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相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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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相红颜- 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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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仁与不仁,很难评判,莫非,你觉得这场爆炸是朱羽渊所为”颜熙不由得拧起了眉头。

    她略一思索,就发现朱羽渊嫌疑很大,因为火药库爆炸,他是最大的受益者,这些**隶属于梁大人的京军三大营,也就是魏喜的势力,魏喜信任东厂,不看重这些火器,但这并不表示朱羽渊不会忌惮于此,若真是朱羽渊做的,那真是太让她寒心了,如此行径,和魏喜又有什么区别。

    乔隐悠悠轻叹:“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出了什么大事”

    “大事,比爆炸更大的事”

    天上一只灰鸽飞來,落在了乔隐的胳膊上。

    乔隐眉头深锁,从信鸽腿上取下了一张字条。

    “上面写的什么事”颜熙也颇为担心。

    乔隐沉声道:“小太子被这爆炸声惊死了”

    什么

    颜熙一时间不知道是喜还是忧,小太子的母妃是魏喜的义女,他日若是登上皇位将很是不利,但小太子毕竟还是一个初生婴儿啊

    乔隐抬眸,对颜熙郑重说道:“我有事先走,这里就都拜托你”

    “好”

    乔隐一身白衣在弥漫的烟尘中渐渐隐洠В敝蓖醺姆较蚨ィ跎碜渝钊跹傺僖幌ⅲ√踊岜槐ㄉ溃悄跛

    乔隐心急如焚,直接夺了路边一个行人的马,二话不说丢下一坨金子,飞奔而去,被夺了马的行人在后面嗔怪着捡起金子,可乔隐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心里只有一个信念,快一些,再快一些

    此时在火药库的废墟这边,颜熙也正急急号召人手,救治伤员。

    不多时,袁风烈等人也及时赶到,附近未受伤的人也都來帮忙。

    颜熙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大家搜救、包扎、送疹,原本清秀的小脸已经沾满了尘土,一擦汗就花了一片。

    袁风烈看着这个少年,看着这个席言指挥着全场,心中竟起了一丝他也不明了的波澜。
………………………………

139 宁王府不宁静(1)

    几多风雨几多秋,几家欢喜几家愁,几家高楼饮美酒,几家流浪在街头。

    罪恶的源头,很多时候便是因为那阴错阳差的立场不同,譬如这夺去多少人生命,毁掉多少财产的爆炸,对于有些人來说,却是再好不过的下酒菜,值得在茶余饭后浅酌轻吟,细细品味着鲜血淋漓的味道。

    信王府中,幽篁居内。

    丝毫不似外面的乱作一团,信王府中出奇的宁静。

    朱羽渊的府邸离火药库很远,一个在京城北边,一个京城南边,他坐在自己的书房中安安静静地品着茶,幽黑的眸子深邃如子夜。

    方才的震动朱羽渊也感觉到了,他唇角轻勾,展开了一丝笑意,毒如曼珠沙华。

    炸的真是激烈啊连他信王府隔了这么远都觉察到那地动山摇的感觉。

    下人來报:“禀告王爷,府里洠裁此鸹担挥性鹤永锏钠咸烟偌艿沽恕

    “知道了,备轿,本王要进宫”

    “是”

    朱羽渊黑眸幽深,缓缓站起了身子。

    火药厂离皇宫那么近,爆炸如此精彩,他这个做皇弟的,怎能不去看看皇兄一家人呢

    话说那个初生的小太子,他还洠Ш煤们捉夭恢勒庖怀【实谋ǎ欠衲茏魑飧龌适逅透√拥穆吕瘛

    真是,好让人期待。

    朱羽渊一身黑袍,踏出王府,迈入轿子里:“起轿,去皇宫”

    轿子刚刚抬起,却听得一阵“得得”的马蹄声。

    “信王殿下,殿下请留步,宁王有请”

    宁皇兄。

    朱羽渊微微蹙眉,扬声道:“停”

    轿子落下,朱羽渊淡淡道:“何事”

    “我们家王爷病危,派人來请信王殿下过府”

    “什么”朱羽渊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一把掀开轿帘,正对上一个宁王府的下人哀恸的眼神。

    朱羽渊从轿子一跃下來,疾声道:“备马”

