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嫣然两颊微沱,顺势小鸟依人往轩辕烨胸膛靠了靠,天知道,她等待这一刻已经等候了好几年。
从十岁那年随父进宫参加宫宴,看到一袭紫衣,丰神俊朗的晋王爷,手持一管玉笛横在唇边,吹奏着悠扬的笛音,从那时起,她就在心中暗暗发誓,这辈子非轩辕烨不嫁。
经过轩辕烨与云嫣然身边的时候,云栖淡淡地瞟了一眼虚伪做作的两人,便收回目光,拾阶而上继续往前走。
“云栖。”
轩辕晨清越的喊声在身后响起,云栖顿住脚步扭头回望,挑了挑眉。
“还有事?”
“明天早上我来接你过府,有一件礼物送给你。”轩辕晨站在汉白玉石阶之下淡淡而笑,明媚的阳光洒照在他的脸色,微微苍白的脸色渡上一层淡淡的金色,令人目眩。
“知道了。”云栖浅浅一笑,犹如暖风拂面。答了一声后,云栖继续往丞相府里走去,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大门口做作的轩辕烨和云嫣然。
轩辕晨目送着云栖进去后,只到她的身影看不见才转身往马车行去。刚要上马车,与云嫣然分开的轩辕烨快步追上来,挡在轩辕晨的面前,“四哥,云栖那种不检点的女子你也敢要,还求皇上给你赐婚让她当平王正妃,你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
轩辕晨一笑置之,不与争执。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选择是正确的。云栖不错,是一个很优秀的女子,虽然会有点霸道,占有欲也有点强,但是那样的霸道与占有欲他很喜欢。
绕过轩辕烨,轩辕晨登上马车,钻进马车之后又探出头来,脸上的笑容不复见,换上一副冰寒彻骨的面孔,如染冰霜的眸子看向站在马车边上的轩辕烨,冷声道:“五弟,云栖再过不久就是你的四嫂,如果再让我听你说一些羞辱她的话,别怪我翻脸,不顾兄弟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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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本姑娘的名誉就值五十两银子
“回府。”冷冷地警告完,轩辕晨放下马车帘子,身子朝后一靠,仰躺在柔软的白虎皮毯上闭目养神去了,留下气得脸色发绿的轩辕烨立在原地,看着那渐行渐远的马车消失在视线里。
第二天,天空中阴雨连绵,带来几许秋的寒意,一大早,轩辕晨便派了惊雷过来接云栖过平王府。
今天,云栖穿了一身素雅的杏色长裙,正是前天新买的那件裙子,面料普通,在这秋雨连绵的日子稍显单薄。
“怎么穿得那么少?”看到被惊雷领进书房的云栖衣着单薄,轩辕晨眉头皱了皱,赶紧脱下身上的披风给她披上。
“轩辕晨,我不冷。”云栖拿开轩辕晨给她系披风带子的手,冰凉的触感令她心头微微一惊。按理说,通常男子的体温比女子要高,可是他的手却冰凉一片,应该与身体有关吧。
“手这么凉,脸色也比昨天看起来还要苍白一些,你要不要请个大夫去看一看?”云栖将披风重新披回轩辕晨的身上,关心地问道。
“老毛病了,无碍。”轩辕晨心中一暖,微笑着说。他又命人取来一件浮光锦编织而成的女子披风,亲手给云栖披上。
“走吧,我带你去见一个人。”轩辕晨拉着云栖的手,她柔软的手握在手心特别的温暖。
平王府地牢。
轩辕晨和云栖顺阶而下,阴冷潮湿却又带着一丝浑浊的空气扑而来,云栖眉头忍不住皱了皱。
两人走到一间石室前,精铁打造的铁栏杆里关着一人,那人躺在地上,发丝凌乱,嘴角渗出一缕血丝。
看到云栖站在铁栏杆外,那人本来有气无力的,突然之间好像看到了救星一般,双眼发亮,拖着两条被打残的双腿爬到铁栏杆边上,双手抓住铁栏杆,看着云栖哀求道:“云大小姐,求求你饶了我,我昨天也是受人指使才会陷害你的。”
