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灯一熄,便立刻有一名黑影飞身掠出质子府,将这些消息送进宫里。
平王府,枫岛。
“栖儿,明天我就要离开了。”轩辕晨紧紧地抱着云栖,想到即将分别几月,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
“我知道。”云栖装出一副想睡觉的样子,故意逗他。
“知道还没有一点表示。”轩辕晨挑眉,明天一离开,至少有几个月的时间吃不到肉,今天晚上一定要吃个饱。
“你等我一下。”
云栖推开轩辕晨,起来。
“你去哪里?”怕云栖借口开溜,轩辕晨拽住她的手臂不肯放手。
“当然是给你一个惊喜,不许偷看。”
云栖走到衣柜边,打开门取一件薄纱睡衣,而且超级短。这件睡衣是她悄悄准备的,本来打算在两人结婚一周年的那一天穿给他看。
不过,看到他既然出远门的份上,提前给他一点福利。
云栖拿着那件衣服走到屏风后面,换上那件睡衣。
神秘而兴感的黑色睡衣只到大腿根部,面料比她想像中还要透。
套在身上朦朦胧胧,反而更加的诱人。
“阿晨。”
云栖声音妩媚地喊道,一只修长白皙的腿伸出屏风。
轩辕晨躺在床上,手撑着头,眼睛微眯,看看他的小女人到底有什么惊喜带给他?
等到云栖走出屏风之时,轩辕晨眼睛直了,再也移不开半分。
阵阵燥热往下涌去。
这个小妖精,是想让他明天起不了床吗?
“阿晨,我脚疼。”
云栖穿着黑色的短睡裙,三千青丝宛如黑爆在披在身后。
此时的她该死的姓感与妖娆,有着让人热血沸腾的冲动。
可是她偏偏不往床边走去,而是找了一张椅子坐下,一条腿抬起搭在扶手上,轻轻揉着脚。
裙下风光若隐若现。
刚揉了一下脚,身体一轻,整个人已经被轩辕晨打横抱起。
“栖儿,这可是你诱惑我的,今天晚上要是轻易放过你,那我也太不是男人了。”
芙蓉暖帐,缱綣缠绕,一室春风无度。
次日,云栖拖着酸痛的身体起床时,问过惊雨,才知道送亲的队伍已经出了城。
“青潭,给我梳妆,惊雨,吩咐马房准备一匹快马。”
“是。”
“是。”
在青潭的巧手下,梳完妆的云栖连妆镜都懒得瞧一下,起身飞快地奔向马房。
“轩辕晨,一定要等我。”
云栖骑着快马从街道穿行而过,一路撞飞无数的小摊,这一切她已经无瑕顾及,她只想在轩辕晨离开前再见他一面,和他道一声,“一路保重。”
一路飞驰,城外十里凉亭。
云栖没到,有人已经先行一步等候在此。
“平王爷,凉亭有人想见你一面。”
一名侍卫打扮的人策马来到轩辕晨的身边,拱手道。
骑在马上的轩辕晨扭头望去,只见凉亭坐着一人,看身形应该是一名女子。
只是此女子外面披着一件银鼠斗篷,大半张罩在镶着狐狸毛的帽子之下,脸上又戴着面纱,根本瞧不见本来面貌。
不过,轩辕晨还是认出了此女,当朝皇后柳沐烟。
她怎么来了?
