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偶然碰到那位在精神界很有造诣的教授,乔初颜也不会将虞清清带到巴黎来。
两个月的治疗,她的病情比当初好了很多,发病的次数也没有曾经那么频繁。
只是她这一头的白发,却始终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根治。
这些白发,看的乔初颜心疼,他恨不得这些白发都是长在自己头上。
这些苦楚,有他来受就够了,不要再这样折磨他的清清了。
虞清清穿着淡青色的病号服,双手环抱着自己的腿,静静的坐在那里,不曾言语。
乔初颜走进来之后,随后轻轻的将房门关上,提着手中的食盒,坐在了她的身边。
保温盒里装着的,是他亲手炖的排骨汤,这几日虞清清的饭量不是太好,几乎都没怎么吃饭。
乔初颜坐下来的时候,她依旧没有说话,乔初颜也不逼迫她和自己说话,极为细心的将保温盒里的羹汤盛到小碗里,随后拿着筷子将汤里面的葱花和姜块,一点点挑出来。
浓浓的香味,在整个病房里弥漫起来。
虞清清缓缓的抬起头,看向乔初颜手中的碗。
“肚子饿了?”
乔初颜扬了扬手中的碗,试探性的问道。
一天都没有吃饭,不饿才怪。
乔初颜笑了笑,用小勺子盛了一勺,放在嘴边轻轻的吹了起来,递到她的嘴边。
虞清清比想象中乖了很多,乔初颜递过来的时候,她就开口喝下去。
看来她是真的饿了。
另一个保温盒里则是做的煎饼,软软的。
他哪里会做什么饭,就这两样饭还是他看着菜谱研究了几个小时才做出来的饭。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乔家少爷,又怎么会进厨房。
虞清清喝了一碗之后,还要吃。
乔初颜看着碗中漂浮的油,细心的用勺子将油撇了出去,将勺子放在嘴边却定温度不适合的时候,才将汤递到她的嘴边。
这顿饭,是这个月以来,虞清清吃的最多的一次。
看到她将这些饭菜都吃完的时候,乔初颜脸上的激动,让虞清清有些诧异起来。
“你…怎么了?”她开口试了好几次,才说出话来。
长时间不与外界进行交流,她的语言功能已经变得很弱了,就连说话也变得吞吞吐吐。
此时的虞清清,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叱咤风云的女强人了。
不过这样的她,却别有一番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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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巴黎,她还活着(2)
“你担心我?”
感觉到她的关心,乔初颜放下手中的碗,握住她冰冷的手掌,惊喜的问起来。
一个月以来,她第一次开口和他沟通,却没想到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担心他。
就好像是2006年的,虞清清刚刚嫁给乔初颜的时候。
她的温柔,她的体贴,她的贤淑,都只在他一个人面前绽放。
他眼睛中的炙热,盯着虞清清有些面红心跳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番动作。
身体却下意识抽出被他紧握住的手,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乔初颜在她抽出手的时候,便放开了她的手,轻轻的刮了下她的鼻梁:“傻瓜,你是我的妻子,我不好好照顾你,谁来照顾你。”
这时候的虞清清,还不知道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只是知道,这个男人对她很好,每天都陪在她的身边,喂她吃饭,为她按摩身体,甚至还为她洗脚。
这一切他做的顺风顺水,就像是做了很多遍一样。
最初的时候,虞清清还有些抗拒,直到后来,她渐渐的习惯在了这种温柔里,也就任由他了。
虞清清每天都要输液,白皙的手臂上已经被输液针的针头扎的有些红肿起来。
乔初颜收拾完保温盒的时候,便看到她在盯着胳膊上的伤口看。
怕她多想,立即拉开一旁的抽屉,小心翼翼的从里面拿出一包棉签,还有一些碘伏,轻手轻脚的为她擦拭着红肿的伤口。
燥热的伤口在碘伏的抚摸上,舒服了很多。
虞清清看着他异常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的说了句:“谢谢。”
乔初颜也被她的这一声谢谢吓住,擦拭伤口的手也颤抖了下,许久有些苦涩的笑了笑回答她:“这是身为丈夫应尽的责任。”
他欠了虞清清很多很多,如果不是因为他,虞清清也不会认识江子曦,如果不认识江子曦,她的人生,或许就会是另一番轨迹。
而她,依旧还是名镇南城虞氏集团的二小姐,虞清清。
他的余生,便是虞清清。
有她的地方,便会有他的存在。
他的生命,也只会为虞清清而活。
南城乔氏集团,乔初颜在带着虞清清乘坐私人飞机离开的时候,便已经做好了工作的交接。