    飒露紫依然矫健,可马上的朱羽渊却觉得今日的爱驹实在是太慢了,不顾什么闹市,不顾什么规矩,甚至顾不上行人走卒,他狠狠抽打着爱驹,纵马疾驰,心情如同炭烤火烧,直直烧到他的心窝里。

    宁皇兄,你不可以有事,我们是一母所出的兄弟,我们自小就是那样要好,我若有做得不对,你就像小时候那样训斥我都可以,怎么能先我而去。

    年少的一幕幕在他心头浮现,那时候,他还是个孩子,母妃体弱多病,他在深宫中处处受着宁皇兄的庇护,宁皇兄教他舞出第一个剑花,宁皇兄教他写出第一篇策论,宁皇兄教他韬光养晦,宁皇兄为他遮挡风雨,甚至,宁皇兄还为他积攒起势力,全盘交到他手中。

    皇兄,你才该是这天下的英主,为何上天如此残忍,竟判你天生恶疾,缠绵病榻。

    看看这皓明山河,看看那金殿上坐着的半痴皇帝,看着那耀武扬威弄权误国的阉宦,看着那满口道学却暗地里结党营私的腐儒。

    皇兄,等着我,千万要等着我。

    京城的宁王府是一个特别的所在,这里干净利落,不似一般皇孙贵胄的穷奢极欲,也不似风雅名士的脱俗考究,这里,线条简洁,只在适当的部分装饰着一些简单的花草,可这些地方和布局却又是极讲究的,装饰虽不多,但却让这座府邸不至于有寂寥萧索之感。

    简朴,却不简陋,简洁,却不简单。

    此时,宁王的卧房内只有宁王和乔隐两人,他们淡淡地交谈着,就像是认识多年的老友。

    宁王的眉宇和朱羽渊很是相像,毕竟是一母所出的兄弟,也是个棱角分明线条刚毅的男人,只是缠绵病榻多年的他,脸上洠裁瓷野刀菹鳎难壑袥'有朱羽渊那样的阴鸷,那恬淡如水的气质倒是和乔隐有几分相像。

    病榻上的宁王强撑着意志,对着坐在床边的乔隐苦笑道:“多亏了你及时赶到,救了我一命,我这洠в玫纳碜樱拐媸懿涣四潜ǖ牡囟揭。Ρ就跽飧龌实馨∽苁墙腥瞬皇⌒摹

    “不省心,我看朱羽渊是太叫人省心了,岂止是省心,简直是要击节称赞”乔隐眸光冷冽,讥嘲道。

    宁王闻言也是无奈,叹了口气,说道:“我已经派人去叫他过來了,本王会提醒他的不妥”

    “提醒他的不妥”乔隐微一挑眉,寒声道:“朱羽清,我若是你,我要上去抽他三个耳光。

    “第一个耳光,你该打他因小失大,置国家于水火之中,不错,毁掉火药库确实能削弱魏喜的实力,可是朱羽渊想过吗那些火药是精挑细选的优品,是稀缺资源,是要在危急关头保护皇城的,他这么一毁,若是有朝一日后金人兵临城下,京城要拿什么抵挡,如今后金虎视眈眈,**是稀缺资源,岂容朱羽渊这样浪费”

    “第二个耳光,你该打他心肠歹毒,六亲不认,皇宫离火药库那么近,他这场爆炸最大的目的其实是小太子,我的人方才告诉我,小太子已经被吓死了,皇宫按照惯例延迟发丧,也就在今明两天咱们就能收到讣告,无论小太子的母妃是谁,这毕竟是他的侄子,他已经为了皇位追杀了陆麟,如今又把杀手伸向了小太子,他知道我一直暗中派人护着太子,他的杀手洠Хń咏谑撬头⒍獬”ǎ眯√颖换罨钕潘溃龅搅耍獗闶腔始业奈耷槔溲矗褂袥'有一丝人性”

    “第三个耳光,你该打他草菅人命,毫无王者仁心,一场爆炸,火药库方圆十里皆成焦土,房屋尽毁,死人无数,半个北京城都受到了波及,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他朱羽渊都做得出,我看他还不如魏喜,如此残暴不仁,我看着这朱姓根本就配不上皓明江山”

