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做了什么,那也不是自愿的。
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吊坠上摩擦,上面还带着女人馨香柔软的体温,让言墨神情一恍惚,像是回到了那天的客轮房间的床上,他用手用嘴亲密的感触过那里的感觉,柔软甜蜜一如美梦。
不过也就只是个梦罢了。
该醒来的时候,他也不会继续放纵。
言墨见她把他送的东西弄成这样,像是见不得人的样子,嘴角含冰,眼中带着不悦,薄薄一层的冰下有着流淌的火色岩浆。
林浅浅知道自己这也算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但是没办法啊,顾云沉是一个多么精明的人,她稍微露出的蛛丝马迹都会被看出猫腻来。
他那天也不是没有逼问过言墨是不是对她做过什么,她敢说吗?能说出口吗?
显然做不到。
那就只有把这件事掩盖下去。
她不想告诉他。
自己险些被一个男人侵犯了。
那些亲密至极的事,本就不应该和陌生男人做,而且没有造成最终的危害,所以只要揭过这一茬儿,就万事太平了。
林浅浅拍开他的手,一马当先走在前面,言墨双手插兜,跟在后面脚步轻轻的走。
像是一道沉默的影子。
他沉默的在背后看着她,觉着女人穿高跟鞋的样子真的很好看,款款摇曳,千般意蕴,万种风情。
林浅浅能够感觉到背后两道灼热的视线,露骨至极,恨不得宣告天下似的。
她脑中突然微微一痛,恍然掠过般想起了一个模糊的场景。
好像也是有人在这样的深刻的看着她,存在感强烈到了极点,没有任何人可以忽视。
有声音在说着话。
无论你在哪里,人群中我第一个就能找到你。
她脚步一顿,继续带着人向前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沉默的走着,只有轻微的脚步声响起,林浅浅绕着人多的地方走,专门挑那种基本上就没有人和灯光的地方。
她对于齐家庄园的结构还是很熟悉的,路远才带着她逛过一遍,即便是记忆力不好,但是时间才过去不到四十八个小时,她的印象还很深刻。
顺利的绕到了墙边。
林浅浅伸出手一指:“这里可以出去,你走吧,记得答应我的事。”
多余的话都不想讲一般,面对言墨,林浅浅做的最多的是就是沉默,他们之间本就是不到万不得已,就是无话可说的关系。
言墨有点怀疑林浅浅是刻意报复。
那里是后墙边过去的一个高压电网,一旦触及,便是瞬间丢掉反抗的结局。
当然,这样明目张胆的让言墨送死的行为,林浅浅是做不出来的。
她让言墨通过的地方是斜下角的一个可供一个人通行的缺口,只要掀开那里的铁丝网就可以出去了。
林浅浅见到言墨的脸色瞬间就明白了,她还真没有其他意思,真切的想要把这个瘟神送走。
她连忙解释道:“齐家庄园守卫森严,你之前混进来我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但是现在想要出去就没那么容易,顾云沉他安排了很多人守在外面,你一有什么动作,便是打草惊蛇。”
“这里是齐家严谨的保护圈中唯一的漏洞,从这里钻出去,就是后山,翻过前面的那座山头,那就是到了国道上,那个时候你就顺利的逃离了,没有人能够再抓住你。”
那个洞还是路远带她过来看的,这里大概就是齐家最偏僻最无人使用的地方,因为这里有一个废弃的果园,常年无人打理,有后山的小动物能通过这个洞口钻进来,路远发现了这里之后就当做是秘密基地,一直没有跟别人提起过。
少年时候的路远,一大乐趣之一就是待在这里守株待兔,看看又有什么动物从这里钻了进来。
这个洞最多也就一人通过,那个后山又是个小荒山的性质,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大型食肉动物的,都是些野兔子麻雀小松鼠之类的温顺的动物,所以路远一直没有通知家里的佣人来修理这个地方。
不要奇怪豪奢的齐家庄园里怎么会有这么偏僻的地方,这就大概就和皇宫里面的冷宫是一个性质的。
就像是同样的天空同样的国家同样的地区,这里的人能够富得流油,另一边的人却是穷得连吃饭都揭不开锅。
言墨几乎是冷笑着问她:“你是让我……钻狗洞?”
林浅浅表情一僵,有些话为什么要说得这么直白?
………………………………
第一百五十六章 顾云沉和言墨第一次见面,剑拔弩张
狗洞?
狗洞怎么了,狗洞能够让你逃出生天,你难道还看不起狗洞?!
当然,这些想法也只是在脑海里转转,给她加上两个胆子也不敢直接跟言墨这么说,本来嘛,让这么个男人钻狗洞也算是很……
恩恩,她是真的没有任何的折辱的意思啊,只想着赶快把人送出去而已。
这里别的不说,至少安全快捷啊偿。
林浅浅轻咳了一声,清清嗓子,轻声软语的:“我这绝对没有什么不好的意思啊,你可不要误会。这里是齐家看守最不严密的地段,正所谓是大丈夫不拘小节,你……”
言墨都快被气笑了,这还大丈夫不拘小节?不好意思,他就是一个爱计较的人撄。
再落魄在危险的时候他也没有钻过狗洞啊。
他用手指按在了林浅浅嫣红的唇上,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别以为他没有看见她眼中藏着的那层跃跃欲试的喜悦,想必是很希望看着他出丑?
