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蔓微微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想着,十年的记忆不翼而飞,心里很难受。”
裴泽见夏蔓一副难受的样子,眸色闪了闪,很快恢复平常,他走向夏蔓,拉起她的手,眉头锁了起来,“怎么手这么冰冷?”
夏蔓手指抖了抖,她掩去不自然,摇头,“没什么,有些冷而已。”
“下去吧,妈叫我们去吃饭了。”
裴泽看着夏蔓点头,然后向外面走去,放在他手心里的手也挪开了,心里一阵空虚,刚才,他出去买了东西,陆琛云一定和夏蔓说了什么
想到这里,他眸色深了深,跟着夏蔓往楼下走去。
下楼看到饭厅里已经入座的几人,夏蔓的眸色直径落在了已经脱掉毛呢大衣,穿着衬衣的陆琛云,他正对着兰静云微笑着说什么,眼里流露出自然的色彩,和刚才质问她的男人判若两人。
好巧不巧,男人忽然回过头看向她,四目相撞,胸口似乎撞向了火山,微微一烫,快速挪开了眸。
下了楼,夏蔓制止不去看陆琛云,她直径走到了餐桌旁,裴泽在她的身旁,目前只有两个位置,一边是陆琛云,另一边是兰静云,夏蔓直径走到了兰静云身旁的空位坐下,而裴泽坐在夏蔓的身边与陆琛云同桌。
“都到齐了,快吃饭吧,外面冷,盛点汤喝。”
“谢谢妈”夏蔓尽量不去想那些奇奇怪怪的话,她对着兰静云微微一笑。
“谢谢”陆琛云本来想叫一声“妈妈”但是,那一声始终在夏蔓的微笑中没有出来,他不想因为他的称呼让夏蔓的笑容停止。
夏蔓夹起一块山药放在裴泽的碗里,“来,这是你喜欢的”
裴泽看着夏蔓微微一笑,“你也吃。”
自然这样合谐有爱的一幕丝毫不露的落在了陆琛云的眼眸里,他注意到裴泽碗里是一块清炒的山药,眸色渐渐蹙了起来,胸口有些难受,他夹起一片白菜放在嘴里。
脑海里是和夏蔓去美国前的那个晚上,她说想自己做饭吃,她买了菜,里面有一道菜是山药。
原来,这个山药是裴泽爱吃的食物,因为喜欢,所以自己也会爱上
不经意想到她对他无数表白明媚动听的话,他以为,他是她第一个深爱的男人,后来,他发现有秦昊,有权莫北,现在,还有一个裴泽。
对于裴泽,是不可抗拒的,他出现在夏蔓生命里太早太早,刚才裴泽离开一会儿,他问了兰静云,十年前,裴泽和夏蔓的关系。
兰静云知道他对于夏蔓和裴泽的现状很愤怒,但是她还是说了,裴泽对夏蔓很好,在外人面前是金童玉女,在家里是好兄妹,从小到达,都是裴泽给夏蔓绾发。
所以,习惯了裴泽为他做的一切,所以,裴泽离开后,她再也不绾发了吗?
山药绾发
陆琛云忽然发现,他其实根本没有了解到夏蔓更深的灵魂,在他的生命里只有爱与不爱,没有理解与不理解。
陆琛云看着夏蔓唇角的笑容,忽然想起,他和夏蔓真正在一起,天天腻在一起的时间竟然五天不到,即使,她为他生了一双儿女,但是,裴泽陪了她八年,这是不可磨灭的事实。
裴泽不是秦昊,他是透过生活进入夏蔓生命的哥哥,这样的感情,很容易会变成爱情。
他敛了敛眸,从夏蔓五岁就开始守护着她的权莫北也没能让她回心转意,何况是裴泽,消失十年,忽然因为某种关系或者某种阴谋而出现的男人。
谁也比不上,夏蔓和他一同的两个孩子。
想到这里,似乎,现在的一切只是一种生活上的考验,他夹起一片刚才还痛恨的山药放进了口里。
看到了花色盘子里夏蔓最爱的事物,他夹了起来,放在了夏蔓的碗里,“你最喜欢的。”
夏蔓看着碗里的榴莲寿司,这确实是她最喜爱的食物,她微微抬起眸子看了看陆琛云,沉稳的双眸里带着与刚才不一样的神色,似乎是暖暖的,夏蔓心里似乎被什么东西抓住,有些无法呼吸,她微微点头,“谢谢。”
陆琛云听到夏蔓的客气道谢,本能的眉毛微微蹙了起来,在他的世界里,丈夫和妻子的相处从来不需要这些梳理的字眼,他抿了抿唇,又夹起一小块放在自己的口里,不去理会夏蔓的神色。
“泽儿,你打算什么时候回英国?”夏天了解到裴泽现在的工作场所在英国,重心也在英国。
夏天忽然说起这个问题,裴泽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僵,轻声,“蔓蔓想在哪里?”
