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吻她的时候,有着澎湃的占有欲和汹涌的情感,他看着她的时候,眼中有着光。
林浅浅等着他平复,没敢乱动,免得刺激他。
良久,顾云沉轻轻的在她的肩膀上啄吻,一点一点,蜻蜓点水似的。
很亲昵。
林浅浅问他:“……你又受什么刺激了?”
要到她这里来发泄?
他沉默了一会儿,哑声问道:“那个抓你的男人,叫言墨的……你认为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顾云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的试探。
明明告诉过自己不要问的,但是那些交织在脑海中的画面快要逼疯他。林浅浅若是躺在别的男人怀里,亲吻、抚摸、战栗……光是想想,他就要杀人。
林浅浅身体僵住了。
顾云沉第一时间感觉到她身体的变化,本来是温香软玉一潭春水,现在却是在他提到另外一个男人的名字的时候变成了一块僵硬的石板。
从头发丝到脚底,都在绷紧。
他撑起身体,直直的注视着她,眼神像是手术刀一样的冰冷精准,恨不得挖到她的脑子里面去看看。
“……他对你做了什么?”
那个言墨一定和林浅浅发生过什么事,顾云沉无比确定。
否则的话,作为一个绑匪怎么可能有闲情逸致带着自己的人质肉票去云海公园和游乐场?掩人耳目也不需要做到这个程度。
他们甚至是以夫妻身份假称。
光凭这一点,就够顾云沉要了言墨的命!
林浅浅很疲惫,但是她没有躲避顾云沉的目光,她问道:“你想要知道什么?或者说是你想要什么样的回答?你在想些什么我都知道,,怀疑我已经……”
顾云沉恶狠狠的盯着她,大有她一旦把后面的话说出口就掐死她的架势。
“你不要跟我置气,就随口说一些我没有办法挽回的话。不然的话……我也不知道自己到时候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这不是威胁,这是实话实说。
林浅浅叹了口气,眼中有浅浅的泪光开始涌动,顾云沉心口一紧,他贴上她的侧脸,甚至不敢去看她的眼睛,所有的气势汹汹都收了起来,他轻轻的吻她的耳垂,然后说。
“乖,我不问了好不好,不问了……”
眼神宛若深渊,带着深不见底的黑。
林浅浅闭闭眼,想起了言墨给她拿的大衣,一路上呵护备至,她没有斯得哥尔摩也不是天生就犯贱的人,但是人的感情……真的很复杂。
那个男人伸出鲜血淋漓的手抓住她的时候,他哀声求她留下的时候,不是没有动容过。
但是这些并不足够让她委曲求全。
她不想身边再有人受伤,言墨和顾云沉,他们老死不相往来才是最好,做两不相交的平行线才行。
她在他的耳边轻声说:“没有。”
声音很轻,但是却是一颗大大的定心丸。
“那你……”
为什么像是要哭的样子?
林浅浅就小小声的解释:“我只是不太想你提起那些事,本来就不是什么好的回忆,我当时一个人醒过来,整座城堡空无一人,他们当时还拿枪指着我,外面下着雨连夜赶上了轮船……我吃不好睡不好。”
“现在你找到了我,那就好了。”
这话说得,好像是顾云沉在她的身边,一切就万事大吉了一样的。
顾云沉心顿时被泡得又酸又软,轻声道:“你受苦了。我不是故意怀疑你,我只是控制不住……”
心中那叫做嫉妒的小野兽。
林浅浅见他要抬头,伸手挽住了他的脖子,把男人拢在自己的怀抱里,不让他看她。
“他把我当做是换钱的肉票,怎么会对我做出什么不好的举动?对了,我还骗了他们,他们一直以为那座城堡是我的父亲来藏着我这个私生女的囚牢……准备到了大陆就拿我换钱的,我这么聪明,怎么可能让人占我便宜?”
顾云沉愣了愣,怔怔抬头看她,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语言来说她。
又好气又好笑。
她的眼中带着狡黠的流光,像是个满肚子坏水儿的小狐狸。
于是他真的笑了出来,胸腔轻轻的震动,喉结滚动,格外的性感。
林浅浅看着他笑,自己也笑,倒映在他的眼睛里的,是一张巧笑嫣然的无忧无虑的脸蛋。
就这样吧,那些事,羞于启齿,怎么让她告诉顾云沉?而且,言墨也没有真的对她做什么。
她已经决定把那天的事,全部忘光光了。
顾云沉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浅浅吻过眉心、顺着鼻梁、鼻尖,最后落到了唇上,一个一触即收的吻。
“头发都还没有干,起来吹一次,早点睡,你这么些天,一定很累。”
林浅浅顺着他的力道坐起身来,一看肩膀还裸在外面,脸上微微泛红,连忙拉起来,转身就要下床去拿毛巾。
“我去给你拿。”
顾云沉大概觉着自己有点理亏,十分殷勤的拿了东西过来,抿着唇沉默的给她擦拭着头发,动作生涩,却格外的温柔。
林浅浅心也有点酸酸的。
怎么就分开了一次,跟顾云沉之间的气场怎么都不对劲啊。
其实那天被他拉进水里面吻出一场病来,就很丢脸好不好。
“对了,你那天说有人调虎离山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顾云沉可不是好骗的人,而且怎么被人找到那个人迹罕至的小岛上去的?难不成他身边的人里面有内奸卧底?
