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个媳妇不容易- 第108部分

　　　　“我答应你，我会做到的。我把饭再给你热热，你穿上衣服吃点，夜长着呢，别饿坏了身体。”张小妹说完穿衣下床去给丈夫热饭端来。

　　　　“你也吃吧。”

　　　　“吃。”

　　　　夫妻俩共进了晚餐后，开始休息。

　　　　第二天清早，张小妹和王嫂一起到陈二芹家找到她的哥嫂，做通了工作，给了妹妹两千块钱置办家具。十点左右，骆辉带着本庄的两位年轻姑娘和秦跃进夫妻乘坐两辆轿车赶到，把陈二芹抱上了车。

　　　　在家人、众人的目送下，悄然无声地嫁了出去。

　　　　人们啊，就应该这样宽宏大量，给犯过错误愿意改正的人――他或是她重新做人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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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2　拒绝升迁　（1）

　　　　大牛的厢房和院墙盖起来后付了工钱，参加建筑队干活的瓦工们，按照大工每天十块钱，小工每天八块的标准分了下去，大家有了种粮以外的收入，心里很高兴；王嫂、张小妹、左虹等人喂养的几头母猪也快下崽了，膘猪的价格也在不断上升，使她们看到了收入，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幸福，他们互相庆贺着。

　　　　“张小妹，你和王嫂、左虹每人养的两头母猪下了崽，按照现在的行情，长成大猪卖掉能赚不少钱，比我们干瓦工活的男人收入还要大，这个致富门路算让你们看准了。”淮河看了张小妹养的即将下崽的母猪羡慕地说，“赶快准备材料盖猪圈，一旦下了小猪就不能在一个圈里喂养了。以后有了好母猪给我留两头，我也让你弟媳妇跟你们学着养猪，增加收入。”

　　　　“我们女人怎么能跟你们男人比？你们干瓦工活，干好一家的活就能得到工钱，我们这管啥劲，投资添钱什么时候能见收益？恁媳妇只要说养猪，我给你留种猪。扩大圈舍的事，我和秦明计算一下马上就盖。今天怎么没见忠良哥和王嫂出门来溜？”张小妹舀着饲料喂着猪说，“她天天都比我喂得早呀？也不知道他答应的为孝敬老人比铺盖的事举行不举行了？”

　　　　“我刚才见着忠良哥，他说明天就举行。后来胜利叔找他商量，想把他调到村里去当书记，不知道他同意了没有。反正他别管是在生产组干，还是到村里干，他答应的事情不会食言的。”淮河说。

　　　　张小妹听了说：“忠良哥高升了，咱得买鞭炮祝贺去。”然后想了想问，“胜利叔在村里干得好好的，怎么把职务让给秦忠良了？有的人请客送礼挤扁头都想得到这个官位，他不憨吗？现在买官都买不着，哪有自动让位的？他干什么去？咱这个生产组安排谁领头？谁能带着大家干到他这个样？”

　　　　“据听说，胜利叔不是上调到镇里，就是上调到县里，反正不是下台。就是忠良哥到村里，咱生产组他也得安排人，至于安排谁，以后能干得怎么样，我怎么能知道呢？你想打破沙锅问到底知道清楚，你自己去问忠良哥和胜利叔去，我没法回答你！”淮河被张小妹问得无法回答，扭头走了。

