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红诊不消,身体也开始发热。
与此同时,宫里有流言传出。
平王妃满身红诊,久病不好,定是得了瘟疫。
慈元殿。
柳沐烟一袭凤袍,雍容华贵端坐凤椅,几名太医埋头跪在殿中。
“说,平王妃到底得了什么怪病,为什么迟迟不见好转?”柳沐烟一拍扶手,面罩寒霜,冷喝道。
太医院院使跪着上前,战战兢兢答道:“回皇后娘娘,臣等怀疑……怀疑平王妃得了天花。”
闻言,柳沐烟画着精致妆容的脸庞流露出一抹惊色,心底却窃喜不已,“确定是天花?”
太医院院使心虚地点了点头,“平王妃满身长痘,高热不退,与天花症状极其相似。”
真是太好了!
云栖啊云栖,这可是老天爷要收你,等你到了阎王殿可不要说我害了你。
柳沐烟心中狂喜,面上却一片平静,声音平淡似水,假模假样地说:“平王爷为了傲龙国与南陵国两国和平,送明霞公主前去南陵国和亲,如今平王妃染了重病,你们可得想办法治好平王妃的病。”
“皇后娘娘,这天花之症会传染,臣等建议将平王妃移出皇宫,确保龙体与凤体安康。”一名太医提议。
柳沐烟思索片刻,樱唇轻启,“准了。”
当天晚上,云栖被移出皇宫。
枫岛。
烛火高照,云栖躺在床上,惊雨端着一碗进来。
“王妃,喝药了。”
云栖接过药一口饮尽,“这下终于不用再费尽心思去倒药了。”
“是呀。在宫里处处都有眼线,奴婢每次偷偷倒药的时候就跟做贼似的,生怕别人发现,那种感觉真是不太好。”惊雨说。
“明天放消息出去,我重病难治,想去隐灵寺求医。”云栖靠在床头,声音透着一丝虚弱。
“王妃是想利用这个借口出城。”
云栖点了点头。
“奴婢知道了。”
次日清晨,平王府的马车便出城往隐灵寺方向而去。
半路的时候,云栖轻装便服,带着惊雨下了马车,骑着二匹快马乔装南下。
平王府的马车不仅不慢往隐灵寺方向继续前行,到了山脚,一顶软轿抬着一名蒙着面纱的女子上山,在隐灵寺后山住下。
一连二十天,风餐露宿。
云栖和惊雨到达了笙桥镇。
笙桥镇距离紫荆关不到五十里路程,出了紫荆关再走一百里便是南陵国的国境。
夜幕降临,繁星满天。
云栖和惊雨坐在路边的火堆边休息。
“王妃,这都快要到傲龙国边境了,一路上也没有听到送嫁的仪仗队出事的消息,晋王妃给的消息会不会有误?”惊雨烤着肉,眼底滑过一丝怀疑。
“有没有误反正都已经追到了这里,明天如果再追不到送嫁的仪仗队,南陵之行是必须的。”云栖埋着头,清悦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的清晰。
“听说南陵国的百姓人人都养盅,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惊雨明亮的黑眸中浮现出一丝好奇。
云栖兴趣缺缺,养过盅的她有时候真觉得,盅虫那玩意有时候真的很恶心。
半夜时分,睡得迷迷糊糊的云栖被一阵清脆的鸟叫声吵醒。
睁开惺松的眼睛,紫灵鸟站在她的胸口叽叽喳喳地叫着,毛茸茸的小脑袋隔着衣服时不时蹭一蹭雪峰。
云栖嘴角抽了抽,这该死的鸟儿可真会选地方站,不知道是公的还是母的,等见到轩辕晨定要问清楚。
云栖抓住紫灵鸟,取下它脚上绑着的竹筒,从里面抽出一张纸条。
“调皮,在紫荆关等你。”
看着这几个简短的字,想到明天就可以见到他了,云栖唇角微微上扬,露出甜蜜的笑容。
天未大亮,天边泛起鱼肚白,云栖熄灭火堆,与惊雨骑着快马匆匆赶往紫荆关。
奔驰在官道上,此时此刻,她的心情绝对可以用“归心似箭”来形容,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紫荆关,投入他的怀抱。
从清晨到傍晚,从日升到日落,一路疾驰,终于在城门即将关闭的那一刻进了紫荆关。
“王爷也真是的,明明知道王妃你今天会到紫荆关,怎么也不到城门口接你一下?”惊雨牵着马,走到紫荆城内的青石道路,替云栖鸣不平。这一路,她可是看着王妃受苦受累,就只为早点见到王爷。
“人多眼杂,他不来接更好。”云栖理解,她是偷偷出龙城,如果消息传到宫里,岂不是正好给了轩辕煜和柳沐烟那对抓住小辫子。
“我们现在不去驿馆找王爷吗?”
