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逼近,金环蛇细长的蛇身一扭,血盆大嘴张开,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朝着云栖的手咬去。
说时迟那时快,云栖屈指一弹,一粒融入了她血液的天灵丹射入金环蛇的嘴内。
与此同时,身形一晃,动作利落地抓住金环蛇细细的蛇颈。
“小金,你现在变强了,连主人都不想认,小心我将你剥皮抽筋煮汤喝。”
云栖捏住金环蛇的蛇颈,动作轻柔一下一下抚摸着金环蛇尖尖的三角脑袋,脸上笑得温柔,说出来的话却透着森森寒意与威胁。
金环盅炼制成功后,变强的金环蛇好像有了灵性般听得懂云栖的话,那细长的身子忍不住瑟瑟发抖。
大约过去了一柱香的时间,等到天灵丹完全在金环蛇体内融化,云栖才松开它。
她不担心金环蛇逃跑,她炼制的天灵丹专门用来控制盅虫,若是一个月不吃天灵丹,只要她意念一动,盅虫便会爆体而亡。
“王妃,金环盅已大成,我们是在山上等着王爷来接,还是趁着雪停风小下山去?”惊雨走过来询问。她穿着厚厚的蓝色碎花棉衣,身体雍肿,看起来好像胖了一圈。
“去收拾一下,我们下山。”
虽然很想轩辕晨来接,可是想起轩辕晨那孱弱的身体根本受不得寒。思索片刻,云栖决定下山。
“是。”
惊雨转身回屋收拾之前,通知了惊雷一声。
收拾妥当,云栖重新披上那件火狐大氅,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往山下走去。
在冰雪覆盖的山脚等了半个时辰,迟迟不见平王府马车到来,云栖秀眉紧蹙,眼底浮现出一抹担忧。
说好来接她,就算抽不开身至少也应该派辆马车前来,如今马车没有出现,不会是府中出了什么事吧?
与云栖相比,惊雨与惊雷脸上担忧的表情也十分的明显。
又等了半个时辰,马车还是没有出现,云栖急了,穿着鹿皮靴子踩着积雪,带着惊雨与惊雷往龙城方向步行赶路。
走到半路,听到车轱辘滚动的声音,云栖顿住脚步回头一望,一辆外表普通的马车正飞速奔跑,与她们的距离越拉越近。
想都不想,云栖穿着夺目的火狐大氅直接站到官道中间。
与她设想的一样,飞奔的马车在距离她不到二米的距离停了下来。
“这位姑娘,我们急着赶路,能不能麻烦你让一下,不要站在路中间?”
车夫身材魁梧,戴着一顶垂着黑纱的帽子用来遮挡凛冽的寒风。
他面色阴沉,透过黑纱看着路中间那抹红艳似火的身影,语气不佳。
“墨,请这位姑娘上车来。”
清冽的声音透着一丝沉稳从马车里轻轻飘出,格外的好听。
“这位大叔,我还有二位朋友,能不能让他们也一起搭个顺风车?”
根据声音,云栖判断马车里坐着的人是一名男子,而且应该是一名中年男子,遂如此称呼。
沉默片刻,马车里那清冽如泉的声音再度传出,“墨,让他们上马车。”
云栖带着惊雨钻进马车,惊雷与墨一样坐在马车前面。
钻进马车后,云栖微微吃惊。
马车里,邀请她们上山的那名中年男子银丝白袍,脱俗出尘,好像与世隔绝的雪山之中走出来的仙人。
“姑娘盯着我的白发看,是不是觉得很丑?”
白发男子微微一笑,浅淡而清冽,好似冬天清晨枝头的霜花。
“不丑,很美。”
“你是第二个赞美我白发很美的人。”
也许是想到什么美好的事情,白发男子脸上清冽的笑容多出一抹温柔。
“看来这个世上还有人和我一样懂得欣赏美好的事物,有机会真要认识一下。”云栖淡笑道。
“她在南陵国,如果你去的话,我一定会介绍你们认识。”
说到“她”,白发男子的笑容越发的温柔。
看来那个她应该是他的心上人。
云栖眉头一跳,南陵国,那不是南霁月的故乡,也是她的故乡。
“姑娘可去过南陵国?”
