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受宠若惊,心情激动,带着谢意说:“我自知才疏学浅,不敢受此重任。领导们若不怪罪,就让我在学校里继续任教吧!早早晚晚回家照顾一下年迈的母亲和幼小的闺女,尽一点人子人父的责任。”
“县里的领导很赏识你的才华和眼光,在这里教书有点大材小用,委屈你了。能不能再重新考虑一下刘书记的意见?”黄书记走过来握住秦明的手说,“胸怀放开点,大胆地协助秦虎把厂子办大办强,为咱们镇私营企业的发展带个好头。”
“请转告刘书记,谢谢他的好意,三尺讲台足够我用的了。”秦明再次拒绝了邀请。
黄书记见秦明是确定不想换工作了,对马区员说:“你带的兵够爱岗敬业、忠于职守的!难怪咱们镇这几年的高考升学率不断上升,有小学教师打好了学习基础,到初中、高中阶段就容易多了。回刘书记的话,我们没请动,让他亲自来请吧。”
正说着话,下课铃响了。校长和其他老师进了办公室,不知秦明是何结果。见到他们相互之间有说有笑,谈笑风生,李校长放心了许多:“黄书记高抬贵手,肯原谅秦明的狗逮耗子行为――多管了不该管的闲事了?”
“何止是原谅?我们想从你这里挖人都挖不走!你们的兵固守着你们的‘营盘’,连县委刘书记的面子都给驳了回去。”黄书记向校长和教师们简单介绍了刘书记很赏识秦明为秦虎写的一篇文章的文笔和才能,想让他到县广播电视台做记者的事。
众同事在惊讶之余,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又能在一块儿朝夕相处、共同研究提高了。
对于能胜任各个年级、各个科目教学任务的教师,谁又舍得让他离开呢?在黄书记和马区员走后,大家为秦明免于一难高兴,也很佩服黄书记不计小节的肚量和胸怀,以及马区员、李校长惜才爱才的周旋努力,一齐握手致谢、庆贺、欢欣,下决心把本校的教育教学质量再提高到一个新的层面。秦明解除了忧虑,拿着教本和教案愉快地走进了课堂。
人与人之间需要的是换位思考,需要的是互相的理解和原谅。如果都针尖对麦芒,都想争占上风,互不相让,发生的矛盾和冲突就会接连不断;忍让、宽容会减少不少麻烦和斗争。不是大是大非的问题,或者说不是原则问题,让一步海阔天空,进一步则两败俱伤。说件小事你听听:
某一男青年和女朋友一起走进女朋友家所在村庄的路口,迎着不少人,说话递烟很是客气。可是,在散发香烟时,到最后一个人却没有了,没有让他。这种人多烟少的事情,其实也很平常。可是,这最后一位认为小看了他,没把他当人看,不愿意了:“烟是恁爹?钱是恁爹?怎么其他人都吸着了,没有我的?!我看你也是个没有出息、没见过世面的东西!烟!有就散,没有就算,连买烟的钱都没有,冒充什么衣冠堂堂有钱的?”
相恋的人遇到这种尴尬的局面,实在少见。遇到这样不通情理的人,也实属少见。可是就有这样的人。
男青年在最后一位的辱骂声中,在众目睽睽之下,觉得丢尽了人,撒开女朋友的手,高一脚、低一脚地一气跑回了家。那个恼啊,那个怒啊,无法形容。女孩子也哭着走回了家,泪流满面地把情况告诉了父母。他们气很这个没吸上烟的“缺项”,找来两个儿子上门找“缺项”算账,着实揍了一顿。“你有钱买烟散,见人都给个三盒五盒的!你就为了一支烟,至于当面羞辱俺女婿吗?恁女婿历来到咱庄,也没给爷们弟兄们一根烟抽,吝啬得像铁公鸡――一毛不拔!俺女婿比恁女婿强多了!他的烟,想给谁抽给谁抽,你无权干涉!你是找茬生事,作死!”
