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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嫂!王嫂!你怎么啦?你的面色怎么这么难看?”秦明迎上前去扶着王嫂问。
“我有点不舒服,休息一会就好了,快回去吧。”王嫂对秦明说。
秦忠良把妻子扶到床上躺下,把门插上,惟恐有人打扰。张婶忙放下手中正在切菜的刀,解下围裙过来看望,已是铁将军把门进不去了,只听里面传出侄媳妇的回话声:“张婶,你别忙着做饭了,稍等一回,我把情况对你说。”
“怎么回事,你说话不是好好的吗?怎么说不舒服?”坐在床沿上的秦忠良转过脸来问妻子,“出什么事了?”
“俺表妹不是个东西!太差劲了!”王嫂把丈夫的头扭过来对着耳朵如此怎般、一五一拾地说明了缘由。
忠良听后也气愤不已,叹着气说:“这样的女人不要也好,谁娶了她,以后不知道能过三年两载,还是能过三月两月都说不定。”
“快想想办法,咱现在怎么跟张婶和秦明说?”王嫂催着丈夫。
“你去的时候,满许把你表妹带过来的,张婶菜也买好了,鸡也杀好了,正准备烧锅做饭呢,这高兴劲正大,怎么说合适?”忠良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说,“就实话实说,说你表妹不同意了,嫌你家条件太差。”
“这话我不会说吗?还要你交代!我说你是憨呀还是傻,他们娘俩正在高兴的兴头上,听说使儿媳妇,张婶那个高兴劲,心都快跳出来了,这样直接说,对他们的打击太大了,不死也得气死了;秦明,上次我说的事真的,你都怕我往他伤口撒盐痛得受不了,现在他也对俺表妹热着呢?直接说不是要他的命吗?这和拿刀子杀他有什么两样?你快想个能减少他们痛苦的办法呀!”王嫂急得在床上直搓脚。
“瞒一时瞒不了一世,哄这回哄不了那回,什么好办法都没有,只有明说,长痛不如短痛,针扎也是痛,刀割也是痛。秦明要是真有男子汉的志气和肚量,就不会因为一个不值得爱的女人去寻死觅活,去痛苦悲伤。只要他能挺过这一关,今后的事情咱们再想办法帮他解决,我就不信天下没有真心实意的女人!生活中真没有的话,曹雪芹就写不出那么多有情有义的人!照实说,有什么意外,马上着人抢救!”秦忠良说。
“事已至此,只有这样了。”王嫂开开门,夫妻俩一齐走进秦明家的大门,把情况说明。
“苍天啊!我哪一辈子做的什么孽?你让我没有好日子过,也让我的儿子没发过!人家的儿子说个媳妇不管是丑还是俊,都能够你敬我爱把日月过,风里雨里相扶持,白头偕老传香火!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呀?!我的儿一再受折磨。你找个县长俺也问不着,你不该对俺儿先热后凉没法活!……”不出王嫂、忠良夫妇的意料,刚把事情缘由说了一遍,张婶就大失所望坐在地上痛哭起来,背过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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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9 狮子大开口(1)
“欢庆要结婚啦!”又能像新娘子吃喜糖了!“听说欢庆要结婚的消息,孩子们大声呼喊着,奔跑着,像过年穿衣服,吃肉,吃白面馍一样高兴。天真的孩子们,你们哪里知道祖辈们的辛酸和苦处?大秦庄、几百口人的大秦庄,自从栓儿的父母和王嫂以糠代粮的瞒天过海之计呗识破之后,从秦大海风光一时给儿子去了媳妇闹区那么多乱子之后的这么多年,大秦庄这么大的一个自然村,可是没有一个人听见过一声鞭炮的响声,没有一个人看见过哪一家门上贴过喜庆的对联和两边的大红“喜”字啊!虽说爱情不晚点(安徽台的《幸福不晚点》),但孙子、孙女到来迟,多少人为了女人在惆怅,多少人为了儿子的惆怅在叹息!