一向话不多的白发男子自己不明白,为什么看到云栖,破天荒与她聊起天来。
“没有。不过我相信,有生之年我一定会去的。”她想把母亲的遗骸移到南陵国络依部,与生父合葬。
“南陵国是个很美的地方,那里到处开满了红艳艳的杜鹃花,你一定要去看一看。”
白发男子清冽的声音好似雪山上淌下来的泉水,特别的好听。
“那里,家家户户都种植着凤尾竹,处处绿意盎然。无论走到哪里,都会闻到一股淡雅怡人的竹香。还有,那青石铺成的道路,竹子建成的屋子……”
一路听着白发男子说着南陵国,云栖听得入迷,眼中出现一丝神往,真恨不得长上翅膀飞到那片美丽的土地。
说得久了,似口渴,白发男子端起茶杯优雅地饮了一口茶水,准备继续说的时候,嘈杂的声音传入耳中。
掀开马车帘子往外一瞧,天色渐暗,马车已经到了城门外。
“雪尘大叔,谢谢你。”
刚才在马车上的时候,从聊天中,云栖了解到白发男子姓玉名雪尘。
照雪冰为鉴,扫雪玉为尘。
一个很美很好听的名字。
“不必客气。这一路也多亏有你才没有那么无聊。”玉雪尘淡淡而笑,好像碧池中绽放的白莲。
“如果你在龙城遇到什么困难,可到平王府找我。”云栖朝着玉雪尘一拱手,带着惊雨与惊雷进城了。
入了城,直奔平王府。
玉雪尘看着云栖的背影,漆黑的眼底幽深如潭,道不明看不清。
平王府,大门紧闭,赶到的云栖心底露出一丝不安。
轩辕晨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心头越是不安,云栖表面上看起来越是平静。她命令惊雷上前敲门,守门的侍卫看到是云栖,立刻行礼。
“属下参见王妃。”
“天还没黑,王府大门紧闭,是出什么事了吗?”云栖清冷的声音透着一丝威性。
“回王妃,昨日王爷参加宫宴不幸落水,受了寒如今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侍卫的话音刚落,云栖已经一阵风似的往枫岛的方向狂奔。
我就知道,一定是你出了事才没有上山来接我。
枫岛,红艳似火的红枫林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雪,白茫茫一片,风刮过,洁白的雪簌簌地往下落,露出点点艳红,别有一番景色。
云栖踩着白雪一路急跑,住了还没有几天的新房,管家面色焦急地在屋外来回走动。
“王妃,老奴该死,居然忘记派马车去隐灵山接你。”
看到飞奔而来的云栖,管家才想起昨日宴前轩辕晨的吩咐,连忙请罪。
“王爷怎么样了?”云栖面露担忧,她现在只关心轩辕晨的身体。
“王爷昨日从冰窟中救上来之后到现在一直都昏迷着。”管家担心地说。
冰窟?
