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个媳妇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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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个媳妇不容易- 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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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忠良哥,我和欢庆俩拉就行了,你骑自行车先走吧。”秦高对秦忠良说,“反正自行车放在平板车上,闲着也是闲着,还增加重量,你搬下来骑走吧!”

    “我不骑,咱们三人一块走,拉着也轻点。”秦忠良对秦高说。

    “忠良哥的胳膊不能掌车把,怎么骑?我自己拉,你骑车带着他先走。”欢庆伸手夺着秦高肩上的拉绳说。

    “他的胳膊怎么啦?不能掌把用力?”秦高问欢庆。欢庆就把他昨天早晨听王嫂说的和秦忠良的伤情向秦高说明。

    “伤得这么重还不在家好好休息休息,大老远的到农机站买什么拖车?早一天,晚一天,又不是买不着!你别拉了,用力胳膊会更痛,我骑自行车先把你送回家再回来迎欢庆!”秦高停住脚步,把车交给欢庆,去搬自行车。

    “别回过来回过去地瞎折腾了,就这样拉着一起走!”秦忠良催着秦高继续掌把赶路,“我不是弱不禁风的人,这点小事算什么!今天比昨天痛得好多了。”

    三人谁也不愿意骑车先走,共同使着劲,在高低不平的土路上前行。

    三人往前走着,欢庆忽然问:“忠良哥,你早晨只说来买油,可没说咱队里今天买拖车的事呀!你准备买拖车,早晨为啥不让我们每人开一辆四轮车把拖车带回去,也捎上油了呢?我们俩不知道,这不是自找麻烦又累人吗?”

    “我只说先看看质量和价钱再说,没想到看中了质量又讨了个便宜,我怎么能再犹豫不决呢!”秦忠良对秦高和欢庆说,“咱们累就累一点吧,反正队里也没吃亏!”

    “拖车放在那里我们也都看到了,质量还可以,不超过八千到一万斤的重量绝对压不坏,够咱用的了,只是你说讨了个便宜,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码标价写得好好的,站长、会计又不憨,会少收咱的钱!”欢庆不解地问。

    “明码标价是不错,但要看谁买,我来买,他珠副站长能不给个面子吗?”秦忠良显出几分得意,笑着说。

    “那当然!昨天买了两辆四轮车,今天又买他两辆拖车,怎么说也得让包烟钱或者是一顿饭钱。”秦高说。

    “何止一包烟钱、一顿饭钱呢?”秦忠良有意不说出具体数字,让二人去想。

    “反正不能让你个百儿八十的,最多让三十五十就不错了!”欢庆说。

    “再猜。”秦忠良说。

    “一百!”欢庆说了个不小的数字。

    “四百。”秦忠良伸出四个指头说。

    “四百?啊?”秦高、欢庆惊奇得不敢相信。

    “真的,没错。”秦忠良重复着,“真实的四百元!”

    “你又不是他表叔,也不是他二大爷,能给你这么大的面子?”欢庆用两只手在脸上比划着说,“别逗我们开心了,近三十的人啦,有那么好哄吗!”

    “不信?自己看去!”秦忠良从衣兜里掏出发票证明,递给欢庆,“别人多找我钱,我拿着手都发抖!因为那不是属于我的,是不干净的钱!公平交易谁想多要一分,我也不给他!”