显而易见,他将这个问题丢给了夏蔓。
夏蔓没有理会到其中的含义,她微微一笑,“我自然要在a市陪着父母。”
陆琛云看了看夏蔓的笑容,暂时,他不想看到夏蔓,拿起一旁的纸巾,擦了擦自己的唇,礼貌的轻声,“我吃好了。”
他打断了几人的话,裴泽眸色微微一寒,他知道,陆琛云是故意不让刚才的话题延续下去,也就是,故意不让他说出夏蔓在哪他就在哪的话。
兰静云看着陆琛云,“怎么吃这么少?”
陆琛云微微一笑,“够了,谢谢姐。”
兰静云心里十分过意不去,有一种女儿,她还要他和她一起圆着,对于陆琛云的态度,她也是难受,不过这也怪不得那孩子,毕竟是失忆了。
现在,大家心里都想着,只要夏蔓还活着,还能笑,还能说话,一切都好。
陆琛云最后看了一眼夏蔓,夏蔓埋着头吃饭,并未抬头看他,或者说目送。
“我先回去,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陆琛云看着夏天和兰静云,语气尊重。
夏蔓感受到陆琛云对自己父母的尊重,其实,这个男人并不是个穷凶极恶的坏人,在商场上,或许有诸多的不容易和不得已,她忽然想到了男人刚刚恶劣的强吻了她,眸色渐渐自责起来。
怎么会忽然为他想,夏蔓心里糟糕透了,直到男人走远了,夏蔓这才透过玻璃窗子看着他大步离去,毛呢外套将他的身子透的更加的伟岸高大,他走向了自己的车子,直到柱子将他遮住,夏蔓才收回了目光,不知道为何,胸口有些难受。
裴泽也注意到夏蔓的目光,带着些留恋,心里一团燥意,这是他没有想到的地方,明明在夏蔓的脑子里,他是她的丈夫,而陆琛云是和她有着血缘关系的叔叔,然而,这任然阻止不了她对他的好奇心,即使有着道德伦理的冲击,她任然是被他所吸引着。
“蔓蔓,下午去学校看看。”
夏蔓收回随着陆琛云远去的思绪,她回过头看着裴泽,面上挂着温润的笑意,她点了点头,“好。”
裴泽去学校是有两个原因,其一,是想和夏蔓多单独相处,其二,是他真的想念学校,因为,在那里,有他和夏蔓在一起快乐的时光。
如果裴泽对夏蔓依然是兄妹之情,这对兰静云和夏天来说是一种欣慰,但是,现在的裴泽,对夏蔓的感情似乎超越了兄妹,在这之上,甚至变成了男女之情,似乎,夏蔓也并不排斥,对他很依赖,并且很听话。
“那晚上早点回家,妈妈给你们炖排骨。”
这是两个孩子小时候最爱吃的炖菜,裴泽心里一暖,带着几分酸涩,“好。”
饭后。
裴泽带着夏蔓坐上了奥迪a8车,这是一款普通的车,却是夏蔓最爱的车,她坐在副驾驶上,“你什么时候买了辆车?”