　　　　“我又不想当官，随便谁干去！我吃饱了撑的去问他们？”张小妹对离去的秦淮河说。

　　　　秦淮河说的不假，秦胜利就是想把秦忠良提升到村里当书记，才来找他商量做工作的。

　　　　“胜利叔，我的党员都没批下来，能当什么书记？就是党员，我又有什么能耐当书记？我现在就想无官一身轻，连咱这个生产组的负责人都不想干，你让我好好跟欢庆干瓦工活、当小工，挣几个出力干净钱供孩子上学吧。”秦忠良对叔叔秦胜利说，“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忠良，你在秦大海出事之后，全庄人推举你当了队长，用一句不太恰当、夸大了的话说，那是‘受命于危难之际’呀！你为了咱大秦庄几百口子人有饭吃，忍辱负重，低三下四去调解几个家族之间的矛盾，带着大家脚踏实地地干，第一年就让大家都能吃饱饭，不容易呀！就是恁叔我也不一定能做到你那个程度？叔佩服你！之后，生产一年比一年好，在全大队、全公社，乃至全县都是有名的。虽然你上上下下、反反复复，经受了很多不该经受的曲折和痛苦，可是你相信自己没有做错，是一条硬汉子。你坚持住了，没有倒下，依然带着咱大秦庄这些勤劳善良的人继续干了下来，使那么多超过结婚年龄的男孩子娶上了媳妇成了家，不容易呀！你在大秦庄得到的是支持，是拥护，你不干，能推掉担子吗？是的，你不会讨好谁，就是一个实干，发现一个不好的苗头能及时纠正，打击邪气，扶持正气，这里的风气比别的地方好很多，学风、民风、村风正啊！你的党员问题，组织已经给你批下来了，明天就宣布，和秦明、宝拴、欢庆以及其他几个自然村的新党员举行入党宣誓仪式，虽然党龄太短，明天才宣布，可是你早都够党员的条件了，只是有人作梗，致使你直到现在才成为一名正式的中**员，委屈你了。忠良啊，听从组织上的安排，在更大一点的范围内发挥你的作用，好吗？”秦胜利做着秦忠良的工作。

　　　　“叔，对不起，我感谢党组织对我的信任，但是我确实没有能力去当村里的书记，我在咱大秦庄干，没有恁么多的兄弟姐妹、父老乡亲的帮助，我什么都干不好。取得的成绩是大家的，不是我秦忠良一个人的，我坚持着把现在这个职务不推掉干下去，但村书记一职我不接受。我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没有那个能力，算作自知之明吧！请组织上另外考虑。”

　　　　王嫂在一旁听了说：“叔，为这种事情，我作为一个女人家本不该干涉插嘴。别说恁侄子忠良没有那个能力，就是有那个本事，我情愿和他离婚，也不同意他去当书记。我不愿意听人骂那些‘吃拿卡要贪’的脏话，我们夫妻在一块儿能挣够吃的、花的就行了，不奢望发什么大财，也不奢望祖坟冒烟当什么大官。”

　　　　“侄媳妇，恁叔我当了不少年的干部，家人和我都不比谁好，我可以坦率明确地说，我没贪，也没吃谁的，拿谁的，卡谁的，要谁的。我始终记住恁长松叔对我说过的一句话：老百姓的血汗钱，千万别装进自己的腰包。吃拿卡要贪的干部有，为数还不少，可是也有正直清廉的呀？一些贪污**现象，咱总得等上面的干部慢慢治理吧？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一些贪官赃官有一天会受到法律制裁的！”秦胜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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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　拒绝升迁　（2）

　　　　“叔，你别计较恁侄媳妇的话，她是对社会现象说的，绝对没有对你的意思。你要是贪官赃官，我们夫妻俩不会和你什么话都说，而且毫不避讳地说。”秦忠良说。

　　　　“这一点你们不说我也不会怪。”秦胜利说，“忠良，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吧，组织上也是经过慎重考虑才作出的决定，现在是集体领导，不会让你为难的，我到镇里会经常了解你的情况的，会帮你的，下面也有人会帮你，你看能不能把这个担子挑起来呢？”秦胜利又一次向秦忠良提出了要求。

　　　　“叔，说真心话，你别赶鸭子上架、憋公鸡下蛋了，好不好？我能不辞这个生产组长就已经不错了，请求你在高升调走之前再支持我一回！我在落地打死郑婶后，接受了秦明媳妇张小妹的建议，准备在咱大秦庄开展一个以比老人的铺盖为形式的‘尊老爱老好儿媳妇’的评比会，以张扬正气，孝老爱亲，促进咱庄的风气向好的方面转变，你能给我点支持吗？”

　　　　“哎呀，我的大侄子！”秦胜利一惊说，“叔正考虑的事情你却开始实施了。这的确是一个带有普遍性的问题，令人心疼哪！改革开放以来，经济发展很快，群众在吃穿住行各方面的物质条件都得到了很大的改善，可是有不少人眼睛只盯着钱，做人的道德，低下恶劣，特别是虐待老人、致死老人的事件发生的不止一起。咱们做干部的，别管是大是小，对这个问题都应该引起重视，还有随着外来文化的冲击，带来的一些不健康的东西，都很值得警惕，什么**的、黄色的，都要拒绝接触和传播。黄赌毒害人匪浅，我全力支持你的做法，其他事情以后再说吧。”

