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的开枪了。
就是因为巴扎不允许他触碰那些尸体的原因。
当时,我整个人傻眼了,就楞在那里,不知所措。
这比我想象中的要更难接受,比起之前杀了那些即将要变异的那些人,更难接受,巴扎没有被那些东西感染,也没有发疯,然而,老教授却真的开枪了。
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我此时此刻的情绪,那种从小被灌输的理念,好人比坏人多,即使历经了那么多诡异离奇的事情,我依旧是相信好人比坏人多,可是,眼下,一下子就被眼前发生的事情所颠覆了。
我就那样看着那五具尸体旁边,手电筒微弱的光芒中,地面的灰尘上散落着一大滩的血迹。
血迹一直延伸到了地上蹲坐着的尸体处,刺得我的眼睛生疼,一片湿润,我看到躺在地上哀吟的巴扎,再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连忙就冲过去。
那股血腥味扑鼻而来,我手忙脚乱的把他扶起来,只这一扶起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血迹,连我的双手都沾满了,只见巴扎脸色苍白如雪,他从干涩的嘴巴张开了些,喉咙动了动,却低声的发出了声音来,好像是快要断气那样:“我……千万别碰……”
“你别说话先……”我红着眼睛,急道,他越是说话,伤口越是血流不止。
我检查了下他的身体,发现了他身上的伤口不止是刚才的那个枪伤,因为老教授的子弹是打在他的肩膀上,肩膀上的那个枪伤是不会导致他流这么多血的,更不会让他变得如此虚弱。
他们维吾尔族的人,都长得强壮如牛,体质比我们这些赶上几百倍。
他身上还带着一些别的伤口,我仔细一瞧,只见他腹部被血迹浸满了,地上的那片都是从这里流出来的。
他受伤冲过来的,不要命的阻止老教授碰那五具尸体。
他怎么受伤的?
意识到这点,我的脸色一沉,像是知道会有什么东西似的。
就在这个时候,巴扎突然拉住我的衣服,好像是要与我说什么,于是我将耳朵凑近了他的嘴巴面前。
他的声音小得已经变成了几乎成了耳语,我只听到他断断续续的话,而且他每说一个字都要顿上几秒,感觉就像人临死前那样,我已经感觉到他与我说的是很重要的事情,我屏住呼吸,连气都不敢出,他在我耳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着。
他说:“快跑……”
可是他只说了两个字,我感觉到他的身子剧烈的颤抖起来,嘴巴里发出无力而痛苦的声音来,似乎是有人在掐着他似的,连气都无法喘过来,感觉像患有严重哮喘病的人那样,一时间无法呼吸。
………………………………
第七十五章 :巴扎的死
我颤抖着手摸了摸巴扎的心跳和呼吸,已经没有了。乐…文…
死了。
我全身无力的瘫坐在地上,眼前一片黑暗,什么东西也看不见,忽然间,眼前似乎一阵阴冷的风,我感觉到一种寒冷的压迫力,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死亡就如同一个天使那样的美丽,却又让人失去希望。
然而,老教授走过来,他发现巴扎没气了,反倒是有些惊讶的叫了句:“怎么就死了?”
我红着眼睛看了下地上没有气的巴扎,抬起头,愤怒的瞪着老教授,说:“你是不是要将我们所有的人都杀了才甘心,他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他不是就维护自己宗教上的名誉而已,却被你这个残忍无情的疯子给杀了……”
我说着说着,特想扑过去狠狠地揍他一顿,然而,看到他手上的那把枪,我退缩了。
拿枪的是老大,我只能用嘴巴攻击他。
好好的一条性命,就被残忍的给杀了。
老教授听了有的话,身子先是一震,但是被他很快的就掩饰过去了,他冷着一张脸,不悦的说:“我那一枪还要不了他的命,谁知道他受伤了,要不是因为你父亲的原因,估计我老早就杀了你了……”
我闻言,身子猛的就抖了下,张着嘴巴来看着他,心里有一股强烈的念头,在叫嚣着,他知道我父亲的事情,一开始,要不然他怎么会知道那么多事情,我从来没有想过,他是怎么知道的?