轩辕晨眉头紧蹙,冷声道:“本王不想见。”
“平王爷如果希望平王妃平安无事的话,还是前去见一面的好。”这话当然也是柳沐烟教的,用云栖的生命安全逼轩辕晨见她。
轩辕晨和南霁月交待一声,送亲仪仗队继续前行,他策马往凉亭而去。
昨天下了一天的雨,城外冷风飕飕。
“皇后娘娘要见我,到底有什么事?”轩辕晨翻身下马走进凉亭,负手身后,既不行礼,语气也不太友善。
柳沐烟一抬手,跟随而来的蓝英和那名侍卫立刻退到五米之外。
“晨,我们之间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生疏?”柳沐烟目光柔情似水,声音亦是温柔如三月春风,这样的表情从未在轩辕煜面前流露过。
“皇后娘娘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轩辕晨冷着脸提醒,如果是以前,对她也许还有几分留恋,可是遇到云栖之后,那几分留恋早已经消失不见。
“你还在怪我,是不是?当初我以前战死沙场,心灰意冷之下才入宫嫁给你皇兄为后。大婚之夜,得知你活着回来,要不是怕连累整个柳家,我肯定会抛弃皇后的身份与你远走高飞。你知道吗?这些年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哪怕晚上躺在他的身边,脑子里想的却是你。”柳沐烟幽怨无比地望着绝情的轩辕晨,为什么他就是不理解自己呢?
“从你入宫为后的那一刻起,我与你之间缘分已尽,希望你能够明白。”
面对柳沐烟迟来的告白,轩辕晨无言以对,只想让她明白一个事实,他与她是永远不可能在一起。
何况,现在的他已经爱上了另外一个女孩,那个女孩叫云栖。
“我不相信,晨,你还是爱我的,是不是?”柳沐烟情绪有些失控,常年戴着面具生活宫中的她,就算情绪失控,脸上仍然看不出太多的表情来。
“沐烟,你是皇兄的妻子,是傲龙国的国母,你这一生注定只能呆在皇兄的身边,呆在深宫之中。至于曾经的过往,我已经忘记,你也忘记吧。”面对着曾经爱过的女人,轩辕晨除了劝想不到其它。
“你是不是已经爱上云栖那个不要脸的贱人?”柳沐烟脸色渐渐变得狰狞,幽深的眼底滑过一丝阴毒。既然她得不到这个男人的爱,绝对不允许别的女人得到他的爱。
“她是我的妻子,是要与我共度一生的人,我爱她,不许你这样羞辱她。”轩辕晨面色一冷,丝丝寒芒从眼底迸射而出,宛如一道道利刃狠狠地刮向柳沐烟。
“晨,你会后悔今天对我说的话。”
柳沐烟面色阴冷,眼底露出一丝杀意。丢下一句话,拂袖离开凉亭。
走了二步,脚步顿住,回头还是不忍心提醒道。
“这一路南下,路上多加小心。”
这才是她今天前来送行的目的。
。。。
………………………………
107有病的女人
“驾。”
黄土朝天的官道,云栖骑马扬鞭一路往南急驰。
柳沐烟和蓝英坐在马车里,侍卫赶车往南城门飞驰而去。
“皇后娘娘,前面有一女子骑迎面而来,好像是平王府。”赶车的侍卫是柳沐烟的心腹,认得云栖,禀告道。
“拦住她。”
柳沐烟纤长的手指戴着镶满宝石的指套,手里扭着手帕。
侍卫得令后,宽敞的马车立刻横在路中间。
“你这人到底会不会赶马车,横在路中间,别人怎么过去?”云栖勒住缰绳,心急如焚的她此时被挡了道,语气透着冷意。
“云栖,你想给晨送行,本宫偏不让你如意。”
蓝英纤纤素手撩起马车帘子,身穿银鼠斗篷的柳沐烟从马车里钻出来,威仪十足站在马车上,微风轻拂,扬起她脸上的面纱,露出白皙如凝脂的肌肤。
“我当是谁,原来是皇后娘娘。不知道皇上如果知道自己的皇上偷偷出宫来给旧情人送行,他会作何感想?”