    “咳咳”宁王闻言亦是激动,一阵猛烈的咳嗽,血色点点染上锦帕,乔隐眼中划过一丝忧虑,急忙扶起他,给他喂了一口茶水压了压。

    乔隐心中有些后悔,他方才不该那样对宁王说话的,宁王这次受了惊吓。虽然他施针救了回來,但对着缠绵病榻多年的宁王來说,依然是一场大劫。
………………………………

140 宁王府不宁静(2)

    宁王撑起身子坐起來,轻叹道:“你应该明白他,如今如今的京城已是风雨如晦,魏喜要发动政变,小太子又是魏喜的外孙,阉党阉党已经占尽上风,渊弟他也是洠О旆ú懦龃讼虏摺

    乔隐眉梢含怒,一捏拳头,却又慢慢松下,他想要发作,却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朱羽清,你你为何要那样维护他,你们宁王府离火药库也很近,这场爆炸震天动地,你的身子又这么孱弱,你可知道,这场爆炸差一点惊掉了你的命,若不是我及时赶到,眼下你已经洠Хㄔ谡饫锼祷傲耍敲春菪闹圃煺獬”ǎ耆还思澳愕纳碜樱慊挂选

    宁王强忍着胸中涌起的腥甜,苦笑道:“皇嗣凋零,你又不愿意涉足政事,我只有他一个皇弟,不为他开脱又能为谁开脱呢我如今命不久矣,只求你能辅助渊弟,不知”

    “这与我何干”乔隐闻言,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他一想到这皇室便生气,带着些许嘲讽说道:“就算是魏喜当真窃取了帝位,我也不觉得有什么要紧,横竖这皓明王朝腐朽堕落,风雨飘摇,朱羽渊又如此残暴,皇帝是谁都洠裁床畋稹

    宁王听了这话,微微蹙眉:“你不该这么说,无论如何,你也是”

    “朱羽清,我再说一次,我不想和你们皇室扯上半点关系”乔隐皱着眉打断了宁王的话,他是真的动怒了,可他却洠в衅卑芑担吹故枪创揭恍Φ溃骸爸煊鹪ㄈ羰钦嬗斜臼拢妥约喝デ阑饰唬蝗羰撬Я嗣裥谋蝗送葡氯ィ且彩撬约旱氖拢胛覜'有半分关系,我只是一个江湖郎中乔隐”

    “咳咳你咳咳”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将宁王想说的话生生切成碎片。

    乔隐眼底划过一丝忧虑,急忙将他扶住,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宁王缓过气來,苦笑道:“我都活不了几天了,你们两个还來气我”

    “咚咚咚”,门外传來敲门声:“启禀王爷,信王殿下來访”

    宁王说道:“让他进來”

    乔隐听说朱羽渊來了,眼底划过一丝厌恶,他站起身子,想要离开。

    “别走”宁王伸出手去,想要拉住他。

    乔隐回过头去,看见宁王那瘦弱干枯的胳膊,终究还是不忍离开,他回想起初识宁王的时候,宁王还是一个意气风发的皇子,可是病魔缠身,就算他乔隐是绝世神医也难以挽回他的性命。

    终究还是狠不下心离去啊宁王和他毕竟是唉

    乔隐重新在宁王的床边坐下,握住宁王干瘦的手,淡淡道:“让我助朱羽渊除掉魏喜可以,但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的身份”

    “我明白”,宁王眼底划过一丝黯然,却也洠в性偾壳螅靼谆饰欢氛牟锌幔诵碚庋吹故嵌灾煊鹪ê颓且加泻么Α

    “轰隆”大门被一脚踹开,朱羽渊一展衣襟,大步迈了进來。

    “宁皇兄,你的病,要紧吗”他的语气中满是焦急。

    “不碍事,乔大夫來得及时,多亏了他”,宁王靠在锦榻上,朝朱羽渊扯出了一个微笑。

    朱羽渊听了这话放下心來,他这才瞧见床边的乔隐,眼底划过一丝惊讶。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朝乔隐拱手拜道:“此番多谢乔神医出手相助”

    乔隐勾唇冷笑,不屑地说道:“你不必向我道谢,你应该向宁王道歉,信王殿下谋划的爆炸着实是惊天动地,震撼了半个京城,不单单是小太子,连宁王殿下都难以幸免,有皇位继承人资格的只有你们三人,你这一场爆炸,差一点就除掉了两人,我是该说你算无遗策,还是该说你心肠歹毒”

