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个媳妇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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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个媳妇不容易- 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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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份不假,大秦庄的每家每户、每个人都有份。你如果要你家的一份你可以扛一截回家,你看怎么样?”

    听到争吵声,全庄的人首先是近处的都围了过来,秦忠良门口人山人海。

    “抬一根走!有俺的一份!”熊猛的媳妇秦灿灿带着女儿越超到大牛门前抬着一根棒就要走。其他人也都到了大牛门口。

    “放下!”秦高大喝一声。抬走也得分好才能抬走,算算你该分多少?全村五百零七口人,二十根棒,最少也得二十五口人才能分到一根,你家有恁么多人吗?”

    “我该多少拿多少!”秦灿灿放下手里的棒对闺女越超说,“到咱家拿锯锯断!”

    人们怒目齐视。

    “你敢!”秦灿灿的大叔秦长德走上前用手推开侄女脚踩着的棒说:“不知道孬好的东西!一根棒是你的命吗?你看咱大秦庄有没有第二个像你这样的无事生非,竟想占便宜!”

    “我要我的一份犯法吗?你也打折胳膊往外拐,充什么好人!”熊猛走到秦长德跟前瞪着眼说,“他们随便砍树,我就要一根。我管他什么够不够的!扛去家烧锅去!”熊猛一边说着,两手抱起一根棒往肩上扛。

    “东西!老虎给猫捋胡子――闯大胆了!你整天阴奉阳违,阴阳怪气地煽风点火,占便宜也得分个时候,这棒是大家砍给大牛盖屋娶媳妇的,不是砍给你烧锅的!”秦长舜看着熊猛扛着棒要走,紧走几步冲上去拽着说,“秦大海拿你当个人,让你管仓库,你却偷队里的粮食往家里运,怪不得别人不够吃的你却一天三顿白面馍拿着,有滋有味的!为虎作伥,助纣为虐;现在新队长没重用你,没用两只手把你捧着,你就心里不舒服处处吹毛求疵,没事找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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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牛子结婚 (六)

    队长秦忠良送走了秦高几个人,安排好队里的农活,也来到了河沿。刚才的几个人,正每人蹲在一棵树下,抡起斧头“乒乓!乒乓!”地砍着呢。

    “挑粗一点、直一点的砍,到时候放上去既平,也不会往下掉膛子(指木棒的中间位置向下弯曲)。”队长对砍树的几个人说,“上面的草和泥重量很大。”

    “知道!经常参加盖房子,连这点要是不知道,真是外行了!”秦长舜停下手中的斧子说。

    “咱们既然帮大牛了,就不能凑合,让他对象和他岳父、岳母说咱小气,舍不得,不大方,也让他们看看,咱大秦庄人的心是齐的,是讲究义气的!”秦高说。

    “别干点事就让别人说‘好’,像小孩子一样的要好看!咱帮大牛把屋盖上,让他把媳妇娶过来,他嘴里不说,心里也会感谢不尽的!俗话说:有话送给知人,有饭送给饥人。涸辙之鲋的故事,你听说过吧。在庄子贫困潦倒,急需援助的时候,那个财主能借给他三、五斗或斗儿把升的,度过眼前的困难,他一定会终生铭记,感恩不尽的。可是,那个财主狗眼看人低,认为借出去,庄子不能还,打了水漂,推言拒绝了。你说说,当时庄子的心里是什么滋味?人家庄子必然是大人有大量,也有学问,不但没把叹息的心情表现出来,还向财主讲了那个调水救车辙里的鱼的故事回敬他,揭露讽刺他的吝啬。”秦乐天听了秦高的话说。

    “显耀什么显耀,不就是闲着无聊看点书,知道几个成语故事吗?谁说让大牛感谢啦?”秦高说。

    “不要求感谢,更好,更说明你思想境界高。”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

    几个人砍了一阵停下来休息。数了数,还差三根,就又两个人在一块,轮换着砍。砍好以后,秦高和乐天一人扛一根,其他稍上年纪的,两人抬一根往家运。大牛和秦长青听说后,也来帮着扛。人多力量大,大概十一点钟左右,所有做棒的刺槐,全部放在了大牛的门前,个个光滑笔直,像一个坯子模型造出来的一样,粗细一致。大牛倒了茶水,大家喝了,又给每人递上‘团结’(当时这一带人抽的香烟)烟,也没愿意到大牛叔家(即秦长青家)吃饭就回去了。

