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受委屈了。”轩辕晨歉意地说。慈元宫发生的事情,事后轩辕晨已经打听清楚,就连二人的对话也一字不漏传入他的耳中。
“什么委屈不委屈的,走吧,再不出发就要迟到了。”不喜欢看到轩辕晨那小心翼翼赔不是的样子,这让人觉得二人之间特别的生疏。
云栖挽着轩辕晨的手往停在平王府大门的马车走去。
离开燃着炭火的前厅,轩辕晨亲自将一件白狐大氅披在云栖的身上,并体贴地系上,“外面冷,别冻着。”
“你也是,体温本就比常人要低,更要注意保暖。”
云栖接过下人递过来的黑熊皮大氅,绕到轩辕晨身后,给他披上,再绕到面前亲手帮他系上带子。
瞧着云栖那贤惠的样子,轩辕晨一颗心柔软得化成了春水,在云栖樱花般的红唇偷了一个香。
两人坐着马车往皇宫驶去。
宫门口,停着许多的马车,多是朝中大臣与其家眷的马车。
凡事重大节日,进宫一律要接受检察,就是为了防止有人趁机混进皇宫作乱。
“我们进宫不会也要接受检查吧?”马车缓缓朝着宫门前进,云栖掀开帘子,看着人满为患的宫门,眉头轻轻一蹙。
“例行公事,不过,凭着我们的身份,那些侍卫也不敢太过放肆。”轩辕晨可能早就想到会接受检查,他从身上摸出一把透明的面纱,“来,把这块面纱戴上。”他可不希望自己的王妃让那些侍卫给看了去,最好整个宴会都戴着面纱就完美了。
“一定要戴吗?”扫了一眼那块挑着银丝的面纱,云栖很无语。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个男人这么大男子主义。
“一定要戴。”轩辕晨点了点头,“这样可以杜绝桃花盛开。”
“那来个红梅花儿开,行不行?”云栖一边戴上面纱,一边开玩笑。
“那更不行。你的身边不论是桃花、梅花、杏花、梨花……永远只能够是我一人。”轩辕晨眉眼弯弯,笑着说。
“霸道。”云栖嗔了轩辕晨一眼,靠在他的身上。
这时,马车已经来到了宫门口,侍卫将马车拦下。
“平王爷,得罪了,请将马车帘子掀起,让卑职检察一下。”侍卫恭敬客气的声音传出。
等了好一会儿,等到侍卫准备再次开口时,轩辕晨才不紧不慢地掀开马车帘子,宽敞的马车内很奢华,镶嵌着车壁的夜明珠散发出淡淡而柔和的光芒。
侍卫扫了一眼马车,除了平王与平王妃,并无他人,立刻放行。
进了宫,先去安阳殿看了轩辕明霞,交待了几句,轩辕晨与云栖便转到了流云殿。
俊男美女出场,男的紫衣玉带,俊美如嫡仙;女的轻纱雪纺裙,飘逸似九天仙子下凡尘,自然是引人注意。
看到两人并肩而入,云嫣然漆黑的双瞳染上浓烈的嫉妒之色。
等到轩辕晨被几位大臣拉走寒暄时,云嫣然摆着腰肢,立刻往云栖的方向走过去,说话一如既往的刻薄,“好一些日子不见,大姐的日子过得似乎不错。不过,听说平王的日子似乎不太好过,闲赋在家,不像我家晋王,皇上将接待各国使臣的重责交给他,那真是忙得脚不沾地。”
“我也听说了,最近晋王真的是很忙很忙,忙得连晋王府都很少回,可是却有人看到他早上经常从胭脂楼走出来。”
一番话堵得云嫣然脸色红一阵白一阵,藏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尖锐的指甲深深地刺着掌心,压抑着心底的怒意。
云栖佯装没有看见云嫣然五彩纷呈的脸色,继续道。
“二妹,大姐真是很替你担心。晋王一颗心扑在如风姑娘身上,你不如成全他们俩,大方一点将如风姑娘接进晋王府,总好过晋王夜夜歇在花楼要强。说不定,晋王因为你的大度还会对你有所改善。”
“你怎么不把雪月楼的倾情姑娘接回平王府,我可是听人说,平王府的马车有好几次都是偷偷停在雪月楼的后门处。”云嫣然不甘示弱地回讽,至于云栖的话,她到是认真地考虑了一番,觉得可行。这样做,至少每天还可以见到轩辕烨一面,首得他总是拿公事繁忙为借口,一连半个月连面都见不着面的要好。