毕竟,昨夜才到家,今天早上晨跑,中午一起吃饭,她并没有看到他离开。
裴泽笑了笑,他刚刚离开,就是去买这辆车,想载着蔓蔓去学校看看,这是一早就计划好的,扬了扬眉,“变魔术变的。”
夏蔓看着裴泽五官俊逸,带着温柔的笑容,就像是小时候,她不开心要哭的时候,裴泽总会给她一个让她开心的东西,并且开玩笑说是变魔术变的。
儿时,多么让人怀念,只是,自己对他的感情,似乎也就停留在了儿时,那种妹妹爱哥哥的感情,所以,至今,她也无法自然而然的当作是他的妻子。
看着夏蔓唇角浅浅的笑意,裴泽回过了头,启动引擎向学校十中出发。
夏蔓看着外面行走的人群,有拉着手一起散步的,有老人有小孩,夏蔓总觉得,自己的记忆似乎丢在了某个时光里,她坚信,有一天,一定会回来。
车子直接进入学校,在学校的车库里停了下来。
夏蔓从车上下来,凉风刺骨,她带上了从衣柜里翻出来的小红帽,然后将红色的围巾系在脖子上,她轻轻埋下头,让围巾遮住自己半张脸,剩下鼻子和眼睛,娇巧玲珑。
裴泽也带着围巾,他看着夏蔓的模样微微笑了,“很冷啊。”
夏蔓点了点头,“嗯。”
裴泽抬眼看着学校的教学楼,教科楼,图书馆,以及体育馆,他眸色渐渐深了起来,拉起了夏蔓的小手,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荷包里,暖着。
“去小卖部坐坐。”裴泽转过头看着夏蔓。
夏蔓点头,想起了小卖部的王叔,“说起来也有好多年不见了。”
“嗯。”
两人一同往小卖部的方向走去,宽阔的大道旁是两行树,因为冬天的原因,树上没了叶子,只有枝,看着前方来回的学生,夏蔓想到了小时候和裴泽走过无数次,冬天里,他都会像现在一样,拉着她的手放在他的荷包里,捂着捂着就暖和了。
夏蔓侧过头看着身旁伟岸的男人,似乎还像小时候,只是都变了模样,她不再是那个小女孩,他也变成了大男人。
“看什么呢,我脸上有脏东西?”
夏蔓抿着唇移开了眼,轻声,“没有,时间过的很快,我感觉自己好像跳跃性的活了从十五岁到二十五岁。”
裴泽知道,夏蔓对于这十年的记忆一直耿耿于怀,只是微微一笑,“到了。”
很快让夏蔓的思绪回转,她看向了小卖部,她和裴泽走了进去,店长立刻站了起来,走向两人,“要些什么?”
夏蔓疑惑的看着这个大概四十岁的女人,在她的印象中,并没有这个女人,而且王姨也不是这个长相,她微微蹙眉,“王叔呢?”
女人上下打量着两人,穿着都是电视上的奢侈品,一看就是非富即贵,她轻声叹气,“王叔去年得了癌症去世了。”
夏蔓和裴泽同时蹙起了眉,夏蔓愣了愣,“去世了?”
“嗯,王叔走了之后,他儿子把这个铺子转给了我。”
夏蔓和裴泽一直记得,王叔是个很好的人,每次去他这里买东西,都会便宜一些,而且,小时候他们都是一同回家,相约的地点就是王叔的小卖部,到齐了才与王叔道别,那时候王叔总说,“你们俩兄妹感情这么好,上辈子肯定是恋人。”
只是,世事无常,她损失了十年的记忆,而王叔也在这十年里去世。
女人见夏蔓若有所思,她疑惑起来,“你们是王叔的远房亲戚吗?”
夏蔓微微一笑,“谢谢。”
然后拉着裴泽走了出去,留下一脸疑惑的女人。
本来是想来学校怀旧,而遇到了不好的消息,夏蔓自然惆怅起来,虽然和王叔感情不至于好到会哭,但是,想到世间世事无常,夏蔓就会很难受,也总觉得,自己的生命似乎少了些本来不该离开的东西。
“想什么呢?”