    “你是怎么砍价的?滑掉这么多?”秦高问秦忠良。

    秦忠良就把他怎样抓住珠副站长说话的把柄相要挟、欲买故走、趁其不备、就话砍价的经过向二人说了,秦高和欢庆才相信。

    “累一点也值,为队里省下了春季买化肥的钱。”秦高说。

    “值!”欢庆乐不可支。

    一去一回,将近六十华里的路程在他们的脚下走完,已经是下午的一点三刻了。

    午饭后,秦高、欢庆、大牛、宝拴分成两组,两人一辆车,又到农机站把拖车带了回来。为午收做好了准备。

    准备午收的场面,经过男劳力半天的铲、平,草、砖石块、砂礓已经拾去。四轮车带着耢石压碎了土块,场面平似镜面。秦忠良让大家下午挑水浇场,明天撒糠碾压。

    管理好地里秋庄稼的妇女们,休息一天,磨好镰刀,准备明天开镰收割。

    晚上,四轮车刚开回来,秦忠良就安排人加柴油、机油,打黄油,保持机子不缺油,润滑自如。

    场上人员的安排,考虑到临时只是压压、晒晒,不能打,只安排五六人撒糠碾轧,其他剩下人员全部投入到割、拉中去,加快进度。

    “忠良,明天才到六月一号,麦粒刚刚发硬,干度还不到劲,是不是停几天再割,上了场也好脱粒?”秦长庚向秦忠良征求意见说。

    “你老经常说:人工割麦慢,生三天,熟三天,糗三天,你怎么连这点都忘了呢?现在生点,可以割掉放在地里或场上先晒着,这么多亩地,今年的麦垄又厚,割不很快!蚕老一时,麦老一晌。割着割着就熟了,后期熟过了、糗了、掉麦粒的现象,你也不是没见过!万一,午收中间下了雨,小麦生芽不说,就是拉打也成问题。车子不能进地,全靠人一捆一捆地往外背,那可就慢多了。这样干不出来活,人还累!依我看,还是提前两天开镰为好。八成熟,十成收;十成熟,八成收。说颗粒归仓,咱做不到,但尽量提前一点,减少损失,咱大家共同努把力,还是能做到的。”秦忠良针对秦长庚的建议,谈了自己的认识和想法。

    “我知道这些,不是觉得咱队今年有机械拉打,不用愁了吗?”秦长庚往场上泼着水,嘴里说,“我也是好意才说的。万一麦没干透就打,不就把麦粒子轧扁了吗?”

    “没事!长庚叔,你天天留在场上,带人摊麦、翻麦,看着晒,不到牙咬得咯嘣响,谁也不许开车轧,行了吧?”秦忠良看秦长庚有情绪,用温柔的话语说。

    “没想到,六十多岁被你提拔到场上负责了,乖乖!”秦长庚被挫伤的情绪,又被扭转过来,“还是让他们年轻人来担此重任吧!反正他们咬麦粒子试干潮,也比我的牙好使!留下我东倒西歪的几个牙,咬馍吃饭吧!”

    “咬不断,眼看也行!用手揉几个麦穗,吹一吹,是干是湿也能感觉出来!”秦忠良说,“人老是宝,经验丰富。你几天不就说天气转来转去的,‘黄昏云彩接太阳――晴不好’,‘风圈包月亮――有大风’吗?这话我信!凭你大半辈子的生活经验,预料的事情没有十成准,也有六、七成把握。”秦忠良和秦长庚一边泼着其他人挑来的水,一边唠着。

    太阳落下西北角,整个场面也浇完了,秦忠良招呼收工回家。
………………………………

136 丰收带来的不是福(一)

    秦忠良从天亮起床后就没闲着。先是通知秦高和欢庆的家人早做饭,让他俩早吃饭早动身和自己一起去公社把午季的用油拉回来,再看看拖车的情况。去晚了,来回近六十里的路程,十二点之前不能开始返回,三人还得在饭店吃一顿,那可是大家辛苦劳动的血汗钱呀!他舍不得。秦高要用自行车把他先送回来,他不能那样做,他不想比社员特殊。让欢庆自己伸头拉着装几百斤重量的平板车在不平坦的土路上流更多的汗水,他不能那样做。他用自己受伤的胳膊、肩膀,忍着疼痛用力拉着,一起前行。回来后,吃了饭,他难以支撑的身体需要的是休息,但午收在即,他不能不去安排下午的活,把恁么大一面场浇上水,准备着明天碾轧晾晒,开镰收割。为了大家有饭吃,有饱饭吃,有细面吃,他不想以队长的身份为理由少干或不干。相反,他带头干,比别人干得更多,才觉得心里舒服,问心无愧。他累了,回到家就躺在床上睡了,没洗手,没洗脸,也没洗脚,连鞋也没脱就睡下了。爱人王嫂知道丈夫累,端来热水,一试太热,又舀来凉水加进去,一试又有点凉了,又倒点热水加进去,一直用手试到不热也不凉,才用毛巾给他洗了脸,然后替他脱掉鞋把脚洗了,轻轻地把脚挪到床上,放到被子里。她不想惊动他,想让他休息一会,多休息一会,但放在锅里的饭停火后会凉的呀!她知道丈夫的胃不好,吃凉饭会不舒服,她只能不忍心地喊丈夫起来吃点饭再睡。她喊了一遍又一遍,丈夫只是让她和孩子先吃,说自己还想再睡一会。她喊不醒他,她轻轻地用手摇晃他,终于把他晃醒了。秦忠良拖着疲惫的身子,起来吃了两碗面条,又躺在床上睡着了。他太需要休息了!”