云栖摇了摇头,“我们去万通钱庄。”那可是金家的地盘,安全。
二人边走边说,牵着马往万通前庄缓缓行去。
半路,一名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跑到云栖的面前,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将手里的鲜花献给云栖,脆生生的声音响起,“漂亮姐姐,有位大哥哥在前面的巷子等你。”
“那位大哥哥长得什么样子?”云栖笑容温和,如月三春风般温暖舒适。
小女孩偏着头,乌亮的眼睛明亮清澈宛如高山泉水般,“那位大哥哥长得很好看很好看。”这是小女孩能够形容的最好的词语。
云栖嘴角抽了抽,继续耐心地问,“那位大哥哥是不是穿着白色的长袍,头上白玉冠束发,腰间系着一块白玉,脸色也比平常人要苍白一些?”
“漂亮姐姐,你是仙子吗?都没有见过大哥哥,怎么知道他穿什么?”小女孩惊奇地望着云栖,清澈透亮的眼睛浮现出一丝崇拜。
云栖唇边逸出喜悦的笑容,看来是他了。
给了小女孩二个铜板让她买糖吃,等到小女孩蹦蹦跳跳地离开后,云栖让惊雨先去万通钱庄等她,她牵着马独自往小巷行去。
立了春,南方天气变暖,刚抽出新芽的柳树下站着一名男子。
白衣胜雪,墨发如瀑,眉目如画,风华灼灼。
夕阳的余晖洒照在那张绝世无双的俊颜之上,灿然夺目,胜过天地万物。
那双深邃黝黑的眼瞳饱含着浓烈至极的思念,看着风尘仆仆,越走越近的人儿。
“栖儿。”
“阿晨。”
云栖松开马缰绳,朝着那抹身影飞奔过去,投入他的怀抱。
二人紧紧相拥。
因重逢心激动地狂跳着。
良久,云栖才退出轩辕晨的怀抱,抬手起抚摸着他的脸。
“你瘦了。”
“你也瘦了。”
轩辕晨抬起手,抚摸着云栖只剩下巴掌大的小脸,抚摸着她尖削的下巴,心底划过一丝疼痛。
“阿晨,找个地方,我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对你说。”云栖转头四顾,小巷偏僻,偶而还是会有行人经过,不太适合说话。
“随我来。”
轩辕晨一手牵着云栖,一手牵着马缰绳,往小巷深处走去。
巷子尽头,是一座二进二出的院子。
院子不大,却收拾得十分整洁。
小院内盛放着朵朵白玉般的兰花,风轻拂,兰香浮动,香气怡人。
踏进小院,轩辕晨将骏马栓在树下,牵着云栖往屋里走去。
兰香飘浮的房间,屏风后面洗澡水早已经备下。
“先去洗个澡。”轩辕晨将云栖推到屏风后,便离开了房间。
云栖泡在温热的热水里,舒服地轻吟了一声。
这一路急驰,为了赶路,多是宿在野外,好久都没有好好洗个澡了,那滋味真是难受。
美美地泡了个澡,云栖穿着白色的绸衣走出屏风,轩辕晨已经坐在屋中的桌前,桌上摆着十几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全是云栖爱吃的。
“瞧你瘦的,这一路肯定没有好好吃饭。过来,先吃点饭。”吃完了有了力气,好运动。
。。。
………………………………
112老鼠来了
云栖沐浴过后,三千青丝如黑瀑般披散在身后,洗尽铅华的她素颜如玉,宛如出水芙蓉,清艳妩媚。
轩辕晨坐在桌边,深邃的黑瞳,目光灼热地盯着渐行渐近的人儿,眸色渐渐暗沉,喉结滑动,体内涌出一股燥热。
不等云栖坐下,他已经起身,打横抱起她往屋中的那张大床走去。
“阿晨,我一天都没有吃东西,肚子好饿。”云栖粉面含嗔风姿天然,修长如玉的指尖在轩辕晨的胸前调皮地画着圈圈。
“呆会在吃。”轩辕晨声音低沉暗哑而磁性,透着一丝蛊惑在云栖耳畔响起,“我想你,想你得身体发痛。你想不想我?”