看了好几眼,云栖才认出柳沐烟。想到她故意拦住去路,怒火中烧,口不遮言刻薄地讽刺道。
柳沐烟面纱下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眼底迸射出丝丝森冷的寒芒。
片刻之后,柳沐烟眼底寒意褪去,端庄得体的笑容又回到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嘲笑看着云栖,“现在有机会你就尽情得意吧,反正你哭的日子还在后面。”
丢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柳沐烟又坐进马车,吩咐侍卫把马车移开。
只不过,移马车的这个过程耗时很长,前前后后至少花了近半个时辰。
“有病的女人。”
看着远去的马车,云栖嘀咕一声,双腿一夹马腹,马鞭一扬,狠狠地抽在马屁股上。
坐下骏马四蹄一撒,疾如闪电般往前狂奔。
一路急驰追出十里地,都没有看到送亲的仪仗队。
云栖牵着马站在南郊的一座小山坡,眺望着远处一丝红线。
手放在唇边,大声喊道:“阿晨,一路保重。”
喊声随风送出。
送亲的仪仗队内,轩辕晨心口一跳,回头望了望,除了连绵的远山,葱郁的树木,什么都没有看到。
他转过头,暗自嘲笑自己,这才分开多久,心已经不由自主开始思念她。
山坡,冷风飕飕。
云栖一直站着,脸冻得通红,直到那丝红线完全消失在视线里,她才骑马回城。
细雨霏霏,连着下了三天的小雨,今天终于开晴,温暖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向大地。
这么好的多气,云栖却窝在屋子里,身上盖着被子躺在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许久都不曾翻动一页。
这样的状况已经持续了三天,从轩辕晨离开那起,她就是这样,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胃口也差,没有人温床睡也睡不香。
惊雨和青潭守在门外,除了叹气还是叹气。
“青潭,你从小跟在王妃身边,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王妃开心一点?”惊雨问。
“王妃这是典型的相思病,我想,如果想要王妃开心一点,除非王爷站在她的面前。”青潭说。
“南陵国远在千里之外,王爷这次做为送亲使,亲自送明霞公主去南陵国,这一去一回估计至少也得大半年。要是王妃继续这样下去,真怕她身体会吃不消。”惊雨忧心道。
“关于这一点你不用担心。依王妃的性子,最多颓废个十天半个月就会调整过来。”
二人在门口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话题不离云栖。
房内,一只紫灵鸟从窗口飞入,停在了云栖的肩膀上。
云栖赶紧拆下紫灵鸟脚上的纸筒,打开一看,就六个字,“一切安好,想你。”
“亏我天天想着你,盼着你的来信,结果就写了六个字给我。”
云栖盯着那六个字,除了思念,心里还多了一份委屈。
她走到书案前,手握狼毫,在纸条背影写下一行字,
“我不想你。”
比轩辕晨送回来的信条还少二个字。
将纸条卷起,捆在紫灵鸟的脚下,摸了摸紫灵鸟毛茸茸的脑袋,放飞它。
紫灵鸟振翅飞出窗外,飞向遥远的天际。
“惊雨,青潭,进来替我梳妆。”
“看吧,我就说王妃很快会振作起来。”青潭朝着惊雨挑了挑眉,两人一起走进去。
半个时辰后,云栖换了一身素白的轻纱长裙,微风吹拂,裙裾飞扬,宛若广寒仙子。
在屋里窝了三天,她打算带着惊雨和青潭上街逛逛,顺便巡铺。
三人还没有走出平王府大门,有客到。
云嫣然一身紫色绣梅花长裙,墨发如云,簪一对紫玉花钿,并两支海棠金钗,端坐前厅。
“大姐。”
看到云栖来,云嫣然连忙起身,走过去亲热地喊道。
“二妹来找我有什么事?”云栖在主位落坐,立刻有下人端上她爱喝的龙井。
“大姐,我……能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说话吗?”云嫣然吱吱唔唔。她脸色不太好,眼睛微红,显然刚刚哭过。
