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刚结婚夫妻不同房的?”秦长慧数落闺女说,“真正农活多了,你还可以再回来干嘛!就是不回来,我和你几个哥哥也不会让你们家受什么损失,放心去吧!”
“嗯。”樱桃应允下来。
“去吧,到家里收拾收拾、安排安排去上班,机关单位、工矿、企业不是旅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有规律、有纪律。”秦长慧下了逐客令。
“爸!你偏心,我刚走你就不疼我了!”樱桃说,“我们本来打算吃过晚饭才走的,你现在就撵我们!”
“不是你爸撵你们,虎子明天就去上班,你们怎么也得收拾收拾、准备准备吧。”樱桃娘说,“你以后再来,想住多长时间住多长时间,没有人赶你。”
樱桃跟虎子回来家和婆婆吃过饭,在家过了一夜,就跟丈夫到县城去了。
城里的工作并不那么好找。一个萝卜一个坑,各个单位、工矿,正式的国家工作人员一个不缺,一个不少,往哪里安排,挤掉谁?都年轻力壮。老子退休子女接班,把窝抵上了。樱桃除了做点饭,为丈夫洗洗衣服,只能吃了睡,睡醒了再烧点饭给丈夫吃,往复循环。她感到无事可干,很无聊。她拿起虎子大学的课本读着,以消磨时间,可是读不懂,太深奥了,什么意思,谈的是什么,她百思不得其解,头脑中一片茫然,成了浆糊。
“看的什么小说?”虎子下班回来看见樱桃手里拿着一本书问。
“哪是小说,是你上大学的课本。”樱桃说,“忘了做饭了,会不会耽误你上班?”
“不会,时间来得及。”虎子走过来看了看樱桃看的正是自己大一的书,说,“越级了,还没学会爬就想跑,怎么可能呢!想学的话,我把我高中的那些课本拿给你看。”
“好!”樱桃边做饭边说,“讲的什么东西,一点都看不懂!”
“科学、知识、原理。”虎子说,“在这些知识的基础上,才能去发明、创造。”
“还没有在初中的时候学解方程、化学反应有意思呢!”樱桃说,“学这些有用吗?”
“有用。”虎子说,“每当你在实际生活中遇到一些情况,就知道原理在哪里,是什么能使它们这样在工作了。”
“你不说我还少糊涂,你越说我越糊涂了。”樱桃说。
“要不,我怎么说你没学会爬就想跑呢?”虎子说,“循序渐进。等你把高中的知识学完了,再慢慢啃这些,就或多或少的知道一点了。”
“我不想循序渐进,也不想了解一点皮毛就算了,我想知道全部,知道得更多。”樱桃说。
“野心还不小呢!”虎子说,“难道你想超过我?”
“不一定。”樱桃说,“怎么种地,怎样才能高产,你还不一定有我知道得多呢!”
“骆驼和羊,各有各的优缺点。咱们也是一样。”虎子说,“我懂科学,你会种地,各有各的长处,各有各的短处,咱们互相取长补短吧!”
“你学我的长处容易,告诉你什么庄稼怎样施肥、怎样管理就行了。可是,你学的科学太难学了,看了一下,一点都不懂,太深奥了!”樱桃对虎子说。
“不急,慢慢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几年的大学生活,白天学习,晚上继续思考,潜心研究,只学到一点皮毛,一知半解,你想一下子什么都学会,一举成名?可能吗?别异想天开了!”虎子对樱桃说,“知识像铁链子一样,一环扣一环,断了一环就接不上。”
“从头学呗,学好下一环再慢慢地接上一环,一环一环地接就是了。”樱桃对虎子说,“老公,什么时候能接到头呢?”
