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潭接过打开,往云栖面前一递。云栖瞟了一眼,老山参一支,最多不过二三十年。
这样的礼物若是送给四品以下的官员倒也勉强拿得出手,现在却送到了平王府,摆明是狗眼看人低。
云栖幽深的凤目染上一抹冷意,冷冷一笑,“多谢晋王与二妹对我家王爷的关心。只是我家王爷今天早上已经苏醒过来,你们带来的礼物只怕我家王爷是用不上,二妹还是带回去吧。青潭,送客。”
话落,云栖已经起身往门口走去。
“云栖。”
轩辕烨一个箭步拦在云栖的面前,想说些什么,可惜云栖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晋王爷,如果你尊称我一声‘四嫂’,我会很感激你。至于我的闺名,不是你能随便可以叫的。”云栖目光森寒,声若寒霜。
轩辕烨面色一黑,打从心底他就没有承认过云栖四嫂的身份。他甚至大男人地想着,云栖只是一个被他嫌弃不要的女人。
如今,云栖的一句“尊称四嫂”实实在在戳痛了他的心。
所以说,轩辕烨完全可归类为贱男一类。
拥有的时候不珍惜,等到失去了又后悔不已。
这也印证了一句话,得不到了永远都是最好的。
“四嫂。”
被云栖迫人的视线盯着,轩辕烨不情不愿地唤了一声。
云栖浅浅一笑,透着一丝拒人千里的冷意。
“这支老山参也算是我们对四哥的一份心意,你让我们拿回去似乎有些不近人意。不知道还以为我们兄弟不和。”
“五弟如果要表现兄友弟恭,不如将这支三十年的老山参进献给皇上,这样收获可能更大一点。”云栖声线冰冰凉凉,没有温度,不难听出对不请而来的轩辕烨的厌恶。
“三十年?”
轩辕烨怔了怔,他明明记得吩咐管家去库房取了一支三百年的老山参。
虽然他与轩辕晨不和,两人也只是暗中较劲,明面上两人还是一团和气。
看着云栖嘴角高高挑起的嘲笑,轩辕烨突然恍然大悟。
扭头看向坐在紫檀木交椅上的云嫣然,那坐立不安,不敢与他对视的心虚样明白的告诉他,三百年的老山参被他的好王妃给换了三十年的老山参。
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丢脸丢到家。
轩辕烨恨不得狠狠地抽云嫣然二嘴巴子,想到家丑不可外扬,生生忍下。
“可能是府中下人拿错了。”轩辕烨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我府中还有一支百年灵芝,等会让管家送过来给四哥补身体。”
说完这句话,轩辕烨拽着惶恐不安的云嫣然离开了平王府。
不等回到晋王府,马车里,轩辕烨发作,抬手甩了云嫣然二耳光。
“贱人,那支三百年的老山参你给弄到哪里去了?”