“看来二妹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瞧着云嫣然眉头舒展的模样,知道她将自己的话放在了心上。毕竟是云谦的掌上明珠,就当报答这些年的养育之恩,再给她提个醒吧。
“二妹,既然晋王的心不在你的身上,你也不用再对他报任何幻想,还是早点生下晋王世子,保住自己的正妃之位才是上策。”
这番话连母亲都不曾对她说过,云嫣然诧异地看着云栖,以为她只会对自己落井下石,万万没有想到还会处身设地地为自己着想。
“总之,谢谢了。”云嫣然神情有一瞬间的别扭,很快便恢复如常。看到表妹刘芳华走来,云嫣然丢下云栖走过去。
云嫣然前脚离开,苏映雪与铁兰心后脚便凑了过来。
其实从云栖与轩辕晨踏进流云殿的那一刻,两人便看到她了,只是见她一直与云嫣然说话,便没有过来。
“你那个妹妹刚才跟你说了什么?”铁兰心对一向骄傲的云嫣然没有半点好感。
“能说什么,还不就是她讽我几句,我又回敬她几句。”姐妹之间相处成这样,云栖也很似无奈地叹息一声。
“难怪你们聊了那么久,搞了半天是场无销烟的战争。”苏映雪温婉一笑,潋滟如春花盛放,“不过,她的眼光着实不怎么样,堂堂丞相府嫡女,要什么样的夫君没有,偏偏看上晋王那棵不知珍惜的烂草,也真是可惜了她的大好年华。”
女人,对过得不幸福的痴心女人,总是会产生一丝同情。
“那也是她活该自找的。”铁兰心可没有苏映雪那悲天悯人的心肠。她认为,如果一个男人的心不在自己的身上,不如放手,总好过悲苦一生要强。
这一点,与云栖的观点到是很相似。
爱情,并不是人生的全部。
得到,是你的幸运。
得不到,也不要去悲伤。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爱情,还有亲情友情,还可以建立自己的事业来绽放自己的光彩。
三个人又聊了一会儿,瞧着铁兰心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云栖关心道:“兰心,你的脸色不太好,没事吧?”
“我没事,只是最近老是失眠,睡眠不好。”铁兰心说。
“云栖,你别听她胡说。她哪里是睡眠不好,她是害了相思病。前几日去将军府看她,她还跟我报怨君离的不是。在龙城的时候,天天缠着他,现在去了南方,连个消息都没有。”苏映雪笑着揭短。
“原来是为了君离。兰心,很高兴你能够看清楚自己的心。”本以为还要很长一些时日,想不到这么快体味到爱情的相思之苦,这样可以避免少走很多弯路,云栖是真心为铁兰心高兴。
“看清楚自己的心又有什么,他去了这么长时间,连个消息没有传回来,说不定早就找了个南方姑娘结婚生子了。”恋爱中的女人总是爱患得患失。
“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我相信君离的为人,辛苦追求你这么多年,不是说放下就能够放下的,肯定是你有什么事情耽搁了才没有给你消息?”等宫宴散后,她得问问轩辕晨,关于君离的消息。
又聊了片刻,看到轩辕晨紫衣玉带,缓缓走来,每走一步都带着与生俱来的优雅。苏映雪和铁兰心离开,不打扰他们夫妻相处。
“聊什么,聊了这么久?”与大臣寒暄的同时,轩辕晨的目光就没有从云栖身上移开过。
“男人聊政治聊女人,女人还能聊什么,不就聊男人聊八卦。”云栖笑了笑,拿下面纱的她笑容明媚,宛如梅花吐艳,美得惊心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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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聊男人
“聊男人?”