言墨自然是不会让她称心如意,若是真的沦落到在她面前钻狗洞逃生的地步,那么他大概是再也不会见她了。
他伸手挽好自己的衣袖,露出一截坚实有力的小臂,解开衣领上方的两粒扣子,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
灯光斜照,显得格外的惑人。
林浅浅微微偏移了眼眸,有一瞬间不太敢直视他,毕竟曾经也是亲密接触过的男人,对于言墨,她的观感很复杂。
也许是因为那天他看她的眼神透露着刻骨的伤痛,所以她几乎已经忘记了他曾经差点伤害她的事,就这样吧,相互抵消,从此陌路。
可是言墨显然不是她想的那样,他并不打算按照她的剧本去演。
“……你这是?”
“狗洞我是不可能钻的,现在直接翻出去就是了。”
言墨淡淡的说,对于眼前几米高的防护网完全没有放在眼里的样子。
浅浅面色一变,直接伸手拉住了他。
“你疯了?这可是连通了高压电的防护网,上面的热感应仪一旦感应到人的身体会立即警示,到时候保安室的人一看到,打开电闸你就完了!”
这件事也是路远跟她说的,显然也是为了安她的心,当时她才从言墨身边逃开,心中有着不小的忧虑,路远这么一说,看到这么强大的安保力量,她也就放心了许多。
没想到世事无常,这个防护系统仍然是厉害非凡,但是现在她却要帮着言墨安全的离开这里。
不单单是为了言墨,更是为了沈悦,若是他一旦出了事,那么他的那些人是不会放过手上的人质的。
林浅浅不得不投鼠忌器。
并且,她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这个男人的命。
她相信,言墨也不会杀她,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不会伤害她和她身边的人。
这并不矛盾。
后方有着隐约的人声传来。
林浅浅深吸了一口气,脸色有点担忧,她神色凝重的说道:“别纠结了,你先出去了再说,我现在过去把人引开一点,你动作要快一点。”
言墨一把拉住她,也没问为什么要这么帮他,典型的胳膊肘往外拐了,若是顾云沉和心心念念要帮她的路远看到这中情况铁定是呕心不已,想到这样的场景言墨的心情都要好上几分。
但是他心里不是不明白的,她救他,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她那个才认识不到几天的朋友。
不过她那个朋友也算是有点骨气,即便是老三恐吓她,甚至把人关进了静壁黑屋,她也强忍住没有出卖林浅浅。
这也是言墨为什么要对她手下留情的原因。
留着这么个人在她的身边,也算是好事一桩吧。
林浅浅眸中流露出一点疑惑和焦急:“你干什么呢,别耽误了,你快走吧!”
男人的声音低沉而鬼魅,夜色中显得格外的沉凝。
“走?往哪儿走?”
林浅浅全身僵住了,言墨就在她的面前,并没有开口说话,这是……别人的声音。
言墨眸光深深看向右前方的树林,有个人影从黑暗中缓缓踏出,就像是云破月出,金乌出海。
那是一个身形高挑的男人,英俊、深沉,一半脸沉溺在阴影中,一半映入人的眼球,轮廓精致而锋利,能够让人止住呼吸的俊逸绝伦。
林浅浅早就听出了来人的声音,她就这样背对着那个方向,不敢转身,完全吓傻了。
然后她听到了言墨慢条斯理的唤出了那个人的名字:“……顾云沉?”
他在齐家的几个仆人身上安装了窃听器,他们在场地中穿梭,把各种信息回应给他,有一个当时正好就在顾云沉和齐家老爷子说话的周围。
他这才知道林浅浅原来是一个有丈夫的人,电光火石之间就想起了当初的那座城堡,一定是这个男人的,而不是什么编纂出来的父亲。
她满口谎言,对他没有一句真话。
然而想要责怪林浅浅,却也仿佛是力不从心。
毕竟他们的身份本就是对立的,雇佣兵绑匪和别人的妻子现在的人质,那还真的不可能融洽毫无芥蒂的生活。
这个道理他竟然到现在才明白。
所以他想要试试给她自由,不再逼迫她,破坏她的生活,也算是……放自己一条生路。
顾云沉冷漠的注视着距离他不过十数米远的两个人,迈着脚步走过去,姿态从容,面上并没有太多的异样。
就像是前面那站姿亲密的男女,与他没有任何关系,那个穿着香槟色礼服肩上搭着他亲手挑选的雪白色皮草的女人,并不是他的妻子。
然后他在几步外的地方站定。
顾云沉心中低声告诉自己:亏你还对她担心万分,人家即便是遇到了雇佣兵,也完全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危险。
他从来是一个绷得住的人,能够感觉到对面男人目光一动不动的打量着他,顾云沉毫不示弱淡淡的回望。
“你就是言墨?胆子还真大。”
话语很轻,带着浓重的讽刺。
言墨挑挑眉,他倒是并不奇怪顾云沉知道他,毕竟有可能林浅浅会跟他和盘托出,当然是有节略的部分,比如说那天他对她的轻薄。
于是言墨轻笑了一声,“不敢,只不过是……情难自禁而已。”
情难自禁?