云嫣然半边脸红肿,嘴角逸出一缕殷红。
她捂着红肿的半边脸,眸子里蕴含着满满的泪水,梨花带雨,令人怜惜。
只可惜,盛怒中的轩辕烨看到云嫣然这模样,非但没有怜香惜玉之心,反而更加惹得他心烦厌恶。
“说,那支三百年的老山参你到底什么时候给换掉的?”轩辕烨捏着云嫣然的下巴,深邃的黑瞳中迸射出极致的怒气。
“母亲近来身子不爽,我将老山参送给母亲补身体了。”云嫣然明眸氤氲着水汽,含泪望着轩辕烨。
其实,她并没有说真话。
前些日子,经人介绍放印子钱,本来想着大赚一笔,给自己添些首饰好在云栖面前扬眉吐气一番,哪里知道借钱之人拿到钱后就跑路了。
损失很大的云嫣然只好将王府的东西悄悄拿到外面便卖来填补自己的损失。
更令她没有想到的是,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将那支三百年老山参换成三十年老山参送出去,自己从中可以大赚一笑。哪知云栖竟然嫌弃礼物不够贵重让他们拿回去,害得她被发现。
捂着疼痛不已的脸庞,心里对云栖的怨恨又加深了。
枫岛。
送走二位不请自来的客人,想到轩辕晨自醒来还没有吃过东西,云栖便进了厨房。
当她端着热气腾腾的药膳走进房间的时候,轩辕晨正靠在床头看书。
“你醒来了。我熬的了药膳你趁热喝。”
温和的声音好似一道暖流在轩辕晨的心底流淌。
“你喂我。”全身骨头酸痛的轩辕晨难得地撒起娇来。
“好。”
之前端着药膳进来,在门口遇到空明大师,大师告诉她,轩辕晨浑身酸痛的情形还会持续几天才会完全恢复正常。
只见云栖拿起汤勺子舀了一勺粥,放在唇边吹了吹才递到轩辕晨的唇边。
轩辕晨张嘴吞下,眼睛却目不转盯地盯着贤惠的云栖,眼眶渐渐湿润。
多少年,没有被人这样细心地照顾过。
心更是柔软得一塌糊涂。
“栖儿,你以后要永远陪在我身边,不许离开我。”
“只要你不纳妃不纳妾,我就会永远陪在你的身边。”
这是云栖唯一的要求,也是她的底线。
她认为,就算爱一个人爱到极致,也不能失去自我。
否则,爱情就会如同手心里握住的流沙,会慢慢从指缝溜走。
。。。
………………………………
94欠我一个花烛夜
“我的心很小,只装得下你一人。这一生也只需要你一人相伴终老。”
轩辕晨执起云栖的手,墨玉般的俊眸深情款款地望着她,神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我会记住你今晚说的话。我云栖发誓,今生只要你轩辕晨不负我,我与你同甘共苦,生死相随。”
乌黑的眼睛望着俊美的轩辕晨,第一次闯开心扉,毫不保留交出自己的真心。
情真意切的誓言,轩辕晨被满满的感动包围。
此时此刻,他只想将眼前这个有点率直,有点霸道,有点强势,敢爱敢恨的女人紧紧地搂在怀中。
他拍了拍身边的位子,云栖立刻明白过来,放下手里的瓷碗,脱鞋躺了上去。
两个人静静地相拥,感受着彼此欢快的心跳。
相拥了半个时辰后,一直昏迷,几日不曾沐浴的轩辕晨突然觉得后背特别的痒。
他翻了个身平躺,搂着云栖别扭地动了动。
“怎么了?”云栖抬眸,奇怪地看着轩辕晨。
“背后痒得很。”
“转过来,我帮你挠挠。”
轩辕晨翻身背对着云栖,云栖手伸进他宽大的里衣帮他挠痒。
她的指甲有点长,不敢挠得太重。
“痛吗?”
“不痛。还可以稍微重一点。”
云栖稍微加重了力道。
一挠之下,几天不洗澡的轩辕晨感觉全身都开始痒了起来。
“栖儿,我身上是不是很臭?”