“学无止境。没有到头的时候。”虎子对樱桃说,“学不完的知识,处处皆学问。只不过人类懂得的越来越多,过去认为不能办到的事情,比喻成比登天还难,现在上天到月球上去不是梦想而是变成现实了,更多的奥秘等待发现,更多的科学需要探索。”
“盲人是瞎子;文盲是斗大的字不识一升;法盲是不知道法律常识;科盲是不懂科学知识。作为八十年代新一辈中的一员,我不能做文盲,不能做法盲,也不能做科学技术的盲人,我要学习,我要与时俱进,跟上时代的步伐,不能落伍,我要对得起爱我的人,我要对得起我爱的人。别人都不愿意辜负时代,有所作为,我呢?一事无成,无所作为吗?我首先是学习,然后是干,干出成绩,干出名堂……”樱桃沉浸在学习和事业的遐想之中,竟然连炒焦了的菜都忘记端下来。
………………………………
353 众之希望
“你别向上汇报,我先分着试一下,看看有没有效果。产量能大幅度提高或者翻番,说明包产倒产是可取的;如果不行,我及时改为大集体,你认为怎么样?”秦胜利征求着田书记的意见。
“把你的报告收回去,这要是让宣传部长看见了给你上纲上线你就等着吃不了兜着走吧。真拿你没办法,别声张,自己试试吧。”田书记小声说。
秦胜利拿回报告稿,满意的回到大队部,和其他两委成员商议后决定在小王庄的基础上更进一步包地到产,包产到户。
正当柳秦大队有人担心,有人欢迎这样分下去的时候,公社接到上面传达下来的精神把土地联产承包到生产小组或农户大家听了都喜出望外都想把自己憋着的劲使出来,争取当个种田能手,高产发挥。
“忠良哥,你个胆小鬼,当初我和宝栓提议你把地分到各家每户去种,谁该缴多少产量就缴多少,你不敢这样干,现在行了吧;还是分开干好!小王庄就早分一个秋季,粮食产量一下子就超过咱了咱也得现在就分,别让其他队枪在咱队前头去”大棱说。
“分!小王庄的人是人,咱也不是癞蛤蟆,我就不信干不过他们!”秦忠良召集群众开会讨论分法各家都来了做主的人参加。
“分什么分?六二年分单干不就一年的时间吗?连地都还没养活又拢在一块了。算了吧!就在一快干,咱这队这几年省产业发展了,分得细粮虽说不够全年吃的,够吃大半年也就不错了,总比过去一年缺少半年粮强多了!”怀集秦长慧担心着满足地说:“形势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变回到原来的样子呢?”
“行!”大棱说,“你不愿意分单干,把我家的一份地分给我。你们吃肉,我喝稀饭都不怪你们!”
“把我们家的一份也分给我。”宝栓说。
“把我们的一份也分给我。”
……
大家纷纷说。
“既然都同意分,那就分开好了,谁有多大的本事使多大的本事,我也没想依赖谁,让谁挣个我的大人孩子吃!”秦长慧看大家都要求分开,没好气地说。
“你的大人孩子凭什么要别人给你养活?”秦长怀说,“没有在一块不让你干活舒服了,还是怎么着,恋着集体的油锅台舍不得?”
“你能干动的活,我还能干不来吗?你说这样的话!”秦长慧说,“我当几年的会计,除了算账的时间外,我什么时间比你少干过?”
秦长慧和秦长怀吵了起来。
“好了,好了!都别误会,长慧叔也不是不想分开干,只是怕干不了多长时间又合到了一块去;长怀叔呢,急性子,就现在分好都嫌晚。两位叔爷子都五六十岁了,何必为一句话争吵伤了和气呢?”秦忠良劝说着秦长怀和秦长慧。
“算算种上麦的地有多少亩,没种的有多少亩,平均每个人能分多少,一家人能贪多少,拿皮尺,分!”大棱说。
“只要把牲口和机械分好,地好分,谁贪多少给谁多少就是了。”宝栓说。
“牲口就二十多头,三户两户还贪不到一头怎么分呢,四轮车就两部,每一部又占用很多钱分给谁呢?”秦长慧说。
“好办。把机械和牲口都作出钱数,然后抓阄,谁抓着机械和牲口,去掉自己家分的钱数,该往外拿多少钱拿多少钱,其他没抓找的户分钱就是了。”秦长亮说。
“不,家庭少的户抓着了四轮车,他没有那么多钱往外拿怎么办?”