“张婶!欢庆明天结婚,你去行李添份小钱吗?”刘婶问张婶。
“那咋能不去呢?我家儿子和他家只是第四辈连五服还没出呢!我这么大年纪了,走胳膊老腿的上哪去?要去也是儿子去,儿子不去他媳妇就去,反正得去。”张婶说。“今年队里收成好,哪在乎十块八块钱!”
“是该去,关系在这里。”刘婶的眼皮闪了几闪,皱纹皱了几皱,想了想说。“我好像记得你家儿子结婚,他家没来行礼吧!”
“我儿子结婚的时候手头台困难了,连买菜的钱都没有,还能大操大办吗?只是几家推不掉的亲戚到一块聚聚,没收礼,也没记账。”张婶说,“那天欢庆他爹也来问了:事情打算怎么办,是大办还是小办或是不办。我一个女人家一年到头能挣几个钱,儿子又上学,没钱办喜事就让他回去了。”
“奥!不怪,不怪!能问问就可以了,说明他秦长虎心里没忘记你们娘几个。”刘嫂说。
“你们娘俩在这里嘀咕什么呢?是不是在议论欢庆的对象要彩礼的事?”王嫂挑着水桶到井里去打水,看见张婶和柳嫂在说话走过来问。
“欢庆的对象不是把彩礼送回来了吗?怎么又要彩礼?真是画蛇添足多此一举!”柳嫂惊讶和不解的看着王嫂。
“哪是要彩礼,是要钱!”王嫂甩着手说。
“不要彩礼,要钱,三百二百的女孩子家买些嫁衣也行。”张婶说。
“哎呀!哪是三百五百呢!”王嫂跺着脚说。
“那就是要四百、五百!”柳嫂说。
“人家要这个数!王婶伸出一把手的五个指头。
“那不就是五百吗?不识数的女人!”柳嫂把五个指头伸到王嫂的眼上数给她看!“一、二、三、四、五!”
“是五千!王嫂推开柳嫂的手说。
”哎!天文数字!欢庆家能拿出这么多钱吗?”柳嫂惊讶万分。“你是不是听错了,侄媳妇!咱方圆左右十里八里地谁家闺女有向男方要恁么多钱的!”张婶说。
“不错!我没听错!欢庆的对象就要这么多!秦长亮的家人正在犯愁呢!上哪里去弄这五千块钱?”王嫂急得像热锅里的蚂蚁。
“这个女人真舍得要!她也不算算账,一个家庭一年能分多少钱,就这么狮子大开口!不想愿意就直接说,又何必这样难为人呢!”柳嫂气愤地说,鸣着不平。
“哎!没办法。长亮叔两口子想说让儿子别娶这样的女人吧,又怕儿子以后找不到媳妇打光棍,按女方的要求又拿不出这么多钱来,真是骑虎难下,左右为难哪!”王嫂说。
“打光棍活该打光棍了,有什么办法?谁家能拿出那么多钱!”刘婶说。
”你们俩呀,也是太实诚了,大活人有几个被尿憋死的?长亮的女婿是咱县的银行主任,就不能拿两个钱把他内弟的事情给解决了?还能眼睁睁地看着欢庆将要娶到家的媳妇就这么散了?”张婶说。
“张婶呀!你别指望欢庆的姐夫跟指望张天神一样,要风得风,要雨给雨,那孩子是铁公鸡势利眼,一毛不拔。长亮叔难为的没有办法才想让女婿帮着解决,你想都想不到他女婿对他说的什么话,真实穷了低人三分啊!”王嫂对张婶说。
“帮助一下媳妇的弟弟解决眼下的困难不应该吗?!他又不是拿不出来!谁也没说过后不还他!他能怎么说?”柳嫂听听很生气,问王嫂。
“你不帮也就算了,我们本庄的爷们兄弟另想办法,可是他不该说那噎人的话。使长亮叔气得直拾头。”王嫂说“他怎么说的?”柳嫂问。
“他说。万儿八千的钱有,你以后拿什么还我?!”你说这话多气人不气人?搁谁能受得了?后来看看长亮叔拾头盼命的就拉着凤凰走了,说:“你们家的事我以后再不问了,填不满的穷坑!”王嫂绘声绘色地介绍她听到的和看到的情况。