她这么想,也这么问。
言墨看起来对他们的情况一无所知,当然,也不排除在演戏的情况,但是何必呢?她当时已经是笼中鸟瓮中鳖,言墨有必要对于一个全然掌控的阶下囚做什么戏?
林浅浅百思不得其解,只觉迷雾重重。
顾云沉沉吟了一下,还是决定不把那个特意被整容成她的模样的女人的事告诉她,免得心事重重对身体不好。
“这件事你就别管了,是我疏忽,下次绝对不会大意。盛世家大业大,不知道有多少的仇人盯着,他们对我没办法,竟敢把歪心思打到你的头上,我会好好清理这些人。”
“你只要好好保护自己就可以了。当然,乖乖呆在我身边,我会保护你的。”
他说着,强硬的把自己的手指扣紧她的手,十指交缠。
林浅浅顿了顿,骤然转头,神色微带惊恐:“那……那我妈妈和小飞……”
他们会不会也因此被牵连进来,当做是威胁和报复的软肋弱点?
顾云沉摇摇头,安抚她:“放心,之前那是有心算无心,江城那边已经严密的保护起来,绝对没什么事,相信我。”
林浅浅缓慢的点了点头。
除了相信他,她也别无办法。
……那个什么秃鹫组织被灭,真的跟这个男人没关系吗?
林浅浅一开始是希望无关的,那样的残酷命令好像和顾云沉不应该搭边,这个男人的手上要是沾满了鲜血,她要如何在他的身边安睡?
而现在……若是外界风雨重重,那么有这样一个强有力的臂膀为她和她的家人挡风遮雨,也是一件好事吧?
世界上危险这么多,待在顾云沉的身边,她才不会被轻易的摧折毁灭。
………………………………
第一百三十七章 大清早的男人,是不能惹的
顾云沉难得的睡了一个好觉。
睁开眼,她就躺在身边,一张小脸儿宁静安详,这样的感觉,很温暖。
他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不知道过了多久。
久到心中的那些柔软渐渐变得坚硬起来。
日头高升,天光大亮钤。
林浅浅的睫毛动了动,隔了半晌,才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一醒过来就对上顾云沉若有所思的眼。
她翻身坐了起来,伸手推他,“醒了怎么不叫我?都这个点儿了,怎么还不起床?洽”
旁边的时钟已经指向了九点。
顾云沉抬手拨弄了她的头发一下,清晨起来声音格外的沙哑,又低又沉:“看你睡得很香,不忍心叫你起来,反正没什么事,你要是还困的话可以赖床多睡一会儿。”
林浅浅心中微微一动。
她笑道:“我从小学毕业之后就不喜欢赖床了,只有小孩子才整天睡不够。”
其实是因为上了初中之后她就到处琢磨着赚钱。
那个时候自然没有后来发现林飞的疾病需要医疗费那么急迫,不过是因为作为一个好姐姐,看着自家瘦弱的弟弟,艳羡的看着人家孩子的糖果、文具、玩具,自己却一无所有生出来的怜惜。
所以林浅浅实在是一个很早熟的孩子。
她也知道家里的情况,自然不会跟林妈妈伸手要钱,就自个儿捣鼓着要“发家致富”。
虽然说未成年不能被雇佣打工,但是人的智慧是无穷的,只要用心,怎么可能一点儿办法都找不到?
比如说帮人写作业啊,这大概是她学生生涯里面做的最不像乖乖学生的事,不过大概是因为三好模范学生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那些老师们一个都没有发现。
现在回想起来还有点好笑。
说白了,林浅浅虽然是个白汤圆,但是还是自认为是芝麻馅儿的……
又比如说经常参加一些作文比赛啊,奖金不多,但是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关键是还能得到师长的表扬和妈妈高兴的笑容,包括小林飞崇拜的眼神。
哎呀,现在回想着小时候的林飞白白嫩嫩的,鼓着一张包子脸用黑溜溜的眼睛看着她,喊着姐姐姐姐的样子,真是想想心里面都要化了。
顾云沉见她又像是陷入什么回忆里面一样,嘴角都翘了起来,手下微微用力,那个在他面前也能对他视而不见看不进眼里的女人总算回过了神。
林浅浅有点尴尬,这神游天外的毛病什么时候能好?总是这么不分时间地点场合,还真是挺不尊重人的。
她讪讪一笑,摸了摸鼻尖:“啊,刚刚我想起了一件事……你真要和我一起去齐家参加齐老爷子的寿宴?”
顾云沉拖着人去了浴室。
他给她挤好牙膏,接好水,递到手上。
林浅浅怔怔接过来,觉得顾云沉这一次见面怎么有点变幻无常……他之前虽然也有点说风就是雨的,但是还是没有现在这么不正常啊。
这么温柔,真心不是被人掉包了?或者是憋着什么大招?
顾云沉一边说着一边给自己接漱口水:“怎么,你不想让我跟你一起去?”