“抓着的,不要也可以调整,让给人多的户,或是给想要四轮车的户。四轮车虽说多占了一些钱,可是种好庄稼后,利用农闲的时候跑跑运输,给需要盖房子的人家拉拉石头,砖头的也能挣不少钱,钱很快就挣上来了。”
“反正不能把机械拆开卖零件,把牛分成几大块平均分,只能这样了。”
大家经过讨论把每头牲口和四轮车及拖车梨子。耙子等都作了价准备抓阄确定。
“不过有言在先,牲口就那么二十多头四轮车和拖车也就两部,梨子耙也就那么两件,每户不可能都抓到,生产工具不可能满足大家的要求,缺少的生产工具只能自己到市场上去购买。”秦忠良强调说,抓阄之前,每人参加抓可以,不参加抓也可以,一旦抓到手里再想改变就不行了。各人事先考虑好。““那是了,是想要机械和牲口,又不怕往外掏钱,就参加抓;又想要机械和牲口,又不想往外掏钱的就不要参加抓阄,你抓着之后再说不要反而麻烦。”
“我想弄辆四轮车留开,就是往外拿的钱太多了,我拿不出那么多钱。”大牛说。
“三户两户或者更多户更用一台机子也行。这样,及解决了很多户的耕种问题,又不往外拿多少钱,膘好活好价钱高的牲口也可以几乎户共有,有条件的户自己买一头或两头作为依据更好。”秦忠良说。
“那怎么行、耕种都想抢个时间,抢个时节几家一具牲口,张三耕好了,李四、王五就得等着,我别管抽到抽不到牲口,连自己买牲口农具,不和谁打关火(两人或两人以上共有,这里指两户或两户以上更有)。”大棱说。
“关屋漏,,关马瘦,关姑奶奶各门凑,还是自己有一头或一对牲口,想什么时候耕就什么时候耕,想什么时候种就什么时候种,打场的时候也能趁最热的时候容易脱粒。“宝栓说。
“那当然了,一家一对牲口比几家一对牲口好,只是现在有好多户买不起牲口,只能临时现在一起凑活着,等手里有了钱,每户都能买起不就更好了吗?各户都能买上四轮车和拖车,耕种拉打更省劲。”大牛说。
“一个家庭四五口人,六七口**的能得几十亩地,种好了,几亩地收的就够缴产的了,剩下的全部是自己。卖粮食得的钱想买什么买什么,说不定过年还能买上更好的机械呢!”
大家说着自己的认识,设想着今后的情况。
“以后有钱了,谁想买什么那是自己的事,还是商议商议现在怎么个分法吧。”秦钟良说。
“怎么分?不是很明显吗?反正现在大家都想有牲口,或有机子,可是又够分的,只能各样作价抓阄了。谁抓着算谁的运气好,抓不着倒霉再想办法买就是了。”秦长光说。
“我得牵一点牲口。俺家人口多。没有牲口怎么耕种呢?几十亩地,又不能用手扒,用头拱!”大棱爹说。
“我也要一头。”
“我也要一头!”