“许三?”看了半天,云栖才认出眼前鼻青脸肿,邋遢不堪的男子正是昨天诬陷她的许三。她掉眼疑惑地望向身边的轩辕晨。
“我说过会保护你,不会让别人欺负人,哪怕是言语上的污辱也不行。昨天去一品阁的路上,正巧碰到这厮手里捧着一袋银子准备去赌坊,我便让侍卫捉了他关在这地牢之中。”轩辕晨苍白的薄唇微启,解释道。
“昨天的事是谁指使你的?”云栖又将目光重新掉向铁栏杆内的许三,漆黑幽冷的双瞳迸射出丝丝寒意。
“回云大小姐,是云容少爷指使小的做的。云容少爷交待小的,赏菊宴上只要小的诬陷云大小姐与小的有染,便会给小的五十两银当报酬。”许三战战兢兢,颤抖着身体答道。
“什么?本姑娘的名誉就值五十两银子,你去死吧。”云栖一脚蹬向铁栏杆,将许三抓住铁栏杆的手踩在脚下,脚底用力地转了几下,痛得许三直吸气,身子抖得更加的厉害了。
“云大小姐,饶命啊。”许三痛得眼泪直淌,不断地求饶,心里是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会因此惹上平王,哪怕就是给再多的银子也不接这趟差事。
“饶命可以。云嫣然那个贱人的名誉比我更不值钱,我会让平王放你出去,出去之后你给我好好宣扬一下云嫣然的所做所为。要是做不到,我还会让平王把你抓回来狠狠地折磨。”云栖眸光森冷,透着料峭的寒意。她和云容之间虽然没有姐弟之间的亲近,但是也谈不是有仇,到是云嫣然,从知道她要嫁进晋王府那天开始,就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恨不得她死了才好。现在云容找人败坏她的名誉,想也知道肯定是云嫣然让云容这样去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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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人善容易被人欺
“是是是,小的一定照云大小姐的吩咐,把云少爷和云二小姐的所作所为宣扬出去。”许三连连点头。
“平王,可以放了他吗?”云栖收回脚,扭头望向轩辕晨,征询道。
“来人,把许三扔出府。”轩辕晨朝着外面吩咐道,立刻有一名侍卫将许三拖了出去。
“你难道都不想问问我,为什么要放许三出去?”云栖与轩辕晨并排而行,走出地牢,边走边说。
“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会帮你完成。”轩辕晨侧目,淡雅的笑容在他微微苍白的俊颜绽开,好像雪地的雪莲绽放。
“谢谢你。其实我只是不想让许三那样的人渣脏了你的手。放许三出去,以云嫣然和云容那样阴狠的性子,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云栖解释道。
听了这话,轩辕晨心头又是一暖,也许他的选择没有错。做他的女人不需要太善良,人善容易被人欺。
在平王府用过午饭后,轩辕晨便吩咐惊雷送云栖回府,而他坐在书房批阅公文,半个时辰后,一袭深蓝色华服的君离出现在书房内。他是君府二公子,不受宠的庶子。平时在外人面前扮演的就是一个吃喝玩乐样样都沾边的纨绔子弟,其实是平王的左右手,掌管着平王府大半的产业。
“我的平王殿下,这大雨天你差人传我过来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君离好似没长骨头似的倚靠着门边,慵懒之极。
“我要的资料呢?”轩辕晨放下手中狼毫,身子往后一靠,眯着眼睛看向门口的君离。
