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混账东西”
安云洛骂人不带脏字的讽刺做法是彻底激怒了卫芳,她气势汹汹的来到安云洛面前,扬起手中的鞭子对着安云洛挥去。
“你给我放开”
安云洛只手抓住鞭尾,对上卫芳愤怒的视线,黑眸流转微微眯上,薄唇轻启,眼角带笑,风轻云淡地说:“大娘是把云洛当成大哥了吧”
“你”
卫芳再次被安云洛气的说不出话来,两人就这么对峙僵持着。
“好了好了,既然是误会一场,那我就给妹妹陪个不是了,娘也是觉得这件事情比较严重,被冲昏了头乔姨,二哥,梓新,倾然不该”
安倾然见两方僵持不下,并且对她们这一方没有好处,便自动承认。退一步求万全,明哲保身。
“乔姨大妹妹是即将成为太子侧妃的人,这记性不好可不是件好事情”
安云洛眸光一眯,偏头看向安倾然,安倾然在他的眸中看到危险和黑暗。
“看我,都被这一茬弄混了头,二娘也长期在这西苑足不出户,竟然让我们这些做子女的忘了,该罚倾然自请跪祠堂,那婆子也掌嘴百下,让她以后好好管住自己的嘴”
“子女侧妃娘娘的记性当真是不好,我娘就我哥和我两个子女”
安梓新的话让安倾然更是打不了圆场,她以退为进,没想到这安梓新当真是小看她了
原本在一边只是知道哭泣的安梓新走到还在用水给自己降温的婆子身边,那婆子背对着安梓新,安梓新的轻功极好。
那婆子也只顾得洗脸,也听不到背后有人来,她反复的将头从水里拿出再放入,只求冰凉的水能舒缓她此时脸上的烫伤。
安梓新站定望着那婆子,眸光里露出凶狠,突地纤细的手伸出,猛地将那婆子按在水盆里。
婆子没料到身后有人,没由得头就被按到最深处。婆子在水里的窒息让她慌乱的挣扎乱拍,想要拍掉按着她头的那只手
“梓新”
安云洛惊呼,他上前立马将安梓新拉到一旁,呵斥:“你干什么”
“干什么她该死我得学会保护自己,就像哥你一样,不是吗”
安梓新没气力的样子好比身体被掏空,安静的被安云洛拉着,和刚才按住婆子的头想要呛死她的安梓新截然不同,现在的她就是被困境逼上绝路,意欲最后一搏的赌徒。
婆子的头得到自由,猛地抬起来,双手按住花盆,低着头大口大口的呼吸
安梓新望着婆子,泪不由的留下。
“我不知道下一次哥还会不会相信我”
“”
“不哭,哥说过,不能哭,解决不了问题”
安梓新抬手用她的袖子擦眼泪和鼻涕,此时的她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伤心的忘却她自己现在是谁,什么身份
“所以她该死”
她想过去掐死那婆子,只是安云洛狠狠拽住她,不让她动分毫
“少主,这”
“戏看够了,是时候推波助澜了”
“够了”
卫芳这时候也不知道处于什么心思厉声呵斥着安梓新
“啪啪啪”
突兀的拍掌的声音从院子的角落里传来。这一阵拍掌的声音,引得所有人角落里看。包括那跪在地上的人也微微偏头。
只见的从角落里走出两个身材高挑的十五六岁的少女,一黑一白
还未看清楚那两女子的容貌只听得一阵清冷又带着笑意的声音往这边传来。
“十五年没见,小婶风采依旧不减当年啊”
身材高挑挺拔,酷劲冷漠的身影缓缓从暗处走出,站定到众人都可瞧见的地方
安凝的站定和刚才对卫芳的称呼让乔玫的神完全勾走,她一双漆黑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安凝生怕错过什么憔悴的脸上闪现的都是满满的诧异
卫芳和安倾然看着眼前面容狰狞的女子均是倒吸一口气,卫芳回想刚才安凝说的话,便立马回过神来
“小婶你是谁”
安凝并没有回答,她脚步生莲的移到乔玫的身边,伸出她白皙有力的手,目光柔和地对乔玫说:
“玫姨,你给我绣的桃花图案荷包被三哥弄丢了,你能帮我再做一个吗这次我要松柏的三哥说花花草草太女气”
乔玫的手不由自主的伸向安凝,安凝拉着她起来站定。
“你你是是”
乔玫看着眼前的女子,听着那熟悉的话语情绪有着少许的激动,眸中含泪,还是很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
“玫姨,就这样说好哦,我和哥去夙家庄几天,回来我就要”
安凝说完学着十五年前对着乔玫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听到这里,乔玫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唰的流下来,她哽咽颤抖的紧握着安凝的手,不敢松开,她怕这是一场梦
乔玫记得,这是十五年前那个四岁的女孩对她说过的最后几句话,她是去了夙家庄,可是却再也没有回来。
她自己也绣了数不清的松柏荷包,可惜再也送不到那个古灵精怪的女孩手上
“你是是是安凝,你不是不是死了吗你到底是人是鬼”