不再处理任何关于公司的事情,公司所有的一切全部交给自己的妹妹乔欢欢处理。
同时包括乔氏集团总裁的位置,也一并交给她。
那位教授说,虞清清的病很难根治,如果想要得到更好的治疗的话,可以随着他去巴黎。
他的医院团队都在巴黎,他的课题就是研究这一类的病,他很有把握为虞清清治疗。
他相信,如果他能够在有效的时间,在物理治疗和医学治疗两项治疗水平相结合,从而治好病人的话,这绝对是医学史上的一个伟大的奇迹。
而他,便是这项奇迹的创世人,闻名于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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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病发,痛不可及(1)
虞清清也没有因为他的话,而产生丝毫的置疑。
印象中,她虽然记不清了很多事,可对身旁的这个男人,却是异常的熟悉。
甚至于,他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他对她的好,从不掩盖。
乔初颜为她擦拭好胳膊上的红肿,对着她的伤口,吹出几口大气,等到药水凝固的时候,才将她的袖子挽下来。
今天的天气很好,迟来的阳光终于来了。
乔初颜看了眼有些疲乏的虞清清,笑了笑说:“清清,出去晒晒太阳吧,今天的天气很好。”
虞清清犹豫了下,双手握成拳头,随后点了点头。
她没有下过床,也没有走过路,即便是要走,也是乔初颜抱着她,或者背着她。
时间久了,她渐渐的失去了走路的意识。
完全不记得,她也是个正常人,也可以有走路的权利。
对于她的要求,乔初颜从来都不会拒绝。
哪怕她法国皇室女王的权杖,乔初颜都不会皱一下眉头,去为她买来。
一个女人,有这样的男人宠爱她,是幸福的。
只是这种宠爱,对乔初颜来说,却有些晚了。
如今,只是悔不当初。
乔初颜脱掉身上的灰色风衣,转过身的时候,只见虞清清伸出双手,乔初颜有些无耐的笑了笑,极为宠溺的说:“淘气。”
随后便将虞清清打横抱起,朝着院子里面走去。
这是巴黎最昂贵的研究院,能够住在这里的人,没有一定的资金和权利,是住不进来的。
院子里处处散发着泥土的芬芳味道,条条小路上都铺着很精致的红色纹路细砖,拥有着它的独特魅力。
虞清清紧紧的揽住乔初颜的脖子,依偎在他的胸膛里,满头的白发披散在肩膀处,垂落下去,随风飘荡。
乔初颜将她放在一个摇篮上,随后走到她的身后,轻轻的摇晃着摇篮,口中时不时的哼唱着歌曲。
从远处看去,一个英俊风发的男人正摇晃着一位貌美的女人,他的脸上是满满的宠溺之色。
还有对心爱之人的眷恋和不舍。
阵阵风袭来的时候,乔初颜下意识的走到虞清清的身边,紧张的问她:“清清,冷不冷?”
她没有说话,乔初颜去握住她的手掌的时候,才发现,她的手很凉很凉,没有一丝温度。
乔初颜没有再和她说话,直接打横将她抱回了病房里面,轻手轻脚的将她放在了病床上。
他转身换鞋的时候,虞清清猛地坐了起来,一把揽住他的腰身:“今晚不要走了,留下来陪我,我有些害怕。”
这是她的病房,乔初颜偶尔会留在这里陪着她休息,但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回他在巴黎的那套别墅。
他没有说话,虞清清生怕他会拒绝,再次说道:“不要走,我会怕。”
她的声音,也渐渐颤抖起来。
乔初颜不知道她是怎么了,下意识的转过身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拍打着她的背脊,安慰着她说:“清清乖,今晚我留下来陪你,不会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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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病发,痛不可及(2)
听到他的话,怀中的人儿才肯安静下来。
刚刚紧绷的情绪,也瞬间安稳了下来。
乔初颜脱掉脚上的鞋子,掀开一旁的被子钻了进去,虞清清则是紧紧的揽着他的腰身,在他的轻声低哄中熟睡过去。
她依偎在他的胸膛里,乔初颜看着这样乖巧的她,忍不住的笑了笑,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轻声的喃语:“乔太太,晚安。”
他们两个人都睡得很香甜,很好。
直到凌晨三点的时候,乔初颜在一阵紧张喃语的声音中惊醒来。
他睁开眼的时候,只见虞清清口中不停的在重复着几句话。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真的没有做过。”
“江子曦,你到底是有多恨我,放过我,好不好?”
“你几乎快毁了我全家,我父母皆因你而死,你还要怎样做,才肯放过我们?”
“江子曦,我恨你!我恨你!这一辈子都会恨你!”