“跟我来吧。”
云栖带着云嫣然往枫岛而去。在上岛之前,她已经命惊雨先打开湖上浮桥,关掉红枫林的机关。
“都说平王府枫岛是龙城风景最美的地方,这句话果然没有错。”漫步在红枫林中,云嫣然心情稍好。
云栖让惊雨在庭院中摆上茶点,抿了一口茶,放下,抬头望着云嫣然道:“这里说话很安全,不会有人偷听,也绝对不会有人会把我们的对话传出去。”
“大姐……”云嫣然哽咽地喊了一声,用手帕拭去眼角的泪,继续道:“晋王昨天又宿在如风那个狐媚子那里,今天早上才回府,我不过刚说了他二句,就与我大吵起来。”
云栖无语,还以为是什么事情搞得神神秘秘,要找个安静的地方,结果就是他们夫妻间那点破事。
“我不是早告诉过你,干脆把如风姑娘接回晋王府,这样你就不用担心晋王成天不着家。”云栖有些不耐烦地说。她又不是妇女主任,没义务也没有心情解决云嫣然的家事。
“我这不是怕接了那狐媚子进府,万一她先我一步怀上孩子,怎么办?”云嫣然泪汪汪地望着云栖,时不时伤心委屈地哭二声。
云栖听得烦燥,一拍桌子,吓得云嫣然眼角挂着泪,惊恐地望着她。
“想让我帮你解决问题,就别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的,看着心烦。”
闻言,云嫣然赶紧擦干眼泪。
“晋王跟你提过要接如风姑娘进府的事情没有?”云栖问。
云嫣然点头,“今天早上还提了,我没同意,结果二人又吵了一架。”
云栖手指一下一下轻轻地敲打着桌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再度开口,“估计晋王肯定不会死心,还会再跟你提这事。下次他提的时候,你就答应他。当然,接如风姑娘进府那是有条件的,就是你必须怀是晋王府的世子。”
“谢谢大姐指点。”
云嫣然展眉一笑,眼角露出一丝鱼尾纹,明明比云栖年纪还小,可是看起来却比她出老。
可见,女人婚姻生活如果不幸福,没有了爱情的滋润,就好像失去阳光雨露的鲜花,只会慢慢凋零。
“光谢我没有用,你得自己争气,利用他留在王府的日子令他回心转意。如果他的心始终不在你的身上,你也不亏,只要怀是世子,王妃的地位也稳住了。”云栖目光淡淡,声音清淡无波。
说完,云栖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遥望着天际,故意叹了一口气。
“大姐何故叹气?”
如云栖所愿,云嫣然关心问道。
“还不是担心我家王爷。这一次担任送亲使去南陵国送亲,路途遥远,真怕他路上出个什么事,到时候我可怎么?”云栖满面忧心,突然抓住云嫣然的手腕,抓得很用力,“二妹,这几天我眼皮老跳,你说我家王爷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难道……”
云嫣然心中一惊,刚吐出二个字,察觉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住嘴。
她异常的神色没有逃过云栖锐利的眼睛,抓住她手腕的力道加重,“二妹,是不是知道什么?如果知道什么,看在我们姐妹一场,尽心为你出主意的份上,一定要告诉我。”
“大姐,你多心了。我一个妇道人家,成天呆在王府,哪里能知道什么?”云嫣然眼神闪烁。她的确知道一点内幕,那还是轩辕烨一时高兴,喝了酒说漏了嘴被她听到。
“既然不知道,我也不逼你了。”
云栖松开云嫣然的手腕,眼底滑过一丝寒光,转瞬即逝。
云嫣然啊云嫣然,如果你知道些什么而不告诉我,到时候别怪我多事送你一份大礼。
又坐了一会儿,云嫣然借故有事便告辞了。
又是三天的时间过去,转眼间新年将至。
云栖穿着一身素白绣红梅的长裙,身姿纤巧,玲珑有致。
她带着惊雨与青潭上街,顺便买点年货。
经过新开的天香楼,走了大半天的三人也都饿了,便进去吃饭。
进门时,正巧碰到云嫣然与刘芒华,她们俩想必也是逛街逛得饿了,进来吃饭。
“二妹,真是巧啊。”云栖笑着打招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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