林浅浅拨浪鼓似的摇头。
他从镜子中看了她一眼,眼角微挑,格外惑人:“那就是了,既然昨天已经答应了路远要一起去,难不成要出尔反尔?”
林浅浅顿时无话可说,明明是他昨天自说自话,就敲定了要和她一起去参加寿宴的事,现在说得像是路远诚挚邀请他们去的,这自信,也是突破天际,没谁了。
“你赢了。我们到时候就一起去吧,齐家对我有恩,路远更是帮了大忙,你可不要给人家脸色看啊。”
就昨天顾云沉对着路远那个态度,若是今晚上照样搬去齐家,那就呵呵哒了,即便是面上说不出什么不对,但是人家看着你这样子就有点像是砸场子的啊……
她咕噜咕噜的吐着水,拿着牙刷刷刷刷,很快的刷出了满嘴泡泡。
水槽很大,足够两个人并肩站着,但是确实是有点挤,林浅浅不知道顾云沉这是哪来的特殊爱好,但是也就只能将就了。
人都纡尊降贵的给你侍奉到这份儿上,她要是敢蹬鼻子上脸,那就该天打雷劈了。
重要的是,她不敢啊。
再偷偷地看一眼旁边的男人,顾云沉刷得慢,不像是她跟手抽风似的,刷个牙也要摆出风度,这不是刻意的,而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林浅浅再次感叹了一番,终于结束了这难耐的洗漱时间。
她呵了口气,顿觉神清气爽:“这什么味儿的牙膏?味道挺好闻的,而且还有点提神的作用……”
有点像是薄荷,但是又是点冰冰凉,甚至还有一点花香……总之,林浅浅被这个味道征服了。
关键是两个人挤在这里,只能没话找话说,还有,顾云沉的眼神就不能稍微移开一点?一直从镜子里面盯着她,人镜子都要害羞了好吗!
顾云沉还在洗脸,抬起一张满是水珠的脸,前额的碎发也打湿了一点儿,他拿着毛巾一擦,微微挑眉:“是吗?”
然后就凑过来:“我试试。”
堵住她的唇,舌尖滚烫,带着和她口腔里面一模一样的清凉的气息,居高临下懒洋洋的扫荡了一圈。
林浅浅整个过程保持着呆若木鸡的表情。
这这这……一言不合,一大清早,就耍流氓?
警察叔叔,我要报警……
其实顾云沉本来只是逗弄她一下,然后事实证明男人大清早却是受不得撩拨,他一醒过来就有点蠢蠢欲动,好不容易压制下去了,结果现在自作自受,就被撩出火来了。
男人的手掌贴在背后,热力满满,稍微一用劲儿,就把她按在了自己身上。
林浅浅瞬间就感觉到了那玩意儿的狰狞炽热。
内心悲伤逆流成河,这人一年四季每天24个小时难道无时无刻不在发情?
她深深的、深深的抖了抖。
顾云沉见到她这怕死的小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最后意犹未尽的在她的唇上舔了舔,早上的开胃甜点,还不错。
“你出去吧。”
林浅浅还傻不愣登的问他:“那你呢?”
顾云沉深呼吸一口气,拉着她的手往下轻轻一按,喉结滚了滚:“我要洗澡……你不出去的话,就亲自动手帮忙吧。”
林浅浅瞬间成了一只烤红的番薯。
然后,她瞬间蹦跶起来,用难以想象的力道把自己的手从顾云沉手里抽出来,跟个受惊的兔子一样一溜烟儿的跑没影儿了。
顾云沉看着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拍上的门,眼眸有点深。
他拧开花洒,把才穿上的一身衣服都脱了,露出精壮强悍的修长身体,比例完美,宽肩细腰窄臀大长腿,每一处弧度都是极度的契合优雅。
他靠在光滑的瓷砖壁上,一边抚慰着自己,一边死死盯着天花板。
自己的女人就在外面,但是他顾云沉却要靠自己来解决问题,到底有哪一对夫妻这样可笑?
再忍忍吧,等到他忍不了的那一天,无论林浅浅做什么说什么,他都不会在乎了。
他会行使自己的权利,而林浅浅,应该做到她身为人妻的义务。
门外的女孩儿捧着一张红得不像样的脸,原地打转。
啊啊啊,要疯了,她竟然……碰了男人的……
顾、云、沉!敢不敢给人一点准备的时间啊。
她碰碰自己的脸,烫得简直能够在上面煮鸡蛋吃。然后,她瞬间石化了。
等等,她摸着脸的这只手刚刚是不是……
林浅浅恨不得仰天长嚎,赶紧把手放下,直直盯着自己的手,五指秀美修长,白皙柔嫩,但是上面仿佛还残留着那异样的温度,她头皮发麻,把手一甩,飞奔出了卧室。
不管了,先找地方洗手吧。
……
也是顾云沉身体好,秋天这么凉爽的温度,大早上一起来就冲了一个凉水澡,他也没着凉。
男人嘛,大多数比起女人来说,都是天生的火炉。
怪不得林浅浅昨晚上一个劲儿的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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