    “大牛,有时间把砍掉的树头,树枝拉回来,等晒干了,留你烧锅做饭吃。”秦长舜嘱咐大牛说。

    “行!等我把土运够接墙的,再去拉!”大牛内心很是感动,一边应着,一边想,“没想到大家都对我这么好!我该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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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牛子结婚 (七)

    开了春,虽说农活有得干,但比起午秋两季的大忙时节,人要舒服得多。不到十二点,人们干活就都回家了。各家,男人拾掇工具、零活,女人刷锅、洗菜,准备做午饭。秦忠良拿着砖块正在哧溜哧溜地磨着锄头和铁锨上的粘土、铁锈,忽听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是熊猛气呼呼地站在他身后,忙站起来问:“怎么了?气得像吹猪一样,跟谁怄气呢?”

    “没跟谁怄气,跟我自己!”熊猛气头十足地说,“队长,我问你,咱河沿上的树有没有我熊猛一家人的份?你想砍给谁就砍给谁?那河沿的树,他大牛栽一棵了吗?他凭什么砍?你要承认有我们家的一份,我今天就得扛一截走!不然的话,咱们到大队说理去!上面年年号召绿化绿化,你却让他任意破坏,你是不是认为你当队长厚底鞋扎不着脚后跟,没有人敢怎么你?”熊猛盛气十足,咄咄逼人。

    秦忠良也曾想到过:砍队里的树给大牛盖房子,会不会有人不理解说长道短?但他又信心十足地认为:甭管怎么说,大牛也是姓秦的人,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随李婶离开了大秦庄,现在遇到了自己无法解决的困难事,回到大秦庄也算认祖归宗,砍掉集体的一点树,把大牛的房子盖起来,把媳妇娶过来,也算大秦庄的人又做了一件善事,好事,成人之美的事;一些不理解的,只要把事情解释开,相信大家会原谅的。但使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熊猛竟到家门口责怪自己,兴师问罪,他虽说心里也很生气,但他还是压住了火,心平气和地对熊猛说:“兄弟先消消气,听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要这么做之后,你有气再往我身上撒,好吧?李婶在长丰叔死后分单干的时候,耕呀种呀,难为得没有办法改了嫁,把大牛带走,过了这么多年。现在大牛也算三十岁的人了,他的继父不愿为他的婚事出一分钱,他才回来找大秦庄的爷们、娘们、哥嫂、兄弟们帮忙盖两间屋,娶上媳妇成一家人。我不能自己说心肠好,但我实在不忍心让大牛为了一点小小的困难,娶不上媳妇打光棍,把一桩婚姻拆散,男女各奔东西,痛哭流涕!我没通过大家的同意,自己作主,让他砍了队里的树,这个责任我承担,蹲监坐牢,我去!集体财产有你家庭的一份不假,大秦庄的每家每户、每个人都有一份。你如果要你的一份,可以扛一截回家,你看怎么样?”

    听到争吵声,全庄的人,首先是近处的,都围了过来,秦忠良门口人山人海。

    “抬一根走!有俺的一份!”熊猛的媳妇秦灿灿带着女儿越超,到大牛门前抬着一根棒就要走。其他人也都到了大牛门口。

    “放下!”秦高大喝一声,“抬走也得分好才能抬走,算算你该分多少!全村五百零七口人,二十根棒,最少也得二十五口人才能分到一根,你家有恁么多人吗?”

    “我该多少拿多少!”秦灿灿放下手里的棒,对闺女越超说,“到咱家拿锯锯断!”

    人们怒目齐视。

    “你敢!”秦灿灿的大叔秦长德走上前,用手推开侄女,脚踩着棒说,“不知道孬好的东西!一根棒是你的命吗?你看咱大秦庄有没有第二个像你这样的,无事生非,尽想占便宜!”