”哎呀!欢庆的对象也想不开,你们俩谈这么多年了,有必要把欢庆往死里逼吗?张婶说,“栓儿的事情以后,你左虹又说分手,欢庆同意和你分手了,可是你后来一次又一次的找欢庆干什么呢?藕断丝连的,说你不同意你同意,说你同意又怪相百出,漫天要价,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是金子还是银子!我找忠良想办法把这个女人弄过来,看我怎么收拾她!”王嫂连水也没挑就挑着空桶回家了。
嗨!“张婶长叹了一口气,说,“咱庄的这些男孩子的命运到底怎么啦,一个个的娶个媳妇这么难!”张婶和刘婶在王嫂回家之后也相继离开了。
现在接新人的车都走过了,门上的喜字和两边的喜字也贴过了,各家亲戚该来行李的也都来了,欢庆尚未过门的媳妇突然提出要彩礼钱、上车钱、下车钱,可真难坏了秦长亮。
“欢庆你过来!秦长亮把儿子喊道跟前拍着胸脯说,“儿啊,爹为你什么都舍得,就是把我这把老骨头卖了你能把媳妇娶到家不打光棍,我都愿意!可是,我这老骨头又卖给谁呢?!谁又买呢?!又能值几个钱呢?你自己谈的对象到事情跟上,突然给我来这么一手。叫我哪里去弄这么多钱去!现在就是挖地三尺,挖地八尺也挖不出水呀!你姐夫,你有钱的姐夫卜仕雄怕咱换不起不肯借,还财大气粗地说那样的话气我,气……气……气死我了!”秦长亮说着说着突然晕了过去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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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0 狮子大开口(2)
“快快!”在场的几个人赶赶前胸,拍拍后背,很快使秦长亮缓过气来。
欢庆跪倒在秦长亮的面前哭着说:“爸!你这一身老骨头连肉谁不要我都要,谁出再多的钱也不能卖,我宁可娶不上媳妇,也不能没有你呀!你和娘为我们做儿女的吃了不少苦,操了多少心我心里清楚,可是现在左虹要的,又不是我要的,有什么办法?要不然,我今天连夜到那头告诉他我不娶了,不结婚了行不行?”那不行!我和你几个大爷(方言指大伯)叔叔以及本庄的爷们商量商量,无论如何你也要把儿媳娶进门。我就不信会在一棵树上吊死!”秦长亮擦掉鼻涕对儿子说。
爱开玩笑的秦长乐接过话茬,说:“长亮哥,你一定要活下去,孩子连你身上的皮都不会扔!把你卖了,孩子没有爹不说,连你老婆都会想疯的。”
“开玩笑也不分场合!现在都火烧眉毛了,你还……”秦长庚瞪着秦长乐没好气地说。
从左虹和欢几年庆相处的情况来看,我认为左虹不光是想为难咱,可能是想她面子好看些。”秦长乐说,“我看这件事不要往坏处想,成功的希望就很大,好事多磨嘛!”
“你又不是神仙,前算八百年后算八百年。你怎么知道这事一定能成?秦宝栓不相信秦长乐说的话,“他要不是另攀高门,又何必漫天要价开这么大的狮子口呢?”
“难道所有的事情只有神仙能知道,人就不能知道了?”诸葛亮身在茅庐早知天下大势。那些神经妙算,料事如神都是虚构出来的?”秦长乐多多少少也读过点书,在长辈中算是有文化的人了,他用自己所知道的和听到的反驳着宝栓。”人是一面相。真过日子和不想过日子的人不一样!”