当然,无事生非的“缺项”感到理亏,点头承认:“好好好,想给谁抽给谁抽,行。”
虽如此说,但风波尚未平息,总觉得有点窝囊。挨了打的“缺项”并未从心里认识到错,第二天专门买了几包好烟,装鼓衣兜,到男孩子的庄子上,见人就笑容可掬地主动搭茬说话递烟,十分热情。唯独就是不给在一块说话拉呱的那个男孩和他的父亲,弄得父子脸面发红,不好意思。男孩自然清楚“缺项”的用意,是来羞辱自己的。最后,在不情愿中,和女朋友分了手,各奔东西。这是为了一支烟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
在生活中,在酒桌上,一些脸朝外的人,也会因为某一个人没先找他碰杯敬酒给忽略,而拍桌子摔碗筷地发火泄气。古有犒劳三军忘马夫,驱车进阵害主人。为小事引发的惨剧、冲突并不少,古来有之。
假如黄书记把秦明的蒙骗看作是在愚弄自己,丢了面子,把他的民办教师给辞退了,众人、不少上级下级的人、知道情况的人,对他黄书记会有什么看法,可想而知。他的工作也不一定好做。
假如秦明不是换位思考,考虑到依法征税也是对的,把他在文章中写成阻挠秦虎创业、横加干涉,以吓人的税收数字使机械厂在开业的当天不得已而关门,尔后在谁谁谁的支持下又重新复活,镇委的黄书记又会怎样看待、对待秦明,也能想象得到。他们之间的理解和原谅,走到了皆大欢喜的地步,既不伤弓,又不损箭,都得到了承认,得到了敬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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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3 意外的大订单
特别是他的爱人张小妹,更是感激万分对丈夫说:“你们男人的胸怀是宽广的。都没有斤斤计较,都给对方留出了路,不是穷追猛打,我放心了。为他们支持的改革、想搞活发展的想法,用你的笔,在教学时间允许的时候,写点文章,呐喊助威,造点声势!”
“我是你的男人,是娘的儿子,是女儿的父亲,是一个在学校里教学生识字、数数的兼职农民,没有呼风唤雨、叱咤风云的本事。山外自有高山在,能人背后有能人。我高中毕业生的程度,敢去当记者、写文章吗?别惹人碜!在家孝敬老娘,爱妻教女,就行了。”秦明今天的心情很好。
“我也不舍得让你离开我。”张小妹柔情万种,爱意浓浓,“假如刘书记亲自来请你,你该怎么办?还会拒绝吗?”
“难哪!”秦明抚摸着爱人,“有识之士的赏识,拒绝也不好,将无出头之日;答应,恐怕难以胜任。”秦明处在一种进退两难的境地。
“行!我相信你的能力。”张小妹说,“机会难得。你不能再失去发展的机遇了。嗳,为了我一个小女人,很多年来,你牛鼎烹鸡,屈才了。”
“没屈才。有了你的爱,比什么都珍贵。”秦明亲吻了一下爱人,“到时候再说吧。”
夫妻俩休息。
一切风平浪静,秦忠良和村两委的几个同志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通过秦明一篇报道的影响,秦虎机械厂的买卖更加红火旺盛。不单是本地前来看货购买的人数增加、络绎不绝,外地乡镇的订单也纷至沓来。产品供不应求,出乎意料的效果,出乎意料的好,虎子打电话向谷志高、汪涵洋夫妻报告了喜讯。大家同喜同乐,心情美不胜收。
一天,一个高挑消瘦的三十多岁的男青年找到秦虎,自我介绍说:“我是曹头乡的副书记肖旺,受曹书记之托,到你这里订购二百台播种机,一百张犁子,二百盘耙,不知道你们厂子什么时间能生产出来?你的产品质量好,功能全,在我们那里形成了抢购的热潮,你如果能在半个月内保证发货,每一台机械我再给你加二十元,到时候我们自己来拉货。”
天大的喜讯,天上掉下了大馅饼。秦虎听后,想了想说:“感谢曹书记帮我销完了上次运去的二十台,这么大的数字在短时间内生产出来,困难不小。不但要停止对外销售,还得购买设备,增加人手,不一定能再半个月内生产出来。你能宽限几日,在二十天后来取货吗?”