什么情难自禁?
对谁?林浅浅吗?
这句话简直是直白扯下了遮羞布,把自己的那点诡异的心思摊开来说,还是当着顾云沉的面,可谓是无法无天。
顾云沉的脸色沉了下来,言墨却并没有感到痛快,因为他感觉到掌心下的女孩儿微微僵硬的身体。
于是他不动声色的松开手,心里满是自嘲。
都说好了不给她找麻烦,但是看到顾云沉的时候还是没有忍住心中的情绪,直接出言讽刺,就像在他们心里埋下一根刺。
也是,他言墨从不是什么好人,嘴里说得再大方,他也是一个锱铢必较毫不吃亏的人,所以见不得两个人郎情妾意的,就想着要给他们添堵,但是林浅浅这样的反应……他已经不想再多做什么,让她更厌恶他一分。
林浅浅倒退了两步,拉开了和言墨的距离,顾云沉冷眼旁观,只是淡淡的对着言墨说道:“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言墨眯起了眼,桀骜反驳:“抱歉,那你可要失望了。”
短短两句,那就是剑拔弩张。
林浅浅终于怕了这沉默的氛围,她微微转过身,看着顾云沉站在那里,孤零零的,像是一棵沉默挺拔的骄傲的树。
他没有看她。
林浅浅对于他的情绪反应是非常敏锐的,她知道他在生气,而且还气得不轻,她现在却是有口难辩,眼前的场景任谁都会有所误会啊。
别说言墨还口无遮拦的乱说。
于是她小步跑到顾云沉身边,拉住了他的手臂,小声说道:“……顾云沉,你放过他吧。”
顾云沉冰冷锐利的眼光射向他,简直是恨不得直接把这个女人掐死,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他的目光有过一瞬间的狠厉,然后变得无比疏淡,转移了视线,像是再多看她一眼都无法忍受。
“顾云沉!”她小声吼道,“沈悦在他的手上,必须放他走,不然他那些同伙一定不会放过沈悦的!”
顾云沉一愣,然后就有点明白林浅浅为什么要放言墨走了……原来是为了沈悦?
不过她是怎么知道……对了,一定是这个言墨自己告诉她然后威胁她的。
这样想着,顾云沉的面色变得温和了一点,他将林浅浅往身后一拉,挡住言墨那讨厌人的视线。
不只是女人对于情敌有着直觉般的敏锐,男人也一样,对于自己心爱的人,他们总是无比敏锐的观察到觊觎自己珍宝的人的存在。
一切都要扼杀在摇篮里。
言墨的眼珠子……等他抓到这个人,一定要挖出来,并且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舌头想必也是不想要的。
言墨看着那边的两个人亲密的咬着耳朵窃窃私语一般,他微微扬起嘴角,心中寒冷,就像是坠落进了冰窟,也像是燃烧熄灭的火堆,余热渐渐消失,只余灰烬。
如果回到当初,他们重新开始,不要有那样糟糕的初遇,一切会不会……有所不同?
他可以成为她最想要的那种人,然后,她是不是可以属于他?
………………………………
第一百五十七章 你不怕我怕;有我在,别怕
言墨并不是一个意气用事的人。
他知道这里其实可以算作是顾云沉的主场了,里里外外不知道有多少人,凭借他敏锐的耳力,他已经是能够听到许多脚步声,有力奔跑的速度,应该是全副武装的人。
他若是一意孤行,那么今天可能还就真的栽在这里。
最关键的是,他已经不想再看着那两个人在一起的场景了,他会觉得自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林浅浅多厉害啊,她把一个从来不知道恐惧害怕逃避的顶天立地的男人,变成了一个畏首畏尾的懦弱男人钤。
言墨突然从裤子兜里掏出了两个金属指套,全部是绝缘金属打造而成,他奔跑,起跳,手指在防护网上面狠狠一抓,皮靴一蹬,整个人像是展翅的大鹏鸟,极为敏捷灵动的在空中翻滚了两圈,最后悠然落地。
已经到了齐家庄园的另一面,成功的离开了这片防护网洽。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林浅浅,下一刻,整个人就向着黑暗中冲刺,不见了踪影。
顾云沉并没有去追。
因为林浅浅抱住了他的腰。
“别去,很危险!”
这是真心实意的担心,她知道顾云沉有很多钱也有很大的势力,但是这不是他能够以身犯险的资本。
顾云沉再厉害也只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他要是出了事……林浅浅很担心,毕竟言墨手上那么多人命,而顾云沉更多的是对于资本的掌握和数字的玩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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