    “我要我的一份犯法吗?你也打折胳膊往外拐,充什么好人!”熊猛走到秦长德跟前,瞪着眼说,“他们敢随便砍树,我今天就得要一根,我管他什么够不够的!扛去家烧锅去!”熊猛一边说着,两手抱起一根棒往肩上扛。

    “东西!老鼠给猫捋胡子――闯大胆了!你整天阳奉阴违、阴阳怪气地煽风点火,占便宜也得分个时候,这棒是大家砍给大牛盖屋娶媳妇的,不是砍给你烧锅的!”秦长舜看着熊猛扛着棒要走,气得眼冒火光,紧走几步冲上去拽着说,“秦大海拿你当个人,让你看管仓库,你却偷队里的粮食往家里运,怪不得别人不够吃的,你却一天三顿白面馍拿着,有滋有味!为虎作伥,助纣为虐!现在新队长没重用你,没用两只手把你捧着,你就心里不舒服,处处吹毛求疵,没事找事!你……”

    “你……你……你……你个老东西!你说谁!什么助纣为虐,为虎作伥的!你不要墙倒一顺歪,拍秦忠良的马屁!”熊猛把棒摔在地上,“咣”的一声发出巨响,走上前去就要对秦长舜动手。“我偷粮食也是秦大海让我偷的,不是我自己偷的,公安局、法院都不能关我,你能给我定什么罪?”

    大棱、宝拴、顺子、秦明、拴儿等人早已到了跟前,棱头青着脸站在熊猛身后。

    “可恶!”棱头上来就是一拳,揣得熊猛趴在地上,“我爹死了,没人作证了是不是?什么罪名都想往俺爹身上安,拿屎盆子往俺爹头上倒!你怎么不敢承认是你自己偷的?幸亏那次我没上你的当,和你一起偷,不然,我的名声更臭!”

    “有理说理,不能打人!”秦忠良忙跑过去,推开棱头,拉起熊猛问,“伤着没有?”

    “你老子是作恶死的,你敢对我撒野,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熊猛推着老婆和闺女,回头看看棱头,说,“咱们走家!棱头,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我等着你,吃过肉反过来咬人的狗!”棱头眼瞪着已经离去的熊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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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牛子结婚 (八)

    “忠良哥,我的屋不盖了,行吗?我不能这样让你为难!”大牛看见熊猛三口子大吵大闹,有几次差点打起来的情形,哭着对秦忠良说。

    “盖!一定要盖!天塌下来我顶着!大队、公社来人追究责任,我一人承担!我就想不通,为没有地方住的孩子,砍几棵树盖屋会犯法?”秦忠良气愤而又坚定地说。

    “盖!”“盖!”“他熊猛要他的一份给他!”“用我的一份盖!”“用我的一份盖!”……

    除了熊猛不在场以外,其他在场的人,一致要求用集体的木料给大牛盖屋,就连棱头,今天也良心发现,同意众人这样做。

    “终于见到正气压住邪气了!”大棱说,“得到多助,失道寡助!”

    “什么‘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的!熊猛要他全家人的那部分,也不算错。只是他不该这样上纲上线(‘上级年年号召绿化、绿化’)扣帽子(‘任意破坏’)!”秦长庚说,“我现在就到熊猛家去问问,他如果真还坚持要,就派人给他抬一根送过去,缓和缓和一下矛盾,使矛盾不激化为好。如果他想开了,也许会同意把他的那份也给大牛用呢!”秦长庚又转过身来对秦忠良说,”这件事忠良做的也不周到,应该在没砍之前,到各家把情况说开再着手砍,又不是狗吃日子――没有天了!”