“行,一言为定。”自称肖旺的年青人说。
一笔大订单确定下来,秦虎找人开车到饭店宴请了此人。回来后,把好消息告诉了秦忠良、秦明夫妻,让他们帮着想办法,加快生产。
秦忠良、秦明夫妻听后,为此高兴。秦忠良恭贺说:“财神爷来了,你不想发财都不行。秦明的一篇报道文章播出后,你的知名度和产品的知名度在一天天扩大。皇帝的女儿――不够嫁了!赶快购置设备,增加车间生产的人员!”
秦明没有插话,张小妹略加思索后,问:“你和他说明钱货两清、概不赊账了吗?”
“曹头乡的曹书记,昨天已经把以上试销的二十台机械的钱全部送来了。没和他谈现钱现货、货款两清的问题。既然是曹书记委托的副书记来了,今天中午我请客,他付了钱,怎么好开口谈钱的事呢?看样子不会使诈。”虎子说。
秦明仍未做声,张小妹有所警觉:“虎子,他们想购买这么多机械,昨天,曹书记和你喝酒吃饭时,为什么没和你说呢?你不要盲目扩大生产,增加设备,还这样小打小敲地干,以防有诈。商场如战场,无所不用其极,已经值得防备了,再有社会流氓团伙的介入想诈骗,问题就更麻烦,更复杂了。你要是信得过我,先给我五千块钱,任我花,大秦庄的男兵女将任我调遣,决不让你吃亏。如果你不相信我,吝啬钱财,我这个法人代表为你挽回损失。”
“搞什么名堂,危言耸听!”秦虎毫不在意,“不是你做了秦明哥的女人,我不该喊你嫂子!咱们都是同学,你比我还小两岁呢!”
无拘无束的气氛中,往往有实诚话――真言在里面。
秦明还没说话,秦忠良经过分析后提醒虎子:“经商的事情,我丝毫不懂,听不明白。听来听去,还是觉得弟媳张小妹的话有几分道理,你就让她做这个主,当这个家,反正不会乱花你的钱,要用自有她要用的理由。”
秦虎不知道张小妹要把钱怎么用,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是还是答应给她,由她支配。可对要调遣“男兵女将”不理解,说:“你一个女人,白面书生,又不是穆柯寨的穆桂英挂帅出征,前线杀敌,能调什么兵?遣什么将?”
包括秦明在内,都被蒙在鼓里。可是张小妹坚持说自有用处,几人依从了。
为了不失信,秦虎带着工人加班生产。产品停止了对外出售,整齐有序地摆放在厂棚里。
第二十天后,自称肖旺的瘦高青年果然开着几辆大货车,带着五六个不像正经人的彪形汉子来提货了。肖旺走进厂棚,见了秦虎,热情有加,客套异常。不光给秦虎买了两条好烟,两箱好酒,连其他干活的人每人也都发了两盒,要求装货。
在张小妹的提醒下,秦虎多了心眼:“朋友先休息一下,我到庄里找几个人来帮着你们装。”秦虎回来把情况跟张小妹说了一下,张小妹让他赶快找欢庆夫妻、棱头、大牛、大棱等十多个身强力壮能打能跳的青壮年赶往厂棚。肖旺带来的人很是主动,在虎子回家喊人后,就自己抬货装车,累得汗流浃背。大秦庄的人又帮着装,不多会儿,几辆车全装齐了,正好刚刚够数。
肖旺一边递烟给众人抽,说着感谢的话,一边对秦虎说:“秦厂长,我们镇的曹书记是很守信用的好干部,只是这批货的数量大了点,钱款不能一次付清,先给你两千块,剩下的,一周后我给你送来。上次的多少台,我没亲自来运,你说一下,我把钱付了。”
听说又要付上次的机械款,秦虎一惊,恐怕来人是个骗子,说:“钱款上的事情,我不亲自过问,都是我们的法人代表代收代管的,我不能当这个家,这么大的数必须征得她的同意,否则,产生生意上的法律纠纷,不好办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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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4 识破骗局