“都在这里,从云大小姐出生到被赐婚之前所有记录。”君离从怀中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步伐慵懒地走到书案前,将那本册子放在书案后,又毫无姿势地一旁的椅子上落坐,懒洋洋地开口,“想不到云丞相贵为百官之首,在公事上处理得井井有条,家事处理上面不知道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云大小姐虽然不是正室所生,可总归是他的骨肉。这些年在丞相府受尽欺凌,吃穿用度,甚至连住的院子连相府下人都不如,也是云大小姐命大,在那样艰苦的环境中竟然也能顺利地长大成人。阿晨,现在云大小姐可是你的女人,你可得好好的待人家。”
轩辕晨一边听君离说话,一边翻阅着那本册子,六岁寒冬腊月时节,掉入花园池塘。七岁酷暑伏天,因为吃了发霉的东西而拉肚子,差一点一病不醒。八岁春寒料峭的二月天,被关在山上的破庙整整一天一夜,衣着单薄的她冻得浑身发紫才被丞相府的人找到接回府中,九岁……越看到后面轩辕晨的脸色越难看,心底涌出一抹浓浓的疼惜。
原来,她从小到大过得竟然是那么的苦。
轩辕晨深幽的瞳眸快速地滑过一丝狠厉,转瞬即逝。伤害她的人,他会一个一个帮她报复回去。
“君离,明天天亮之前,我要整个龙城大街小巷都知道赏菊宴破坏云栖名誉背后的真相。”合上册子,轩辕晨又恢复了平时的淡然优雅,轻声吩咐道。
“就为这事你大雨天还专程让我过来一趟,派个人直接告诉我不就行了。”君离慵懒地眨了眨眼,不满地嘀咕道。
“我不希望让人查到谣言是从平王府传出去的,你可以考虑一下让许三背上这个黑锅。”轩辕晨神容淡淡,平静的嗓音不起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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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老太太回府
“好一个借刀杀人之计,阿晨,你真是越来越阴险了。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君离慵懒地靠在椅子上,展颜笑道。
“这个主意可不是我想出来的。”轩辕晨挑了挑眉,邪魅地笑道。
“不是你。”君离有些吃惊,转念想到了什么,猜测道:“是未来的嫂子?”
轩辕晨笑着点头。
“看来未来的嫂子也不是吃素的。这个许三招惹到未来的嫂子,也真是够倒霉的。”君离心里替许三默哀。
在书房又聊了一会儿,汇报了一下最近搜集的消息,君离便告辞了。
淅淅沥沥的秋雨下了整整一天,第二天,天空放晴。
云栖刚刚起床,连早饭都还没有来得及吃,云嫣然带着丫鬟香巧怒气冲冲地冲进了浅云阁。
“云栖,你这个贱人,给我出来。”云嫣然双手插腰,大声怒喝。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半分大家闺秀的样子,简直就是另一个泼辣的刘氏附体。
“一大早的,你吃了辣椒,火气这么大。”云栖慢吞吞地从屋里走出来,倚着门淡然地笑道。
“是不是你做的?”云嫣然杏眸怒瞪着云栖,怒声质问。
“什么是我做的,麻烦你说话说明白一点?”云栖淡笑着说。其实她心里很清楚,云嫣然火气这么大,肯定跟外边的谣言有关。她唯一没有想到的就是轩辕晨亲自指派人去做这件事情。
“是不是你指使许三在外面谣传,赏菊宴是我指使他败坏你的名节?”云嫣然杏眸怒睁,气愤地质问。
“原来赏菊宴突然冒出个许三败坏我的名节,原来是你在背后指使。谢谢你告诉我,你要是不说的话,我还真不知道这件事情原来是你的背后捣鬼。不过,还真是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昨天让许三演了那么一出,我怎么能够从晋王府侧妃一跃成为平王府未来的王妃。”云栖慵懒地倚靠着门框而立,眯着眼睛气死人不偿命地笑道。
“我什么时候说是我指使许三做的?”云嫣然气得胸膛上下起伏,她怎么从来没有发现云栖的口才也这么好。
“刚才啊,你亲口说的。不过你这记忆也太差了,才说过的话就忘记了,回头你还是找个大夫瞧瞧吧。”云栖佯装好心的建议,气得云嫣然的脸色更加的黑了。