夏蔓听到裴泽温润的声音,如同小溪一般,将她的忧愁冲散,她轻轻摇头,“没事。”
裴泽看着夏蔓,夏蔓的心事都会写在脸上,因为王叔的离世,她感叹着,他自然知道,在荷包里拉着夏蔓的手越发紧了,“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都不会忽然离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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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绑架夏蔓的人是你
裴泽看着夏蔓,夏蔓的心事都会写在脸上,因为王叔的离世,她感叹着,他自然知道,在荷包里拉着夏蔓的手越发紧了,“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都不会忽然离开你。”
夏蔓抬起头看着他,冬风吹着,他碎碎的发丝飘散着,帅气俊逸,夏蔓微微笑了笑,“至少你不会”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夏蔓话落,看到了裴泽眼光里的颜色,并不是那么的温润,却也在一瞬间逝去,夏蔓也没多想,她只是珍惜对她好的每一个人。
“铃铃铃”
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夏蔓拿出电话,看到一个陌生的号码,她秀眉微微一蹙,裴泽看了一眼电话,眼眸深了深。
这个电话号卡是早上母亲给她的,说是她曾经的号码,夏蔓将电话接了起来,“喂,你好”
那方听到了夏蔓的声音,激动的哭了起来,“蔓蔓姐姐,你没事,你还活着,真的是太好了,你现在怎么样。”
夏蔓听着对面泣不成声的女声,她眉头蹙了起来,完全想不起来,这个女声是谁,只是以为电话那边的女人以为她去英国治病治不好的担心,“谢谢你的关心,我没事,只是,有些事情不记得了,你是谁?”
那方听到夏蔓的声音沉默了片刻,有些震惊痛苦的问,“你把我们都忘记了吗?”
夏蔓微微蹙眉,“我们?”
“宝拉,权莫北,沐歌我是沐歌啊。”
权莫北权莫北夏蔓脑海里搜寻着这个名字,是五岁时的那个邻家哥哥,只是,后来好像被她忘记了,现在又记了起来。
“沐歌?”
“对啊我们都很担心你。”
夏蔓听着沐歌的声音,当即将她认定为了权莫北现在的妻子,她轻轻笑着说,“谢谢你,麻烦你给莫北哥哥说,我很好,没事。”
沐歌听着夏蔓口里的莫北哥哥,她并没有忘记权莫北,但是,只要知道夏蔓平安无事就好,她点头,“嗯,保重。”
“谢谢。”
夏蔓想,以后再慢慢认识她,以前一定是她的闺蜜,她在手机上存着沐歌。
“我们回去吧。”
见夏蔓打完电话,裴泽重新拉起她的手,指尖有些冰凉。
夏蔓抬起头看他,点了点头,“嗯。”
裴泽将夏蔓送到家,他并未下车,夏蔓转过头来看他,“你现在不回去吗?”
裴泽点了点头,“我还有事要办,你先回去,有事给我打电话。”
夏蔓点了点头,她转身向屋子里走去。
裴泽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他微微呼了口气,车子里似乎还有夏蔓身上淡淡的香气,让他有些着迷。
“喂。”
他拨过去了电话,那厢接听电话,并没有说话,直到他轻声,才听到对方的声音,“我在办公室。”
“好。”
挂断电话后,裴泽双眸渐渐冰寒起来,上午,在楼梯上,陆琛云说下午过来找我,谈谈。
于是,他启动引擎,往江瑞斯而去。
在陆琛云公司写字楼大夏地下车库停了车,裴泽不行进了电梯,他靠在电脑上,微微眯了眯双眸,陆琛云一定已经查到了他的身世,他并不是个喜欢逃避的人,所以,他会面对,因为这个男人,是他恨之入骨的人,只可惜,造化弄人,他却是蔓蔓的丈夫。
“叮”
电梯在十三层停下,裴泽走了出来,干净的办公室装修的风格一如陆琛云之人,内敛,稳重。
一位穿着西装的女人向他走近,在他面前停了下来,用很有温和力的声音轻声,“是裴先生吧,陆总已经等候多时。”
裴泽点了点头便跟着这个女人往办公室而去。
明莎注意看了看裴泽,男人长相很出众,绝对是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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