肖旺勉强挤出笑意,说:“秦厂长真是够谨小慎微的。我去年到上海市郊汪涵洋的农机厂,一次拉了五百台农机,由于去得太仓促,把钱忘在家里了,他二话没说,就让我拉走了。第二天,我把钱连夜送到,后来,我们就成朋友了。我今天要不是到银行取钱,他们银行没到上班时间,这几个钱,我根本不跟你赊欠!说句话,我把货先拉走,下午就给你送钱来。”
披着羊皮的狼,不会一直披着羊皮。狐狸尾巴藏起来,总有露出来的时候。这不?一个自称肖旺的副书记的话露出了破绽。
张小妹走上前,很客气地递上比肖旺贵数倍的香烟说:“肖副书记把上次试销的二十台播种机的钱带来,我就先收下,一共一万七千四百,把零头去掉,给个面子,付一万七吧。”
肖旺没带那么多钱,快速地眨了眨眼,想了想说:“真实事不凑巧,来得慌忙,把大钱包也忘了带了,先把我身上仅有的五千块钱给你,下午咱们一次结清。”
肖旺看着大秦庄人一个个严肃变色的脸,有些害怕,把贴身装着的五千块钱掏出来交给了张小妹。
张小妹接过来数了数,反复辨认着真钞还是假钞,在确定无假钞后,装进提包,说:“试销产品剩下的钱就归曹书记和你了,两清。不过,今天拉走的机械得按商场上的常规办事,现款现货两清后,可以走人。否则,人和车都留下!我们不能无根无据地说谁是好人和谁是不能信任的人。你拿出你们曹书记签字盖章的证明信或者是委托书,只要笔迹和你们的曹书记上次购买的意向书上的笔迹一致,我们也可以放宽一点,如果证据全无,把你们几个的身份证号码拿出来,以后到法庭上都好说话,留下证据。人生面不熟的,不能太相信!”
原来,肖旺带着一帮不三不四的兄弟,到处窃听风声,窃听信息,一旦探听到有利可图的生意买卖后,便会马上行动。在探听到镇上的曹书记从大秦庄秦虎的机械厂进来了一批机械在本地销售后,他便开动了歪脑筋,想借助镇委曹书记的名义,到秦虎的机械厂骗下一批机械,得钱得利,让所谓的兄弟承认自己的能耐。使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走曲线的耗子,竟然让走曲线的猫给逮住了。
张小妹不容置疑的语气和态度,早已使肖旺和他的兄弟们胆战心惊,丧魂落魄。张小妹厉声问:“买主,你和汪涵洋是朋友,你知道他的爱人叫什么名字吧?他的电话号码是什么号?我怎么没听他说有你这样一位朋友呢?别装蒜!从实说,你是何人?干什么的?拿出证据,付清钱再走;拿不出证据,人、车都留下!”
在事先安排好的计划下,张小妹、欢庆和左虹、棱头和大牛、熊猛和跃进等人,在一声令下后,将他们一一倒背双手缚住。
“秦厂长,你的女人是什么人?怎么能这样无礼?谁出门能时刻带着身份证?我就是曹头镇的副书记肖旺,你们快放开我!”肖旺挣扎着,声嘶力竭。
“把臭嘴给他封上!”张小妹的令后,左虹的巴掌在肖旺的脸上左右开弓,扇个不停:“她是恁姑奶奶,是秦厂长的媳妇吗?!乱敲鸳鸯鼓!你怎么不说恁妈是恁大爷的女人?安错位了!”众人从他驴头不对马嘴的说话中,早已知道他不是什么曹头乡的副书记,而是个骗子,都在一旁拳打脚踢。秦虎气愤至极,也想动手出气。
“慢!让他说明白!”张小妹拉过虎子说,“他胡安乱配,妹妹给他几个嘴巴,算是惩罚,你不要再动手了。让人家行使公民的权利,自由讲话嘛!”
被松开的肖旺浑身发抖,战战兢兢,颤颤巍巍,跪在地上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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