卫芳惊呼。
安凝和乔玫这么惊人的对话,卫芳自然也不会忘记,当年她也在场,而她在她们说话的时候还曾经打趣说安云洛是男孩,所以嫌弃花花草草太女气
那时候安凝回她说反正自己也喜欢男孩子的东西,松柏最好
“小婶您说呢您看呐,这地上都没有影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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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凝不看戏了,看戏有点不过瘾是吧,
还有,别急啊,
、十一卫芳被吓到
安凝阴着口气,一惊一乍的说到,众人顺着她的话往地上看,果真没有看到影子,跪着的人不由得往后缩缩身子,哆哆嗦嗦惶恐极了。
卫芳看着她,一张丑陋如恶鬼的脸加上她一身鬼魅的黑色,早已给人阴森的感觉。
她,她到底从哪里出来的为何刚才没看见,怎么突兀的就出来了
卫芳在这阴森的压迫下不由自主地往地上看,果真没看到影子。
她顿时吓得一屁股往身后的椅子上一坐,椅子顿时发出一阵吱呀声,仿佛也是对安凝发出内心的恐惧。她目光惊骇,死死的望着眼前笑的如沐春风的黑衣女子
“胡说什么娘,她站在阴暗的地方,当然是没有影子的,大白天,哪有什么鬼”
安倾然不知道为何卫芳会顿时失了神色,她只得说出为何没有影子的事实。卫芳听此,往安凝所站之处定了定睛,顿时松了一口气。
安凝看到卫芳又将视线投向这边,她对她笑的柔和而又阴暗,抬起手对她扬了扬,安凝俏皮的动作又将卫芳吓得呆住,僵硬着身子不敢再动
希林看到安凝这般,心头没由得想笑,什么时候少主这般会捉弄吓唬人了,四殿下一直不愿意让她回来,现在看来回来也见得是一件坏事情
“娘,她是谁”
“我们,我们回去,回去”
“娘”
“我说回去”
安倾然被卫芳一声怒吼得蒙了,从小到大,她舍不得对她说一句重话,今天这是怎么了
卫芳仿佛受了严重的打击,跌跌撞撞站起身子,想要抽身就走
“哎小婶,别走啊,我还想和小婶拉拉家常呢还有这婆子的事情好像没有解决完吧她为什么会进入安梓新的房间说玉是她偷得呢确定她背后没人”
安凝笑得一脸无害,故作疑问的问着卫芳
卫芳身形一颤,转过身子来狠狠的瞪向安凝,奈何安凝一脸无辜的模样气的卫芳涨红了脸,五脏都在胸腔中翻滚
“来人啊,将那婆子带回华芳阁,回头交给侯爷发落”
匆匆交代完这一句,拽着茫然的安倾然快步的离开院子。
安凝双手环臂,看着那狼狈出逃的母女,嘴角带着坏笑安夏侯夫人,这还没开始呢
“小凝,真的是你吗玫姨绣了许多的松柏荷包”
乔玫来到安凝的身边,她伸手想要碰安凝的胳膊,安凝一个不经意的错开身子,她的手扑了一个空
“三哥,你说我回来了这安夏侯府会不会热闹一点呢”
安云洛望着安凝前后的态度,拳头紧握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为何喊大娘小婶,我娘玫姨”
这个面容丑陋的女子为何一出现就给卫芳这么沉重的打击
“看来你还没看清楚安夏侯府五小姐”
“五小姐”
“十五年前你还是襁褓中的婴孩可是你知道”
安凝面露愁容,对着安梓新清澈的眸子,似乎在考虑怎么开口
“安姓并非稀有姓氏,你知道为何在整个明城就安夏侯府一家吗”
安梓新摇摇头
“这样啊,那我这个堂姐可以告诉你,为什么呢因为十五年前安夏侯被诛连九族”
“堂姐诛九族怎么可能”
安梓新不相信,如若是诛九族那么为何现有的安夏侯府至今存在,而且势力不小还有,她说堂姐
“你是不是在想,为何你们还在那是因为”
“安凝”
安云洛的一声喝,打断了安凝的话
“咦,三哥怒了”
安云洛上前一步将安凝拉至拐角处。
“安凝,求你”
安凝见安云洛面露难色,她将刚才调笑的脸色一变,严厉的说:“你觉得你这件事情会永远被覆盖吗我告诉你,不可能”
“我知道,但是不是现在”
“和我有关系吗”
安凝对安云洛一笑,事不关己的表情让安云洛气的磨牙,这个样子的安凝真和十五年前那个混蛋样一样,一点没变
“希林,这个时候侯爷该下朝了,走,我们也该看戏了”
希林无语极了,这少主怎么变了一个人似的
“小凝”
“玫姨,有些事还是忘了好”
说完不顾乔玫的反应便径直往外走
“哦对了今晚可能会劳烦三哥给我安排住处了”
安凝回头对安云洛皱眉,深锁的眉头表示她今晚真的没地方住。
“毕竟三哥准备的我勉强稍微能够放心些”
“你”安云洛气结。
“三哥,易怒易老”
安凝泰然的转身带着希林按照记忆走向安夏侯府大厅。
“娘,她说他是我堂姐”
“恩她是你堂姐”
乔玫看着安凝的背影,留下这一句话便转身离开
“哥”
“去前厅”
安云洛抬腿就走,安梓新见状立马跟上。