　　　　“感谢叔的支持。”秦忠良说。

　　　　“咱自己爷们需要客气吗？”秦胜利高兴地说，“过了明天新党员的入党仪式后，哪天都可以，我亲自来助阵观看。”

　　　　“好，那就推迟一天，放在后天吧。”秦忠良对秦胜利说，“你一定要来啊！我等着领导亲临指导工作。”

　　　　“别拿叔当官来对待，搞那些花架子，什么欢迎欢迎、热烈欢迎的！我希望的是实际效果，不是表面文章，形式主义。今天就说到这里，我回去再听听支委们能不能同意你不接受组织决定的意见。”秦胜利说完走出了秦忠良的家门。

　　　　“再见！”

　　　　“再见。”

　　　　“忠良，你可不要逞能，去干那个村书记不书记的，你没有那个本事，也不适合干那个，就老老实实在家种好咱的一、二十亩地就行了，闲的时候，你想跟着欢庆他们干点瓦工活就干点，不想干就在家歇着，我做饭给你吃。”秦胜利走后，王嫂对丈夫说。

　　　　“是的，我知道。”秦忠良说，“什么话，我不是都和胜利叔说了吗？我又没答应他去干那个村书记，我斗大的字不识一升的睁眼瞎去干那个差使？别让人笑掉大牙喽？”秦忠良说，“我和你的想法一样，种好咱们的一份包产地，闲天的时候，跟兄弟们干点瓦工活，挣点买菜、买油盐酱醋火的钱，听说国家设了几个开发区，以后有可能的话，咱出去到能挣钱的地方打工去，也比我占着村书记位置的茅坑不拉屎、没有作为强，对吧？”

　　　　“对！对！”王嫂很同意丈夫的意见。

　　　　秦忠良忽然想起了王嫂刚才对秦胜利说的话，说：“媳妇，你刚才对叔说要和我离婚的事不能真离；你要离，我去找俺岳父岳母去。”

　　　　“咱两个人恁么好，我能舍得和你离婚吗？谁给我个白马王子我也不离开你，我有意吓唬他的，你放心，我不得找白马王子。”王嫂带着幸福对丈夫说。

　　　　“咱屋里有镜子，你照照去。”秦忠良心怀戏弄对媳妇说。

　　　　王嫂不解其意说：“我早晨起来就洗过脸、梳过头了，还照镜子弄什么的？老样子又不要涂脂抹粉的？我保持自然美有多好呢？”

　　　　“老王卖瓜，自卖自夸，说他的瓜比谁的瓜都好、都甜，可是一个买瓜的拿一个却是坏的，臭得没法闻，又给他放下了。”秦忠良笑着说，“我是叫你对着镜子，看看你额头的皱纹，人老珠黄的样。臭美的，还要找白马王子？除了我，谁要你？”

　　　　“你这个家伙跟庄子学会了，用讲故事的方法来羞辱我？”王嫂这才明白丈夫让她照镜子的用意，用拳捶着说，“丑，谁让你娶我的？想要好的，和我离婚你再重找一个漂亮的。”

　　　　“别打了，和你说着玩的不知道吗？青春年少的美丽也有过，谁能不老呢？不会嫌弃你！”

　　　　“知道，我的好老公！”

　　　　夫妻俩开心地嬉笑着。

　　　　秦胜利回到村委会党支部办公室把秦忠良说的情况和理由向两委委员作了介绍，大多数人认为秦忠良的能力能够胜任这一职务，也有的人认为他没有在村领导的工作经验，又是刚批下来的新党员，一下子提升为书记，不合适，应该先让他到村里锻炼一段时间看看能力再说。双方各执一词，僵持不下。秦胜利书记说：“请各位委员原谅，我对秦忠良过于偏爱，只看到他在大秦庄做出的成绩，没有考虑到让他先到村里工作了解适应的问题，是我工作的失误，不怪大家。我不想离开这个地方，想和你们一块儿工作下去，但是党的下级服从上级的组织纪律我得服从。虽然我自己的能力有限，上级领导要我到县里我拒绝了，又叫我到镇里工作，我还是感到力不从心，但再三再四推托不掉，他们又纠缠不休，只能无条件服从，别无选择。同志们，我向上级汇报情况，让他们决定谁当咱这个村的书记吧！”