“我也得牵一点,俺家人口也不算少。”
“你们人口多的牵牲口,那我们两口人,三口人的家庭就就只有看着你们耕,你们种,你们收,你们吃了!不行!我不同意!”二虎说。
“不行!绝对的不能这么干!这样谁想牵谁牵,谁想拉谁拉就乱套了,没法分了。甭管人口多人口少,都都参加抓阄,抓过阄,你们在自己调整。调整不了,谁该买的到市场买去,反正现在队里的牲口也会死公平作价,不比市场上的牲口价格便宜。”秦忠良说。
“不是便宜不便宜的事,现在行里卖的都是老掉牙的老牛或是没有教过套的牛犊子,哪个能耕地耩地?想买买不着!”秦长怀说。
“别担心。有买就有卖,需求就是市场。现在咱们这个地方实行承包到户也不一定全国农村都承包到户,也许是试点呢!搞成功了,推广到全国去;试验失败了,再走大公社集体化的道路。真这样的话,外地的牲口都往咱这儿运,你想买什么样的,买多少,又买不着呢?”秦忠良说。
“没办法,粥少僧多,也只能抓阄了。”秦长怀也可以抓阄决定了。
“好!大家也都想分,包括我在内也提分,分开了自己的活儿自己紧自己,不用一遍又一遍招呼上工了,谁先干好,谁早休息,多好!”秦忠良说,“谁要是不愿意缴公粮,现在就可以提出来不要你的一份地,把这份地和公粮分摊到大家身上去。”
“谁要不地?不要土地怎么吃饭?公粮历朝历代是国家的皇粮,谁能不缴?”
“现在把牲口都牵出来,包括两辆四轮车和拖车,公平作价,写纸条开始抓阄。”秦忠良说。
大家开始给机械、牲口、农具作价,然后按户数,去掉机械和牲口数其他的是空白纸条,每户摸到了一张。
“哎!我抽到了四轮车!”
“我摸到了黄犍牛,耕地可有劲了!”
“我抽到了一头黑毛驴。”
“我的手真不兴,连个牲口屁也没有摸到,空白纸一张。”
“咱们换换吧,我家三口怎么能养起一头大老犍!我把犍牛给你,你把小毛驴给我吧!”
“行!我正考虑着把家里能卖的东西卖凑几个钱去买一个呢!咱们两家合对正合适,一牛一驴的能耕能种,还能磨面吃。”
………………………………
354 真情流露(1)
秦明每天上学校,从学校回家,都要经过中间的村庄小张庄生产队,这几天不知怎的,不论上学校还是回家,总是能在村头的路上碰见自己初中的同桌张小妹主动和自己说话。说话就说话呗,同学见面也很正常,但怎感觉张小妹说话的表情与过去直爽的性格判若两人,显得羞羞答答很不自然,有时一句话说了一半便欲言又止了。也不知道想说什么,秦明就走远了。一次二次,三次五次还是这样的表现,越发使秦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张小妹在读初中的三年级和秦明都是同桌,爱说爱笑,很是活泼,可成绩并不突出,做作业、做试题常歪歪头瞅瞅秦明做的。男女有别,授受不清,为了避免个别同学不怀好意,恶意中伤挑拨是非,秦明做过的试题用左手挡着也不让她看。为这事,她骂过秦明,恨过秦明,“坏东西,你有什么不得了的,不就是比别人多做几题,多得几分吗?你考一百分过一天,别人考八十也一天不少过!分数不管渴,也不管饿,不就是老师大笔一挥吗?坏东西,从肚子里往外坏,头上长疮,脚底下流脓的坏东西!”她走在放学的路上,秦明也不知道她是骂谁的。后来仔细一想:“还能是考试时她拽我的手想看答案,我捂着没让她看,臭丫头生气骂我?”当秦明吃过中午饭走在路上准备把这事告诉老师时,从后面跑着赶上秦明的张小妹主动向秦明承认了错误,说那些不干净的话都是骂自己的,秦明才给她讲清抄袭的害处,忍着没向老师回顾。可为这件事,虽是同桌,秦明几个星期也没和她说过一句话。只是有一次做作业,她的笔里没有墨水了向秦明借,秦明才把钢笔递给她,说:“少捏点,我的作业也没做完呢!”弄得张小妹借也不是,不借吧开过口了,红着脸往自己笔里捏了几滴墨水把作业完成。把秦明的笔还了回去。往日的记忆,有多少纯真,有多少无知,又有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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