听到有关于我父亲的话,我整个人就显得没有那么淡定了。
“为什么?”我上前紧紧的揪着老教授的衣领,整个人的行为就如同一个疯子那样,喃喃的逼问他:“跟他有什么关系,你们还认为他会为了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人,牺牲那个盒子吗?就算把我当成诱饵他,杀我,他也不会现身的。”
我对于我父亲而言,其实就跟个陌生人没两样,他为了那个盒子,抛弃了我们,就不会想到以后会为了我而做出牺牲的。尽管是有人拿着枪逼他,我想,像他那样没有心的人,想也别想他会出现。
于刚过来扯开我,连忙劝说着:“别意气用事,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有什么心情吵架……”
“老教授,你这也一大把年纪了,别跟个小孩子那样计较,大家都是明白事理的人,你有你的选择,我们有我们自己要走的路,大家都在一条船上,别老是杀啊杀的,现在少一个人,我们都寸步难行。”
我整个人被于刚扯住,他的那一番话不是没有道理,在这种鬼地方,不管是什么人,一个人是难以生存的,必须要靠大家的。
但是,像老教授这种人,比起任何的东西更具有危险,我宁愿死在怪物,或者饿死也行,不管是怎么死的也好,但是我就是不想死在枪口之下。
小薄走过来,冷冷的眼神落在了我的身上,有些复杂,那种如同窥探的目光,看得我全身发毛。
一时间,我是打定了注意,似乎一点儿也不想跟他们呆在一块,因为他们是杀人凶手,我随时都有可能会死在他们的手里。
于是,在他们都沉默的时候,我鼓起了勇气来,十分不怕死的开口说:“我不能跟你们走一块了,你们心里想的,我都明白,你们两个人都想杀我,别以为我不知道这点,跟你们走一起,跟走进地狱没有两样。”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还跟他们一起的话,我就他妈的傻逼一个了。
我这句话刚落地,他们的脸色突然变得十分的阴沉,就像听到了忠心耿耿的的手下背叛他一样,于刚是个聪明人,他嘿嘿的笑着说:“他就一时在气头上,才说那话的,别计较。”
“你他妈的”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于刚的速度非常快,他连忙伸手捂住了我的嘴巴,把我拖到了角落里,挨在我耳边,压低声音说:“你小子别动气啊,现在跟他们还不能翻脸,你也看见了,他们身上有枪,万一闹僵了对我们会很不利。我看还是暂时先忍一忍,再说都走到这儿了,不把这里查个水落石出你也不甘心走出这里的,对不对啊?”
我的嘴巴动了动,心里觉得于刚说的非常的正确,毕竟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不经历的也经历了,不会发生的事情也发生了,不该死的人也死了,摆在眼前那么多谜团,那些诅咒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我父亲是不是真的在这个沙漠里?唐光泽他们到底在哪里?他们是走进了铁板河吗?我要是就这样就离开了,我肯定会不甘心的。
不挖到真相,我是不会离开的。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静观其变,先忍一段时间再说,只要老教授他们没打算对付我们,我们也不用那么紧张。”于刚皱着眉头分析着。
这时候,我的情绪也冷静了许多,想想于刚说得也很有道理,这个时候还是应该以大局为重,不应该意气用事。
于刚见我还是没有反应,他嘴角勾起一个笑容:“别忘了,他们没有搜你的身,那就是说,我们会有机会牵着他们走。”
我点了点脑袋,下意识的想去摸口袋里的那把枪,于刚连忙出声阻止我:“别让他们发现你身上有枪,不然就像我一样,被他们把枪给拿走了,那时候,就惨了。”
我咬了咬唇,估计于刚的枪给老教授收了起来,不然的话以于刚那货的神情,估计早就掏枪出来耍呢,我刚才还纳闷着,平时没事做,他就喜欢掏把枪出来玩的,关键时候怎么就缩了,原来如此。
我跟于刚讨论好了,转身的时候,只见老教授伸手将其中一具尸体脸上的那个五颜六色的面具给摘下来,结果出现的是一张正常人的脸,让人诡异的是那张脸上是只有一只眼睛。
最为可怕的是,那一张“独眼”脸,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的神情,栩栩如生。
那只横在正常人的两只眼睛上,我清楚地看到那只眼睛的外眼角是朝着我看的。顿时间我就有些站不住脚了,尤其是看着那只眼睛的时候,明明是已经死了的,然而眼睛却是带着一种诡异至极的光芒,都会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我突然起了那个成语“人面而一目”
当这个词与眼前活生生的情景联系起来时,我才猛然醒悟这流传千年的古老成语里,竟然包含着如此恐怖的暗示。
我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那一张“独眼”脸,忍不住问道:“他们……究竟是人还是?”
中国古老的萨满教巫师长什么样子,谁也没有想到的是,穿着萨满教巫服的尸体那张面具底下竟然是“独眼”
“独眼”人在《山海经》里被称为鬼族,据《大荒北经》记载:“有人一目,当面中生,一曰威姓少昊之子,食黍。”另据《海内山经》:“鬼国在一负之尸北,为物人面一目。”一目国是少昊族跟鬼氏联婚产生的新部落,在帝俊家族衰落后,少昊以黄帝之子的身份入羲和族,代表羲和族的利益,称为天下共主。后来少昊被封为北方天帝,产生的民族为鬼国,之所以被称为“鬼国”,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只有一眼,而是因为对鬼国人所佩戴的面具。
他们戴面具的原因是,因为他们的形象狰狞可恶,用以驱逐邪鬼瘟疫,凡是祭礼,跳舞,驱邪都离不开面具。
关于独眼人的传说起源地是在新疆跟内蒙古交界的阿尔泰山脉附近,这是最为显著的一个传说。独眼人分为两种,“纵目人”跟“横目人。
三星堆二号坑出土的那张宽135米的巨型青铜人面像,被人们称为“纵目人面像”,眼珠呈圆形外突出165厘米。
老教授打断了我的思绪,他忍不住的吐了口气,目光里欣喜的说:“早有听闻,萨满巫师并非人类的传说,然而今日所见,确实震撼。”
………………………………
第七十六章 :畸形的人
不是人类?