“是有点。”几天没洗澡,再加上喝药又出汗的缘故,味道的确有点怪。
“我想洗澡。”
“不行,万一受了凉怎么办?”府中可没有温泉可以泡。
“擦一擦总行吧。”轩辕晨转过身,可怜兮兮地望着云栖。
对上那双带着肯求的黑瞳,云栖心软软的,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起床穿上鞋,走到门口吩咐惊雨打一盆热水过来。
不到片刻,一盆热水送了进来。
云栖将毛巾打湿,细心地先给轩辕晨洗了个脸,将他的眼角、耳后甚至是耳窝子都给擦拭了一遍。
“栖儿,能够娶到你,真是我前世修来的福气。”享受着云栖体贴伺候的,轩辕晨眼角眉梢皆挂上幸福满足的笑容。
“你知道就好,所以你以后一定要对我很好很好。不许欺骗我,骂我,要关心我;我开心的时候,你要陪着我开心,我不开心的时候,你要想办法哄我开心。最主要的一点,你的财产都要交给我管理。”
云栖一边擦拭着轩辕晨的身体,一边不忘记给自己争取福利。
“好,以后你开心,我就陪着你开心;你不开心,就算得罪全世界我也要哄你开心。至于我的财产,你想要等我身体好了,我们就去衙门将房契地契田契全部换成你的名字。”轩辕晨表情认真,并不是说笑。
“有你这句话我就心满意足了。至于那些房契田契地契,我暂时还不需要,你先留着吧。”
刚才也不过就那么随口一说,没想到轩辕晨真的同意,云栖心里说不感动那绝对是骗人的。
“听你的。”轩辕晨俊美的脸庞笑容依旧,只是声音暗哑低沉了几分。
原来,就在刚才两人半认真半玩笑的对话时,云栖已经扯开他的衣服,拿着毛巾擦拭着他的胸膛。
随着她那白皙如玉的指尖渐渐往下,擦拭着他的腹部,带起一阵难言的酥麻。
轩辕晨只觉得身体里面燃起一把火。
“你没事吧,脸怎么那么红?”
点火之人完全没有察觉,扔掉手里的毛巾,带着微微凉意的手掌贴上轩辕晨的额头,看看他是不是发烧?
“不烫啊?”云栖纳闷。
“我没事,我是……”
轩辕晨脸烧得更红,声音暗哑低沉,握住云栖的手往下移,按住蠢蠢欲动的某处。
“你……”
如同触电一般,云栖飞快地撤回手,脸红如火烧,丽颜如洒上一片晚霞。
“栖儿,你还欠我一个洞房花烛夜。”轩辕晨灼热的眸子盯着云栖,暗哑低沉的嗓音饱含着**。
“等你身体好一点,我们再讨论这个问题。”
说完这句话,云栖端起水盆飞快地逃离了房间。
看着云栖落荒而逃的背影,轩辕晨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日升月落,三天的时间转眼过去。
这三天,云栖除了送饭时间出现在轩辕晨的面前,平时都是窝在书房研究炼盅秘笈,就连晚上都是睡在书房,这令轩辕晨郁闷不已。
早知道她会因为洞房一事躲着他,就不提了。
这不,三天时间一过,轩辕晨除了面色有点苍白外,身体已经恢复如初。
清晨一醒来,洗完脸,换了一身月牙白长袍,绣着翩翩青竹,不需要任何多余的修饰,风华无双,令人惊艳。
迫不及待地往书房去,想要见到云栖,却不想扑了个空。
“王妃呢?”
前一刻还笑容满面的轩辕晨,此时面色阴沉,好似罩着一层乌云般,冷沉的声音显示着内心极度的不悦。
“回王爷,王妃一大早就出府,让奴婢转告王爷,中午不用等她回来吃饭了。”惊雨福了福身,答道。
“王妃有没有说去哪里?”轩辕晨压抑着心底的怒气,问。
“回王爷,王妃没有说,奴婢也不敢问。”
“下去吧。”
“她到底会去哪里呢?”轩辕晨心情烦燥地来回踱步。
此时,天香楼,龙城最近新开的酒楼。
三个女人坐在二楼的雅间吃得正欢。
“云栖,好久都没有见到你了,外边传言平王爷宫宴落水,一直昏迷不醒可是真的?”铁兰心眼底流露出真挚的关心,
“昏迷是真,不醒是假。”云栖夹了一声东坡肉放进嘴中,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好吃。
“那就好。”铁兰心松了一口气,“不过,你和我们出来吃饭,真的没问题吗?平王会不会说你?”