云栖目光一寒,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不过,她现在必须先进去看看轩辕晨的情况,等一会再过问事情的详细经过。
屋中,本来已经收起的红绸铺满整个房间,桌上还摆着一对大婚时应该点燃的龙凤对烛。
她设计的斗柜上面摆着一个白瓷瓶,里面插着几枝妖娆的红梅,幽香淡淡。
这一切都是轩辕晨吩咐人重新布置的,就是为了等云栖下山,两人能够渡过一个愉快的初0夜。
。。。
………………………………
91休了你再改嫁
看到这一切,云栖眼睛蒙上一层水雾,一切都变得朦胧。
她走向床边,看着那日思夜想的人静静地躺着,苍白的脸色比屋外覆盖的白雪还要白上几分。
心刺痛着,手指颤颤地伸向他的鼻端,浅浅的呼吸带着一丝温热喷洒在她修长的指尖。
还有呼吸。
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时,太医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走进来。
“下官参见王妃。”太医行礼。虽然没有见过云栖,可是从她那泪汪汪的眼睛以及身上绣工精致的衣服可以判断出她的身份。
“这是什么药?”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药,云栖总觉得不太放心。
“去寒的药。”太医答,眸光微闪,被云栖给捕捉到了。
“先放着吧,等药温了再给王爷喂下。”平淡的语气透着一丝不容反驳的威严。
“是。”太医将药放下。
“太医,王爷什么时候能够醒来?”云栖盯着轩辕晨苍白如纸的面容,眼底划过一丝沉痛。她薄唇轻启,却是对着身后的太医说。
“回王妃,平王爷本就身中寒毒,昨日天气寒冷又落入水中,只怕还需要一些时日才能够苏醒过来。”
一些时日到底是多久,太医也没有言明,说了等于没说。
“下去吧。”云栖挥手让太医退下。
在太医退下之后,云栖让管家传惊云进来问话。
从惊云的话中得知,皇上兴致突来,邀请几位王爷与公主们进宫参加赏梅宴。
举办宴会的地点就定在碧池边上的玉荷亭。
宴会进行到一半,献舞的舞姬长袖飞舞,袖中突然滑出一把利刃欲行刺皇上。
玉荷亭中一片混乱,推挤之间轩辕晨被挤下玉荷亭。
连着下了几天大雪,池面结着一层厚冰,轩辕晨摔倒结冰的池面本来也无事。可是多事的侍卫纷纷跳下去救人,结果令冰层破裂,大家一起掉入冰寒刺骨的碧池之中。
受不得寒的轩辕晨被救上来时,人已经陷入昏迷之中。
听惊云说完,云栖秀眉紧紧蹙起,事情的经过听起来似乎毫无破绽,可难以保证那些多事跳下冰面救人的侍卫没有接到秘令。
如此一想,云栖觉得宫中派来的太医似乎都不太可靠。
为了轩辕晨的身体着想,她走到桌边快速地写下一封信交给惊云。
“惊云,你拿着这封信立刻去隐灵寺请空明大师下山。”
“是。”惊云接过信,转身往门口走去。
“等等。”
云栖突然出声,惊云顿住脚步,扭头。
“王妃还有什么吩咐?”
“见到空明大师,告诉他,我会准备一坛好酒恭候他的到来。”怕一封信请不动好酒如命的空明大师,云栖交待。她不得不感谢老天,一个星期前空明大师才回到隐灵寺,而她的曾祖爷爷则回了南陵国。
“知道啦。”
惊云离开,云栖又吩咐下人将屋子里的火烧旺一点。她坐在床边,轻颤的手指抚摸着轩辕晨苍白的面颜,一点一点描绘着他的五官。
“阿晨,你要快点醒来。你要是不醒来,小心我休了你再改嫁。”
虽是威胁,声音却很温柔,床上昏迷的轩辕晨好似听到了一般,眉头轻轻蹙起,似乎有些不悦。
这细微的变化云栖并没有注意到,她修长的指尖轻轻地触摸着轩辕晨的肌肤。
“瞧瞧你,屋子里烧着这么大的火,脸上却这么凉,你一定很冷吧。”
说着,云栖脱掉脚上的鹿皮靴子,褪去身上的衣服钻进了柔软的锦被中。
当她的手搂住轩辕晨的腰身时,才真正体会到他带着凉意的体温。