“行了!说你肥,还真就喘上了!”秦长庚拉着秦长乐的手叫他别再往下说。“咱们都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把眼下的事情解决掉。”
欢庆早已被人拉起来走了,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筹莫展。
“长乐叔,你过来一下我问你一件事。”秦忠良在门外喊着,秦明跟在身后。
秦长乐站起身走到忠良的身边说:“大侄子,队里的活今天再紧我今天也不能干,别管欢庆的事事成还是散,我都不能去干活,别管怎么说,我是他叔,能够帮多大忙帮多大忙,哪怕我把全年分得工分钱都给他把媳妇娶到家我也愿意。是要我一人杯水车薪解决不了问题。你能不能再想想办法帮我哥,帮我的侄子欢庆一把?”秦长乐虽然说不上是乞求,但请求还是恰如其分的。
“叔!我不是让你干活的,我也不是为了欢庆的事来找你的。”秦忠良就把怎样从王嫂嘴里得到的信息,又怎样找到秦明把事情说明,共同商议拿出各家决分的钱给欢庆把媳妇娶回来向秦长乐做了介绍。”我让秦明跟着我记一下数,咱庄90%的户都把决分的钱都拿出来了,现在已经凑到一晚六千多块钱了,你的钱就直接给欢庆或长亮叔,不记账了,我们俩过去交给他,看看够不够。实在不够的话,我破例把留在生产队的钱再拿出一部分也得把欢庆的这个女人给弄过来。不这样,咱大秦庄在方圆左右十里八里地的脸就全丢光了,以后那些没有结婚的年轻人想自己谈个媳妇说个媳妇就更难了,我这个当队长的也无地自容,没法干洗去了。“”谢天谢地,我的大侄子!菩萨都没来救欢庆,你却来救了。”秦长乐感谢着。
“一家有事万家忧。乡里乡亲的谁家有了困难,乡亲们能冷眼旁观,见死不救呢?你长亮叔过不去的时候,不是也想到出手相助了吗?,虽说你一个人是微薄之力,杯水救了车薪,但大家联起手来,齐心合力还是有力量的呀!我和秦明现在把钱送过去交给长亮叔和换青年,别因为钱耽误了年轻人多年培养的感情而遗憾终生。”秦忠良对秦长乐说。
秦忠良和秦明的努力和好意呗欢庆无奈地接受了,但并没有yin才浇灭欢庆心中的怒火。他抹黑走到小左庄把钱交到左虹母亲的手里,一句话也没说,也没见左虹一面就一扭头走了回来。他爱他的父母,他不允许左虹这样绝情,狠毒的女人,折磨自己的父母。一种仇恨的火焰在他心中燃烧,他下定决心要惩治这样的女人。“什么恋爱?什么夫妻恩爱?什么天长地久?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女人为的是金钱,为的是享受,喝着男人的血,吃着男人的肉,骨头扎嘴把他吐出来,嚼着男人的筋骨慢慢享受着。”秦长亮被激怒的情绪,紊乱的思维说出了既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逻辑的一番话。
“王嫂!你曾经牵线搭桥做了不少媒,你能不能说说’爱情!婚姻’到底是什么?左虹和欢庆相处这几年,你来我往看起来够亲热的,有时候欢庆把她送走了,一会的功夫他又跟在欢庆的屁股后面来了,反反复复送来送去,比梁祝的十八里相送还难舍难分,怎么明天就要过门过日子还非得要这么多的钱呢?难道女人本来就是金钱的附属品?不能**,必须依靠男人过日子?”玉叶向王嫂提出了一连串问题。
“这个问题……”王嫂犯难起来,“我说不好!我只知道女孩子大了得找婆家,男孩子大了得去老婆,男女在一起共同劳动,孝敬长辈,生儿育女传递香火,对于爱情,婚姻是怎么回事,你们这些一波三折的经历者,哪一位也比我有体会!”
今天在场的也算曲折婚姻的大聚会吧!他们有:天棱的媳妇马圆,宝栓媳妇刘二侠栓几媳妇王叶,秦明媳妇张小妹‘以及出过嫁到欢庆家行礼的冬梅秋菊。
“真的不想提及那些让人辛酸,让人掉眼泪的往事。那时候。能像现在粮食够吃的,俺家栓几和你王嫂也不至于弄虚作假给天秦庄留下坏名声!”王叶回忆着往事说。“往事不堪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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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1 狮子大开口(3)
刘二侠眼含眼泪说,“想起玉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