“想。”云栖娇羞一笑,隔着衣衫轻轻咬了一口红豆。
轩辕晨低吟一声,脚下步伐加快,将云栖放在床上,迫不及待地翻身压下。
太久没有在一起,猴急的他,吻如狂风骤雨,动作如野马奔腾,一切都很疯狂。
云栖身体从内到外颤抖着,随着他的疯狂攀上云端。
疯狂的狂潮持续了很久,房间才安静下来。
“好累,好饿,不想动了。”
云栖整个人无力地躺在床上,身上布满红痕,别样迷人。
“你先躺会,我让厨房将饭菜热一遍,再起来吃。”
得到满足的轩辕晨精神奕奕,春风满面,捡起床边的衣服套在身上,走到门边吩咐几句,立刻有下人进来将冷掉的饭菜端出去。
大约过了一刻钟,热的饭菜又重新端进来摆上桌。
轩辕晨关上门,让云栖靠在床头,他盛了一碗饭端到床边,亲自喂她。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感觉不错。”云栖吞下嘴中的饭菜,甜甜笑道。
吃饱后,云栖枕着轩辕晨的手臂,想起正事,正色道:“阿晨,我从云嫣然那儿得到消息,皇上想借你送嫁之行,在紫荆关动手除掉你。”
“我知道。”轩辕晨如玉容颜罩上一层寒霜。
“你知道,难道皇上的人已经动手了?”云栖头微抬,黑如点漆的眸子望着轩辕晨。
“前几天刚到紫荆关的那个晚上,驿馆有大批杀手行刺。”轩辕晨眼底滑过一抹痛楚,冷沉的嗓音透着一丝伤感。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云栖叹息一声。
听到这句话,轩辕晨沉默了很久,才吐出二个字,“睡吧。”
马不停蹄地赶路,的确累了,云栖枕着轩辕晨的手臂很快就沉沉进入梦乡。
等到云栖熟睡之后,轩辕晨动作轻柔移开她的脑袋,低头在她的唇上轻轻印上一吻,嘴角露出一丝幸福而甜蜜的笑容。
他起身穿上衣服,走出房间,身形一闪,消失在茫茫在夜色中。
明天就出紫荆关,关外有什么危险等着他们,谁也无法预知,唯一能做的就是防范。
天蒙蒙亮,轩辕晨才回到小院,褪下衣服,动作放轻钻进被窝。
一身寒气的他还是惊醒的睡梦中的云栖。
“你晚上出去了。”云栖睁着惺松的眼睛,刚刚睡醒的她嗓音透着沙哑。
“去安排了一些事情。”轩辕晨闭着眼睛,一夜未睡的他脸上透着一丝疲惫。
“忙了一夜,一定很累,睡吧。”云栖搂住轩辕晨,贴着他火热的胸膛,闭上眼睛,与他一起入梦。
刚睡下不到一个时辰,惊云的敲门声响起。
“王爷,送嫁的仪仗队准备起程了。”
原本昨天清晨就要出关的,拖了一天,也是为了等云栖的到来。
“知道了。”
答了一声,轩辕晨与云栖起来。
云栖走到屏风后面,等到她出来的时候,白色绸衣换在了黑色的侍卫服。
走到妆镜旁,三千青丝用黑色发带高高束起,细长的远山眉稍稍加粗,眉宇间透着英气,俨然就是一个英姿飒爽的俊小子。
“怎么样?”云栖走到轩辕晨面前转了一圈,问道。
“很俊很好气,看来我现在除了担心男人,还要担心女人会不会抢走你?”轩辕晨慵懒地靠在床边,嘴角噙着一抹浅笑,欣赏着云栖别样的风情,好心情地调侃道。
“别贫了,我们得快点赶去驿馆。”云栖轻轻一笑,漆黑的眼睛潋滟波光,明丽倾城。
“遵命,我的王妃。”轩辕晨起身,动作迅速地更衣洗漱。
在小院里简单地用过早饭后,一人共乘一骑往驿馆方向策马而去。
快要到驿馆之时,二人下马,轩辕晨走进驿馆,而云栖则跟在惊云后面混入侍卫之中。
驿馆门口,紫荆关守将夏候傅,最忠诚的忠皇党,一身戎装,头戴盔甲,腰佩七星宝剑,率领着数名关中将领亲自前来相送。
“末将参见平王爷。”
“免礼。”
“平王爷昨夜没有宿在驿馆?”