安夏侯府大厅里,卫芳只身一人站在一边焦急的踱着步子,她神色惊慌,时不时往侯府大门望去。
“公子回来了吗”
“老爷,公子回来了”
卫芳听到安荣的说话声便立马迎接出去,刚进入大厅的安荣不解的望着一脸神色紧张的卫芳
“夫人这是怎么了”
卫芳伸手意图拉低安荣的身子。
“夫人,你想要说什么”
安荣看着她,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老爷,老爷安凝没死”
卫芳踮起脚尖在安荣耳边轻声说道。
“什么”
安荣不知道是没听明白还是惊讶,一声疑问将卫芳吓了一跳。
“夫人,你刚才说”
“安凝没死”
卫芳又是一声低语。
“不可能,两个孩子跳下夙家庄后山的悬崖不可能还活着夫人,大白天的,你在这胡言乱语什么”
安荣站直身子,大力的甩了一下朝服的袖子,给卫芳一记责备。
“老爷,真的,她回来了,现在就在西苑,她还能将十五年前对乔玫说的话一五一十的道出来。她喊我小婶喊我小婶”
卫芳回想刚才在西苑安凝看她的眼神,明明什么都没有,为什么她却那么渴望逃离她的视线,为什么她从内心会感到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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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
本来说是收藏过三百加更的,但是今天很开心,有人给我送鲜花了,所以高兴之余,加更一章,以后仍旧是每天早上8点55哦路过的姐妹们记得收藏哦不费事的
、十二久违故人
“西苑若真要是她,她去西苑做什么”
“我不清楚她怎么突然就从西苑里出来了,就像鬼一样”
卫芳双眼瞳孔渐渐变大,恐惧慢慢涌向心头。
“鬼什么鬼”
安荣厉喝。
“今天守门的是谁”
安荣问向刚才和他说话的人
“回老爷,刚才家丁来报,说是两个女子跟着公子进了府,然后直接去了西苑”
“小叔是在找我吗”
安荣听到背后一阵阴冷的声音传来,他猛地回头,便见到一身酷劲的黑衣女子,也见到她左眼下恶心的疤痕。
安荣听卫芳说眼前的女子记得她十五年前说的话,这不稀奇,若有人真想冒充,只要仔细打听一番便可。
可在见到她左眼下的疤痕的时候他的心腾地咯咚一下,真的是她,那被利器插入的凹陷处的模样,他再熟悉不过。
那支箭出自他的手,他记得那一箭本身是射向她眉心的,在箭快要到达她眼前的时候,她右手将安衍往右推,自己也赶在箭之前将头右偏。在躲过那致命一击同时,她左手还抓住箭尾,阻止箭的深入。
本来那支箭,若是不从安凝的眉心穿过,安荣知道她照样活不成,箭会从左眼凹陷的地方之间穿过头骨。
安凝的头依然会被羽箭穿透的脑浆四射,因为他自己知道他发射那支箭的时候自己的弓拉的有多满。
安荣在射杀失败后他同样也很庆幸,他庆幸安凝和安衍双双坠崖,若是安凝没有死,他也绝对不会让她活在这个世上。
一个四岁的孩子,竟然能够阻止一个成年人拉满弓之后发射的利箭,若是长大后该是多可怕
现在他看到眼前的女子脸上带着他的杰作站在他的面前,他觉得这当真的讽刺。
安荣紧握袖子中的拳头,极力压制自己想杀安凝的冲动。
“小叔见到我很意外吗”
安凝对着安荣邪魅一笑,她笑的那么淡,那么安静,那么轻松。可是安荣在她的眼中却看到比此时安凝表现出来的更为复杂。
安荣恼怒自己,为何十五年前拉满弓的时候没有倾注内力。
“没有,我在想,既然你还活着,为什么不回家”
“回家等着被杀”
安凝上前进了一步,坚挺的站在安荣的面前,抬起她那双精致的茶色眸子,与安荣毫不退让的轻笑对视。
“说的什么话安家即使被诛九族,小叔也有能力保护你”
安荣忽的后退一步,撇开安凝的视线,那架势看似十分的恼怒安凝不理解他。
“那可要多谢小叔了不过,连三哥都怀疑我是冒充的,为什么小叔那么笃定,连怀疑都不曾”
安凝抬起左手,轻抚那狰狞的疤。
安荣看她左手轻抚的疤痕,那一瞬间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回答。
“那年之后,整个侯府包括卫国公都在寻找你们,不论死活,这么多年来,我们都以为你死了,现在你回来了,哪能还能再想什么,我们当然也希望你活着。”
“再说,前任安夏侯犯得是诛九族之罪,若是你真的不是小凝,你自然不会冒着被杀头之罪回来冒认前任安夏侯遗孤”
“前任小叔连说了好几个前任,是在提醒我现在是小叔你任职安夏侯吗”
安凝轻声疑问,怎奈何,安荣觉得她身上散发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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