    “呦!芝麻大点的屁事,也得跟他商量商量?他算哪沟葱?还想像以前那样红得发紫,横睁鼻子竖睁眼的!”秦长舜嘴里咕哝着走了。

    “长舜叔!你说的什么话?没有一成不变的事物,也没有一成不变的人。谁要对就一辈子都是对的?谁要错就一辈子都是错的吗?如果都像你认为的那样,哪里还有‘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的人?智者千虑,还有一失呢!愚者千虑,也不一定就没有一得?长庚叔说的对,我昨天在你们几个人的热心感染下,只想着怎么尽快、尽早地把大牛的房子盖上,就没考虑到更多人的想法和不同认识,我是有考虑不周全、不周到的地方。你们大家都回去,该做饭的做饭,该吃饭的吃饭,不要瞎议论别人。我现在就和长庚叔一块到熊猛家去,把情况向他彻底说明,争取他的原谅。”秦忠良喊住秦长舜说。

    众人散去,各自在心里琢磨着:大牛的房子,到底能不能盖上?

    熊猛今天也算是到大秦庄入赘以来,第二次遭受这么多的冷眼、愤怒和打击。他弟兄七个,加上叔叔、伯父四、五个,在熊家庄也是有头有脸、说话算数的人物。今天,他吃亏了,比上一次在选队长时吃的亏更大,而且今天吃亏的只有他一个人,没有人陪着他。他感到沮丧,感到孤立无助,自己老婆的几个叔叔袖手旁观不说,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教训他,真是奇耻大辱!眼子遇到这种事情倒也习以为常,光棍遇到这种情况,可就是在意料之外了;眼子遇到这种情况,更多的是忍受,光棍遇到这种事情,哪有此仇不报的道理呢!眼子遇到这种情况,是不知进退,吃亏到底,光棍遇到这种情况则会明智些,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因为光棍不吃眼前的亏,深谋远虑,从长计议,来日方长,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吗!熊猛回到家,责怪了女人几句。他女人让他找秦忠良讲理,去要回属于他的那一份木材,结果却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吃了大亏,无果而返,遭受了使他难以忍下的耻辱。之后,他推开他的代步工具――自行车,抬腿骑了上去,疾驰在通往大队两委的道路上!疾驰在通往公社两委的道路上!路旁的嫩草,他无心光顾;成行的树木,他视若无睹;两边的青苗,他视而不见;两眼只看车子前面的路,一心只想早点到。

    秦忠良、秦长庚饭也没吃,一起来到熊猛家。秦忠良问正在做饭的秦灿灿:“熊猛在家吗?”

    “问他在家不在家干什么!刚才你不是指使人打他一顿了吗!怎么?现在还想上门再打他一顿吗?他吓跑了,跑到大队去了!”熊猛的老婆没好气地对秦忠良说。

    秦忠良转过脸来,眼睛看看秦长庚。

    “灿灿,我把话和你说开,大牛这孩子,现在也是没办法,咱们大家不救他,谁又能救他呢?再说了,那点树就是分,每家又能分多点呢?为星儿半点的,没必要动那么大的气。你等熊猛回来,和他商量一下,如果你们要,我和你忠良哥给你们抬一根过来;如果你们也同意帮大牛的忙,我想大牛也会很感谢你们的。”秦长庚站在灿灿身边说。“至于今天棱头打熊猛那一下,怎么说呢?”秦长庚犹豫一会说,“当时熊猛不说他爹的事,他怎么也不敢动手?你知道那孩子的:得理不饶人,野性上来谁都拦不住。这事你不能怪你忠良哥!要不是你忠良哥及时过去,还不知道那孩子又要做出什么事呢?”

    秦忠良看长庚叔什么该说的话也都说了,熊猛又不在家,就说:“灿灿,把我和长庚叔的话一定向熊猛说说,原谅我事先没跟他说开。你做饭,我们回去了。”

    “谁又没留你住下,不回去还能赖在俺家里吗!”灿灿的话很刺耳。

    “真是不可理喻!”走在路上,秦长庚对秦忠良说,“随便他找到哪一级,反正也不是为了你个人,遇到事情也不要害怕,有咱们全队的人证明。”

    “找就找呗。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谁也没办法!”秦忠良为自己的努力失败而感到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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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牛子结婚 (九)

    傍晚时分,大队和公社干部来到秦忠良家的时候,秦忠良干活还没回来。等了一个多时辰,他们看见秦忠良扛着工具拐进巷子向这边走过来,大队书记马广场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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