    疲乏的身体并没影响秦忠良的早起。四点多钟他睁开眼,下了床,到门前看看天还没亮,又回来睡了一会。到五点多,天亮了一点,他开始逐户招呼上工,开始收割:“今天开始午收了,各家留一人在家做早饭,其余的全部带着镰刀,到场南端的那块地割麦,按割麦的亩数计算工分,多劳多得!”全庄喊过一遍回到家,让大女儿在家做饭,和爱人王嫂一起,拿着镰刀也上工去了。

    黄金铺地,老少弯腰。场上,昨天下午刚泼的水需要滋润透,泛白了才能撒糠碾轧,这里临时不需要人,人员全部集中到了麦地。有割六七垄的,也有揽十垄八垄的,各人根据自己的快慢决定,记工员记下各人的垄数。大家你追我赶,争先恐后,镰刀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一些割麦的快手,镰刀在他们手里快速飞舞,发出“嗖嗖”的声音。朱艳、刘二侠、王嫂、张小妹、马圆等,俯下身子,伸开镰刀,如燕似飞,疾驰向前,左虹、玉叶紧随其后,张婶、王大娘紧追不舍,大牛、宝拴冲在前头,秦高、拴儿不甘落后,欢庆、大棱时而捶背,时而伸镰,可谓是:喜看稻菽千层lang,遍地英雄迎朝霞。

    人多好干活。一块五六十亩的地,被一二百人占了个净光。提前割到地头的,觉得后边的人还得一会才能赶上,就想重新扎趟子占个先,问秦忠良:“队长,还割哪一块?”

    “东边的一块!”秦忠良用手指了指说,“回家吃过早饭,磨磨镰刀再割!”

    “不!我少揽两垄,等他们后面的人割到地头,我也差不多到头了!”朱艳说着,又和刘二侠一起,到东边的地里扎趟子。

    “不要命啦!二侠,朱艳!再忙也得吃饭!一鼓作气能割完的话,我也陪着你们!”累得气喘吁吁赶到头的左虹对她们俩说。

    “吃饭。咱们早去早回!”朱艳答应着,拿着镰刀和刘二侠、左虹一起回家吃早饭。

    秦忠良看看大多数人已经割到头,只有少数几个人没到头,看看太阳已升至三竿有余,估摸着离八点不远了,就招呼说:“可以回去吃早饭了,没割到头的,吃过饭再接着割,反正东边那块离这块地不远,紧挨着。”

    提前割到头的,感觉腰也有点酸了,肚中“咕噜咕噜”作响也饿了,回家吃饭;揽得较宽、稍慢一点的,又坚持一会,把趟子割到头才回去。

    早饭后,秦忠良看看场面已经有干的了,安排四、五个人撒糠碾轧,其余的依旧割麦。时间自己掌握,可以早一点上工,也可以晚一点上工,可以早一点收工,也可以晚一点收工,但不允许不干。记工员可以抽时间回家吃饭,认真记清每人割的麦垄数,算出地亩,以便计算工分。

    就这样,一连割了三天,进度很快。秦忠良看看早割的麦子,在地里也晒干了,就抽出青壮年男劳力,拉的拉,打的打,各样活都安排一人负责,各司其职。拉麦的,负责把地里的干麦全部拉到场上;场上的,只要麦子干就脱粒,两伙人分工不分家,相互协作。一天能打两场就打两场,能打三场就打三场。扬场,利用早晨或下午太阳偏西不能打场的时间,夜间有风也可以扬;干的收,湿的晒;割麦的,保证割够场上打的,只能有余,不能不足。