她说出口的时候,脸上的愤怒和狰狞毫不掩饰。
这样的夜晚,她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竟能开口说出这么流利的话。
只是江子曦这三个字,他已经有半年没有听她说过了。
这时候说出口,倒也让人诧异。
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只见虞清清看到自己的白发,拼命的拉扯自己的头发。
片刻之余,只见她的掌心上,已经有了一些她的头发。
乔初颜看的胆战心惊,立即按了下床头上的紧急呼叫。
伸手紧紧的揽住虞清清,生怕她会做出什么伤害她自己的事情。
乔初颜去按紧急呼叫的时候,却忽略了桌子上剩下的一只输液器的针头。
当他转过身来的时候,虞清清拿着输液器的针头,对着他的胳膊,疯狂的刺了起来。
一次,两次,三次……
乔初颜没有躲闪,伤了他,总比伤害她自己好。
医生和护士在很快的速度冲了过来,几个人按住虞清清,另外一名医生快速的打开一个注射器,从一个液体瓶中吸取了一些东西,随后调试了下,便朝着虞清清的胳膊注射进去。
只见原本还有些亢奋的虞清清,在这只药物的注射下,缓缓的沉睡过去。
乔初颜下意识的接过她的身体,将她平稳的放在病床上。
“乔总,您没事吧?”
几个医生和护士纷纷盯着乔初颜看了起来,他们无论如何都想不通,像他这样的权阀怎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满头白发的疯子。
乔初颜皱了皱眉头,伸手捂住自己被她刺伤的胳膊,摇了摇头道:“没事,我相信我太太,总有一天,他会好起来的。”
病房内所有的注射器以及输液瓶都在乔初颜的吩咐下,清理了出去,就连窗台上放着的花瓶,也被清理了出去。
虞清清躺在病床上,睡得很安静很安静。
乔初颜钻进被窝里,将她揽进自己的怀中,下巴轻轻的抵在她的发圈上,神情痛苦的说:“清清,半年了,你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能不这样折磨自己?我知道你恨他,但现在我带着你离开了,从今往后,你再也不会见到你讨厌的那个人了,答应我,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事情,好吗?清清,你知道吗?每一次看到你发病的时候,我有多痛恨自己,恨不得这一切的折磨都由我来替你承受。”
说完这番话,他的泪水顺着眼角滴落在了她的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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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用他的方式宠着她(1)
在镇定剂的注射下,虞清清很快的沉睡了过去。
她的神情依旧很痛苦,紧皱的眉头处处在证明着,她刚刚做的噩梦是有多么的愤怒。
乔初颜打开旁边的壁灯,轻轻的将她的手从被子里拿出来。
只看到她的掌心,还拽着一簇她自己的白发。
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发根的部分有一些血迹。
天知道,她将自己的头发扯下来的时候,遭遇了什么变故。
江子曦!江子曦!江子曦!
想起这三个字,乔初颜就恨得牙痒痒。
怀中的虞清清,紧紧的依偎在他的怀里,贪婪的吸取着他身上的味道。
乔初颜将那些白发从她手心拿出,扔进了垃圾桶里。
随后轻手轻脚的揽住她的腰身,紧紧的相拥入睡。
窗外的天色已经泛起了一丝光亮,隐隐约约可以看到远处的景色。
后半夜两个人相拥入睡,虞清清睡得十分踏实,乔初颜也睡熟过去。
这两个月的时间里,不止是对虞清清,还是对他来说,都是一种挑战。
索性的是,虞清清的治疗效果,比想象中的要好很多。
乔初颜睡醒的时候,虞清清还在熟睡着。
虞清清每次病发的时候,乔初颜都是拒绝为她注射镇定剂。
在他的意识里,镇定剂那种东西,只有在对疯子才会用。
他的清清是个正常人,分明就是个正常人。
只是这次她的病发很奇怪,没有任何的征兆,为什么会这样?
乔初颜的心中是满满的疑虑,他轻手轻手的下床,穿好自己的衣服,随后将被子朝上提了提盖住清清,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用着很小的声音盯着她说:“清清,乖乖的再睡一会,我马上就回来。”
关门的时候,他的力度也是很小,生怕会吵醒正在熟睡中的虞清清。
她的睡眠不是很好,有时候只要被吵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了。
乔初颜走出去的时候,阳光正好折射到病房的走廊门口。
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女人,接连的从他面前走过。
乔初颜大步的追了上去,紧张的问:“护士小姐,米西教授在不在?”
米西便是这家皇家医院的主人,更是在法国的精神学术界有着教父之称的神话,也是虞清清的主治大夫。
护士虽不知他要做什么,想起昨晚那个满头白发的女人的时候,立即懂了,犹豫了下还是问了出来:“先生,你是不是要找米西教授问昨晚那个疯女人的事情?”
乔初颜的脸色渐渐黑了下来,一把握住护士的胳膊,愤怒的吼道:“你说谁是疯女人?谁是疯女人?”
虞清清是他宠到心尖上的人,如今有这样的人诬陷她,乔初颜势必不让。
护士也在他的愤怒中拾荒失措,可是她想起昨晚的那一幕,还是理直气壮的说道:“她本来就是个疯女人,将自己的头发扯下来,还拿着针拼命的刺你,她不是疯子是什么?分明就是个满头白发的怪物!”
这番话,她虽然是用法语说出口的,可乔初颜的法语也不是吃素的,分分钟便听出来了,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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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用他的方式宠着她(2)
乔初颜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浑身的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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