书记上告自己私设公堂而丢掉官位,指使一帮人所为。司法机关已将犯罪嫌疑人收审,调查、取证工作正在进行中。

    由于天气太热,马书记的尸体经法医检验后进行了火化,骨灰放置在公社的集体存放处。儿女们涕泪滂沱,吊丧者以泪洗面,追忆着他受人敬仰的品质和不平凡的业绩。

    “马广好同志生于一九四九年十月一日,恰好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同龄。一九六九年报名参军,在部队光荣地加入了中国***,苦练杀敌本领。在对越的自卫反击战中,荣立三等功;复原退伍后,任柳秦大队民兵营长、副书记、书记等职,直到生命结束的最后一刻,勤勤恳恳地为党工作,为群众工作。在学校,他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只是当时没有高考的机会,而选择了戍边;在部队,他是一名英勇无畏的好战士,他苦练杀敌本领,钻研军事技能,召之即来,来之能战,战之能胜,为国家守边防,为百姓保安宁;在父母面前,他是孝子;在妻子面前,他是好丈夫;在儿女面前,他是好爸爸。但他对家人的关爱和负责,远不如对群众、对人民付出的那么多!‘人活着要吃饭,想有饭吃,吃好一点的饭,干部群众同心同德、脚踏实地一起干,才能做到’。你朴实的话语,说服了干部,说服了群众,焕出了他们十足的干劲!你说‘不要摆花架子,空喊口号,就像大秦庄、大柳庄的人那样――实打实地干,面貌才能变,才能有饭吃,才能有吃不完的饭’。领导是人,干部是人,群众也是人,大家都是有血有肉有思想的人,谁错了,可以说出来,让他改正,一切想以压力、私设公堂让人服的人,都不能服人!无产阶级**是国家机器,是用来对付敌人的,而不能对着人民!人民是咱们的衣食父母啊,我们为党工作的人,不去保护他们,又去保护什么人?干部是能者上、庸者下,占着茅坑不拉屎,何必占着个茅坑?你不想让没有作为的人当干部,但看在一起工作同事的脸面上,还是给了他去作为的机会!做不到的事不要向人先许愿,一旦事与愿违,想自圆其说,恐怕群众也要拽出你袖子里的胳膊看一看!诚实是美德,也能使人信服;谎言只能让人听信一次,而管不到永远!马书记,你不求十全十美,但缺点、错误却很难在你身上发现!马书记,你没说过什么豪言壮语,也没有事业上的动地惊天,但是,你带着大家,从吃少到吃多,这就很不简单!人不能一口吃成胖子,‘欲速则不达’的弯路依稀可见!崩溃的边缘上,可以停住脚,一旦人尽其才,物尽其用,万马奔腾,你辛勤工作的这片土地上,将会快速建起座座楼房,变成一座金山!马书记,我敬仰你,大家都敬仰你!不是你要求崇拜,而是每个人发自肺腑的语言!唯一遗憾和未曾想到的是,你没牺牲在硝烟炮火中,却被一个无耻小人给暗算!假如我会雕塑,我一定会在有幸葬你英魂的土堆前,用废弃的烂铁,雕一个近似秦桧的人,长跪在你的面前,任千人唾骂、万人鄙夷!马书记,我们的好书记!你的惨体让我们目不忍睹,你的品质和你留下的好处我们永记!好人,你安息吧!你是党的好儿子,是家的损失,是生活在柳秦大队这片土地上的人难以挽回的损失!马书记,愿你在天之灵回首看一看今天有多少人为你送行,为你悲痛,为你肝肠欲断!马书记,你会看得见随你而去的人,将会是断头台上害你的罪魁祸首――私设公堂、草菅人命的坏蛋!”

    “人们尊敬的马书记,一路走好!到极乐世界去安享你尚未得到的幸福和甘甜!为好人祈福,为好人惜别,祝愿!”

    在马书记的追悼会上,刚刚调回来任书记的秦胜利,用真情实感,用实事求是的悼词,把马书记送上了西去的路,使参加追悼会的人心中酸楚,泪水掩面。

    对作恶多端的崔良瑾的审讯和取证工作也已完成,一场公审和判刑的大会,也已确定在公社举行,杀人凶手的下场也是可想而知,自不必说。只就上次民兵营长交给崔良瑾的三个人现在如何处理,让秦胜利不好拿主张。对小王庄群众要求撤换队长一事,现在崔良瑾想包办也包办不了,可以根据群众意愿,重新选出人们信任的、能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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