    中、小学校放假的学生,大学生用筢子跟着拉麦的车搂麦,小学生带上袋子或小笆斗捡麦穗。大学生,你的筢子贴着我的筢子,我的筢子挨着你的筢子,跟在装车的后面,一垄不落地搂满了筢子,扒下来,聚成堆,让大人们装上车,然后再搂,再扒掉集中;小学生仔细地捡着地上的麦穗。

    队长安排得井井有条,不紊不乱。争取割一块,拉一块,打一块,清理一块。

    心想事成,天如人愿。一个星期下来,滴雨未下。整个亩数算下来,已经割了一多半。拉麦的和打场的合为一伙,不能打场的时候,全部到地里拉;四轮车、牛车全部用上,多拉快跑;拉够场上打的了,马上停下,卸拖车,套牲口,开机子,脱粒的脱粒,翻麦的翻麦;这边翻好,这边轧,那边轧好那边翻;场大人多,互不影响。轧了一遍翻一遍,翻了一遍轧两层,直到轧得麦穗上没有粮食了,大家开始挑麦秸,垛垛,把轧下来的粮食聚成堆,然后再摊,再轧,再翻,再挑,再垛,再聚,往复循环,直到太阳光弱,才停止脱粒。然后,该扬的扬,该拉的拉。晚上不能拉,就集中在场上扬场,把晒干的粮食归仓,腾出地点,保持场面,为第二天的摊打做好准备。
………………………………

137 丰收带来的不是福(二)

    话说:天有不测风云。午收的第八天,天空忽然爬满了乌云,刮起了东北风。秦忠良感觉不妙,有下雨的迹象,动员和催促大家抓紧时间收割拉打,能多收一块是一块,能多打一场是一场。黄昏之后,最后的两车麦刚拉到场上,随着东北风的逐渐增大,黄豆般的雨点飘落下来,砸在地上,砸到人们的脸上和身上。秦忠良和大家一起,忙着用扬出的麦糠盖粮食、麦垛和拖车上面的生麦。雨越下越大,风越刮越猛,呛得人眼睛睁不开、看不清。大家盖好后,赶紧到仓库和饲养室内避雨。

    “打下的粮食还有多少没扬出来?”秦忠良问在场上干活的人。

    “今天有风,其他几场都扬出来了,只剩下最后一场的,刚准备趁风扬出来就下雨啦,没办法!”宝拴抹着脸上的雨水对秦忠良说,“凡是打过的,没有什么损失。今年用机子打得比往年干净,里面的粮食不多了。”

    “没有什么大的损失就好!”秦忠良对宝拴说,“只是放倒在地上的和站在地里的肯定要受损失!干得“咯嘣”响的麦,沾上水能不生芽吗!”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谁也没办法。幸亏咱着手早,能抢上来三分之二就不错了!”大棱说,“听说小陈庄和小张庄前天才开始割。不知道是真是假?”

    “不错。大前天,小陈庄的俺连襟陈卓,赶集路过俺家,说他庄和小张庄都还没有开始收嘞!”欢庆印证着大棱的话说。

    雨“哗哗”地下着,大家热身子淋上雨,冷得直发抖,谁也没法走,闲唠着。

    “看今年有多少人得吃生芽麦磨的面吧!”

    “吃生芽麦面,不饿着也行!总比没啥吃强!”

    “不光吃生芽的麦面,万一没有麦种,到秋种什么?”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

    “别光说别人,咱队的麦生了芽,也得分给大家吃!一不能缴公粮,二不能做种子,只能分给大家做口粮!”秦忠良说,“万一雨马上停止了,明天出毒太阳把麦上的水晒干,谁也不得吃生芽麦面!”

    “但愿如此吧!”大棱看着外面的雨说,“雨小一点了,咱们赶快回家,要不然,再过一会看不清路怎么走?”大棱说着走出仓库回家了。

    “咱也走!”大家看看天色已暗下来,也都冒雨离开了仓库。秦忠良让宝拴把门锁上,晚上派人看着,招呼饲养室避雨的人也回家吃饭、休息,以防下大了没法走。

    天上的雨并未随人愿,并没有因为人们的午收而停止。雨下了一夜,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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