    朱羽渊的眸子暗沉下來,冷声道:“本王对宁皇兄向來敬重,你休得胡言”

    乔隐的唇角勾起一个讥诮的弧度:“信王殿下对兄长的感情真是叫人感动,只是不知,爆炸下那些无辜的冤魂,会不会也为信王殿下您掬一把泪呢”

    朱羽渊一拂袖,寒声道:“本王做事,还轮不到一个江湖郎中插嘴,一将功成万骨枯,牺牲小部分人,挽救整个皓明国运,本王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乔隐唇角轻勾,朝宁王浅笑道:“这可不是我的错了,你的宝贝皇弟太有性格”

    “渊弟,此番你行事确实欠考虑”,宁王声音依旧平稳如水:“乔隐他不只是一个大夫,有他相助,你做事会方便许多”

    朱羽渊冷着眸子,洠в兴祷埃睦锖苁遣辉茫仓狼且畈夭宦叮恢危坏阋膊幌胍且陌镏路鹚且丫岢鸷芫昧怂频摹

    这倒是和朱羽渊往日的作风大不相同,若是搁在往常,至少表面功夫他还是要做一做的,但面对乔隐,他连敷衍的兴趣都洠в校薏坏弥苯优扇私笏馈

    敢往他信王府安插密探,还作为他的侍妾插进去,甚至,这密探还敢勾引他的得力助手,呵,就连乔隐调教出來的下人都敢如此愚弄他,他岂能咽下这口气。

    更可气的是,乔隐还敢威胁他用小太子威胁他,真是不自量力。

    朱羽渊幽黑的眸子中散发出嗜血的光亮,他抬眸,阴鸷地盯住乔隐,冷笑道:“乔大神医当然不只是一个大夫,依本王看,你还是一个危险的野心家,专门利用筹码要挟皇室”

    乔隐微一挑眉,淡淡笑道:“再危险,也比不上王爷您啊小太子不是已经死在您手里了么,我如今可洠裁闯锫肽芤跻恕

    “知道就好”朱羽渊一声冷哼:“你屡次冲撞皇室,今日看在你救了宁皇兄的份上,本王就不与你计较这些”

    一听“皇室”这词,乔隐就莫名的火大,在他看來,朱羽渊简直丢尽了这个血统的脸。

    乔隐冷笑道:“皇室,朱羽渊,你真别把自己看太高,把别人看太低”
………………………………

141 湿身戏(1)

    乔隐顿了顿,眼神淡淡扫过锦榻上的宁王,而后对着朱羽渊沉声道:“真正高贵的男人,不会向别人炫耀他的出身,因为那不是他最值得炫耀的东西,真正优秀的男人,即便洠в邢院盏难骋惨谎芎琢⒓θ海蛭判阋丫晌恢窒肮撸嬲械5钡哪腥耍换崆崞厮党鲆唤Τ赏蚬强荩蛭碛χ溃几帽蛔鹬兀瑳'有人生下來就是为了被牺牲,信王殿下,草民我真心瞧不出您哪里高贵,哪里优秀,哪里有担当,哪里,像个真男人”

    朱羽渊心头一震,一双幽黑鹰眸危险的眯起,眼中已经有了杀意。

    “渊弟”宁王微微蹙眉,心中很是担忧,看來这两人的矛盾已经不可调和,这叫他怎能放心的下。

    宁王轻轻叹了口气,对乔隐说道:“乔神医若是还忙,先离去也是可以的,我有些话要和渊弟说”

    乔隐深深看了宁王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有些话可说,有些话不可说”

    宁王闭上眼,轻叹道:“本王自然明白”

    乔隐站起身來,朝宁王拱手行礼,然后丢给朱羽渊一个讥嘲的冷笑,而后大步迈出,夕阳从门外斜斜照进來,将乔隐笔直的脊梁拉出一个长长的影子。

    他走出宁王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今日过于锋芒毕露,可是有些话,他真的是不吐不快,更何况,他一点也不想相助朱羽渊,只是碍于宁王的面子不好拒绝。

    这样也好,让宁王看看,他和朱羽渊的三观差别太大,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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