轩辕晨俊眉微皱,伸手紧紧地搂住云栖的腰,有些吃味。
“晚上回去,我也要和你好好聊聊,什么才是真正的男人?”
“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肚鸡肠?”云栖鄙视了轩辕晨一眼,男人吃起醋来真可怕。
轩辕晨正要反驳,殿门外一声高唱响起。
“皇上驾到、皇后驾到、苏贵妃、长公主、明霞公主、明月公主驾到。”
随着喊声落下,众人纷纷跪下行礼,齐声道。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贵妃娘娘、公主殿下吉祥。”
殿门外,浩浩荡荡走进来一行人。
为首二人便是一身明黄龙袍,威仪十足的皇上轩辕煜和一袭凤袍雍容华贵的皇后柳沐烟。
位份较低的苏贵妃走在后面,可能是因为百年建国庆典的缘故,她也不敢穿得太素雅。
今天的她特意换上一袭淡淡的桃红色宫装,趁衬得本就白皙的肌肤愈加的娇嫩水润。
狭长的凤目微微上挑,妖娆又不失淡雅,真正是美丽不可方物。
轩辕明霞一如平常,穿着翠绿色宫装,三千青丝挽成百合髻,簪着一支翡翠珠花簪子,戴着一对东珠耳坠,清新脱俗,在这万千花丛中令人眼前一亮。
相比轩辕明霞的清雅,轩辕明月的打扮稍显俗气。
玫红色宫装,裙摆镶着一粒粒浑圆光泽的东珠。
青丝梳成流云髻,头上插满了翡翠珠花与金步摇,两只莹白的手腕也戴满了金镯子,珠光宝器,打扮得跟只花孔雀一般,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公主的身份。
几人身后跟着一大群宫女太监。
等到这群人登上高台,几位主子落坐后,殿门外又是一声高唱。
“西蜀国使者玉真公主到,狄北国使者耶律三王子,耶律五公主,相如先生到,南陵国使者玉国师,南太子到。”
众人齐齐将目光掉向殿门口的方向,对与见过面的西门玉真、耶律石、耶律琼华来说,众人显然更加好奇南陵国师玉雪尘与狄北国第一琴师相如先生。
“不知道那位相如先生是不是蓝眼睛黄头发?”云栖坐在轩辕晨的旁边,也十分好奇地扭头看着殿门口。
“不管那位相如先生是蓝眼睛黄头发还是绿眼睛红头发,总之,你只能看一眼,不许多看。”轩辕晨板着脸,很严肃很认真地说。
云栖无语,瞟了他一眼,丢了二个卫生眼球给他,又掉眼看向殿门口。
最先步入大殿的是一身火红如霞的西门玉真,那双迷人的蓝眼睛好像一汪深湖,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娇艳而明丽。
她身后跟着二名侍卫。
接着走进大殿的是异族打扮的耶律石和耶律琼华,相如先生跟在二人后面,和云栖想像的一样,蓝眼睛黄头发,手里拿着一把她熟悉的小提琴。
三人身后同样跟着二名侍卫。
玉雪尘银发白袍,飘逸如仙,和太子南齐月走在最后面。
这一次,南霁月没有穿傲龙国服饰,而是特意换上南陵国的宫装。
金线镶边的黑色长袍,绣着一条金光闪闪的蟒蚊,包裹着南霁月纤长的身体,衬得他整个人愈加的精神。
看到南霁月步入殿内的身影,众人纷纷小声议论猜测着。
“连南陵国的玉国师都来了,看来这一次南陵国是真的打算接南太子归国。早知道有这么一天的到来,就应该让自己的闺女去质子府多走动走动。”
各位使者拜见过轩辕煜后,又献上礼单交由太监递给轩辕煜过目,然后落坐。
十几名宫庭舞姬鱼贯而入,挥动着手里的轻纱翩翩起舞。
第一支舞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云栖朝着坐在对面的南霁月点了点头,和轩辕晨说了一声,便悄然起身离开了流云殿。