眼前呈现在我们面前的,也算是人类,只不过,只有一只眼睛罢了。网
老教授为了证实这个想法,他把地上其余的四具尸体的面具给摘了下来,里头的都是长着一只眼睛。
我忍不住的抽了一口气,再次往他们的眼睛看去,那种像是泛着幽森的光芒,异常的诡异恐怖,让我顿时觉得脊背一凉。
“萨满教巫师,有几大标志,一是他们手中那类似于铃铛,右手拿着的则是神鼓,二是面具,名为鬼面具,三是他们头顶上的帽子,名为神帽。几样法宝都聚集在他们身上,看来,这应该就是传说中萨满最崇拜的神巫了,所谓的神巫跟巫师是有区别的,说通俗点,神巫是神亦是鬼巫,而巫师确是神跟人联络之间的中介,巫师还能跟鬼神沟通。”老教授推了推眼镜,解释起来。
“那么说来,他们就不是人了。”我忍不住的问。
其实眼前这情况,已经很明显了,谁也不知道他们是属于这类型的。
于刚摇摇头说道:“我不觉得,他们是人,从那个特征看都像人,你们都不看报纸的吗?不记得是哪一年了,俄罗斯有个正常的女人生了个畸形女婴,她面部只长着一只眼睛,而她的鼻子形状长得非常的怪异,一出生没多久就夭折了,人家医生进行了全面检查,断定为畸形,也就是先天性缺陷,至今,那个独眼女婴,被用一个很大的玻璃容器装着,用福尔马林浸泡着,眼前的这几具尸体,是畸形人,跟神鬼没有关系的,你们总不能说断了手的人是鬼吧,天生下来只有一只脚的,你也不能说它是神吧,这不符合科学啊。”
经于刚这么一提,我反倒有点印象了,独眼女孩,这个是属于俄罗斯真理报的一则新闻,那个新闻主要讲诉了那个女婴的怪异,以及身体的一些鉴定。
那个是真实案例,如果说眼前的五具尸体是神,或者是鬼的话,那是没有根据的,他们长相顶多就是怪异了点,天生长这样的,也不能改变。在这个世界上,畸形的人倒是不少,那确实成案例了。
有人说过,畸形的人,在很多领域上都比正常人要聪明,他们智力超群,智商高达过常人,我看着眼前的尸体,心想,该不会是心想畸形的原因被认为是神的投胎,或者转世之类的呢?这估计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一番话,说得还真有道理呢。
然而,老教授却冷哼一声,他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地上的尸体,说:“还没看到最后一步,谁也不能断定他们是不是人?传说并不是无中生有,萨满教的渊源远比你们想象中的要神秘,历经过几千年还存在的宗教,岂是你们可以猜测的。”
于刚一听,眼睛直了,他说:“你不是研究沙漠的吗?怎么听来好像是研究萨满教的呢?”
曾经在西安研究所的时候,于刚跟我介绍过老教授的专业是研究沙漠习性的,对于沙漠懂很多,可以算得上场面行走在沙漠中的老将员,如今从他的话里,听得出来他对萨满教十分有兴趣,而且是从专业的角度来分析。
对于老教授的身份,可谓包罗万象。
一会儿研究沙漠的,一会儿是做卧底的,一会儿是老师。
他的身份很神秘,也不知道他真正是干什么的,他从事的工作五花八门。
这时候,小薄开口淡淡的说:“研究沙漠只是一个幌子,老师的资历可不止这一点,对吧,老师?”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清冷,而我却在她眼里看到了一丝疑心,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心里总觉得没有他们相处没有之前的那种状态了。
之前是老教授听小薄的命令,如今,好像他们两个人处在于一个一个点上,不分高下。
现在,我都有点搞不懂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了,到底谁才是老大?
老教授只是看着地上的五具尸体,眼睛微微的散发出一种兴奋激动的光芒来,他往前走了一步,邪笑起来:“穿这身衣服的,可以是任何人,不排除是有人帮他们穿上的,想要知道神巫是什么来的,把衣服脱了不就真相大白了。”
疯了。
我只能用两个字形容老教授这个人了,脱人家死人的衣服,也就只有他这个疯子才能做得到,再说那身衣服又不是什么值钱的金缕玉衣。
尽管我想阻止他那疯狂的举动,但是一想,巴扎就是因为这点和他闹翻才死的,还是静观其变为好。
只见老教授蹲在其中一具尸体面前,先是把手握成拳头放在眉心处嘀嘀咕咕地说了几句什么,估计是请求耶稣宽恕吧,然后才慢慢动手去脱“神师”身上的衣服。
可是,当我看到看见把那尸体的衣服扒下来的时候,看到那具尸体的时候,我发觉自己说不出话来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打打我,这不会是真的吧?怎么看起来跟猴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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