就算是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屋里燃着炭火,锦被下的他身体仍微微颤抖着。
云栖就这样静静地搂着轩辕晨,仿佛感觉不到他体内散发出来的寒意,用自己身体的温度温暖着他。
半夜时分,停歇的大雪再度降临。
睡得迷迷糊糊间,云栖听到敲门声。
披上衣服打开门,一路冒雪赶路的惊云与空明大师站在门口,二人的发间与肩头都落着雪花,鼻子也冻得通红。
“云丫头,臭小子醒了没有?”空明大师急切地关心道。
“没有。”云栖摇了摇头,想到轩辕晨的情况,眼睛忍不住又红了。
一听没醒,一向乐呵呵的空明大师也不禁蹙起眉头,脸上露出一丝从未有过的严肃。
“我去看看。”
空明大师跟在云栖的后面走向床边,伸出三指搭在轩辕晨的脉博上,静静地把脉。
随着时间的流淌,空明大师的眉头越蹙越紧。
“大师,阿晨的情况很糟糕吗?”云栖一颗心悬得老高,眼睛里布满担忧。
空明大师点头,“寒毒入肺腑,有点棘手。”
撤回搭在轩辕晨脉上的手指,接着道:“要是玉雪尘在就好了,他手里有一株圣火花,可以暂时压制住臭小子体内的寒毒。”
“玉雪尘?”与她今天搭顺风车的雪发男子同名。
“玉雪尘是南陵国国师,可惜南陵国距离龙城千里之远,派人去求圣火花恐怖也来不及了。”
看着床上双目紧闭,身体因寒毒微颤的轩辕晨,空明大师惋叹一声,难道真是天妒英才?
南陵国。
今天遇见的大叔不正是从南陵国不远千里而来。
云栖暗淡的眸子蓦地一亮,璨亮如辰。
“大师,你说的南陵国师玉雪尘是不是满头雪发?”云栖压抑着内心的澎湃,问。
“你见过他。”
听空明大师如此一问,云栖便百分之百肯定,今天白天搭顺风车的雪发男子正是南陵国师玉雪尘。
“我想我应该是见过他的。”真后悔白天居然没有问一问玉雪尘在何处落脚。
“玉雪尘可是从来都不踏出南陵国,你什么时候见过他的?”
云栖神秘一笑,并没有回答。她现在满脑子想的就是怎么找到玉雪尘,拿到圣火花救醒轩辕晨。
“惊雨,去给我取一套男装来,准备一辆马车在后门等我。”
思索片刻,云栖想到一个方法,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朝着门口吩咐道。
寒风呼啸,大雪纷纷,雪花宛如鹅毛般在空中飞舞,轻盈地落在地上。
半个时辰后,云栖换上一身华贵的紫色锦袍,头上戴着一顶嵌玉的貂毛皮草帽,三千青丝藏在帽中,脖子上也围着一圈貂毛围脖。
眉毛稍稍画粗,一眼看去,俨然就是个世家公子哥。
“王妃,去哪里?”大半夜,惊雷亲自坐在前面赶车。
“雪月楼。”
“雪月楼?”那不是烟花楼,男人才能去的地方。怀疑自己听错,惊雷又重复一遍。
“你没听错,我正是要去雪月楼。”看着惊雷那深眉紧蹙的样子,云栖大概也能够猜得到他心中所想。
“可是……”
惊雷欲劝,毕竟去那种地方对一名女子来说真的不合适。
“如果希望你家王爷快点醒过来,就别废话,快点赶车。”惊雷刚开口便被云栖打断。
此时此刻,她只想赶快找到玉雪尘,名节什么的真的不重要。何况,她也不是第一次去雪月楼。
听到云栖此行与救醒王爷有关,惊雷不敢再耽搁,手里的马鞭一扬,车轱辘滚动在地面压出两道雪痕,往雪月楼方向而去。
半夜时分,龙城一片宁静,唯独花街巷一片热闹。
雪月楼,大门敞开,红纱灯笼高挂,在风中摇曳。
“哟,这位公子看着面生,应该是第一次来这里,需不需要妈妈我给你介绍几个姑娘?”
看到身着华服走下马车的云栖,眼拙的月妈妈一时之间还真没有认出她来。
“我找倾情姑娘。”云栖直接说明来意。
提到倾情姑娘,月妈妈蓦地想起,认出了云栖,“原来是云公子,请跟我来。”
跟着月妈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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