南霁月紧接着也起身,悄悄往流云殿外走去。
“假山。”
殿外,云栖轻轻吐出二个字,佯装醒酒往御花园缓缓步去。
早得到皇宫地形图的南霁月大步流星赶往御花园假山处。
殿内,轩辕明月一直关注着南霁月,先前听说南霁月有断袖之癖,可毕竟没有亲眼见过。
如今见南霁月生得面若冠玉,玉树临风,极是养眼。笑起来风华无双,极是迷人,对于知道的赐婚一事有些心动。
这不,一看到南霁月离开流云殿,她便寻了个醒酒的借口,出去吹吹风。
领着依兰一路跟踪南霁月往御花园方向而去。
“公主,你说这南太子大晚上不在殿内喝酒,跑到这御花园来做什么?”依兰疑惑地问。
“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轩辕明月瞪了一眼多嘴的依兰,吓得她立刻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二人刚才说话的功夫,南霁月身形一闪,立刻不见身影。
“都是你,要不是你刚才多嘴,人怎么会跟丢了?”
轩辕明月气得狠狠地掐了依兰一把。依兰痛得眼泪在眼眶打转,却不敢落下来。
正要打道回府的时候,云栖从另一头冒出来。
“明月公主,你也出来醒酒啊。”云栖在青潭的搀扶下,扶风弱柳地走过去,笑着说。
“是呀。刚才贪杯多喝了一点,头有点昏就出来走走,吹吹风。”轩辕明月皮笑肉不笑地说,“四嫂这是准备回流云殿吗?”
“酒醒得差不多,正准备回去。明月也早点回去,别再往前面走了,免得看到不干净的事情。”
云栖神秘兮兮地笑着说,吊足了轩辕明月的胃口。
“什么不干净的事情,四嫂跟我说说?”轩辕明月焦急地问,总觉得那不干净的事情与南霁月有关。
“就是呀……”云栖上前一步,凑到轩辕明月的耳边,刚吐出几个字,又顿住。话音一转,“就在御花园假山那边,你还是自个儿过去看看,光是听听那声音就羞人得很。”
说完,云栖也不管轩辕明月脸上表情如何,领着青潭往流云殿方向而去。
绕过一片花丛时,云栖与青潭闪身躲进花丛,看到轩辕明月果然没有令她失望,领着依兰往御花园假山方向急步走去。
距离假山还有几米远,就听到一阵低喘而羞人的声音。
“太子爷,快点,再快点。”那尖细的嗓音一听就知是宫中太监的声音。
接着,便是一阵“啪啪啪”的声音送入耳朵。
轩辕明月脚步一顿,怔怔地站在迷离的月色下,不敢继续上前。
依兰之前挨了一下掐,看到轩辕明月越来越阴沉的脸色,憋了一肚子话不敢开口。
月华如水倾洒而下,笼罩着整座皇宫。
轩辕明月站在原地,周身笼罩着一层清冷的光芒,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穿着一身金线镶边的黑袍的南霁月从假山后面走出来。
看到月色下盈盈而立的轩辕明月,微微一愣,却没有丝毫尴尬地从她身边走过,往流云殿方向行去。
“公主,南太子回流云殿了。”依兰小声地提醒。
“知道了。”轩辕明月心情很糟糕,拂袖离开。
等到轩辕明月带着依兰离开后,假山后面又走出来二人,惊雷和惊云。
“这太监说话的声音还真不是人装的。”惊云清了清嗓子,说。
“别抱怨了,我们还是快点回流云殿,免得让人发现。”
二人一前一后,避开宫中侍卫往流云殿而去。
流云殿,宴会进行一半。
轩辕明月带着依兰入殿时,皇上轩辕煜正要宣布赐婚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