看到轩辕晨大清早从驿馆外面走来,夏候傅上前,拱手问道。
“今日就要出关,出了紫荆关在行百里就走出了傲龙国边境,这一去至少几月,本王心中不舍,一大早便上街溜达了一圈。”轩辕晨面色如常解释道。
夏候傅自然不会轩辕晨会有闲情一大早跑去逛街,还想再问几句试探之时,惊雷前来禀告,“王爷,送嫁仪仗队都已经准备妥当,可以起程了。”
“夏候将军,本王得出发了,等本王再回紫荆关之时,我们在畅饮热聊。”
“末将等送平王爷出关。”
轩辕晨钻进马车,一声令下。
“出发。”
浩浩荡荡的送亲仪仗队往城门边缓缓前行,街道两边站着许多百姓,热烈欢呼,夹道相送。
云栖与惊雨一身男装,骑马混在侍卫当中,跟随在轩辕晨的马车两侧。
“栖儿,委屈你,等出了关进入南陵国境内,到时候你再坐进马画。”马车内,轩辕晨修白皙的指尖挑起帘子一角,声音温柔似水地从马车内传出。
云栖勾唇浅浅一笑,明媚胜似天上的太阳,“你不用担心我,骑马也不错,还可以欣赏沿途风光。”
送嫁仪仗队如潮水般缓缓走出紫荆关,在出关的那一刻,骑在骏马之上的云栖扭头回望,紫荆关高高的青石城墙,雄伟壮丽,笼罩在灿烂的金芒之下。
城楼上手握长枪的守城士兵远远瞧去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兵器和甲衣在阳光下折射出凛凛寒光。
正是有了这样一座高耸坚固厚实的城墙,将南陵国士兵阻挡在城墙之外。
出了城,送嫁的仪仗队速度加快。
三十里处,仪仗队停下休息。
送君亭内,轩辕晨与夏候傅举杯共饮。
“平王爷,末将只能送到此地,末将敬你一杯,这一杯祝你一路顺风。”
“本王也祝夏候将军一路高升。”
二人虚伪地客套着,三杯过后,送嫁仪仗队再次起程往南陵边境方向前进,夏候傅率领着众位部将返回紫荆关内。
紫荆关外,人烟稀少。
夜幕降临,漫天繁星布满整个夜空,皎洁的皓月爬过树梢,高悬在浩瀚的天空。
轩辕晨命令送嫁仪仗队扎营休息,明天再起程。
营地中间最大的营帐,此时温馨而热闹。
“四嫂,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你了,我真的好开心。”
一路远行,轩辕明霞早已经脱去那身繁琐的嫁衣,换上一套轻便的红色长裙。她坐在桌前,看到云栖笑弯了唇角。
云栖握住明霞的手,明眸灿如星辰,笑着说:“看到你,四嫂我也很开心。”
两个女人开心地闲话家常,那厢书案前,轩辕晨、南霁月和国师玉雪尘也正聊着。
“今天晚上风刮不止,恐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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