　　　　村两委的副书记和委员们一致同意秦书记的意见，经过镇党委的商讨决定：任命柳秦村原副书记柳明远为书记，民兵营长吴威为副书记，秦忠良任村党支部委员兼大秦庄生产组组长，提拔秦欢庆为柳秦村民兵营长，其他人职务不变。就这样，秦胜利接到调令后的柳秦村的新班子的人员组建完毕。

　　　　秦胜利马不停蹄地把结果告诉了秦忠良：“侄子，这样行了吧？你只是支部委员，早早晚晚参加会议，不误你在咱大秦庄当组长。”

　　　　“哎！”秦忠良叹息一声说，“叔啊，羊胜不了狼，姜还是老的辣，我最终还是被你给套进去了。”

　　　　“怎么这样说？”秦胜利问，“叔吃你了吗？怎么说我是狼呢？就这样，别推辞了！”

　　　　秦忠良无奈地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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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4　左虹被罚　（1）

　　　　参加过新党员的入党宣誓仪式后，按照计划安排，大秦庄的好媳妇评比活动如期举行。

　　　　“各位嫂子、弟媳、侄媳妇们，把你们给公婆盖的被子搭在绳上吧，马上咱们一起检查评比，看谁给老人盖的被子厚，经常拆洗，干净。”秦忠良对所有抱着被子参加评比的妇女们说。

　　　　女人们把自己公婆盖的被子搭在拴好的绳上，准备接受评比。

　　　　“长慧叔，你拿纸拿笔跟着记一下大家的评比结论，现在逐个地检查。”秦忠良让秦长慧用笔记着，带着一帮女人开始检查。

　　　　“张小妹给她婆婆盖的被子不薄，不得冻着，洗得也很干净。”秦忠良翻过来掉过去地看了张小妹给婆婆铺盖的几床被褥说，“很好，是个孝敬老人的儿媳妇。”

　　　　“杨红梅、冯月食给婆婆的铺盖都很厚，不得受凉，洗得干净，可以。特别是杨红梅刚进门就知道孝敬婆婆，难能可贵，值得学习。冯月食一直关心着老人，体贴温顺，精神可嘉。”

　　　　冯月食、杨红梅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往下看。”秦忠良说，“刘二侠给长庚叔和婶子盖得也不薄，铺得也可以，有你和宝拴俩盖的被子厚吗？”

　　　　“都是一样的被套，网得一样重的。”刘二侠说。

　　　　“大宝你们两口子做得也不错。”

　　　　“淮河媳妇对婆婆也过得去。”

　　　　“看看花月容的。”秦忠良说，“弟媳妇一个人，又是忙着干活，又是照顾孩子的，能把公公的铺盖洗得这么干净，孝顺的儿媳呀！”

　　　　“秦魁媳妇，你给婆婆盖的被子有点薄了，得加点棉花，不然的话，马上冷了，老人会冻着的。”秦忠良看了说。

　　　　“被套都准备好了，还没来得及给她套呢。”秦魁媳妇说，“我今天下午就给她套上。”

　　　　“行。”秦忠良说。

　　　　“看嫂子雒安幸的。”秦忠良带着一群女人走到雒安幸公公的铺盖前翻了一下看看说，“不看你挺着个大肚子不能弯腰，连老人的铺盖你也不拆，洗也不洗，脏成这个样，磨道哥要你有个屁用！”

　　　　“兄弟、姐妹们，原谅我，我确实自顾不暇，没法拆洗。一旦我生下孩子，我把公公伺候得好好的。”雒安幸说，“原谅我对公公的不孝。”

　　　　“别站着了，坐在地上吧！”张小妹拍着雒安幸的肚子说，“一窝给磨道哥生十个八个，让他高兴去。”

　　　　“又不是老母猪，下十个八个、一二十的小猪崽。”刘二侠笑着对张小妹说，“看她肚子大得那样，生两三个还差不多。”

　　　　众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