“云栖,你最好祈祷别让我从许三的嘴中听到外面的传言是你指使他散播出去的,否则我绝对饶不过你。”说不过云栖,云嫣然也只得怒声威胁。
云栖无所谓的笑了笑。她要是怕的话,也不会让平王放了许三,更不会让许三把事实真相散播出去。
“大小姐,二小姐,老太太从庵堂回府了,马上就要到了,老爷让老奴请二位小姐去大门口一起迎接老太太回府。”
二姐妹正争执之时,相府刘管家走了进来,禀告道。
“祖母要回来了,太好了,我马上就过去。”云嫣然答了一声,领着香巧往大门口匆匆而去。看她走得那么急,看来云老太太以前在府中的时候应该很喜欢她。
云栖则慢慢悠悠地相府大门口行去,对于这位自打懂事起就没有见过几面的祖母,实在谈不上感情深厚。
等云栖走到丞相府大门口的时候,该去迎接的人都到了,就连平时这个时候绝对在睡觉的云容也睁着惺忪的眼睛等在相府大门口。
此时,丞相云谦站在最前面,不停地张望着,瞧他那副焦急的样子,应该是位孝子。
刘氏站在他的身旁,面上显露出一丝不耐,显然很不希望云老太太回府。
云嫣然站在两人的身后,眼睛也是一直张望着远处,一顶四人抬的蓝布软轿正过来,脸上露出一丝开心的笑容。若说整个丞相府,除了她那个刻薄的娘亲外,她最喜欢的人应该是从小就很疼她的祖母了。
只是祖母喜欢清静,从她十岁起,祖母就常居庵堂,逢年过节才会回相府与大家一起团聚。
“老太太回府。”随着一声高唱声响起,轿子已经停在了相府的大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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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一事相求
轿帘打开,一满头银丝的老太太被身边的张嬷嬷给扶出轿来。
“母亲,你终于回来了。”云相走下台阶,亲自搀扶着老太太往府内走去。
“祖母,你可回来了,嫣然很想你。”刘氏本来要接替张嬷嬷,没想到云嫣然抢先奔过去,搀扶住云老太太,与云相一左一右搀扶着年近七十的云老太太走进前厅。
“有些日子没回府,嫣然丫头是越长越水灵了。”云老太太满目慈爱地笑望着云嫣然。
“祖母就会取笑嫣然。”云嫣然娇羞一笑,说笑间,三人已经步入前厅。
刘氏紧跟在后面往前厅行去,经过哈欠连天的云容身边,瞪了他一眼,云容这才打起精神跟在后面走进前厅。
站在角落的云栖转身往前厅而去,身后是一众前来迎接的下人。
宽敞的前厅,在大家走进之后,瞬间变得拥挤起来。
云相扶着云老太太落坐后,他也坐下。刘氏进来,给云老太太行了一礼,便在云相的身后站着。
云嫣然和云容在刘氏的眼神暗示下,也赶紧走到厅中,乖巧地给云老太太行了一个大礼,老太太开心地笑了。
“云栖见过祖母。”等云嫣然和云容行完礼退下之后,云栖从角落里慢慢走出来,朝着上首的云老太太盈盈一拜。
“这位是?”
看着清丽秀雅的云栖,云老太太居然不认识。之前每次她过年过节回府吃团圆饭的时候,云栖都非常凑巧地生病没有出席,久而久之,年经大了的云老太太也就忘记了云府还有这么一位庶出的孙女。
“母亲,她是碧辉所生的女儿。这一次赏菊宴,皇上亲自下旨,把云栖赐给平王为正妃,嫣然赐给了晋王为正妃。圣旨昨日就送到了丞相府,皇上身边的秦公公亲自来府中的宣了旨。下个月二十八是宜嫁宜娶的好日子,大婚就定在那一日。”云相说。
“你来信只说府中要办喜事,没有想到竟然是双喜临门,真是太好了。不过这一次要嫁的可都是王爷,这嫁妆可是马虎不得,可都办妥了?”云老太太问。
“娘放心,嫁妆之事媳妇会置办妥当的。”刘氏插话,结果遭到云相狠狠一瞪,她委屈地撇撇嘴,却也不敢再作声。
“母亲,嫣然的嫁妆如英会置办的,至于云栖的嫁妆可能要麻烦母亲操心一下帮忙置办了。”云相又不是傻子,自从看过云栖之前住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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