“他敢。”云栖嗓音提高。
“听你这口气,平王应该被你吃得死死的。”从第一次见到云栖强吻轩辕晨,铁兰心认定云栖绝对有那个能力驾驭在男人之上。
“其实也谈不上谁被谁吃得死死的,夫妻相处之道贵在相互尊重,相互信任。如果连与朋友出门聚会都不允许的话,这样的男人绝对可以不值得托付终生。”云栖边吃边说,时不时喝一口小酒。
“云栖,你与平王圆房没有?”
一直沉默的苏映雪突然开口,云栖被她这个问题问得,脸上忍不住染上一抹红霞。
她摇头摇。
“难道是平王身体有问题,不能那个啥?”女人天生爱八卦,性个爽朗的铁兰心也不例外。她瞅着云栖,眼睛里璀璨的光芒闪烁,“你别光顾着吃,快告诉我们,是不是真的?”
“你们想到哪里去了。他的身体很好,完全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我。”云栖放下手中的筷子,不希望轩辕晨被人误会,赶紧解释道。
“你有问题?”铁兰心灵动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云栖,“难道你是石女?”
她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过,石女天生发育异常,不能同房。
“你这脑袋瓜成天都想些什么?”云栖嗔了铁兰心一眼,很是无奈地解释,“你们也知道我是庶出。从小生活在丞相府,一直都是吃不饱穿不暖,导致身体发育缓慢,葵水迟迟不来,自然不能同房。”
“原来是这样。云栖,你多吃一点,快点发育。”听完云栖的话,铁兰心眼睛红红的,不停地给云栖夹菜。
苏映雪笑容温婉,声音温和,缓缓道:“平王能够为你忍耐,看来他是真的对你好。云栖,恭喜你。”
“谢谢。来,我们干杯。”
三人举杯共饮,一口饮尽。
“对了,最近很少看到君离。”云栖说。
“好端端地干嘛提那个讨厌鬼。”
一说君离,铁兰心跟炸了毛的鸡一般直嚷嚷,别看她嘴上说着讨厌,可眼底深处却暗藏着一抹连自己未曾发现的思念。
苏映雪优雅斯文地吃了一口菜,放下筷子,声音不快不慢,宛如小溪绢绢细流,“是有好些日子没有看他缠着兰心了。”
云栖和苏映雪同时将目光掉向铁兰心,凭君离对她的心,她一定知道君离的行踪。
被二位好朋友盯着头皮发麻,铁兰心也放下手中的筷子,叹道:“我也是半个月前才知道,他去了南方。”
“兰心,你坦白告诉我们,你对君离有没有那么一点意思?”云栖突然正色道。
“他可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我怎么可能对他有意思?”铁兰心看不清自己的心,一口否绝。
“有时候看人不能光用眼睛去看,要用心去看,去感受。”
云栖神情认真地望着铁兰心,希望自己能够点醒这个大大咧咧的姑娘,不要等到失去了才来后悔。
因为这个世界上,只要是人就会有累的时候,没有一个人会永远站地原地等待一个人。
铁兰心茫然地望着云栖,那番话,虽然有些不明白,不过她也知道云栖是为她好。
“我知道,我会记住的。”
瞧着铁兰心那迷蒙的样子,就知道不明白。云栖只得在心底叹息一声。
有些事,需要时间和经历,才会慢慢地懂得,慢慢地理解。
只希望铁兰心能够理解这番话的过程不要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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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花烛夜
酒足饭饱,三个女人又相约一起去听戏,一出戏听完离开戏园子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云栖告辞要回王府,结果被铁兰心强拉着去一品阁吃晚饭。
盛情难却,云栖只好跟着去。
这一顿饭吃完,夜幕已经降临,明月东升,繁星闪烁。
三个女人皆带着七分醉意,在一品阁门口分手,坐着软轿各自回府。
平王府。
轩辕晨一天都没有见到云栖,吃不下坐不住,在前厅来回踱步。
不断地想着,到底去了哪里,天都黑了怎么还没有回府?
正想派人出去寻找,惊云飞奔而来,“王爷,轿夫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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